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站在青磚灰瓦,質樸而沉穩的包子鋪前,王野感受到一股古樸的氣息。進入店內,裡面非常寬敞,長長的櫃檯後面有七八位女性服務員,正在忙活著給人拿包子。
王野湊過去問道:“姨,咱這包子怎麼賣的?”
一名三十多歲的女性服務員,聽見王野的話眼睛一亮:“喲呵,聽介口音,您是打四九城來的吧。咱這兒的包子嘿,素的賣五分錢一個,肉的一毛一個。不過呢,咱這兒可有限量哈,每人就只能買倆兒。”
王野失望的看向服務員,誇張的央求道:“姨,你看我這大老遠來的,就吃這麼倆包子,也都不夠塞牙縫的。”
服務員看著王野的樣子,噗呲一聲笑了:“你這小崽兒,咋介麼耐人呢,介小表情,真耐人!”
王野繼續央求道:“姨,你給想想辦法行不?”
服務員想了一下:“咱介些個服務員也有每人倆兒的限量。我給你問問去,瞅瞅有沒人能勻給你幾個兒。”
王野感激道:“謝謝姨。”
沒一會兒服務員回來,壓低聲音:“小崽兒,我可是給你踅摸來仨包子,再算上你自個兒的,這不就五個了嘛,夠你吃的了吧?”
王野可不會得寸進尺,趕緊答應道:“夠了,夠了,謝謝姨。”
服務員把包子遞給王野,王野給錢給票後端著包子就去找座位,不遠處靠窗的地方正好有個空位,兩步就走了過去。
剛坐下包子還沒送進嘴裡,一位流裡流氣的青年湊了過來:“小倒黴蛋兒,行啊你,自個兒能咥(dié)五個包子吶!”
王野瞥了他一眼:“有什麼問題嗎?”
青年涎皮賴臉地咧著嘴說:“嘛問題沒有,奏是怕你耐不住介口福,我替你造倆。”
說著伸手就要拿王野的包子,王野看都沒看他一眼。伸手捏住青年的手腕,隨著王野的手勁兒加大,青年開始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周圍的無論是工作人員還是食客齊刷刷的看向這裡。
剛剛給王野拿包子的女服務員趕緊跑過來:“小崽兒,小崽兒,撒開,先撒開。介是嘛事兒啊?”
轉頭看向女服務員:“姨,這小子要搶我的包子。”
女服務員吃驚的看向青年:“哎喲喂,介是跑我們店裡耍無賴來了嘿,你可真沒眼力見兒啊!”
說完對著後面喊了兩聲:“都嘛情況啊,有人上這兒找事兒來了嘿!”
隨後從後廚跑出七八個壯漢,人人手裡都拿著傢伙,菜刀、擀麵杖、炒菜的勺子。瞬間把王野這張桌子圍上,唯一一個空著手,身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介是嘛玩意兒啊?”
女服務員給中年男人小聲敘述了一遍,中年男人皺著眉頭:“小倒黴玩意兒,你家大人沒跟你說過,在介地界兒不能招事兒嘛?”
不等青年回答,中年男人拍拍王野的肩膀:“我揍是介兒的經理,大小子,你先撒開他,我指定得給你個說法兒!”
王野微微點頭鬆開青年的手腕,青年捂著手腕,惡狠狠的叫囂道:“你們介些人知道我是誰嘛?我告訴你們哈……。”
不等他說完,包子鋪經理一揮手,兩名身穿廚師工作服的漢子就把青年控制住了。
經理上前掄起手掌,上去就是正反兩個大嘴巴:“我不管你是嘛人物,敢在介兒找事兒,我就替你家大人拾掇拾掇你,給你個教訓。你要是不忿兒,這會兒就麻溜兒回去搬救兵。”
說完揮揮手,兩名廚師便把他拖出包子鋪,經理面帶微笑:“小夥兒,你瞅瞅介個事兒辦得嘛樣,還滿意不?”
王野伸出大拇指:“你是真硬氣,難道不怕他找人報復嗎?”
經理哈哈大笑:“我打小兒就在介兒長大,嘛三教九流的,多多少少都認得幾個人,沒嘛事兒,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王野微微點頭:“沒事兒就行。”
經理面色鄭重:“小夥兒,你麻溜兒吃,吃完趕緊顛兒了。在介兒他們指定不敢把你怎麼著,可一出介個門兒我就沒轍了,介都是規矩,您多擔待著點兒!
王野拿起桌上的包子:“好嘞,我謝謝您,指定不能再給您添麻煩。”
經理滿意的點點頭,王野說完拿著包子轉身離開了包子鋪。推著腳踏車,邊吃邊向海河邊走去。王野正在四處張望,身邊小跑著過去一幫人,他也沒有在意。
剛走出去不遠身後就傳來喊聲:“嘿,小子!說你呢,麻溜兒給我站住。”
聽見喊聲王野下意識回頭,那幫人小跑著過來把他圍上:“嘿,小夥兒!就說你呢,是你把嘎啦猴給弄傷的?”
