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末羽
商湯雖然不想自己的子孫後代們重蹈自己的覆轍,從而將天晶帶到了自己的墓室中。
但這並不意味著商湯要讓天晶永不見天日。
這個男人曾經說過,若是有一天殷商遇到了巨大的危難,皇室成員可以進入陵墓之中,將天晶取出來,利用天晶的威能度過劫難。
可惜隨著歷代皇帝對皇陵的加固,如今的皇陵早已經成為了龍潭虎穴。
哪怕是皇室後代也不敢輕易進入,更不要說取走天晶了。
否則帝辛早就進入皇陵之中,拿出天晶和天魔門門主打起來了。
而且商湯這傢伙奸詐狡猾,別看天晶就大大咧咧的放在這裡,但實際上天晶下面有機關,非殷商皇室進入墓室後,只要觸碰到天晶,就會觸發這個機關。
繼而被一箭穿心。
這隻箭矢用神秘的隕鐵打造,上面不但擁有可怕的毒素,甚至蘊含著詛咒。
哪怕是天人,只要中箭,依舊要飲恨。
只有皇室的成員才知道如何解除這個機關。
羅維雖然不是皇室成員,但卻看到過這個機關製造的全部過程,當然也知道解除機關的手法。
他輕描淡寫地圍繞著天晶走了一圈,依次踩了機關地板磚,將它們踩了下去。
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機關解除了。
羅維抬手一抓,天晶自動飛到了羅維的手裡。
這是完整版的天晶,天晶子劍就在天晶母劍的體內,羅維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天晶內部的強大力量。
彷彿隨手一揮,就可以爆發出天崩地裂的力量。
拿到天晶後,羅維帶著嫦娥施展出飛身絕跡,兩個人嗖的一下消失在了殷商的皇陵之中。
下一秒鐘,他們出現在一朵雲彩上。
羅維隨手將天晶遞給了嫦娥,說道:“你拿著天晶,我不用,我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斬妖除魔。”
嫦娥也不客氣,點了點頭將天晶接了過來。
而後,羅維又掏出諸天之門,鎖定了急凍奇俠的世界,推開門帶著嫦娥走了進去。
兩個人進入這個世界後,看到的是霧氣。
準確來說,這些其實不是霧氣,而是妖魔之氣。
因為這裡的妖魔實在是太多了,導致空氣中都懸浮著這種宛如鐵鏽一般的霧氣。
不過這一點霧氣對於兩個人而言,不算什麼。
兩個人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這個糟糕的世界。
不一會,霧氣中開始出現人影,搖搖晃晃的。
走近了看,是個貨郎,挑著擔子,但擔子兩頭的竹筐裡,裝的不是針線雜貨,而是幾顆風乾縮小的首級,用草繩拴著辮子,隨著步伐一蕩一蕩。
貨郎的臉是青灰色的,嘴角咧到耳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露出滿口細密的、鋸子般的黃牙。
嫦娥的指尖凝起一點月華清輝,瞬間貫穿了貨郎的身體。
貨郎倒下了,臨死之前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羅維掏出一個煉妖葫蘆,將貨郎收了進去,這些都是好東西,不能浪費了。
兩個人繼續前進,越往北,景象越駭人。
經過一個本應繁華的鎮子,鎮口的牌樓還在,掛著密密麻麻的物事。
起初以為是燈唬毧矗翘涂樟藘扰K的屍身,用竹竿從尾椎穿進去,從嘴裡捅出來,像晾曬過度的魚乾,在潮溼的風裡微微旋轉。
