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大清王朝的農民,無論如何努力,永遠差三兩銀子，我們的許多農民,無論怎麼努力,永遠吃不飽飯。衣服也是補釘打補釘,縫縫補補又三年,宛如乞丐裝。一些農民家庭赤貧到大姑娘都穿不上褲子,歷朝歷代和平發展時期世所罕見。”
方葉的話像一根鋼針一樣,尖銳而刺耳,主席依舊沉默的抽著煙,眼中不時瑩光閃動,少奇副主席則低頭作著記錄,而朱老總已經閉上了眼,在那裡粗重的呼著氣。
然而方葉的話語並沒有停歇,他繼續說道:“無論資本主義，還是社會主義,經濟規律和社會發展的基本路徑都是一樣的，不會因為什麼社會制度所改變，從農業到工業，從工業到市場化,烏托邦式的理想主義就如同古代的大同思想一樣,可以做為一種前進的動力和目標,但不能將其當成一種方針去切實貫徹,這樣做將是災難性的。”
“王莽新制,要恢復周代井田,要實行三代之治,我們要高舉紅旗,進行烏托邦,其實結局早就註定了,只是大家都不願去認真的回顧過往歷史,認為能超脫經濟規律、發展規律,超脫一切,超然存在。”
“就算不說我國曆史,只看蘇聯的過去,斯大林時期,對農業剪刀叉、統購統銷也可以理解,這是發展過程中的無奈之舉,總有人需要犧牲利益,換來國家進步,但是代價巨大,從1930年到1937年,蘇聯大約有1700萬農民因為飢餓而死亡，我們也將重現這一歷史。”
“什麼!?”“怎麼回事?”“方葉同志請仔細說一說!"三位領袖齊齊驚呼了出來。方葉說道:“我的爺爺是1958年餓死的,其實死的不只他一人，從1959至1961年間,為'三年自然災害'時期,其實說是災害也是事實,那幾年確有天災，但更重要的還是人禍。”
方葉側過頭對主席說道:“我的揹包裡有'河南信件事件’的政府調查報告，如果可以請允許我取來。”
主席立即起了身，他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朝門口喊了起來:“葉子龍,過來一下。”
就見廂房的辦公室裡，葉子龍飛奔而出,快步來到了主席面前,就見主席說道:“去我書屋,將方葉同志的揹包取來。”
“是!“葉子龍見主席沉著臉,語速前所未有的快,便立即稱是,而後飛奔向紫雲軒,不過一會揹包就送了過來。
方葉接過揹包，就見主席對葉子龍說道:“看好，不要讓人靠近，也不許有人過來打擾。”
“是!”葉子龍再次稱是,主席關門的功夫,就見葉子龍搬了一個凳子出來,拿到大門邊上，直接坐了下來。
方葉拉開揹包,將一個資料夾開啟,從中取出了一份檔案，而後遞給了主席，就見主席接過,邊走邊看,來到沙發上坐下。整個閱讀過程他始終不發一言,只是在不停的抽著煙，僅僅十來分鐘,他就抽完了兩三支菸,而後什麼話也沒說，就將報告遞給了老總。
這是政府的調查資料,是上交給中央的真實發生的歷史，在1959至1960年之間,信陽這裡發生的人間慘劇,比之歷史之上不遑多讓，什麼'易子而食'，全村死光,全都一—呈現。
其實還遠遠不只這裡,像河南、安徽、甘肅、四川等地,餓死多少人至今也諱莫如深,更是一直爭論不停,有人說這是造謠，有人說自己長輩親自經歷，但從歷史情況看，各地確實不同,因為當時的各地採取的政策也不同，這幾省之所以如此，還是因為糧食'加徵'引起的，沒有加徵的地方，老百姓基本不太可能餓死。
少奇看完了報告，而後遞迴了主席,他重新坐了下來,卻是不再發一言，就見主席問道:“那三年,全國究竟餓死了多少人?”方葉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因為這樣永久保密的歷史，我這類升斗小民也不可能看得到,而且各地的情況也確實不一樣,有的地區基本沒有餓死的人的情況,但豫、皖、甘、川幾地確實比較多。後來的一些官員回憶錄說，各省餓死總人數大約幾百萬至一千萬，也有說一兩千萬,但都沒有得到證實。”