王野上下打量說話的人,這人身高超過一米八,膀大腰圓。旁邊站著剛才包子鋪裡的那個年輕人,王野聳聳肩指著青年:“如果他就是你說的什麼猴,那就是我傷的。”
男人滿臉怒氣:“嘿,小兔崽子!你可真夠狂的啊!我們八極武館的人你都敢動?得嘞,別在這兒耗著了,跟我找個地兒掰扯掰扯!”
王野一聽對方也是練八極拳的頓時來了興趣:“好啊,去哪兒帶路。”
男人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王野會這麼痛快的答應,尷尬的輕咳一聲:“呦,膽不小啊,走著,今天就教教你規矩。”
說完一群人簇擁著王野向他們武館走去,沒走多久,眾人來到一個古老建築門前門,實木大門,厚實又敞亮,倆大紅門墩子往那兒一立,威風凜凜。門楣上那“八極武館”四個燙金大字,筆畫粗壯,在日頭下閃著光。
有這樣一家武館,看樣子這裡的館主也不是泛泛之輩。走進八極武館,場地開闊得很,地上的青磚鋪得平平整整,透著古樸。正中央掛著一塊大匾,寫著“以武會友”。
簇擁著王野進來的那幫人一進來就圍成一個圈,王野和男人站在中間。男人抱拳:“我叫李庚,今兒個你把我武館的徒弟給傷了,甭廢話,必須得給我個說法兒!”
王野瞟了一眼中央的牌匾,滿臉不屑:“你就是這麼教弟子的,出了事兒不問緣由,上來就要說法兒?”
李庚看了看旁邊的嘎啦猴:“嘛原因都甭提,你把我徒弟給傷了,這事兒明擺著的!我作為師父,要是不給他出這口氣,往後還怎麼在這地界兒服眾?”
王野誇張的“嚯”了一聲:“這麼霸道嗎?要是我不給說法兒呢?”
李庚眉頭緊皺:“不給個說法兒,今兒個你就甭想囫圇個兒從這兒走出去!”
說完就拉開架勢準備開打,王野嘴角上揚,同樣擺出八極的起手式。看見王野的起手式,李庚先是一愣,他沒想到王野也是練八極拳的。隨後收起輕視的態度,死死的盯著王野。
兩人站定,氣場瞬間拉滿!王野直接搶攻,使出“猛虎硬爬山”,身子前傾,雙腿蹬地,好像下山猛虎,直撲李庚面門。
李庚側身一閃,瞅準時機,雙手成爪,直抓王野要害。
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十來招纏鬥後,王野猛然間一招“立地通天炮”對準李庚的下巴沖天而起,電光火石之間李庚抬頭後仰,堪堪躲過這一招。
王野怎會放過這次機會,瞅準機會一招“頂心肘”如箭般射向李庚的胸口,李庚情急之下雙臂彎曲,嚴密的護在胸前。
“砰”的一聲巨響,王野的手肘狠狠地撞在李庚的小臂上,李庚忍著劇痛後退兩步。王野得勢不饒人,快步上前一招“鐵山靠”硬生生的撞向李庚,這次王野可是用出了全力,相信李庚在這一招下一定會吃大虧。
就在李庚絕望時,身後猛地竄出一位老者,同樣以“鐵山靠”向王野撞來。兩人狠狠的撞在一起,同時後退。
站穩身形,王野死死的盯著老人,眼瞅著就要發起攻擊,老者伸手阻止道:“嘿,小夥兒!趕緊住手,咱有話好好嘮嘮!”
王野聞言,眉頭緊皺,拳頭仍緊攥著,身上的戰意卻稍減幾分。他目光在老者與李庚間來回掃動,沉聲道:“怎麼,打了小的,出來老的。”
老者眯著眼,悠悠地問道:“嘿,小夥兒!聽你這一嘴的調調,指定是四九城那地界兒來的吧?”
王野聳聳肩:“怎麼著老先生,這是要查我的底嗎?”
老者表情儘可能的和善:“小夥兒,這不瞅著你練的也是八極拳嘛,我就打聽打聽你的師門兒,省得鬧個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個兒人不認得自個兒人了嘛!”
王野無所謂道:“告訴你也沒什麼,我師父叫吳志強,在四九城軋鋼廠上班。”
老者搖搖頭:“對不住了,我老頭子見識少,您說的這人我壓根兒沒聽說過。要不您跟我講講,您師爺叫嘛名字?”
