我在1949擺地攤 第141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宮口開了,再等等,應該快出來了。“護士說完就端著盤子快步離開了。

  陳克俊急得握拳在牆上錘個不停,革命多年打生打死他見多了,他不怕死,但他怕妹子受到傷害,當年倆人一路從陝州逃荒到陝西,一直以來相依為命,他只有這麼一位親人了,如果能他寧願自己承受這份痛苦。

  一陣腳步之聲傳來,陳克俊扭頭一看,就見院長帶著幾名大夫,一路小跑著來到了面前,陳克俊立即打起了招呼:“許院長。”

  許院長年過五旬,頭髮已有些花白,他推了下眼鏡說道:“別急,全院各科大夫都到了,如果出現情況,我們會第一時間處理。”

  陳克俊感激得連連鞠躬道:“謝謝院長,謝謝各位大夫。”“不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許院長微微一笑,隨即便安排起了工作。

  急救護士、分科大夫,十幾人在樓道里待命,然而產室裡的吶喊聲卻並沒有停止,許院長皺了皺眉,便推門走了進去。

  許院長一看產房裡一群人忙忙碌碌的,便問道:“怎麼回事?”接產醫生說道:“宮口開了,羊水也破了,但是孩子出不來。”

  許院長立即換上了醫用手套,上前檢視了起來,他在腹部摸了一會,便有些怒氣的說道:“你們之前怎麼檢查的,胎位不位正都沒發現?”接產醫生被院長一斥,頓時大氣不敢出,就見院長說道:“立即進行胎位糾正。”

  年輕醫生上前忙活了半天,結果還是沒搞好,院長一把推開醫生說道:“站一邊,我來!”院長親自上手,矯正起了胎位,就見腹部的一個小小人形,被顛倒著擺正了過來,他又摸了一會,而後才說道:“準備好剖腹產,如果無法順產立即剖產。”

  “是!”年輕醫生應聲答道,而院長則是輕輕嘆了口氣,這些醫生還是太年輕了,都分到醫院沒兩年,技術差得太多。

  室外,同安縣縣長劉偉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他見院長沒在,便朝一旁等待的醫生問道:“裡面情況怎麼樣?”“許院長已經進去了。"一名醫生答到。

  “全力做好接產工作。"劉縣長說了一句,便看向了陳克俊說道:“克俊同志,你不要急,同安縣醫院雖小,但是裝置不算差,慶州人民醫院沒有的裝置我們這裡都有,安心便好。”

  “謝謝劉縣長。"克俊焦急的抬手與他握了起來。

  “方葉同志還沒有回來嗎?“劉縣長問道。

  “原本昨天就該回來了,臨時被—機部給攔了車,所以昨天才上的車,大概明天早上能到家。“陳克俊說道。

  劉縣長點了點頭說道:“方葉同志工作忙,家裡的事你多費心了,你放心,陳董潔同志的生產,縣裡會全力保障,一定會做到萬無一失。”

  如今在同安縣,方葉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所以哪怕他什麼話也沒說,但陳堇潔要生產的情況傳出來後,縣醫院、婦聯、縣政府都十分的關心,劉偉就是剛剛接到了人民醫院的電話,從床上爬起來的。

  果不其然,倆人對話沒多久,縣婦聯辦的主任就騎著自己行車趕了過來,而隨著縣長的到來,整個醫院都緊張了起來,特別婦產科,氣氛十分的嚴肅。

  不知何時吶喊之聲戛然而止,這讓陳克俊心裡一突,不顧一切就要推門而入,兩名醫生上前迅速的上前一攔,就在他的手碰到門的那一刻,一聲洪亮的′哇′聲哭了出來,而眾人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笑容。

  卡的一聲,門被拉開,就見許院長笑眯眯的走了出來,他摘掉了口罩開心的說道:“恭喜,是個男孩子,七斤六兩,很健康,母子平安。”

  “謝謝謝謝!“陳克俊一把握住許院長的手,眼中已經噙滿了淚水,旦聽一陣熱烈的掌聲響徹在醫院之中。

  不一會孩子被抱了出來,劉縣長一見,笑呵呵說道:“嗯,好小子,和他爹長得可真像。”

