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懶人zero
本是瀟灑隨性的神明,卻被一位女巫囚禁在了人類的身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的話,誰又會相信這樣的傳說竟然會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實呢?
“沒想到都過去那麼長時間了,居然還有人會記得我。”
事到如今,老阿婆倒也沒有繼續隱藏下去的意圖,而是十分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你既然是那位傳說中的‘女蠻’,為何還要庇護這些山民!”
“如果傳說屬實,你不應該十分憎恨這些人才對嗎?”
看著那一道道落雷砸下,牧正這次倒沒有在質疑那些傳說和神話的真實性。
畢竟女蠻都是真實存在的,那位將其囚禁在人類軀體之中的淮江女巫當然也是真實的了。
如此再稍加推測一下,那麼現在這群生活在百地群山之中的山民,大機率就是淮江女巫部族的後裔。
站在牧正的角度,他很難想象當初的女蠻會選擇庇佑這群淮江女巫的後裔。
“憎恨?”
“我恨的只是那女巫,與百地之人有何關係?”
冷然的注視著那些正在集結的鬼戎氏,老阿婆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異常高冷、桀驁。
“我雖然不像你們的五方神那般看重信仰和祭祀……”
“但你們既然覬覦了我的地盤,那就必須得承受我的憤怒!”
“現在就讓我看看,你們鬼方國比之千年前的那位女巫如何吧!”
話音未落,老阿婆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巨大的植物根系瞬間順著大地裂開的豁口伸出地表。
這些巨大的植物根系不同於引雷樹,反而更像是先前替老阿婆擋下攻擊的藤蔓。
只見這些植物根系如同蟒蛇般主動出擊,以一種高效、簡潔、卻用一場殘酷的方式絞殺著鬼戎氏。
“啊!”
“可惡!”
“該死……”
……
猝不及防之下,又有接近四分之一的鬼戎氏死於這次偷襲。
可以說,在這短短一刻鐘的時間裡,鬼戎氏的傷亡數量就已經勝過了此前三年的總和。
這就是凡人與神明的差距,亦是這個時代的主流。
“女蠻!你欺人太甚!”
憤怒的眼睛幾乎都要蹦出血來。
牧正內心的怒火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
這八百鬼戎氏不單單只是鬼方國的祭祀軍,也是鬼方國貴族的子嗣,更是牧正的血緣親族。
如此大規模的損失,就算是在崇尚暴力和生育的鬼方國內部,都是絕對不被接受的。
“赫赫上蒼,冥冥神疆。鬼方之土,佑我繁昌。”
驟然撕碎自己的衣襟,牧正露出了自己胸前那個象徵著“五方神”的獸血紋身。
緊接著,憑空響起的擂鼓之聲傳遍了方圓數公里的距離。
凡是在這個範圍內的鬼方族人紛紛抬頭,用幾乎如出一轍的方式撕開了自己的衣襟。
“祖靈在上,蔭庇吾邦。鬼方世澤,源遠流長。”
“賜我勇力,予我神通。征伐必勝,鬼神莫擋。”
這一次響起的不再是牧正一個人的聲音,而是整個鬼戎氏所有殘存戰士的咆哮。
悍不畏死的鬼戎氏,正在用自己的血向五方神求取恩澤。
這是獻祭的儀式,同時也是鬼戎氏們利用神力加持自身的一種方式。
渦……渦……渦……
洶湧的暴風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天空中的雷雲被迅速驅散。
恍惚間,一張巨大的無形之臉從雲層中探了出來,目光炯炯的盯著下方的老阿婆。
“吼天氏!這是我的地盤!”
毫不畏懼的抬頭仰望天空,老阿婆的怒吼聲一時間甚至蓋過了風暴的洶湧聲。
轟隆隆……
暴風化作雷霆,閃電橫貫長空。
吼天氏身為如今的五方神之一,是千年前就存在的神明,其誕生時間甚至比女蠻更加久遠。
因此面對老阿婆的這聲怒吼,吼天氏選擇了無視。
剎那間,剩下三百多名鬼戎氏在風暴的裹挾之下,再次悍然的殺向了老阿婆的位置。
第17章 吼天氏
“雷雨要來了?”
舉目遠眺前方,李伯陽一臉詫異的挑了下眉頭。
“這個時節……能有這麼大的風暴?”
