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想當初,末代皇帝被趕出四九城時,身上只帶了一件寶貝,就是田黃三連印。聽說早些年獻給國家了,現在應該在故宮博物館。您想想,這東西要是價值不高,他會只帶這一件東西嗎?”
李洪武拿著石頭仔細端詳,皺了皺眉:“介也看不出來有多好啊?”
王野一臉得意:“一般的田黃石挖出來就能看出品質,不像玉石還有石皮、石漿包裹。這塊比較特殊,帶著石皮,而且露出來的部分品質還不好。這不就被我撿漏了。”
李洪武好奇地問:“那介塊兒石頭值多兒錢?”
王野搖搖頭:“現在不那麼值錢,以後就說不準了。”
李洪武放下石頭,疑惑道:“既然介會不值錢,他們為嘛還跟瘋了似的?”
王野嘴角一揚,笑道:“這個市場上老油條太多了,都知道這東西以後會漲價,他們搶的是潛在價值。”
李洪武繼續追問:“市場上值錢的東西多了去了,就說這羊脂玉吧,我也信以後肯定值錢。怎麼就沒見他們跟瘋了似的搶呢?”
王野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自信與調侃:“那是他們沒見到大塊兒的極品羊脂玉。您要是拿著一塊兒拳頭大的羊脂玉去市場,就憑您老這功夫,也不一定能囫圇著出來。”
李洪武點點頭,感慨道:“這回算是長了回見識了,往後去市場還得加小心點兒。”
說完,他從兜裡掏出40塊錢遞給王野:“大侄子,介是買玉佩的錢,你拿著唄。”
王野擺擺手,笑道:“師大爺,玉佩就當搭頭吧,我這賺的不少。”
李洪武從兜裡掏出玉佩,堅持道:“大侄子,一碼歸一碼。要麼你把錢拿著,要麼介塊兒玉佩就歸你啦。”
王野一臉無奈:“師大爺,要不這樣吧,一共花了50,我的田黃比您的玉佩好,就算您的20,我的30。要不我就一分不要。”
李洪武見王野語氣堅定,也就同意了他的方案,拿出20塊錢遞給他:“大侄子,今兒個太晚啦,你就先回去歇著吧。明兒個要是有嘛事兒,你就找李庚去,我就不陪著你啦,天亮了就奔四九城。”
王野笑著撓撓頭:“我趙爺爺又跑不了,您著什麼急呀?”
李洪武瞪了王野一眼:“你小子懂嘛呀?我都找我師叔多少日子了,眼麼前兒好不容易有信兒了,我能不著急嘛。要不是今兒個我去辦介紹信,下午我就顛兒過去啦。”
王野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笑道:“您隨意吧,我是要去睡覺了。”
說完,王野回到客房,躺在床上盤點今天晚上的收穫:16件瓷器,一個青銅大鼎,一套九色九竅玉,一塊兒極品田黃石。剩下的一些普通物件,王野只是掃了一眼,就隨手丟進了空間的角落裡。
盤點完後,王野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直到第二天快中午時,他才被李庚叫醒。開啟門,看見一臉興奮的李庚,王野問道:“師兄,什麼事兒這麼高興呀?”
李庚把手裡的東西在王野眼前晃了晃,得意道:“師弟,你瞅瞅我得著嘛好東西了!介可是相聲大師馬老的票兒。介玩意兒可太難弄了,今兒個有個朋友跟我顯擺,我直接就從他那兒搶過來了。”(注:劇情需要,不要較真,現實中的馬大師1960年因某些原因不可能有演出。)
王野好奇地問:“師兄,就這麼明搶,你朋友不跟你翻臉嗎?”
李庚無所謂地擺擺手:“放心吧,介朋友是親生的。”
王野瞪大眼睛,一臉驚訝:“臥槽,朋友還有親生的?怎麼生呀?”
李庚哈哈大笑:“我倆人打小兒光屁股一塊兒長起來的,甭說介兩張票了,除了媳婦兒,嘛別的東西隨便搶。”
王野接過票,笑道:“師兄,你朋友是不是要請你呀?”
李庚聳聳肩:“應該是介樣兒吧。這不有你嘛,咱哥們兒倆看就中。我倆人老在津門待著,往後有的是機會。等往後我買著票請他就完了。你可是好不容易來一趟,高低得帶你瞅瞅咱津門的相聲。”
王野其實也很想看看傳說中的馬大師,這可是真真正正的藝術家,相聲圈的傳奇人物。他把票裝進兜裡,摟住李庚的肩膀,笑道:“師兄,跟你朋友說,這次算我欠他的。什麼時候去了四九城,吃喝玩我全包。”
李庚眉毛一揚,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調侃道:“喲~,那介小子可真算撿著便宜了。要不今兒晚上我做東,給你們介紹介紹,認個識?”