“它是如何造成的?“主席問道。
方葉回道:“說到底還是路線之爭，一方說'包產到戶，包治百病'能大力發展農業;另一方說'公社化、集體化'才是一切。”
“結果呢?是公社了還是包產到戶了?”"公社了。"方葉說道:“1956年開始集體化，1958年開始公社化邉�,學的也是蘇聯那套,說是大家一起出力，一起幹活，甚至還搞起了集體大食堂一起吃飯。”
“這麼說來公社化失敗了。"主席沉默的抽著煙。
“唉。"方葉嘆了口氣:“前車之鑑後事之師,歷史最大的作用,就是人們從來不從歷史中汲取教訓。後世有一個的觀點，一切違反基本人性和利益的政策,最終都不會有好結果。沒有基本對比或者說競爭，哪裡可能大家拼死努力嘛。”
“當然,公社化也並非就說全是錯誤，同理,包產到戶同樣不能包治百病,農業發展最終還是要靠化肥、種子、農藥,不解決這些問題,什麼政策說到底都是折騰,並不能解決多少實際的問題。”
方葉繼續說道:“公社化、集體化有其優點,它在我國曆史上，前所未有的動員了整個國家,這對於國家及國民的成長有非常重要的積極作用，也確實幫助了一些無力勞作的家庭,同時在我國農業的發展史上,大集體勞動在國家經濟條件不足的情況下,使得農業基礎設施建設，取得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些貢獻是不能磨滅的。”
“後來實行的是什麼樣的農業政策?“主席問道。
“實行的是'包產到戶'政策,經歷過二十多年的公社化之後，集體化依舊被保留,重新分到了田地的農民生產積極性確實得到了極大的提高,糧食也獲得了一定的增長,但溫飽的問題依舊沒解決，一直到九十年代,國家鉀肥、鱗肥,高產雜交水稻種子、科學種植、農機農具以及農藥普及之後,這個問題才得到瞭解決。”
方葉接著說道:“所以,後來人們得出了一個基本的結論:集體化並不妨礙包產到戶，包產到戶也不妨礙集體化。”
“在分配與權責上，田地還是屬於村集體，只是分給個人種。一些發達地區,村集體後來成立了股份公司，比如廣東、浙江、江蘇、上海等發達省份的一些地區,村裡的收益讓老百姓家家都變成了千萬、甚至億萬富翁。”
"爭來爭去一場空。"主席默然說道。
方葉見此便回道:“畢竟沒有先例在前,也不知道究竟哪一種政策才是對的,沒有實踐,便沒有結論，也便有了爭論,但無論哪一方,說到底都是想要老百姓過得好,彼此的出發點都並無問題。何況時代也不同,如今國家初立，一切都是政治掛帥,經濟規律什麼的放一邊,政治高於一切,這也是時代特徵。”
方葉繼續說道:“第一屆領導集體，也是後來的榜樣,大家雖然有不少分歧,但都有著理想主義和堅定的信仰,幾乎沒有什麼個人私心,這也為我國未來的政治清明,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第一代領導集體的孩子，在未來也就是唱唱紅歌,歌頌歌頌父輩豐功偉績,基本不在權力核心,這與後來形成的十八家是完全不同的。”
“十八家?”方葉將瞭解到的一些事情說了一下,而後又說道:“總結起來，一心為公這種事,只出現在第一代,它不能長久，古往今來都是如此。
即便能保證一代,但也不能保證世代，因此與其讓一群樹大根深的人背後作妖,還不如公開將一些東西都分清楚。哪些能佔多少，哪些不能碰，這或許也是後來為了平衡利益和可持續，做出的妥協決定。十八家也就此出現了。”
主席沉默了一會,他看向少奇問道:“農村集體的問題你如何看?”少奇回道:“資料不足,還無法給出合理的建議,不過現在基本的情況也瞭解到了，農業發展最終還是要從化肥、農藥和種子上下功夫，制度只是作為一種補充。”