  孩子剛出生,身上看上去髒兮兮,被護士抱走清理去了,劉縣長與許院長、各科醫生一一握手說道:“辛苦各位了。”

  “應該的,這也是我們的榮幸。"許院長笑著說道。

  清晨,第一屢陽光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越過山陵,剎那間萬丈陽光播灑,大地之上升起一陣薄薄的霧氣,火車依舊唯哧咋哧的走著,似是永不知疲倦。

  此時從北京還沒有直達合肥的列車,而南京長江大橋也還沒有建成,因此津浦線與滬寧線也還沒有打通,所以方葉需要在蚌埠轉道淮南,然後乘坐由張靜江在1935年建成的淮南鐵路線抵達合肥。

  而京九鐵路更是需要等到1993年才開工,所以在長達半個世紀的時間裡,安徽交通嚴重落後,全省是真的窮得乞丐遍地,一度不少老百姓連褲子都穿不起,這不是貶損,也不是笑話,而是實實在在的歷史。

  方葉對於本省的基本歷史還是十分了解,這也是他為什麼不在條件和政治環境更好的大上海或者北京創辦華昌的原因之一,作為安徽人,他也是有著個人私心的。

  合肥的火車站現在還叫廬江站,1952年隨著人口增多,過去的小站已經不堪重負,因此目前正在改擴進。

  人群之中,許耀明舉著一個牌子,不過他知道方葉的習慣,總是等旅客都下完了車,他才會走出來,不過這一次卻是例外,方葉揹著揹包,在兩名警衛的護衛下,隨著擁擠的人群快步走了過來。

  “書記!"許耀明看見方葉立即高興的搖起了手,他已經在合肥等了四天了。

  方葉朝他點了點頭說道:“走走,我們回去,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

  212吉普車飛快的在道路上賓士,拉出一條長長的菸灰,這麼破路依舊很爛,車子顛波得很厲害,不過現在的方葉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同安人民醫院門口,隨著嘎的一聲,車子停了下來,方葉一把推開車門,拿起揹包,便一路朝醫院裡奔去,問了護士才知道,孩子在昨天晚上就出生了,這讓方葉一時間滿心的愧疚。

  當方葉跟著護士來到病房區時,就見一間病房門口站滿了人,方葉一看,全是街坊,大家笑語嫣然的在聊著什麼。

  “哎呀,小方啊,你回來了。"一位頭髮花白的大娘提著藍子笑道。更*新*書*群扣扣49643*1898方葉笑著與街坊們打起了招呼:“謝謝大家來看董潔,讓我進去看看。”

  眾人分開一條路,就見病房裡擺著兩盆花,還有一名女同志站在床邊,是縣婦女主任,就見她笑著說道:“你可終於回來了,這工作忙的連老婆都顧不過來了。”

  方葉朝她感激的點了下頭,接著便來到床邊坐了下來,說道:“對不起我回來晚了,你現在怎麼樣?”“沒什麼事。"陳革潔似乎恢復得很不錯,果然當共的人體質就是好。

  她扭頭朝邊上的孩子看了看,方葉這才發現邊上還放著一個小小的人兒,便高興的伸手就要去接,卻是被際裡冶細仁J下來:“正睡著呢,別弄他。”

  “哦哦哦。”方葉想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伸出了手又縮了回來。

  婦女主任見這場面,便走到了街坊面前說道:“各位街坊,以後有的是時間來看望,現在還是讓大人和孩子都好好休息,不如大家先回去。”

  街坊們一看,便樂呵著將雞蛋、掛麵、還有布料什麼的一股腦兒的放到了病房裡,接著便打起招呼,紛紛就要離開,月葉起身一陣感謝相送。

  就在方葉站在門口相送之時,陳克俊提看一個暖水*―力過來,方葉連忙裂起嘴,不過笑容卻是十分的尷尬的打起了招呼,陳克俊面色一如廄在的傳自出9門。進了房間放好了水壺,然後轉身出了門。

