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末羽
叮叮噹噹的兵器交擊聲不絕於耳,伴隨著悶哼與慘叫,不斷有道士被他凌厲的劍氣震飛,或是被點中穴道倒地。
趙志敬看到這一幕,頭皮發麻,這才幾年啊,楊過的武功竟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簡直不可思議。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趙志敬也不好意思後退,他現在若是退了,就再也沒有辦法爭奪掌門之位,所以趙志敬只能硬著頭皮衝上去。
“楊過,你太囂張了,看劍。”
楊過冷哼一聲,看到衝上來的趙志敬,施展出古墓派的輕功,輕描淡寫的避開了趙志敬的進攻,轉身就是一劍,刺向趙志敬的咽喉。
玉女劍法是林朝英為了針對全真教,針對王重陽冥思苦想出來的劍法,本身就是全真劍法的剋星。
楊過現在施展出來,可以說是出其不意,一下子就把趙志敬逼到了絕地。
趙志敬眼睜睜的看著楊過的長劍刺向自己的咽喉。
眼看就要被楊過一劍刺死……
“夠了!”
就在此時,一聲蒼老卻蘊含內力的沉喝響起,如同暮鼓晨鐘,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一道灰色身影倏忽而至,拂塵揮出,一股柔和卻磅礴無比的力道湧來,恰到好處地盪開了楊過刺向趙志敬咽喉的必殺一劍。
是全真七子中的丘處機到了。
他面容肅穆,看著一片狼藉的廣場,受傷的弟子,以及狀若瘋狂的楊過,眉頭緊鎖。
“楊過,你太放肆了,你以為全真教是什麼地方,不要以為自己進入了古墓,就可以在我全真教如此肆意妄為!”
丘處機聲音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楊過被拂塵之力逼退兩步,持劍的手微微發抖,冷冰冰的說道:“老牛鼻子,你總算是出來了。”
丘處機聽到楊過這番話,眉頭帶著幾分慍怒,問道:“楊過,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做什麼?”
楊過冷哼一聲,咬牙切齒的說道:“我還想要問問你全真教到底想要做什麼,尹志平是不是你弟子。”
“不錯,尹志平確實是我弟子,這一點全真教人盡皆知。”
“好,我問你,既然尹志平是你弟子,你又是怎麼管教自己弟子的,你知不知道尹志平偷偷潛入後山古墓,企圖對我姑姑圖植卉墶!�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大家一臉憤怒的看著楊過,紛紛開口罵道:
“胡說八道,尹師兄怎麼可能是這樣的人。”
“不錯,尹師叔絕對不是這麼做,楊過,你不要血口噴人。”
“楊過,你竟敢玷汙我全真教的清譽。”
趙志敬剛剛死裡逃生,忽然聽到這件事情,心頭頓時狂喜,別人不相信楊過說的話,他卻相信。
因為他早就知道尹志平對於小龍女念念不忘,做出這樣的事情可太正常了。
沒有想到今天居然被楊過抓了一個正著,而且還打上門來。
尹志平啊尹志平,我看你這一次還有什麼臉面跟我爭奪掌門之位。
他現在恨不得仰天長嘯,發洩心頭的興奮,但臉色卻是滿臉憤慨。
“楊過,休要胡說八道,我尹師弟為人向來風光霽月,怎麼可能做出如此卑鄙無恥,有辱門楣之事。”
第455章 楊過VS丘處機
楊過不屑,趙志敬是什麼人他可太清楚了,尹志平犯了錯,最高興的莫過於這老東西,現在裝出一副憤怒的樣子給誰看。
當然是丘處機了。
他冷哼一聲,“他若是風光霽月,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古墓派附近。”
趙志敬不由一窒,“啊這……”
看起來,他好像被懟的無話可說,但實際上壓根就不想給尹志平辯解而已,否則以他狡猾的頭腦,可以在剎那間想出數十條理由。
就在此時,丘處機上前,對全真教的弟子說道:“志平在哪裡?讓他過來。”
“不用了。”楊過說道。
丘處機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不是說他對你師傅圖植卉墸热蝗绱耍瑸槭颤N不讓他過來與你對峙。”
“因為他已經死了。”楊過淡定地說道:“在圖植卉夁^程中,被龍姑姑給打死了。”
“什麼?”