主席點了點頭,說道:“無論農業還是工業和社會經濟發展，都要遵循基本的發展規律。”
少奇接著說道:“主席,我看個體戶的問題確實有較大的影響，雖然變成國營之後,國家確實能增收一部分稅收,但是其付出的代價已經將其抵消了，這個問題需要重新研究一下。”
“現在全國已經取消多少個體戶了?”“大約七十多萬個。”少奇回道。
主席將煙抽了一口，然後看向方葉問道:“這個問題後來是怎麼解決的?““一言難盡。”"方葉說道:“個體戶被取消之後,就連村裡的販夫走卒都沒了，誰幹誰就是投機倒把,要批鬥要判刑。改開之後,這個罪名一度還實行了好幾年，一些人生活不下去了便鋌而走險,有的私下賣些家中的農副產品,有些從沿海城市販小商品進來賣,那些年不少人被定罪判刑。”
“隨著改開的深入，1980年第一張個體工商執照誕生,無數人喜極而泣,他們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做生意了，這批個體戶後來許多人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之中脫穎而出,創辦了企業，有些甚至壟斷了世界某些製造業的細分行業,為國家經濟和製造業的發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這麼厲害!?“朱老總問道。
方葉笑著點頭道:“有了國家政策的支援與鼓勵,個人的創造力是很強的。面對激烈的市場競爭,無數地方國有企業應聲倒下,這些職工的退休與再就業成為了巨大的難題,而民營企業將其接了過來,填了國家的一部分虧空,解決了就業的問題，這方面也做了不小的貢獻。”
“當然,也有一些不好的地方,有些人藉機侵吞了國有資產，造成了大量國有資產流失,後來這些事一度扯不清楚,畢竟民企剛開始時沒有多少生產工具,收購這些國企是最好的方式，這也是改開留下的問題之一。”
隨即方葉又沉寂了下來,他笑容滿滿收起,而後說道:“如果一直不改變,華昌和華為未來的發展都是問題,再好的產品也需要市場,沒有市場就沒有錢,就無法投入新的研究。”
主席見方葉有些低落,便笑道:“我聽說你要發展計算機便成立了華為,還打算研製數控機床。”
方葉答道:“隨著計算機的發展,計算機和數控技術市場化都是必然的過程。1952年美國第一臺數控機床就已誕生，我國再這方面已經落後了。沒有數控機床,許多複雜的零件根本無法制造。而數控機床需要計算機的發展，計算機又需要電子半導體這樣的大工業,這也不是一點點錢，一點點人能解決的。”
“蘇聯在這方面後來發展得怎麼樣?“主席問道。
“被美國輾得渣都不剩。特別是電子工業,後來我國都超過蘇聯了。到了2010年前後,我國各行各業全面發力,一批世界性科技公司突然出現在世界人民面前,讓許多國家對我國有了全新的認識。”
“華為就是其中之一，這是世界頂尖的民營科技公司之一，有通訊、計算機及系統領域與美帝分庭抗禮。還有大疆公司，美國製裁它,而它們立即反制裁,美國加多少稅,他們全部加價還回去,搞得美國人最後採用政治手段打壓這些公司，甚至直接將華為負責人的女兒在國外給抓了關了三年。”
“到了那邊的現在，中美之間已經從現在的地面戰爭，變成了科技戰、文化戰、輿論戰。”
“看來美國的制裁並沒有取得什麼效果。"主席說道。
方葉點了點頭回道:“老百姓也清楚的認識到,軍事上中美水平幾近持平，現在美國賴以生存的就是其科技,而我國經過三十年奠基,四十多年的韜光養晦,現在正在衝擊最高峰,所以在華為被制裁的那些幾年裡,全國人民絕大多數一片倒的支援,哪怕他們的產品並不是最好的,但是人民還是瘋狂的夠買，華為挺過了艱難時刻,如今美國的制裁已經失效了。”