王野高興地答應道:“好呀,多個朋友多條路,我就喜歡交朋友。”
李庚一拍大腿:“行,就這麼說定了!眼下咱哥們兒倆先找地兒對付點兒吃的去,要不趕不上趟兒了。”
說完,兩人一起出門,直奔天樂戲院。在戲院附近的國營飯店簡單吃了點兒東西后,兩人拿著票就去排隊了。
聽了一下午的相聲,王野臉都笑僵了,滿腦子都是那些逗趣的包袱,走路時都不自覺地哼著小曲兒。
李庚摟著王野的肩膀,笑道:“師弟,咋樣兒,來介一趟不虧吧?”
王野點點頭,感慨道:“盛名之下無虛士,大師就是大師。本來挺普通的一句話,從人家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有意思呢?”
兩人說說笑笑,正往回走時,突然後面傳來一聲怒罵:“李庚,你個挨千刀的!我實心實意請你聽相聲,你倒好,搶了我嘞票去請旁人!”
李庚緩緩回頭,只見一位魁梧的男子滿臉怒容,正大步朝他們走來。男子的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雙眼死死地瞪著李庚。
李庚趕緊上前幾步,一臉歉意:“高振,你先別火兒啦!我介不也是有嘛特殊情況嘛。給你介紹介紹哈,介是我師弟王野,打四九城來的。趕上介機會不容易,我這不尋思著讓他見識見識咱天津衛的文化嘛。”
高振冷哼一聲:“你也知道介機會難得呀?真有那份心思,你把自個兒的票給你師弟不就完了嘛!你倒好,把我晾一邊兒了,你介叫嘛事兒啊?你還像個人嘛!”
第169章 八極,王野見過高叔叔
李庚一把摟住高振的肩膀,賠笑道:“兄弟,兄弟,我錯了行吧?我當時也沒尋思那麼多。你瞅瞅介樣兒中不,今兒晚上我做東請客,嘛地兒隨你挑,就當我給你賠個不是了。我這回可真是大出血了,咋著也比你那兩張票值錢吧?”
高振瞬間瞪大眼睛,半信半疑:“介話可是你說的啊,到時候別反悔啊。”
李庚一拍胸脯,豪氣十足:“大老爺們兒,吐口唾沫就是個釘兒,絕對不食言!”
高振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把甩開李庚的手,狐疑道:“你踏馬是不是又要坑我?就你那德行,還說嘛地兒隨便挑?你身上有錢有票兒嘛?”
李庚重新摟住高振,從兜裡掏出一把錢和票,在他眼前晃了晃,又迅速裝了回去。
高振瞪大眼睛,驚訝道:“哎呀呀,是你媳婦兒不跟你過啦,還是你家老頭兒跟你分家產啦?你咋突然有介麼多錢了呢?”
李庚一巴掌打在高振的後腦上:“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兒?我怎麼就不能有錢啦?”
高振滿臉鄙視:“就你,長得楞大個兒、五大三粗的,在你家老頭兒跟你媳婦兒跟前兒,嘛兒脾氣沒有,跟個小貓兒賽的,你兜兒裡有過一塊錢嗎你?”
李庚額頭的青筋凸起:“當著我師弟的面兒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兒啊?非得翻我老賬,你能得著嘛好兒?”
高振得意的笑道:“我介心裡痛快呀,怎麼著?”
李庚哼了一聲:“不跟你掰扯啦,我爹帶著我媳婦兒跟小子去四九城兒了,這不我師弟在這兒嘛給我錢是招待他的。”
高振恍然大悟:“嘛介是,我說呢。瞧你這意思,你還真是借你師弟的光了嘿,要不是你師弟在這兒,你爹一毛兒都不帶給你的!”
李庚不耐煩道:“你還去揍飯不?不去的話我跟我師弟可去了啊,正好兒少你一個人兒,我還能多吃兩口兒呢。”
高振急忙應道:“去去,那肯定得去啊,能蹭你一頓飯的機會可不好碰著嘿。”
李庚拉著高振來到王野面前:“師弟,給你介紹紹,介是我發小,叫高振。高振啊,介是我師弟。我跟你說啊,你別看我師弟年紀小,就你這樣兒的,他打個十個八個的,那都不叫事兒!”
高振不服氣道:“李庚,吹嘛牛啊,得有個譜兒!我也就比你差那麼一丟丟兒。真格兒的動手,頂多也就是四六開。你師弟能揍我十個八個的?當我介八卦掌白練的啊?”