  方葉埋著頭,跟著他走了出來,就見陳克俊輕輕的關上房門,然後一把拎起方葉的衣領,推到牆上,頂著他的問道:“你是有多忙,忙到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方葉被大力壓著,一時間咳嗽了起來,哽著嗓子說道:“那個,大舅哥,這是我的錯,以後我會彌補。”

  “扯懲淡!"陳克俊用力一甩,撒開了他的衣領。

  倆個男人就這樣彼此沉默著不說話,過了好一會,方葉才說道:“都是我的錯,讓董潔受苦了。”

  陳克俊揮了下手說道:“好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他抬手指著方葉點了點說道:“還好妹子沒事,要有事,我就是脫了這身軍裝,犯一次紀律,也要幹你一回。”

  “是是是。"方葉連忙認錯,從荷包裡掏出煙就遞了過去。陳克俊看了看,接過煙夾在了耳朵上,說道:“這裡交給你了,這是作為丈夫的責任。”

  “是是是。"方葉猛的將頭點了起來。這大舅哥平時看不出來,可是發起怒來,全身都煥發出了一股子殺伐的氣息,方葉著實有些被他給嚇著了。

  方葉整理了一下衣裳,裝作沒事人一樣,倆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陳董潔柔聲問道:“你倆在說什麼呢?““那個,沒啥,就是交流了一下心得。“方葉一副樂呵呵,又有些嘻皮笑臉的表情。

  陳董潔看了看倆人,說道:“有話好好說,都不許動粗。”方葉笑道:“你放心,沒那事。”

  方葉說完便逗了逗正在睡覺的孩子,陳董潔說道:“是個男孩,你這個當爸爸的想好名字了沒有?”“男孩女孩都一樣。"方葉抓了抓腦袋,想了想說道:“就叫方曾吧,你看行不行?“陳董潔點了點頭說道:“方'同正直、法度,‘曾'同曾子之姓,曾子著有《曾子立事》等十篇,他的思想觀點是'修齊治平'、‘內省慎獨'、‘以孝為本',認為‘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你是想將來這孩子當個內心正直、品德高尚的文化人嗎?”方葉張了張嘴,他根本沒這樣想,之所以取名曾,只是因為孩子是'曾'字輩,方葉尷尬的撓起了額頭,看得一旁的陳克俊和陳董潔倆人都抿嘴笑了起來。

  三年多相處下來,方葉文學功底啥水平,倆人都是知道的,他們畢竟從小接受了傳統私塾教育,儒家思想和新式教育都有接觸,功底水平按照後世的標準,在傳統文學之方面,大約相當本科生及以上水平了,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陳克俊打了個圓場說道:“行了,這是作為孩子父親的權利,別上綱上線。”

  陳董潔卻是插科打諢道:“我這也是像'大學者'探討啊。”“人民日報上那些文章你們都看了?“方葉問道。

  兄妹倆人都是五二六局的成員,方葉之前的文章也是經過他們傳到了北京,所以'王巖'是誰,倆人都是知道的,就見陳克俊說道:“都看了,老實說寫得很有批判性。”

  “就是膽子太大了。"陳董潔臉上略帶著些憂鬱的說道:“你現在是有家庭的人了....。”

  一切盡在不言中,陳革潔這是擔憂自己的家庭,畢竟現在這政治環境,像方葉那樣亂放炮,實在是和找死沒區別,他的那些文章,為傳統文化叫屈,說個‘封建守舊思想′都是輕的,真要上綱上線,一個政治帽子扣下來,一家人都得完蛋。

  方葉笑了笑,握起了陳董潔的手安慰了起來:“沒事的,我能說,那是因為有人允許我說,想搞我方葉,也要看看他的本事。”

  陳克俊拉開門了看,見四周沒人,便關上門插了插銷,輕聲說道:“你是真膽子大。”