說到這裡方葉嘿嘿一笑,對主席說道:“那位老爺子之前是位軍人,也是您的崇拜者,桌上始終放著印有您頭像和·為人民服務′字樣的搪瓷茶缸。”
主席聽此呵呵一笑,揮手道:“你就不要奉承我了,這可不是好現象。”
方葉笑道:“是，不過我也是在說一個事實。”
他接著說道:“我現在創辦華為,現是在向老先生學習,希望能將這家企業的榮光在這個時空再現，半導體技術卡了中國脖子許多年,一直到那邊都還在努力拼搏之中,現在我們的起步不比美國晚,這一次不會再給它們機會了。”
主席問道:“主要是哪方面技術被卡了脖子?”“光刻機。"方葉說道:“其作用是在矽基片上光刻奈米級電路。事實上即便是美國一家要搞也還有不少困難,他們也是各國合作的，但是我國長期以來受到封鎖,高科技領域只能靠自己，不過好在我國有世界上唯一完整的工業體系，這最後一塊陣地趕上美西方也只是時間問題。”
朱老總問道:“一旦這方面突破了,是不是在科技方面,我們與美國就基本沒有多少差距了。”
方葉點頭道:“這是美國最後的底褲，一旦被扒了，美國人要麼發動戰爭，要麼過來老實與我們合作。”
“當然,我國也不是隻有一條路,我們還在研究新型的光量子計算機,其效能是半導體計算機的幾何倍數,目前中美兩國在這一領域都在下大力,雙方你追我趕,未來幾十年內,誰能搞出來,誰就能迎得下一個時代。”
方葉看向朱老總又看向了主席說道:“我國鐳射領域一直十分先進,長春光機所功不可沒,現在華為也特聘了那邊的專家,不過目前只提供資金，並不干涉他們的研究。”
主席點頭笑道:“聽說你今年三個月就砸下去了一千七百多億研究資金。”
方葉回道:“主席,已經不止了,到目前一共投入了2100億,研究課題累計115項。下一步華昌將依託這些研究,開發計算機和數控機床。”
“那個伺服電機，我聽說華昌已經研究一年多了。"主席說道。
方葉點頭道:“永磁電機有了,但是電訊號控制和精度是難題。““要是遇到什麼困難,可以跟國家說。“主席抬了抬手說道。
方葉回道:“謝謝主席,目前資金和人才都夠用,我不打算催生,所以慢就慢一點,這樣成長起來的人才隊伍,將來才能成為真正的精兵強將。”
主席點起頭來:“獨立自主,自力更生,這個想法很好哇。”
少奇看向主席笑道:“方葉同志還要在合肥搞科技城,這可是中國第一座科技城,如果搞成了,這可不得了。”
聽到這裡主席笑得很開心,他樂呵呵的說道:“放心大膽的搞!曾席聖同志那邊,到時我與他談一談。”
方葉立即說道:“主席,我國水泥產業目前還很落後，如果需要我可以搞些裝置過來,別的不敢說,搞一套日產兩千噸水泥的破碎機、磨機和輸送裝置問題不大。”
主席扭過頭對方葉說道:“又要讓你花錢了。”
方葉回道:“這些錢本來就是給國家準備的,我在那邊又沒家庭,要那麼多錢沒啥用,現在身上還有兩億多，個人賬戶留個一兩千萬足夠用了。”
但主席想了想還是說道:“今年從東德、羅馬尼亞、捷克引進了一批水泥成套裝置，準備建立十個新廠，你那些錢砸在水泥廠上可惜了。”
停頓片刻,主席說道:“那些錢你還是留著，將來科技城要建設,許多關鍵儀器、裝置、材料之類的要買,這不是一筆小錢,現在花光了,以後要花大錢了怎麼辦?”方葉點頭應道:“好的主席,那我就留下，到時建科技城用。”
“這才是將錢花在刀刃上了嘛。"主席朝幾人環視著笑道。不知何時,太陽已經西斜,落日的餘暉灑進院中,一片金黃，就在幾人聊完正事,扯嫻篇的功夫,葉子龍走了過來,說是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於是主席便帶著方葉邊走邊聊往院子深處走去。
第二日,頤年堂方葉架好了電腦和投影儀,他抵京後的第一場正式座談開始了。
第183章 在京城（五)
