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懶人zero
應龍本就只是作為承載【赤目鼎】的工具而降生的。
為了保住禺虢留下的【赤目鼎】,玄素氏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又怎麼可能會在乎一個本就被當做工具降生的子嗣呢?
最起碼,應龍不想去賭親情在自己母親心中的分量。
畢竟無論勝負如何,應龍都是最大的輸家。
相較之下,反倒是那個一貫表現的不怎麼靠譜的父親,在這一點上卻出奇的令應龍安心。
因為應龍知道訛兔的不靠譜,單純只是對方的性格問題。
可要論到對家人的重視、對自己的愛,應龍從不會在這些問題上懷疑對方。
自己降生之前所發生的那一系列事情,足以證明訛兔的秉性。
“所以,白天那位偷偷聯絡我孃的到底是誰?”
“祂是你曾經的部下?”
“還是覬覦著‘赤目鼎’的仇家?”
“你讓我故意躲開我娘,又是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帶著些許初出茅廬不怕虎的莽撞,應龍一邊迅速變化著自己的身形,一邊低聲與禺虢交談道。
在這個過程中,應龍會隨著水勢地形的變化,不斷變出不同形態的動物。
水中的劍魚、土中的地龍、山中的獵豹、樹上的猿猴、天空的雄鷹……
比起早已將【千變神通】開發到極致的訛兔。
應龍顯然還不能夠一次性集多種生物的優點於一身,變成類似於獅鷲、奇美拉一樣的怪物。
但比起最初覺醒【千變神通】時的稚嫩。
如今的應龍顯然已經熟練地掌握了各種動物形態,堪稱千般變化、萬般模樣隨心所欲。
【白天偷偷聯絡你孃的不是我的屬神……】
看著應龍對【千變神通】那出神入化的應用,禺虢沉默了良久方才再次開口。
【我是東海之神,但在成為東海之神前,我也是大夏的初代共工。】
【在我將‘赤目鼎’託付給你娘之前,她正是我與現任共工直接聯絡和溝通的橋樑。】
【所以,你娘雖然是我的屬神,但名義上也是現任共工的秘密臣屬。】
【理論上來說,有著這層特殊身份的加持,只要我和共工任何一個還活著,就無人敢傷害她分毫。】
說到這裡的時候,禺虢短暫的停頓了一下。
【可惜的是,現實從來都是這麼不講道理的……】
【誰能想到,我和共工竟然先後都死在了你娘前面,我交託給她保管的‘赤目鼎’也由此招來了禍端。】
【說句實話,我並不清楚偷偷聯絡你孃的到底是誰。】
【但祂既然能夠透過‘黃鱗’聯絡上你娘,大機率是我和共工的某位嫡系屬神。】
聽到禺虢這麼說,應龍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絲疑慮。
“既然是你們的部下,那我娘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儘管玄素氏隱瞞的很好,但應龍哪能看不出對方心中的不安和憤怒呢?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你覺得像你娘這樣的屬神,我們會只有一位嗎?】
【你娘可以為了讓我重生,選擇犧牲你,難道祂們就不會了嗎?】
聲音中透露出淡淡的苦笑,禺虢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屬神們的忠找矔蔀樽约旱臒⿶涝搭^。
【要是我的部下還好,最起碼我瞭解祂們,知道該怎麼去應對祂們。】
【可要是現任共工的部下呢?】
【祂們可不會聽我的命令,一旦瘋起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不由的皺起了眉頭,應龍已然從禺虢話裡聽出了些許的不安。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告訴天人?】
【你不是和我說你已經活夠了嗎?難道還害怕天人發現你不成?】
面對應龍的質問和不信任,禺虢卻只是語氣平靜地答道。
【我如果要騙你的話,就不會和你說這麼多了。】
【我的確已經活夠了,但我身上擔著的可不僅僅只有我自己的生死。】
【不管聯絡你孃的是我的部下還是共工的屬神,祂們都不是為了自己在行動。】
【我又怎麼可能坐視他們被天人殺死呢?】
此話一出,應龍立時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你覺得天人會殺死他們?】
心思單純的應龍無法理解禺虢的想法。
他只是單純覺得,李伯陽不可能是那種嗜殺之人。
畢竟李伯陽要是弒殺的話,雲夢澤的那些鬼神早就死了不止一百遍了。
【我不是和你說了嗎?】
【祂們為了復活我和共工,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哪怕復活的希望再渺茫,哪怕那是在世人眼中罪無不赦的行為,祂們都絕對幹得出來。】
再次嘆了口氣,禺虢自己都有些迷茫的說道。
【我相信那位天人的仁慈,我也知道他一直致力於教化諸神。】
【但你別忘了那天人還有‘赤發鬼神’和‘提劍者’的稱呼,他的眼睛裡可容不得沙子。】
【我不想去賭那天人的心胸,也不想去賭那些屬神有沒有犯下滔天罪孽。】
【因此,我們現在必須要去找一個人,一個或許有能力知道全部真相的人。】
第26章 蒸汽飛行器
百地群山,飛天寨。
在禺虢的指揮下,應龍變化各種不同的動物形態,很快就跨越山林、溪流、雄峰,注意到了那座四面環水的獨特山峰。
不同於五年前那僅憑一條鉤索連通外界的情形。
如今的飛天寨早已搭建起了數條鐵索橋,並且透過滑輪、鉤鎖、風車、水車和不知疲倦的改版青銅獸,形成了一條半自動化的傳動鏈。
飛天寨的糧食源源不斷地咄饨纾饨绲奈镔Y也不停地輸入寨子。
最關鍵的是,結合了刑天城的技術,巫真赫然製造出了可實用化的蒸汽機,並且將其哂玫搅苏拥拿恳粋角落。
雖然這些蒸汽機的無論效率還是功能,都遠遠比不上經過巫真改版後的青銅獸。
可架不住這些蒸汽機並不需要用到珍貴的青銅,飛天寨自己就能夠開礦鑄造,自給自足。
那些隨處可見的【蒸汽打樁機】就是一個絕佳的例子。
利用蒸汽機產生的動力,驅動重錘反覆提升、下落,以最原始的方式夯實了整座山的山峰。
就好像山峰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給硬生生摁了下去。
在這座山的最高處——原本峰頂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一個近似於平原的超大面積平地。
更為離譜的是,隨著那些【蒸汽打樁機】的持續夯打。
這個超大面積的平地還在不斷對外擴張,儼然有將整座山都削平的趨勢。
“那是什麼?”
