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懶人zero
“我之前遇上了另一尊九頭蛇神的後裔,並且透過占卜看到了他在南海掀起風暴的畫面……”
“我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還有這場從昨天開始就一直下個不停的暴雨,與他又有什麼關係?”
看著一臉認真的呂岩,相繇的臉上流露出了明顯的驚訝之色。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略顯困惑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呂岩反問道。
“我必須知道這個嗎?”
明顯被呂岩給問愣住了,相繇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哈哈,原來是個愣頭青啊!”
“難怪我說你怎麼會找上我這個‘囚犯’,合著你連‘登神儀式’都不清楚?”
眉頭微皺的輕輕敲了一下人頭樹的樹幹,靈骨子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別賣關子,你知道什麼就直說。”
“這孩子和你之前遇到的那些老怪物們不同,別拿應付那些老怪物們的方式應付他。”
經過靈骨子這麼一敲打,相繇這才收斂了笑容,轉而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盯著呂岩看了良久。
“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那我們就從頭聊起吧!”
“就比如說你口中的那尊九頭蛇神,她是不是黑水潭之主……”
明明是疑問的句式,相繇的語氣卻顯得相當肯定。
然後也不等呂岩回答,相繇便搖晃著腦袋發出了蛇類特有的嘶鳴聲。
“嘶……真沒想到,那個蠢丫頭居然真的為敖非生了個孩子。”
“只可惜,那只是個非龍非蛇的孽種,就算勉強進行‘登神儀式’,除了招來災禍之外也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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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頭蛇是上古兇獸·九嬰的子嗣。
然而真的要追究這個種族的源頭,甚至可以追溯到開天闢地之初的荒神時期。
由於一身九首的緣故,九頭蛇從古至今的數量都極為罕見。
祂們通常需要跨越很長一個時代,才有一位九頭蛇能夠真正長到成年。
在此之前,大部分的九頭蛇都會因為九首之間的爭端而早夭。
不過,這種情況在初代巫王降世的三千年前,出現了不一樣的變化。
當時也有一條九頭蛇·雄虺為禍人間,將中原腹地化為一片毒澤,導致草木枯萎、生靈塗炭。
初代巫王以無上神力大戰雄虺,並且依次斬下了對方的九顆腦袋。
此戰過後,初代巫王在深入九頭蛇巢穴時卻驚訝的發現,對方的巢穴中竟然有兩顆尚未孵化的蛇蛋。
懷著悲天憫人的心懷,初代巫王無視了追隨者們的警告,選擇將這兩枚蛇蛋孵化出來,並親自帶在身邊加以教化。
這就是後來大夏的九頭蛇神·相柳,以及黑水潭之主·九媯。
兩者同胞而生,卻自幼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習性。
相柳好動,九媯好靜。
當相柳的九顆腦袋相互廝殺的時候,九媯的九顆腦袋卻在向初代巫王學習巫法。
時間一長,雙方的差異自然也就愈發明顯了起來。
尤其是當初代巫王死後,相柳選擇留在大夏,成為了擁有赫赫威名的九頭凶神。
至於九媯?
她則選擇遠遁百地群山,至此銷聲匿跡。
“也就是說,你與那黑水潭之主是兄妹?”
這是靈骨子好奇的聲音,同時也表達了呂岩此刻內心的情緒。
在此之前,呂岩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兩條九頭蛇居然擁有著同一個養父,並且相互之間還是兄妹關係。
“呵,我可不想佔那蠢丫頭的便宜。”
“她比我先破殼幾天,所以應該是姐弟關係才對。”
儘管暴虐、儘管好鬥,可相柳在某些方面卻出奇的有原則。
作為相柳的九顆頭之一——相繇自然也繼承了這種原則,言語不屑地糾正道。
“另外再和你們說一句,那丫頭雖然不像我一般暴躁、好鬥,但性格卻比我更加偏執。”
“自從父親離世之後,她就一直在其他人身上尋找父親的痕跡。”
“用你們山民的話來說就是,那丫頭有著極強的戀父情結。”
“所以她能看上敖非,我其實一點都不意外。”
第18章 一日九變,走水化龍
在如今的大夏民眾心中,初代巫王是毋庸置疑的精神圖騰。
他是威嚴的象徵,是莊重的象徵,是強大的象徵,也可以是悲天憫人的象徵。
但是在那些曾經與之有過接觸的人心裡,初代巫王的形象卻沒有那麼的刻板。
無論初代巫王造就了多少豐功偉績,他在本質上仍然是個人,甚至是一個有著明顯缺點的人。
首先,初代巫王愛憎分明,是一個有手段踐行自己理想的求道者。
在初代巫王的言傳身教和精心培養下,九媯自然也繼承了他的部分性格。
特別是在愛憎分明這一塊,九媯更是表現得尤為突出。
其次,初代巫王是一位面容俊秀的美男子。
他的俊美不單單只是外表和容貌,更是一種超然的氣質。
自幼經受初代巫王的薰陶,九媯對於擁有著類似外貌、氣質的存在毫無抵抗力。
敖非能夠被南海龍族送給沙伽羅當玩伴,外貌這一塊肯定沒得說。
加之由於其自身的經歷,說他氣質超然也許不太對,但看透和擺爛這一塊的確與初代巫王有幾分相似之處。
“等等,對於那敖非,你是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的?”