頤年堂書記處會議室弼時書記早早的就陪同方葉來到了會議室，就見方葉從揹包裡將膝上型電腦、小型投影儀還有一個插排拿了出來，方葉看了下桌上圓形的的三眼插座，方葉將插頭插了進去，很快就將電腦連線好了。
弼時坐在方葉身旁的椅子上，看著他忙碌,笑著說道:“今天打算給我們放點什麼?”方葉按下電腦電源鍵,笑著說道:“國家宣傳片三年前就已經請您帶了回來,所以就不放這些了,這次主要播放一些國民的基本生活場景和軍隊建設成就。”
弼時笑著點了點頭:“這樣挺好，可以讓大家直觀的感受到未來老百姓的生活情況。”
方葉裂嘴一笑:“我就是這個想法。”
兩人聊了沒多久，總理走了進來，他看了下桌上擺著的電腦還有花盆和果盤,不由得點了點頭笑道:“嗯,佈置得挺好，這才像座談會嘛。”
“總理。"方葉站了起來。
就見總理抬手按了按說道:“你忙你的。"接著便與坐了下來。
方葉開啟了投影儀,而後便開啟了電腦上的下載的音樂，隨著一陣音樂輕舒緩起,一首《平凡之路》伴隨著歌聲和畫面靜靜流淌。
影片之中，一輛汽車無盡的向前賓士,開過寬闊的大道，環繞在群山峻嶺之間，一路彎彎繞繞,伴隨著歌聲的唱響,而後便又是一片遼闊的坦途。
音樂之聲縈繞在房間之中，弼時書記和總理都抬首看了過去，一首歌曲不過一會就唱完了，影片自動播放到了第二首《人世間》。
畫面之中,出現了1968年的時間,隨著畫面的播放,歌聲之中，時間來到了1972，接著1976年,1981年。
時空在不停的翻滾,人的穿著與周圍的景像也在變化,從色彩單一，滿是標語，到高樓大廈林立，影片之中的人物從青春少年變成了耄耋蹣跚。
總理看著畫面,大概明白了這是一部叫作《人世間》的年代劇歌曲,他看向方葉問道:“我看電影中人的生活都在變化，可歌曲為何如何悲涼?”方葉說道:“人生悲歡離合本是常態,這首歌曲是一部年代劇的主題曲,反映的是從60年代末至新世紀，一個大家庭及時代的風貌變幻,其中有辛酸有甜蜜。按照當下宣傳的觀點來說,這樣的劇三觀不正,但在那邊,這種型別的影視作品也不少。”
就見弼時書記推了下眼鏡對總理說道:“那邊的宣傳很多元，有情感細膩的,也有一些浮誇的,有表述老百姓的家長裡短,也有都市裡精英人群的工作和生活，甚至還有一些單純是為了宣傳消費主義。”
總理看向弼時說道:“怎麼這麼亂。”
弼時笑了笑回道:“確實有些亂，不過那邊的時代，這叫多元化。”
方葉見總理疑問,便也笑道:“每個時代有不同的宣傳方式,像現在的作品,基本都在突出政治價值觀，而在改開以後，經濟建設為主題,所以勵志、愛情、苦情、商業等等各種型別的影視作品都有，這也是當時提出′解放思想‘宣傳的一部分。”
總理這才點起頭來,三人交談間,一首《十年》已經唱響過半，歌曲從沉靜昇華到了高潮,總理看向了歌詞,很明顯這是一首愛情歌曲。
此時，門外主席、老總和少奇副主席三人結伴而來，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房間裡傳出來一陣歌聲,主席笑著指著房門道:“喲,你看歌聲都響了起來。”
“哈哈。"少奇哈哈一笑。
房門被推開,就見到前面的牆上，畫面已經切換了，一首新的歌曲播放了起來,畫面之中一群人流起了眼淚,而一名男子似乎在監押的汽車之中,那些站在路邊之人,都在為他送行。
歌曲是方葉從某小破站上下載的音樂合集,一共一百多首，他平時沒事時會帶上耳機，躲在辦公室裡聽聽這些歌曲。
一陣輕聲的嘎吱聲響起,門被推開,主席三人走了進來，就見主席看向了正在播放的畫面，一群人紛紛解了口罩,而車中的那名男子早已淚珠湧起,滾落而下。畫面隨著歌聲繼續轉換，一名病人躺在病床之上，看得出他病得很重。
方葉見主席走了進來,便立即起了身，隨之將歌曲給暫停了，向三位領袖打起了招呼:“主席您來了。”
主席朝屋裡掃了一眼,見擺了花還有時令果盤,這才點頭笑道:“來了。”