王野滿不在乎地揚了揚下巴:“這有什麼好隱瞞的,我師爺叫趙玄清。”
第161章 古玩市場
原本笑呵呵的老者,聽到王野說出趙玄清這個名字後,兩眼瞬間瞪大,兩步來到王野面前,雙手捏著王野的肩膀。王野下意識的揮手掙開,擺開架勢提高警惕。
老者趕緊解釋道:“小夥兒,穩住架兒,穩住架兒。你剛說你師爺叫嘛?”
王野並沒有放鬆警惕:“我師爺叫趙玄清,怎麼,你認識?”
老者眼眶微微泛紅,雙手不自覺握拳,激動得身體微微顫抖:“你說的是趙玄清吧,就那位八極震九州的趙玄清?好傢伙,他是我師叔啊!萬萬沒想到,能在這兒得著他的信兒。孩子,快跟我好好嘮嘮,我師叔眼下咋樣啦?”
王野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心中不由腹誹道:“臥槽,這麼巧的嗎。”
輕咳一聲:“那個,老先生......。”
老者呵斥道:“嘛老先生啊,我叫李洪武,是你師大爺!”
王野一陣無語,這踏馬出趟門撿個大爺,看老者言之鑿鑿,沒辦法,心不甘情不願的叫了聲:“師大爺,我師爺身體好著呢,你真的確定我師爺是你師叔?”
李洪武拍著胸脯:“你這說的是嘛話,我自個兒師叔我還能認錯嘍?對了,我還沒問你呢,咋就跟我兒子幹起來啦?”
王野一五一十的跟李洪武解釋了一遍,越聽李洪武臉色越難看。聽完後李洪武大喝一聲:“小嘎啦猴,你麻溜兒給我過來!我就這麼教你的?跑外頭搶人家吃食兒去!這回算你小子邭夂茫鲋銕熓辶耍菗Q別人,揍得你爬不起來都算輕的!”
王野白了一眼李洪武,用津門話說,這小老頭兒不像好人。兩句話就把王野定義成便宜師叔了,這還怎麼追究啊。沒辦法,無奈的搖搖頭:“算啦,師大爺,該給的教訓都給了,這事就這麼過去吧。”
李洪武一腳踢在嘎啦猴的屁股上:“還傻愣著幹嘛呀,麻溜兒地謝謝恁師叔!”
嘎啦猴來到王野身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多謝師叔您大人大量,不跟我一般見識!”
李洪武揮揮手:“都在這兒圍著幹啥呀,該幹嘛幹嘛去!李庚,你跟我到後頭去。”
說完李洪武拉住王野的手:“大侄子,走嘞,跟我去後頭,咱爺兒倆好好嘮嘮。”
王野很想甩開李洪武的手,奈何他拉的太緊,王野只能認命。直到後堂正廳,李洪武才放開王野的手。
落座後李庚倒好茶,李洪武長嘆一口氣:“大侄子,你跟我細細緻致地說說師叔的事兒唄?早先年師叔去當兵兒了之後,就壓根兒沒了信兒。後來也是聽著 “八極震九州” 這名號,才知道了他一星半點兒的事兒,哪成想打那以後,又嘛訊息都沒了。”
王野清了清嗓子:“師大爺,其實我也不清楚趙爺爺的過往,我只知道當年他身受重傷,後來跟著我師父在四九城養老。”
李洪武眉頭緊皺:“你說師叔受了嘛重的傷?到底是咋回事兒啊?這會兒他那傷好利索了沒?”
王野搖搖頭:“具體情況趙爺爺沒說,只說是在聖地保衛戰時,跟一群江湖中人交手受的重傷,現在正在治療,再有個一年半載應該能痊癒。”
李洪武長舒一口氣:“能好利落了就行。對嘍,你跑咱津門這地界兒來幹啥呀?要是有嘛需要幫忙的地兒儘管言語,你大爺我在這一片兒多少還是能說上點話、辦點事兒的。”
王野撓撓頭:“師大爺,我在四九城軋鋼廠上班,這次是出公差。具體辦事兒得過幾天,這兩天閒著沒事兒,就想好好逛逛津門,領略一下碼頭文化。”
李洪武一拍桌子:“逛咱津門這地兒好啊,叫你師兄李庚帶著你,他擱這兒閒著也是閒著。你給我個地兒,明兒我就奔四九城去,這麼些年頭兒了,我指定得去瞅瞅師叔去!”
王野覺得有個嚮導也挺好,便點頭答應:“行,那就先謝謝師兄了。”
李庚剛要客氣兩句,李洪武插話道:“自家人兒,謝嘛呀,沒事兒多跟你師兄拆拆招兒。”
轉頭指著李庚罵道:“你瞅瞅你,好好跟你師弟取取經!人家才多大,你又多大歲數了?沒幾下就叫人給撂倒了,這麼多年,你這功夫都練到狗肚子裡去啦?”