突然察覺到了相繇話中的盲點,呂岩微微皺起眉頭問道。
要是呂岩沒有記錯的話,相繇是在武乙射天之後沒多久來到的百地群山。
在山民的教科書裡,清楚的記載了相繇被斬首後,強行以天人之法續命,然後潛入百地群山盜取了姑獲鳥·隱飛留下的魂玉。
可惜的是,那枚充滿母性的魂玉並沒能讓其重生,反而以一種十分惡趣味的方式實現了相繇的願望。
自此以後,百地群山多了一位天生擁有【宿命通】的九頭蛇血裔——李希。
反觀那南海龍族,卻是在道祖再造天地、升維時空之後才出現的物種。
從理論上來說,在敖非誕生的那個時間節點,相繇都已經掛在這人頭樹上不知道多少年了。
不管怎麼看,相繇都不可能對九媯和敖非的事情知道的那麼清楚才對。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可以不信。”
目光炯然的凝視著呂岩,相繇桀驁的駁斥道。
正如相繇所言,他這次只是看在靈骨子的面子上,回答一些呂岩的疑問。
至於相繇是如何知曉這一切的,他可沒打算向任何人坦白。
無論呂岩信或不信,相繇自覺都已經還了靈骨子的人情了,與呂岩再無瓜葛。
“你說的沒錯,你的確沒有義務向我解釋這麼多。”
沉默的望了相繇許久,呂岩終究還是選擇了相信對方。
因為他突然想起教科書上有關於相繇的描述——他是相柳的九首之一,也是目前唯一已知的相柳之首。
那麼問題就來了,相柳的其它八顆腦袋呢?
在被武乙斬落之後,難道就只有相繇這顆腦袋強修了天人之法?
當初那場天地元氣的大災變,隱藏了太多的秘密,誰敢保證相柳的其他腦袋沒有存活下來?
設身處地地設想一下,要是相柳還有其他腦袋也活了下來,他們又不像相繇一樣倒黴的被掛在這人頭樹上。
那麼,那些相柳之首會去什麼地方呢?
【九媯的黑水潭!】
似乎是看出了呂岩心中的念頭,相繇卻只是冷然一笑。
“既然你沒什麼問題,那我就繼續說了。”
“我與九媯皆是九嬰血裔,生來便擁有‘一日九變’的神通。”
“又幸得父親教誨和幫助,掌握了來自古神時代的‘登神儀式’,能夠將凡俗之軀蛻變成為神靈。”
“兩相結合之下,便有了‘走水化龍’的能力。”
說到這裡的時候,相繇的聲音稍微停頓了一下。
“我說的這個‘龍’,指的可不是四海龍族那群廢物。”
“在四海龍族誕生之前,‘龍’是某些強大先天神聖的代名詞,是一種與神明等同的尊稱。”
“顯而易見的,那孽種繼承了這種能力,並且正在試圖‘走水化龍’。”
“你所看到的那些暴雨,正是‘走水化龍’的前兆。”
默默的消化著相繇提供的這些資訊。
呂岩並沒有急著追問什麼,而是再次在腦海中回憶起了這場暴雨的覆蓋範圍。
這場暴雨刻意避開了雲夢大澤,環繞著附近的主河道遊走。
“我能理解他為什麼會繞開雲夢澤……”
“但他為什麼一定要堅持在百地群山進行這場‘走水化龍’的儀式呢?”
片刻過後,呂岩問出了自己內心最大的一個疑問。
從敖摩刻意避開雲夢大澤可以看得出來,他顯然對於生活在雲夢澤中的鬼神充滿了忌憚之心。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敖摩卻依舊選擇在百地群山舉行這場“走水化龍”的儀式。
排除掉所有錯誤選項之後,這其中顯然還有一些自己並不清楚的細節。
“嘶,你以為什麼地方都能夠舉行‘走水化龍’的儀式嗎?”
嘲笑似的吐出蛇信子,相繇頗為傲慢的笑道。
“九媯先我一步‘走水化龍’,靠的是給父親梳理大夏的水脈和地脈。”
“九媯所過之處,水脈湧動、地脈活躍,天地元氣如潮湧般為她打下了化龍的基礎。”
“父親死後,我與共工等一眾水神爭奪水脈的掌控權,又花了上千年的時間才完成的‘走水化龍’儀式。”
看著略顯驚愕的呂岩,相繇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你以為我當初為什麼寧願花這麼長時間,也不選擇去其它地方進行這場儀式?”
“不是我不願,而是我不能。”
“‘走水化龍’是借天地之力蛻變,是以凡軀晉級神明,至此脫胎換骨的無上秘法。”
“打從一開始,它就是我們姐弟倆為自己量身打造的‘登神儀式’。”
“除大夏之外,其它地方根本就不具備‘走水化龍’的條件。”
聲音再次停頓了一下,相繇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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