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教你們修仙 第49章

作者:懶人zero

  哪怕就是像禿鷲、鬣狗這樣的生物,都會主動躲開這片詭異的不祥之地。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

  在這片聚集了恐怖植物的地方,仍然有山民苟且、存活的跡象。

  雖然數量遠遠比不上最外圍的那些山民,但也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當化身雄鷹的訛兔在這片地區上空盤旋之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地獄繪卷的景象。

  呼!

  展開的雙翼倏然收縮,健壯的雄鷹如閃電般劃破長空。

  此時此刻,訛兔根本沒心思去關注那些山民們的情況,因為他已經注意到了引雷樹下那四分五裂的屍體。

  呼!

  待到訛兔落地,重新變回兔子模樣時。

  他才真正看清那具四分五裂的屍體——除了頭顱尚且儲存完好之外,其它的肢體彷彿被炸彈從內部爆開一樣驚悚。

  好在提前有了李伯陽的占卜結果,訛兔對此早已做好心理準備。

  “就算這不是你的身體,你也用了這麼多年了,何必如此糟蹋呢!”

  強忍住自己內心的不適感,訛兔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圍繞著那具爆裂的屍體轉了幾圈,訛兔最終還是覺得人形更加方便一點。

  於是,只見訛兔就地一個翻滾,再次變做之前的少年模樣。

  “你這活的也夠憋屈的,到最後竟然只有我來給你收屍。”

  取出兮蘿此前交給自己的一張獸皮。

  訛兔開始一點點將那些爆開的殘肢碎片包裹起來。

  神奇的是,那些被包裹的殘肢碎片竟然就這麼被複原了。

  尤其是當訛兔把那個唯一完好的頭顱也裝進獸皮之後,一具完整的身體就被那張獸皮給還原了出來。

  除了不再具備呼吸、臉色蒼白之外,看上去竟然和老阿婆生前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真是神奇啊!”

  見到這一幕,訛兔不免發出了一聲驚歎。

  據兮蘿所言,這塊獸皮來自於一種名為“羅鹿”的奇特生物。

  羅鹿擁有著治療其它生物的能力,凡是被它舔食過的傷口都會自動復原。

  當其死後,如果有能力精湛的巫師能夠剝下其獸皮,並且將其浸泡在羅鹿的血液之中,就能夠製作出這種能夠治癒大部分傷勢的“羅裘”。

  當然了,羅裘只能夠治療傷勢,並不能起死回生。

  因此現在的老阿婆也只是一具沒有靈魂、沒有呼吸的屍體罷了。

  甚至由於體內血液的缺失,老阿婆的屍體如同殭屍般僵硬,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生機。

  “阿婆,我現在就帶你回家!”

  正當訛兔準備抱起老阿婆的屍身,返回高村鎮的時候。

  卻突然發現附近居然有山民主動前來,並且跪倒在了不遠處的地上。

  顯而易見的,這些山民注意到了訛兔給老阿婆收屍的全過程,所以才選擇了跪拜。

  “你們……”

  欲言又止地環顧了一圈四周。

  訛兔原本離去的腳步瞬間停了下來。

  因為在這些山民的眼中,訛兔看到的不僅僅只有敬畏和崇拜,還有某種發自內心的感激。

  他們敬畏訛兔所展現出的能力,同時也感激他來給老阿婆收屍。

  這些山民目睹了兩位神明戰鬥的全過程,也親眼看著那些不可一世的鬼戎氏們被女蠻變成了人形植物。

  山民只是沒有文化、沒有見識,又不是真正的傻子。

  他們當然清楚自己等人為什麼會活下來,又如何能獲得這些詭異植物們的庇護。

  毫不誇張的說一句,要是沒有這些詭異植物們的庇護。

  不說那時刻覬覦著血肉的野獸,單單只是瘟疫和疾病,就足以讓剩下的這些山民們生不如死了。

  “你們有什麼要求嗎?”

  “看在阿婆的面子上,只要不是太離譜,我都可以幫你們實現。”

  短暫的遲疑過後,訛兔終究還是沒能狠下心來直接離去。

  畢竟訛兔雖然是精怪,可他卻早就通了人性。

  再加上這些山民都是女蠻拼死保護下來的人……

  訛兔覺得在能力範圍之內幫助他們一下,似乎是自己的職責和義務。

  “我們什麼都沒有了,也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了。”

  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後,一位山民中的代表主動抬起頭來對訛兔說道。

  “您能夠厚葬這位巫,就已經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了。”

  神色悲傷地看著老阿婆的屍身,山民的代表由衷的發出了一聲悲嘆。

  “我們原想自己給這位巫收屍的,不過這株大樹卻在阻止我們接近她……”

  “如今心願既了,我們也該是時候去追隨我們的家人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包括這名代表在內的所有山民分明都流露出了死志。

  他們的家園被鬼方國摧毀,家人也被鬼戎氏屠戮殆盡……

  只剩下了一群青壯年苟活到現在,他們早就已經沒有了太多的求生意志。

  “阿婆那麼努力的救了你們,你們就打算這麼去死?”