化作一隻雄鷹在天空中翱翔,應龍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因為看著下方那些還在不斷顫動、轟擊峰頂的【蒸汽打樁機】,用目瞪口呆一類的詞彙已經無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如果是用神力削平一座山峰,應龍並不會感到絲毫的驚異。
但問題是,此刻正在轟平山峰的不是什麼神明。
而是一尊尊形態怪異、卻又呈現出一種機械美感的“傻大黑粗”。
更何況,除了那些【蒸汽打樁機】之外。
還有數臺高強度的“探照燈”照向夜空,將原本的黑夜照得宛如白晝一般。
【那些都不重要,你看那裡。】
就在這個時候,禺虢提醒應龍看向遠處的天空。
在整個平臺的正上方,在數臺“探照燈”的照射下,一臺看上去就十分怪異的飛行器正在夜空中亂轉。
高速旋轉的螺旋槳是它飛行的基礎……
內部隆隆作響的蒸汽機是它飛行的動力來源……
為了最大限度的維持平衡,這飛行器的左右兩側還有著如同蜻蜓般筆直的機翼……
如果是在李伯陽的前世,像這種直升機和滑翔機的混合體,一定會被眾人視為怪胎。
然而在這個神話時代,這種不憑藉任何神通法術,僅僅只依靠原始的機械結構就能夠飛起來的造物,就顯得有些誇張了。
最離譜的是,在那臺飛行器的附近,還有幾個穿著簡易滑翔服伴飛的山民。
可以看得出來,那些滑翔服的構造雖然簡單。
但用於編織這些滑翔服的材料,卻是來自於李家村出產的特製絲線。
輕如薄紗、質地堅韌、甚至自帶了一定的浮力……
眼尖的應龍甚至看到了那些滑翔服身上流轉的箴言——那和普通山民們學習的符籙完全不同。
符籙是箴言符咒的簡化版。
是李伯陽為了教育普及、降低門檻而創造的妥協產物。
任何一位從百地學校畢業的學生,都學習過符籙。
然而有關於箴言符咒的內容,卻是百地學校十四到十六歲高年級生的選修課程。
並且這門選修課需要極高的智慧和知識儲備,一般的學生根本就沒資格選修這門課程。
“我沒看錯吧?”
“這麼偏僻的地方居然有人懂箴言?”
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應龍可是知道那些畢業生在百地群山的搶手程度的。
那些擁有著極高智慧和知識儲備,有資格選修箴言符咒的畢業生,就連像高村鎮那樣大鎮子都沒幾個。
更遑論這麼一個偏僻到幾乎與其它村落斷絕聯絡的寨子。
【這樣就對了,她可是號稱‘知識饕餮’的怪物,又怎麼可能不去研究巫瑤留下來的箴言符咒呢?】
不知道為什麼,應龍似乎從禺虢的聲音中聽出了些許的期待,可這期待中又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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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正在駕駛飛行器的巫真猛然抬頭,目光灼灼的望向了遠方的那隻雄鷹。
雖然相隔數百米,那隻雄鷹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異常。
可巫真還是命令四周伴飛的山民們落地,自己也駕駛著飛行器緩緩落到了那個巨大的平臺上。
這時候就體現出了這臺飛行器的異常之處。
明明是由鋼鐵鑄就的機械化結構,重量卻出奇的輕。
在落地的那一瞬間,這臺飛行器甚至就連塵埃都沒有激起,只有那螺旋槳高速旋轉帶起的狂風。
顯而易見的,構成這臺飛行器的金屬並非地球上已知的任何一種金屬,而是專屬於這個神話時代的特殊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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