牌樓下,幾個穿著破爛明朝官服、卻長著野豬頭顱的妖物,正用鐵叉將一具屍體串起,嘿呦嘿呦地往上舉。
血流下來,在石板路上積成暗紅色的窪。
羅維見狀,掏出煉妖葫蘆,輕輕搖晃了一下,這個鎮子的妖魔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引,爭先恐後地鑽進了羅維的葫蘆中。
這中間不是沒有妖魔反抗,但沒有什麼用。
所有反抗的妖魔一路被打暈,收入了葫蘆之中。
就這樣,羅維葫蘆裡的妖魔越裝越多,越裝越多,沒過多久就突破了上萬。
而後,羅維講這個煉妖壺裡收起來,又掏出來一個新的煉妖葫蘆繼續收妖。
只要是路上看到的妖魔,就沒有一個可以逃過羅維的手掌心。
三天後,羅維和嫦娥抵達了明朝的京師,被他收進葫蘆裡面的妖魔最起碼超過了十萬。
但跟整個天下的妖魔比起來,只能說是九牛一毛。
這裡的妖魔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區區十萬根本不算什麼。
京城。
巨大的城牆依然矗立,但牆體顏色變成了暗紅,彷彿被鮮血浸透後又經歲月風乾。
城牆垛口後面,不見旌旗甲士,只有影影綽綽、奇形怪狀的輪廓在蠕動。
最駭人的是城牆之上——盤踞著一頭難以想象其龐大的生物。
它像是一條骨骼嶙峋的巨蛇,卻又生出無數蒼白、細長如人臂的附肢,那些附肢深深插入城牆磚石,彷彿與城池生長在了一起。
通往城門的大道空闊而死寂,道路兩旁,每隔百步,便矗立著一根高杆。
杆頂挑著的,是一顆顆大明官員的首級。
杆下堆積如山的白骨。
除此之外,嫦娥和羅維還看到京城內的妖魔多如牛毛,遍地都是,這群妖魔聚集在一起,像是人類一樣生活在京城之中。
過去,這裡曾經是天下最繁華的地方。
現在,這裡依舊是天下最繁華的地方。
只不過統治者從人類,變成了妖魔而已。
嫦娥廣袖中的手微微收緊,指尖冰涼,握緊了手裡的天晶。
“看樣子,這京城……”她冷冰冰的說道:“已經變成了一座魔窟。”
羅維微微一笑,淡定的說道:“這種事情來之前就知道了,變成了魔窟正好,沒有人質,也不需要留手,直接開殺就是。”
“殺他一個血流成河,天翻地覆。”
對於羅維的提議,嫦娥沒有反對,反而緩緩點頭,眼中月華凝結,再無半分溫婉。
她素手一翻,一柄通體剔透、流淌著月暈般光華的晶體長劍——天晶,便握在手中。
下一秒鐘,身形飄然而起,升至半空,與那盤踞城牆的巨蛇怪物遙遙相對。
手裡的天晶,高高的舉了起來。
一股璀璨,仁愛,神聖的光輝,從天晶之中爆發而出。
第544章 妖頭滾滾,妖魔遍地
天晶在嫦娥的催動之下,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京城裡的妖魔們又不是傻子,頓時察覺到了這股可怕的力量。
剎那間,所有的妖魔都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渾身的骨頭都炸了起來。
滅頂之災,就在眼前。
當他們企圖聯起手來抵抗這股危險時,已經晚了。
嫦娥雙手高舉天晶,劍身光芒暴漲,化作一道橫亙天際、刺目欲盲的月白色光弧。
而後,光弧落下。
令人驚恐的一幕,發生了。
那道巨大的月白劍光,如同燒紅的利刃切入凝固的油脂,從正陽門起始,筆直向北,貫穿了整個京城。
城牆、樓閣、街道、盤踞的巨蛇怪物、蠕動在其中的妖魔……所有被劍光徽种铮荚诮佑|的瞬間汽化、湮滅。