  說不清是悲憤還是無奈,訛兔驟然拔高音量吼道。

  “往南走,去高村鎮和李家村,那裡有人會告訴你們該怎麼活下去!”

  “如果到那個時候你們還想死的話,就自己去阿婆的墓前和她說!”

第26章 赤色惡鬼

  “訛兔那傢伙……又在給我找麻煩了。”

  悄然閉上自己眉心的第三隻眼,李伯陽含糊不清地小聲嘀咕了一句。

  現在的李伯陽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躺在自己的那張小床上安心養傷。

  畢竟就算有祭壇代替自己承受大部分的反噬。

  剩下一小部分的地脈力量,也足以讓李伯陽躺上一段時間了。

  這就是神通與法術的最大不同之處。

  神通是自己的天賦,是類似於本能一樣的東西。

  無論先天還是後天,神通一旦顯現,具體能夠做到什麼地步,就看你能夠將其開發到什麼程度了。

  法術則是藉助外力來達成某個目的。

  神明也好、地脈也罷,在本質上都是不屬於自己的外來力量。

  神通使用過度,最大的壞處也不過是力竭罷了。

  反觀法術,不僅在使用的過程中要遵循各種禁忌,一旦反噬其後果也是極其嚴重的。

  得虧李伯陽現在的體質已經超脫了凡人的地步。

  地脈煞氣又屬於地脈力量的一個分支,這才沒徹底震斷他的經脈。

  饒是如此,李伯陽還是提前使用了羅裘,方才做到從表面看上去沒有絲毫傷勢的回到家中。

  不然的話,一想到陳芸那喋喋不休的唸叨,李伯陽就倍感頭疼。

  儘管現在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但最起碼不會當著李伯陽的面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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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他昨晚幹嘛去了?”

  狐疑的盯著李伯陽的房間看了許久,陳芸終究還是沒忍住向自己丈夫問道。

  李伯陽向來起得很早,更是沒有嗜睡、賴床的習慣。

  在往常的這個時候,他不是跟著李靜姝在村子裡翻牆爬樹,就是已經前往山神那邊學習了。

  “你不是一直嚷嚷著他不像個正常孩子,讓你一點當母親的成就感都沒有嗎?”

  “今天兒子好不容易賴床了,你怎麼反倒不開心了?”

  正在吃早飯的李禹抽空抬了下腦袋,眼神中滿是調侃和寵溺的意味。

  這麼多年夫妻下來,李禹有時候甚至比陳芸自己這個當妻子、當母親的更瞭解她的心態。

  “這怎麼能一樣呢!?”

  一屁股坐在了李禹的對面,陳芸沒好氣的反駁道。

  “那孩子打小就獨立,剛滿一歲就強烈要求要一個人睡,長大後也很少見他和同齡孩子玩耍。”

  “他如今這麼反常,你難道就不擔心嗎?”

  趕緊扒了兩口米飯,李禹忽然刻意壓低音量說道。

  “我當然擔心……”

  “不過我更清楚的是,那孩子比咱們想象中的要有本領的多。”

  不等陳芸再次開口,李禹便主動坦白道。

  “他昨晚回來的時候受傷了……”

  話音未落,就見陳芸差點跳了起來。

  好在李禹有先見之明,第一時間伸手按下了對方的肩膀。

  “孩子不想讓我們擔心,你難道連這點都看不出來嗎?”

  眼睛瞪得老大,陳芸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的丈夫,聲音卻不自覺的小了起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頗為心虛的轉過頭,不敢直視陳芸目光的李禹小聲答道。

  “在昨晚風暴消散,孩子回家的時候,我從他的身上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雖然那味道很淡,可瞞不過我這個獵人。”

  “那不是什麼野獸的血,那是兒子的血,他受過傷……”

  眼見陳芸即將再次爆發,李禹又連忙再次解釋道。

  “我見他身上沒什麼傷口,再加上孩子既然不想讓咱們擔心,所以我也就假裝不知道了。”

  “但受傷之後需要修養,這一點就算咱們孩子再怎麼神異也是無法避免的。”

  “等兒子休息好了,你給他煮點參湯、米粥補補身體,相信很快就會恢復過來的。”

  將信將疑地瞥了李禹一眼,陳芸終究還是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如果讓我發現你和兒子合起夥來騙我,你以後晚上就不用回家吃飯了!”

  聽著陳芸那低聲的咒罵,李禹無奈的笑了一下。

  作為李家村唯一的獵戶,李禹這三年來可沒少積攢家底。

  三年連續的大豐收,不僅讓李禹把原本簡陋的房屋擴建成了院子,就連本來珍貴的大米飯也可以吃到飽。

  更重要的是,各種山貨和藥材同樣成為了李禹家、乃至於李家村的日常消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