  方葉扭過頭揚了揚眉毛說道:“別看不起你妹夫,說句狂妄的話,在古代,我就是帝黨,誰敢搞我?”“政治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陳克俊拉了個凳子坐了下來,他說道:“兩天前,你那個《大國崛起》日本篇在省報上連載了,我就聽到有人說你在粉飾'日本帝國主義'。”

  “我靠,我是以客觀的立場來敘述那段歷史啊,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只有客觀的認識到別人的長處和優點,並加以學習,我們才會進步,怎麼上來就是政治立場。"方葉倒不是不理解,他是心裡有些不爽,這年月的一些人,真是不可理喻。

  就見陳克俊起身,從小方桌下拿起了報紙,然後翻開指著上面說道:“你看你都寫了什麼?這一段,‘大和民族為了追求本民族的崛起,歷經明治維新、大正時代、昭和時代,透過三代努力與付出,終於建立起了一個初級工業化國家,完成了本民族崛起所需要的基本條件。""“這有什麼問題?"方葉問道。

  陳克俊說道:“人家要說你為日本帝國主義唱讚歌,這就是實實在在的證據,你洗都洗不掉。”

  “還有這裡。“陳克俊又指了一段讀道:“這場戰爭不能失敗,對於剛剛升起的日本來說,這又是一次賭國叩纳垒^量,萬幸的是,帝國又一次獲得了最終勝利,而這場戰爭也使得日本躋升進入了帝國行列。”"陳克俊拍了拍報紙說道:“你這是公然為帝國主義唱讚歌啊,而且日俄戰爭中俄國失敗了,而俄國就是現在的蘇聯,你這樣寫,要有人說你破壞‘中蘇同盟友誼',你怎麼解釋?還有日本工業發展成功以後,就發動了對中國的侵略,你這文章站的又是什麼立場?”“我這不過是以日本的角度來描述這個場景,增加代入感,這有什麼問題?“方葉說道。

  “問題大了。"陳克俊說道:“政治是嚴肅的,說是咬文嚼字也不為過,你可漲點心吧,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將來考慮,你這麼寫,以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媽得智障。“方葉說道:“這些人腦子裡裝的都是齒輪吧。”

  方葉罵歸罵,不過在這一刻,他也終於理解了為什麼在未來,會有什麼內參、內刊、保密書藉了,一些人的大腦確實不合適閱讀這些文章。

  陳克俊問道:“下一篇你打算寫哪國?我勸你還是將稿子撤回來。”

  方葉說道:“不撤,怕個毛。”

  陳克俊沉沉呼了一口氣問道:“你老實跟我說,你究竟是怎麼想的?”方葉回道:“就是因為那些人腦子裡太過教條,所以我才寫這些文章,就是要打破他們腦子裡的那些齒輪。”

  “你以為你是誰?人世間的救世主?“陳克俊沉著臉問道。方葉不作聲,陳克俊繼續說道:“他們腦子什麼樣,那是國家需要他們什麼樣,這是政治,你懂不懂?!你在破壞所有人的共識,等於在政治思想上與所有人為敵,你考慮過後果嗎?”方葉依舊不作聲,而陳克俊則是有些生氣了,這時陳董潔在一旁說道:“都好好說話,討論問題就討論問題,不要吵。”

  陳克俊胸膛起伏了一下,這才重新壓低了聲音,輕聲道:“不是隻有你博識,國家那麼多從西方回來的知識精英,哪個比你讀的書少?哪個不知道西方思想自由是什麼樣?不要總覺得就你聰明!”“你想說什麼?"方葉問道。

  陳克俊說道:“統治階級的作用就是用來分蛋糕,願意聽從的就分得多,不願意聽從的就分得少,反抗的就消滅,說到底就是瓜分利益,你真當別人不知道國外啥樣?只不過是不符合自身利益,所以不願意這樣做罷了。”

  方葉微微一愣,他看向了自己的這位大舅哥,眼神之中全是詫異,就見陳克俊問道:“為什麼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你不是一個充滿理想,思想堅定的信仰者嗎?從你口中說出這樣的話,簡直,簡直不可思議。"方葉確實有些震驚了。