李庚站在王野身邊,一把摟住他的肩膀:“誰跟你吹牛啦,我師弟跟我爹都能打得有來有回的,你琢磨琢磨,還打不了你這樣兒的十個八個的?”
高振瞪大眼睛:“真介假的啊?兄弟,你真能跟李大爺打得有來有回的?”
王野苦笑回道:“高大哥,別聽我師兄瞎說,那是我師大爺讓著我。”
聽見王野謙虛,李庚可不幹了:“嘛叫讓著你啊,高振,我跟你說,我師弟現在可是能使出來暗勁兒的高手。你就說,他打你這樣兒的,十個八個的有問題嗎?”
高振瞪大雙眼,微微張開嘴愣在那裡。李庚上去就是一巴掌:“問你話呢,傻啦吧唧的?介不言語是嘛意思?”
高振機械的嚥了口唾沫:“王野兄弟,你真能使得出暗勁兒來?”
王野尷尬的點點頭,高振揮手扒拉開李庚,滿臉諂笑的站在王野面前:“王野兄弟,你快給我說道說道,你到底是咋練出來暗勁兒的,快教教我唄。”
李庚跳起來把高振的脖子夾在腋下,拍著他的腦袋:“想嘛美事兒呢,還讓人家教你?要是能教,不得先教我呀?我爹都說了,我師弟那是天賦嘎嘎兒好,咱這樣兒的,根本就學不會!”
高振掙扎出李庚的魔掌,滿臉沮喪:“憑嘛呀?都是倆肩膀扛一個腦袋,咋就他天賦驚人,我就平平無奇啊?”
李庚調侃道:“憑嘛?你得問你家老頭兒去呀。要不你跟你爺兒倆合計合計,把你回爐重造一回得了,保不齊到時候你就天賦異稟了呢!”
高振白了一眼李庚:“滾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李庚微微一笑:“甭管說嘛了,這就是命。你今兒個命好,哥哥我請你搓一頓,說吧,想去哪兒吃?”
高振惡狠狠的看著李庚:“去登瀛樓,吃魯菜。”
李庚咬著牙:“你可真敢開口喲,一上來就提登瀛樓,你覺得自己是那塊能吃登瀛樓的料嗎?”
高振撇著嘴嘲諷道:“呦呦呦,大老爺們兒,吐口唾沫就是個釘兒,絕對不食言!這是誰說的,還大老爺們兒呢,都不如那好老孃們兒。”
李庚一咬牙:“登瀛樓就登瀛樓,不就是一頓飯嗎?”
說完三人直奔登瀛樓,這裡是津門的魯菜老字號,王野也想嚐嚐和豐澤園相比有什麼不一樣。
三人落座後,高振也不客氣直接開始點菜。王野這時相信倆人絕對是親生的朋友,要不然絕對不可能這樣隨意。
高振清了清嗓子:“九轉大腸,醋椒鯉魚,糟溜魚片再來一個翡翠豆腐。饅頭先上十個,不夠再要。”
不等服務員下去,李庚忍無可忍罵道:“高振,你小子忒損啦,可勁兒點人家招牌菜。這頓飯吃完,往後幾天我可就只能啃窩窩頭咯!”
高振揮揮手:“放心吧,咱當兄弟的,哪能看著你捱餓呢?要是沒飯轍了,就上我家來,多大點事兒啊,不就是添雙筷子的事兒嘛。”
李庚惡狠狠的瞪著高振:“哪能只算一雙筷子的事兒啊,還有我師弟呢。要是讓我爹曉得我沒把師弟招待好,非得把我的腿給掰折了不可!”
高振無所謂道:“算上你師弟,我家也養得起!正好兒讓他上我家來,我還能跟他取取經。我爹才到明勁巔峰,要是能有個暗勁大高手教教我,咋想都不虧呀!”
李庚確認道:“這可是你說的哈,今晚上我就領我師弟上你家去,反正我家也沒別人在。”
高振眉開眼笑地應道:“行嘞,正好今兒晚上就能跟你師弟取取經啦。”
王野舉起右手:“兩位哥哥,是不是也要徵求一下我的意見?”
李庚揮了揮手:“師弟,別瞎折騰啦,還徵求你啥意見呀,有得吃幹嘛不吃,白給的不吃那不是傻嘛。碰上這麼好的事兒還不趕緊上,那不成傻子了嘛!”