只留下一道寬達百丈、深不見底的、邊緣呈現出晶體融化般光滑切口的恐怖鴻溝。
巨蛇怪物甚至連悲鳴都未及發出,龐大的身軀在劍光中段裂開,化為漫天飄散的灰燼與腥臭黏液。
羅維看到這一幕,不由嘖了一聲。
這倒是有點可惜了,如果用這頭怪物來煉丹的話,絕對可以煉製一顆上好的血肉丹藥。
當然,羅維的可惜並沒有持續太久。
主要是京城內的妖魔實在是太多了,少一隻就少一隻吧,不礙事的。
羅維深吸一口氣,在嫦娥出手後,果斷行動起來。
他射入被劈開的京城東半側,拔下頭上偽裝成了發叉的飛劍,往天空上一扔。
飛劍剎那間就分裂開來,化作了數之不盡的飛劍。
按理來說,羅維只煉製了上百把飛劍。
但這一次,羅維施展出來分身之術。
上百把飛劍每一把都分出來上百個分身,所以整個天空看起來,密密麻麻都是飛劍。
飛劍的上面,還加持著斬妖之術,釋放出幽幽青光。
青光漫天,如暴雨傾盆而下,每一道劍光落下,必有一隻或一群妖魔身首分離、軀體炸裂。
毫無疑問,這不是鬥法,是收割。
大量妖魔頭顱滾滾而落。
長著犄角的魔將頭顱飛起,眼中紅光未熄。
身形佝僂的妖物被攔腰斬斷,上半身還在爬行,密密麻麻的低等魔怪,在劍光風暴中屍首分離。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瞬間被粘稠的、五顏六色的妖魔血液和殘肢覆蓋,堆積起來,幾乎淹沒了腳踝。
這一瞬間,整個京城沸騰了。
別看羅維殺的人頭滾滾,但對於隱藏在京城的妖魔而言,依舊是九牛一毛。
無數妖魔從殘存的建築、地穴、陰影中蜂擁而出,像被捅破的蟻巢,又像決堤的黑色汙血。
它們層層疊疊,前仆後繼,完全無視傷亡,嘶吼著、咆哮著、噴射著毒液、揮舞著利爪骨刃,從地面、從空中,向著羅維和半空中的嫦娥撲去。
羅維哈哈大笑,在妖魔的浪潮中穿梭,劍光繞體飛旋,形成一道死亡領域。
他忽而突進,斬碎一頭小山般的肉山魔,忽而回旋,清空一片飛撲而來的蝠妖。
劍鋒所向,肢體橫飛,汙血如瀑。
嫦娥懸浮於空,面對潮水般飛撲上來的飛行妖魔,面色如霜。
天晶劍在她手中化為一片朦朧的光幕,看似輕盈,但凡觸及光幕的妖魔,無論甲殼多厚、能量多強,皆如冰雪遇陽,瞬息消融。
她偶爾揮出一道稍小的月白劍氣,便如鐮刀割麥,將一片空域清掃乾淨,只餘紛紛揚揚的灰燼飄落。
兩人一在天,一在地,月光清輝與青色劍光交相輝映,在無邊無際、瘋狂湧來的妖魔黑潮中,硬生生撐開了一片不斷移動、不斷擴大死亡地帶的戰場。
妖魔的殘骸堆積如山,流淌的穢血幾乎匯聚成溪,但更多的妖魔依舊嘶吼著填補空缺,彷彿無窮無盡。
正當戰鬥處於激烈絞殺中,妖魔的海洋忽然如潮水般向兩側裂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一股沉重的壓力當空壓下,連瀰漫的血霧都被迫向四周散開。
一頭厲害的妖魔出現了。
來者是人形,身披玄黑重甲,甲冑樣式依稀是明朝大將的制式,卻更為猙獰,關節處伸出骨刺。
他高約三丈,每一步踏下,地面堆積的妖魔屍骸便化為齏粉,留下綠色火焰的腳印。
他並無頭顱,脖頸上端懸浮著一顆緩緩旋轉的、佈滿血絲的巨眼。
四隻肌肉虯結、覆蓋骨甲的手臂從背後伸出,各持一柄煞氣沖天的兵器——鬼頭刀、骷髏錘、狼牙棒、骨節鞭。
他身後妖氣沖天,凝聚成一面遮天蔽日的黑色旌旗虛影,旗面無風狂舞,隱約可見萬千痛苦人臉在其中哀嚎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