走在李伯陽的前方,李靜姝同樣看到了遠方那雷霆閃爍的烏雲。
那震耳欲聾的呼嘯聲,哪怕相隔數百公里也能夠清晰傳入兩人的耳中。
狂風席捲大地,草木牲畜被捲入高空……
經過這三年來的訓練和強化,李靜姝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在狂風中驚叫的牲畜和山民。
“小弟,咱們要不要加快點速度……”
面對此等天威,就算一向膽大包天的李靜姝也面色慘白道。
此時此刻,二人正在返回李家村的路上,沿途還有不少的野獸、精怪同樣被遠方的風暴給驚動了。
“這風暴……都快趕上十三、四級颱風的規模了……”
總感覺這風暴來的有些蹊蹺,李伯陽不由得小聲嘀咕了一句。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李伯陽還從未見過如此狂暴的颶風。
李伯陽不確定這風暴是否是自然形成的。
他現在更擔心的是,這股颶風是否會影響到李家村的作物收成。
一想到這,李伯陽再次掏出了天命骨甲,然後習慣性了拋了一下。
結果不出他的所料,這股風暴繼續朝著這個方向蔓延的話,的確會影響到今年的收成。
連百年大樹都經不起這風暴的摧殘,就更不用說地裡的那些莊稼了。
“小弟?”
見到李伯陽掏出天命骨甲,李靜姝也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與李伯陽相處了那麼長時間,李靜姝比任何人都清楚對方會在什麼時候使用天命骨甲。
“走,咱們現在必須得趕快回村子了。”
“按照這風暴移動的速度,大概用不了多久就會來到這裡。”
“田裡的那些作物可禁不住這風暴的糟蹋,它甚至有可能讓咱們今年顆粒無收。”
習慣性地向李靜姝解釋著,這是李伯陽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
在這個愚昧的時代,李靜姝或許是唯一一個能夠聽懂李伯陽的話,並且不會有什麼質疑念頭的人。
“啊?”
只是簡單的腦補了一下那樣的畫面,李靜姝的臉色同樣大變。
不同於三年前才出生的李伯陽。
今年已經快要九歲的李靜姝,就曾親身經歷過數次災荒。
那餓殍遍地、易子而食的畫面,給李靜姝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也就這三年來,得益於李伯陽精心挑選的良種,以及兮蘿有意無意的庇護,李家村這才過上了稍微安靜一點的日子。
一想到自己明年又要餓肚子,李靜姝看向那風暴的眼神都充滿了敵意。
………………………………………………………………………………………………
在李伯陽和李靜姝的腳程下,區區二十里地並不算什麼太過遙遠的距離。
僅僅只用了不到片刻功夫,二人就來到了李家村附近。
或者更確切的說,二人最先看到的是李家村外圍那一望無際的金色稻田。
不同於三年前的田地。
那些金色的稻田都是最新開墾的新田,整體呈現出一種階梯式的結構。
這倒不是李家村的眾人一定要圖稀奇、圖好看,製造奇觀。
實在是這鬼地方本就沒有太多的平地可供開墾,再加上水源的限制……
這種由上至下的梯田,自然而然成為了最符合當前實際情況的開墾方式。
得虧李伯陽這三年來不斷的向兮蘿軟磨硬泡,從對方手中借得了牙豚的使用權,這才勉強完成了這項工程量巨大的任務。
與這些梯田開墾同步進行的,還有李家村的堆肥、漚肥工作。
畢竟李伯陽培育出的良種對於土地肥力的要求極高,一般的山地根本就養不活那些良種。
當然了,李伯陽也並不否認自己受夠了村子裡的骯髒環境。
那種走在路上都隨時有可能踩上一腳屎尿的感覺。
對於來自二十一世紀文明社會的李伯陽來說,簡直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尤其是在自己學會走路之後,李伯陽對此更是深惡痛絕。
陳芸直到現在都還拿著這件事情嘲笑李伯陽,說自己生了個“腳不沾地”的神人。
說句實話,要不是李家村的人口本就不多。
再加上還有老村長和李禹的大力支援,李伯陽的堆肥、漚肥工作還真不一定能夠這麼順利的展開。
饒是如此,望著那些參差不齊的稻田,李伯陽還是不禁陷入了沉思。
“七娃他家又偷懶了……”
同樣順著李伯陽的目光望去。
李靜姝也看到了那塊明顯比其它地方更加蕭條的田地。
明明是同樣的良種、同樣的種植方式,七娃家已經連續兩年種的比其它村民要差了。
這在村子裡甚至傳出了閒話,給七娃家貼上了“懶漢”的標籤。
“不,七娃他家並沒有偷懶……”
“只是七娃的爹摔了腦子,做什麼事都要比別人慢半拍罷了。”
深深的嘆了口氣,李伯陽當然知道七娃家是個什麼情況。
爹摔了腦袋,娘跟人跑了,七娃自己年紀又還小……
所以就算有李禹和李乘風兄弟倆的幫襯,他們也只能說是勉強活下來。
畢竟李禹和李乘風兄弟倆也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顧,不可能在農忙時間抽出太多空閒去幫助他們。
“小弟,咱們已經幫了他太多了。”
一眼就看出了李伯陽在想些什麼,李靜姝用一種頗顯成熟的腔調小聲說道。
上一篇:穿越60带着空间当保安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