李庚坐在那裡扎著腦袋嘟囔道:“嘛沒幾下啊,明明都過了好幾十招了好吧!”
李洪武瞪大眼睛:“你在那兒瞎嘟囔嘛呢,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啦,還不服氣是咋著?”
李庚立刻站起來:“樂意,服氣。”
李洪武還要繼續罵李庚,王野趕緊站起來:“師大爺,我這時間緊,還是讓師兄現在就帶我出去逛逛吧?”
李洪武“哼”了一聲:“這還是你師弟在這兒呢,不然我非得好好拾掇拾掇你不可。行了,趕緊去,麻溜兒地好好帶路!”
李庚如蒙赦令一般,轉身就往外走,王野起身拱手也要跟上。後面傳來李洪武的聲音:“大侄子,晚上可別住嘛招待所,回家睡,家裡寬敞。”
王野覺得確實在這裡住更方便,就道謝後答應了。離開武館,李庚站在門口正等著王野:“師弟呀,你可千萬不能記恨我,我這不是壓根兒不知道咱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嘛!”
王野無所謂的擺擺手:“師兄,沒多大點事兒,咱也算不打不相識,要是沒這檔子事兒,咱也不能相認呀。”
李庚點點頭:“你說得在理兒,我爸這些年可勁兒地找太師叔呢。咱不說這個了啊。師弟,你琢磨著想去嘛地兒逛逛?在咱津門這地界兒,就沒有我不門兒清的地兒!”
王野想了一下:“師兄,咱先去海河看看,剛才我就想去海河呢。”
李庚瞬間來了興趣:“我跟你說啊,咱這海河眼下可老熱鬧啦,來來去去的淨是些船!”
李庚也騎著腳踏車,兩人很快來到海河邊,王野回憶著前世來時看見的津門之眼。雖說現在沒有後世的現代繁華,但是卻有一番別樣的風味。河面上來來往往的船隻,岸上忙碌的人群。兩人就這樣推著腳踏車看著不一樣的風景。
走著走著王野問道:“師兄,你知道哪兒有文玩市場嗎?”
李庚撓撓頭:“你說的是古物市場吧?”
王野急忙點頭:“對對就是古物市場。”
李庚眯著眼,然後一拍大腿:“這附近就有一個古物市場,離這兒不遠也就兩三里地。”
王野興奮的催促道:“走走,師兄,你趕緊帶我去看看。”
兩人騎車沒一會兒就到了古物市場,王野看著數不清的攤位,不由自主的開始一家一家的看了起來。而跟在旁邊的李庚卻成了空氣人,他對這些東西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經過幾家之後,王野才發現百無聊賴的李庚:“師兄,你要是無聊可以去別的地方轉轉,我今天下午都在這裡,天黑之前你來找我就行。”
李庚有些想走,可是依舊為難道:“師弟,我要是走了會不會不好呀,我爹可是讓我陪著你?”
王野拍拍李庚的肩膀:“師兄,這就是你不懂變通了,我又不亂走,就在這裡看古玩,還能丟了呀,天黑之前你回來咱再一起回去,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你下午幹別的去了。”
李庚立刻喜上眉頭:“行,就這麼說定了,我去書館聽書,到點兒了我就來這裡找你。”
王野點點頭:“放心去吧,我肯定就在這裡。”
說完李庚就獨自離開了古物市場,王野在李庚走後更自在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取出揹簍,開始在市場上閒逛。走出去沒多遠,王野在一個攤位前停了下來。
這個攤位賣的是傢俱,以王野二把刀的鑑定技術,都能看出這裡擺的兩把椅子是正經明朝黃花梨太師椅。
王野眼睛放光,指著太師椅:“老闆,這兩把黃花梨太師椅多少錢?”
老闆眯著眼,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嘿,您可算識貨!一口價,兩百塊,少一分都不賣!這可是正宗的黃花梨,打明清時候傳下來的,就這工藝,您上哪兒找去!”
王野瞪大了眼,往後退了一步:“臥槽!您這是要搶錢吶!兩百?您再看看我,像不像那冤大頭?”
老闆拍著大腿,一臉委屈:“哎呦喂,您可別寒磣我!這價兒可太實在了,我這都沒賺您多少。您瞧瞧這紋理,這光澤,這可不是一般的木頭能比的!”
王野撇撇嘴,雙手抱胸:“您就別在這兒忽悠我這個外地人了,就您這價兒,在這年月要是能賣出去我把它吃了。您要是招馁u,就給個實在價,不然我可就走了啊。”
老闆連忙拉住王野的胳膊:“別介呀,您是真心想要,咱就再商量商量。您說個價兒,差不多就行!”
王野也伸出兩根手指:“二十兩張,多一分我都不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