丘處機聞得此言,如遭重擊,情不自禁地踉蹌後退一步。
楊過淡定地說道:“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古墓派門外看一下,尹志平的屍體就在那裡,但在此之前,你全真教必須給我古墓派一個交代。”
丘處機聽到自己的徒弟被人打死,原本就悲痛欲絕,現在又看到楊過如此咄咄逼人,更是怒不可遏。
“楊——過——小——兒!!”
丘處機的怒吼聲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整個重陽宮嗡嗡作響,瓦礫似乎都在顫抖。
他雙目圓睜,眼中佈滿了血絲,平日裡仙風道骨的氣質蕩然無存,只剩下狂暴的殺意。
尹志平縱然有千般不是,萬般過錯,那也是他丘處機傾注心血培養的弟子,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翹楚!
如今,竟被古墓派的人給打死了。
這不僅是喪徒之痛,更是對整個全真教顏面的踐踏!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丘處機凌空一劍刺來!
這一劍含怒而發,凝聚了他數十年的精純功力,劍尖顫動,發出嗤嗤破空之聲,凌厲無匹的劍光彷彿將空氣都撕裂開來,直取楊過咽喉!
正是全真劍法中的殺招,但在他手中使出,威力何止倍增?
楊過心頭一凜,深知這老道功力遠非尹志平、趙志敬之流可比。
他不敢硬接,腳下急踩,施展出古墓派絕頂輕功,身形如鬼魅般向旁飄開,間不容髮地避開了這奪命一劍。
“哼!躲得倒快!”丘處機一擊不中,更添怒火,劍勢如長江大河,滾滾而來。
一招又一招,劍光霍霍,如同雲浪翻湧,將楊過周身盡數徽帧�
楊過咬牙,拔出長劍,將玉女劍法施展到極致。
他的劍招靈動迅捷,招式精奇,專走偏鋒,與丘處機大開大闔、正氣凜然的的全真劍法截然不同。
一時間,全真教內,劍光交錯,叮噹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丘處機內力深厚,劍法老辣,每一劍都蘊含著千鈞之力,震得楊過手臂發麻,氣血翻騰。
楊過拜入古墓派這些年確實學會了不少高深的武功,實力比起趙志敬,尹志平也不遑多讓,甚至在其之上。
但比起丘處機,就差了不止一籌。
楊過全憑古墓派武功的巧妙與自身的機變周旋,往往在間不容髮之際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化解危機。
“好一個狡猾的小畜生。”丘處機久戰不下,越發焦躁,劍法再變,招招皆是進攻,將自身守禦減到最低,將全真劍法的攻勢發揮到了極致!
劍風呼嘯,劍光縱橫,逼得楊過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老雜毛,是你教徒無方,養出那等禽獸弟子,怪得誰來!”
面對丘處機的猛攻,楊過也不慣著對方,一邊奮力抵擋,一邊出言譏諷,更激得丘處機怒火中燒。
“閉嘴!”丘處機暴喝一聲,內力灌注劍身,一式白虹經天,劍光如匹練般直劈而下,威勢駭人!
楊過避無可避,只得咂鹑砉αΓ瑱M劍硬架!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楊過長劍應聲而斷!他整個人如遭重擊,哇地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
丘處機得勢不饒人,眼中殺機畢露,一步踏前,劍尖如毒龍出洞,直刺楊過心口!
這一劍,快、狠、準,誓要將楊過立斃當場!
楊過內力紊亂,兵刃已失,眼看就要喪命劍下!