方葉又與老總和少奇打起了招呼，三人坐了下來,主席再次看向了螢幕,他問道:“這首歌歌曲如何這樣悲涼?”方葉回道:“這是一部根據真實事件改編，反映醫患與法律問題的一部電影，當時上映之後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說說是怎麼回事。"主席給方葉扔了一顆煙,隨即示意他坐下說話。
香菸在桌上滾了滾,方葉攔了下來,放到了一旁,這才回道:“江蘇無錫一家紡織廠的老闆身患白血病,病在尋找骨髓配型期間,他高價購買國外一種叫‘格列衛′的特效抗癌藥。”
“這款藥品價格極貴,於是便借用自己貿易的便利,在國外找起了替代藥品,很快他發現了一款印度仿製藥。經試用之後，藥效完全一樣，但是價格卻從數萬下降到了兩三百塊,便將這個好訊息分享給了病友，隨後病友便集中請他幫忙從印度購買。”
“正版救命藥，病人一個月要吃一瓶，每瓶兩三萬元,傾家蕩產也吃不起,因此只能等死,現在有了仿製藥,人人都能承擔得起了。然而他的無償代購行為卻違反了國家法律,最後被抓了。”書友集合qun775111838數百本小說資源“原本上千待死的病人，有了這款仿製藥都活了下來，因此病人集體向法院求情,事件經過媒體報道後，引起了巨大的社會反響。”
“其人為病友代購,但並沒有掷磭曳伤嫦愉N售‘假藥'會被判刑,輿論就此展開了討論。是該執行法律,還是要尊重生命權成為了討論的焦點。”
“最後國家是如何處理的?"總理問道。
方葉回道:“經過國家認真考慮,以及社會輿論的廣泛影響，最後他被免予起訴，同時國家衛生部門派出談判組與西方醫藥公司展開了價格談判,後來這款藥以及一些其它種類的救命藥,納入了國家醫保在進口方面實行減少或者零關稅政策。國家也表示,人的生命權是第一位的。”
“這款藥既然能仿製,為何我國沒有進行仿製?“總理再次問道。
方葉說道:“其實我國的生物水平比美國低,但是比印度高太多了，要仿製十分簡單，隨便一家藥廠都能搞得定,但是我國與世界貿易組織各國簽有條約,相互承認專利權,因此不能進行仿製。”
總理點了點頭,就見主席點上了煙,而後朝方葉說道:“我們開始吧。”
眾人紛紛翻開了記事本，方葉再次站起向領袖們鞠了一躬，這才說道:“開始前,我先播放一個小影片,主要講述我國國民未來的生活情況，還有軍隊的建設情況。”
方葉點開了播放鍵,影片並不長，大約四五分鐘,其中有百姓出行交通、生活、移動支付、網際網路等展示，而後半截則是軍事方面,由閱兵、演習片斷剪輯而成，陸海空天潛網,五維一體完成了全面數字化、資訊化的解放軍展示在了各位領袖的眼前。
影片播放完成,方葉總結道:“國民整體生活和軍隊建設都取得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國整體上也已進入了發達國家的行列,只是我們一直不承認,最後美國氣不過,將我國開除出了發展中國家行列的名單,至此,我們在稱呼西方國家時,也不再使用‘發達國家'這一片語。”
方葉說完,弼時輕輕一笑,而主席幾人則是先是一陣愕然,接著便也笑了起來,就見主席說道:“看來將美國佬氣的不輕啊，就是我國為什麼不承認自己是發達國家呢?”方葉笑道:“我國政府是務實型政府,沒什麼好處的事咱們從來不幹。成為發達國家，就意味著不能再享受發展中國家的一些便利，其中包括國際銀行的無息貸款或者援助。”
“美國人說我國經濟已經世界第二了,你還說你是發展中國家，這萬萬不行。”
“我國就拿出人均大法，說人均才一萬多美元，距離發達國家的標準還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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