  陳克俊說道:“信仰的作用就是為了讓我們認識到最本質的東西!何況我們是一家人,我只有這一個妹妹,我不希望她受到傷害,我跟其他人都不能說,但如果跟你們還不能說,看著你亂來而不提醒,那我還能信任誰?”方葉點了點頭,說道:“那我也告訴你一個事實。”“你說。"陳克俊說道。

  方葉稍加組織語言,便說道:“你說的這些東西我都知道,並且十分清楚。”

  “那你還這麼幹?“陳克俊頓時濃眉倒豎。

  “因為他們不能拿我怎麼著,我有我狂的資本。"方葉挺了挺腰說道。

  “你!"陳克俊抬手指著方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方葉抬手將他的手按了下來說道:“我跟他們是合作關係,只要我不犯什麼原則性錯誤,他們不會,也不敢拿我怎麼著,何況我現在所作所為,都是對國家有利的,其中的原因我也向領袖們講得分明,他們也是支援我的。”

  “領袖們?!“陳克俊呆了一下。

  方葉點了點頭:“你以為我到北京是幹什麼?看那些破爛建築?你以為我憑什麼讓克農首長來接?我方葉是臉比別人大,還是個子比別人高?那是因為我的存在對於國家,對於民族有重大的價值,只要我不亂來,不做損害國家和民族的事,我們之間的關係就不會破壞。”

  “你都見了哪些人?"陳克俊問道。

  “見了書記處所有人,還在主席家裡住了十來天,與主席在菊香書屋裡促膝長談了好幾次。"方葉說道。

  “這....。“陳克俊震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方葉說道:“華昌機電公司’的招牌是五一年,主席親筆提的,當初住在同安縣的三位同志,其中就是弼時書記夫婦。”

  “那,那位青年楊同志和他的妻子呢?“陳董潔問道。方葉想了想說道:“可以告訴你們,但是這些機密的份量,你們知道有多重。”

  倆人紛紛點了點頭,方葉這才說道:“是主席的大兒子岸英和他的夫人思齊同志。”

  “啊~~。"倆人一時間都不由得張大了嘴。

  方葉看著倆人震驚的表情,微微一笑說道:“年內,他們可能還會過來,將來可能會留在華昌工作,這些機密目前只有我們三人知道,注意保密原則。”

  “你究竟是什麼人?"陳克俊怔怔的看著方葉問道。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方葉說道:“你們只需要知道,一般人搞不動我就行了,說句不客氣的話,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我還不放在眼裡。”

  方葉起身拿過揹包,從包中取出了一個紅本本遞給了陳克俊說道:“挪~,有了一個新工作,國務參事,不過還是老規矩,對外要保密。”

  陳克俊點了點頭,接過一看,而後又遞給了陳董潔,她看了半響,便還給了方葉說道:“三年前,家裡有那些題字時,我就很好奇,你真的太神秘了。”

  方葉放下聘用證書,親撫了一下她額前的頭髮,說道:“我只有這一個秘密,但是很抱歉,沒有書記處授權,我不能告訴你。”

  陳董潔點了點頭:“保密原則我懂,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涉及國家重大機密,你不告訴我們是對的,就像我們也有自己的秘密是一樣的。”

  方葉也沒有再戳破這件事,這本身就是一樁政治婚姻,至少在這個位面,他方葉與哪個女人結婚,結果都一樣,而且陳克俊的作用是什麼他也很清楚,甚至關鍵時刻,這對兄妹都有可能是向他腦袋射子彈的人,雖然這對於方葉來說,沒啥用,但這世界就是如此,有時候糊塗一些好。

  因此,方葉只是看了看陳克俊的腰間笑了笑說道:“這很正常,各自擔負的職責不同。”

  “你心裡就沒有一定看法?"陳堇潔有些憂鬱了。

  方葉握著她的手捏了捏說道:“人類社會的本質就是如此,如果真正的認識到了這一點,其實內心會毫無波瀾。”

  陳克俊坐在一旁,聽著這倆口子的交談,他分明從方葉的口中,已經發現方葉什麼都明白,不由得在心裡感嘆,這位妹夫真的太聰明,他將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而且居然還能如此坦然而從容。