一個白衣女子憑空出現在了楊過的面前,輕描淡寫地伸出一隻手,抓住了丘處機必殺的一劍。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古墓小龍女。
丘處機看到這一幕,心頭震動,有些驚訝於小龍女的輕功。
他壓下心頭的憤怒,冷冰冰的說道:“龍姑娘,你古墓派的人殺我弟子,如今又大鬧我全真教,到底想要做什麼?”
古墓小龍女說道:“你弟子企圖趁我被人點穴的時候侮辱於我,死了也是活該,如今我找你全真教要一個交代,有何不妥。”
聽到這話,丘處機心頭的震動前所未有。
如果他剛才還在懷疑楊過是汙衊的話,那麼現在真的有些恐懼和害怕了。
若非自己的弟子真的做了什麼,小龍女怎麼可能拿女子的清白汙衊對方。
難不成尹志平真的做了禽獸不如的事情。
但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承認,如果承認了,全真教的清譽就真的毀了。
於是丘處機怒吼一聲,“縱然志平有錯,也當由我全真教規處置,你們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了他,難道真以為我全真教怕了你們古墓派不成。”
“今日,你們古墓派必須給我全真教一個交代。”
古墓小龍女不再答話,似乎懶得搭理這個傢伙,驟然出手。
只見她身形一晃,如同化作數道白影,直向丘處機欺近!
古墓派的輕功原本就十分飄逸,如今在古墓小龍女的施展下,速度快得肉眼難辨。
她的雙掌翻飛間,掌影重重,如鮮花綻放,又似雪花紛飛,招式精妙絕倫,專攻丘處機周身要害與劍法破綻。
丘處機不敢怠慢,長劍一振,全真劍法再次施展,劍光如瀑,護住全身,同時凌厲反擊。
他內力雄渾,劍勢大開大闔,每一劍都帶著風雷之聲,力求以力破巧。
第456章 天罡北斗陣
丘處機的進攻確實兇猛,但古墓小龍女的武功路數恰恰克制這種剛猛打法。
她身法如鬼如魅,在漫天劍影中穿梭自如,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劍鋒,纖纖玉掌或拍或拂,或點或引,總能在丘處機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攻向他必救之處。
她的內力雖不及丘處機精純深厚,但性質陰柔詭異,穿透力極強,掌風過處,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一時間,全真教內,灰影與白影交錯翻飛。
劍光霍霍,掌影飄飄。
丘處機的劍勢如同狂暴的雷霆,威猛無儔。
古墓小龍女的身手則如同無形的流水,靈動難測。
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那古墓小龍女以一雙肉掌,對抗丘處機長劍發出的聲音。
古墓小龍女之所以敢這麼做,自然是因為她的雙手帶著古墓派的金絲手套。
這手套以極細極軔的白金絲織成,雖然柔薄,卻非寶刀利刃所能損傷。金絲手套能夠抵禦任何兵器的進攻,兵刃烈火,皆不能傷。
這也是古墓小龍女為什麼可以用雙手對抗丘處機的原因。
楊過掙扎著站起,看著場中為了護他與丘處機激戰的姑姑,心中又是激動又是擔憂,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相助,但體內氣血翻騰,一時難以聚力。
丘處機越打越是心驚。
他發現自己剛猛的劍招往往被對方以極巧妙、極省力的方式引開或化解,而對方那陰柔掌力卻如同附骨之疽,不斷尋隙而入,讓他不得不分心抵擋,打得極為憋屈。
就在此時,古墓小龍女眼眸一凝,身形不退反進,如同穿花蝴蝶般切入劍圈之內,雙掌一合,竟似要空手入白刃!
與此同時,她左足無聲無息地踢向丘處機小腿脛骨,角度刁鑽至極。
丘處機急忙變招格擋,劍勢不由一滯。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古墓小龍女那看似要奪劍的雙掌猛地一變,右手食指與中指駢攏,如閃電般點向丘處機持劍手腕的神門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