王野竟無言以對,無奈道搖搖頭,只能客隨主便。
李庚示意服務員可以去下單後,三人開始閒聊起來,從武功,到美食聊的是相逢恨晚。直到所有的菜上全,三人才開始吃飯。
王野第一口就吃了一塊兒九轉大腸,細細回味下,這裡的九轉大腸和豐澤園各有千秋,同一道菜,應該是融入了不同的地方特色,吃起來就有不同的感覺。
一頓飯很快就吃完,高振帶領著王野和李庚直奔他家。王野沒想到高振直接帶他們直接來到津門洋房區,王野好奇的問道:“高大哥,你家是高階幹部?”
高振仰起脖子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李庚上去就在他屁股踹了一腳:“得意個屁,他爹是津門H軍基地副司令,跟我家是世交。早些年他爹從軍去了,這小子就在我家。瑪德白吃白喝一住就是十幾年。”
高振白了李庚一眼:“嘛呢,要怪你可別找我,你得怪那幫倭寇去!要不是早些年他們把我娘給害嘍,我爹也不至於去當兵報仇去。”
“要那樣兒的話,我也用不著在你們家白吃白喝這麼些日子了。說起來也就是那時候我歲數小,要不然啊,我早就跟著我爹一塊兒去當兵揍那幫倭寇去嘍!”
三人說說鬧鬧來到一所小洋樓前,高振看著開啟的門嘀咕道:“介門咋開著呀,該不會是我爹回來咧吧?”
三人進入房間,看見一位身材魁梧,頭髮有些花白的軍裝男人坐在沙發上看書。高振上前吃驚的喊道:“爹,你咋回來啦?”
軍裝男人放下書罵道:“老子都一個多月沒回來了,回來一趟還要跟你打報告呀。”
轉頭看向李庚,立刻換了一副表情:“呦,小庚子過來啦,來來坐高叔這裡。這位小兄弟面生啊?”
李庚站在王野身邊:“高叔,我兒子都五歲啦,您叫我時候就別帶那個“子”了唄?咱直接叫我小庚不也成嘛?”
軍裝男人哈哈一笑點頭道:“好好好,小庚行了吧,還知道要面子了。先給我介紹一下這位小兄弟吧。”
李庚鄭重的介紹說道:“高叔,介是我師弟,叫王野。”
軍裝男人好奇的問道:“你爹又收徒弟了?”
李庚連忙搖了搖頭解釋道:“高叔,您先別打岔兒我啊,王野可不是我爹收的徒弟,是我在四九城內太師叔的徒孫兒。我跟您說哈,他可是個暗勁的大高手呢!”
軍裝男子騰的一下站起來:“你說他是暗勁高手?”
李庚自豪的拍著王野的肩膀,好像他才是那個暗勁高手一樣:“如假包換。”
軍裝男人上前一步拱手道:“八卦掌,高敬賢。”
王野苦笑著上前一步,同樣拱手:“八極,王野見過高叔叔。”
高敬賢問道:“王野小友,不知道方不方便說一下你的師承?”
王野嘿嘿一笑:“我師父叫吳志強,師爺叫趙玄清。”
第170章 死馬當活馬醫
高敬賢恭敬的問道:“你說的趙玄清是不是八極震九州的趙老?”
王野好奇的問道:“高叔叔認識我師爺?”
高敬賢遺憾道:“聽說過,沒有見過。”
王野撓著頭:“高叔叔,你不是和我師大爺認識嗎,怎麼不認識我師爺?”
李庚上前一步:“這個我知道,聽我爹說太師叔二幾年離開的,高叔家是三零年來的津門後來才有的我和高振。”
王野長長的“哦”了一聲:“這我還真不知道,原來趙爺爺那麼早就參軍了。”
高振上前:“都別戳著啦,有嘛事兒坐下嘮。爹,這幾天李庚跟王野兄弟住咱家裡頭。今兒個他搶了我的相聲票,我宰了他一頓。李大爺他們去四九城了,他眼下是兜兒比臉還乾淨,連個住的地兒都沒有。”
高敬賢一巴掌打在高振腦袋上:“你就不能幹點兒靠譜的事兒,學學小庚,讓你找個媳婦兒,都多久了,我連個兒媳婦的面都沒見過。”
高振一臉不服氣:“爹,你說這話就不講理了,是我不找嗎,不是你看不上嗎?”
高敬賢一拍桌子:“那是我看不上嗎,是那姑娘審查不過,他家是大資本家。你爹要是小老百姓也就這樣了,可我這身份你能娶大資本家。就算我同意,組織能同意嗎?”
高振在沙發上一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那就過幾年吧,我現在忘不了她。”
高敬賢看著高振的樣子,怒火瞬間燒起來,想到高振十幾年的童年都都是在李家度過的,這份虧欠又讓他不得不忍下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