  就見方葉說道:“你剛生育,這個時期,人最容易出現抑鬱的情況,如果一個不好,就會得抑鬱症,所以你完全不必多想。總之記住一條,只要我不危害國家危害民族,如果我想,我想幹啥就幹啥,你們完全不用為我擔憂。”

  方葉說完,便沒再聊這些沉重的話題,而是給妻子講起了笑話,甚至還在倆人當面,表演起了小品,逗得陳董潔捂著肚子哈哈直笑。

  回到同安的方葉,一直陪到陳董潔出了院才準備去上班,好在公司已經經營兩年多,公司已經實現了基本的制度化,所以現在的他,更多的是進行公司決策,相比前兩年前,他現在輕鬆了許多。

第202章 新的專案

  所謂關起門來好說話,加上方葉一通笑話加小品表演,嚴肅的氣氛頓時消散一空,等到冷靜下來之後,方葉卻是又拿起了揹包。

  “這邊沒什麼事,我到外面看看。"陳克俊知道倆口子間有話要聊,便起了身準備離去,不過卻被方葉攔了下來。

  就見方葉從揹包裡拿出了一個相簿,對陳克俊說道:“你等等,這裡有些東西你也看看。”

  陳克俊轉過身,眼中略帶疑惑的看向了方葉,就見他招了招示意坐下,這才翻開相簿輕聲說道:“這是主席和各位領袖贈送的相片。"陳克俊一聽,立即湊上前來,翻開的相簿之上,方葉與主席相鄰而站,相比起主席來,方葉矮了有半個頭,不過這些不重要,相片的內容卻是最重要的。

  ‘贈予方葉同志,望惠存,毛則冬,五三年五月十六日',這是照片左下角的幾個字,字型蒼勁有力,從書法就能看出來,當時的主席,應是筆走龍蛇,一揮而就。

  但見兄妹倆人各自擦了擦眼睛,陳堇潔扶著相簿一角的手都在發著抖。方葉翻過一頁,第一張是他與朱老總的合照,上面也提了字,寫的是'贈方葉同志,惠存',相簿一頁一頁的翻後翻著,裡面有少奇副主席、總理、弼時,最後一張是一個大合照,而方葉居然還是站在主席的邊上。

  待到方葉介紹完,房間裡變得無比的安靜,沉重的呼吸之聲變得異常的刺耳,就見陳堇潔一把搶過相簿,然後合了起來抱在懷裡,用帶著些責怪的口吻說道:“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怎麼不小心收起來,就這樣放在揹包裡,萬一丟了怎麼辦?”方葉撓了撓頭,笑呵呵的說道:“不是你們談起我那文章的事,差點都忘了,現在你們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了吧?”陳克俊早已經愣了,他呆呆的坐在小馬紮上,看著方葉張了張嘴,卻是發不出一絲聲音,見此,方葉抬手—把拍到了他的肩膀上,笑道:“怎麼樣,大舅哥,現在你放心了吧。”

  陳克俊愣愣的點了點頭,默然道:“放心是放心了,就是,這,有些嚇人,你...。”

  “我是我啊,你們放心就是,我不是那種不知分寸的人,之所以發表文章無所顧忌,是因為得到了領袖們的許可,就說《大國崛起》系列,也是主席看過之後給了批示才發表的。"方葉挺起腰桿,有些神采奕奕的說道。

  “你是說主席看過了,還給了批示?“陳克俊問道。方葉肯定的點了點頭:“是的,不過現在還在連載,等到集結出書之後,應當就能看到了。”

  方葉並不知道,隨著‘日本篇'的發表,他的《大國崛起》系列,已經在京津冀地區引起了多大的反響,而隨著全國各省報紙陸續轉載,現在小半個中國的知識分子階層都在討論'大國崛起'的話題了。

  北大、青華兩所大學的反應最早也最激烈,一些學者開始就書中的內容展開了研究,而學生們則開起了各式各樣的小組討論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