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王野也不想給女兒施加壓力,便滿不在乎道:“退一步講,就算你創業失敗,又實在不能繼承公司,大不了成立個家族信託。把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反正該咱掙的錢一分也不會少。”
王歲安嘟著嘴,委屈巴巴道:“那,那我試試,要是我辦不好,賠了錢,你不能兇我。”
王野伸手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咱家的公司想掙錢不太難,你要賠錢,多多少少有點費勁。”
私人飛機緩緩降落在港島國際機場,王野牽著還在噘嘴嘟囔的王歲安,率先走出機艙,早已等候在旁的黑色車隊立刻上前,恭敬地開啟車門。
王野淡淡吩咐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先回家,把歲歲安頓好,再處理其他事。”
在四九城王野是衚衕裡的“大爺”,可到了港島,他就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無冕之王。一旁的保鏢連忙應聲,小心翼翼地護著兩人上車。
車隊平穩駛離機場,沿著蜿蜒的山路向山頂莊園疾馳。王歲安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臉上的委屈漸漸散去:“爸爸,我先說好了,去給馮姨當助理可以,但你不能干涉我的工作,也不能讓別人特殊對待我。”
王野側頭看她,眼底滿是笑意:“放心,爸爸說話算話,能不能站穩腳跟,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車子抵達山頂莊園時,這邊的管家早已帶著傭人等候在門口,恭敬地迎兩人進門。
剛安頓好,不過半小時,莊園的門鈴就響了。管家通報後,郭英傑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走進書房,一進門就快步上前,語氣裡滿是激動:“閒仔,你可算回來了!我回港島後,就立刻召集了華業系核心人員,把你的計劃大致說了一遍,大家都很振奮,但也有不少人心裡沒底,就等你回來拿主意。”
王野坐在沙發上,神色平靜:“慌什麼,計劃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你按原計劃行事就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漲薪、不裁員的通知,今天就對外公佈,華業系內部想走的,原價收購產業,現款現結,絕不拖延;華商的產業按八折收,英資的五折,資產託管服務同步推出,我會讓人和集團的人儘快擬定細則,下午就對外發布。”
郭英傑連連點頭:“我都記下來了,現在就安排下去,保證下午之前所有事宜都落實到位。對了,老鄭那邊我已經聯絡過了,他一聽你的計劃,立馬就拍板加入。”
王野嘴角微揚,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許:“嗯,鄭叔倒是機靈。你先去忙這些事,處理完之後,把華業系,還有幾個核心華商代表,都請到華業大廈,我先見他們。”
郭英傑不敢耽擱:“好,我這就去安排,明天見面行嗎?”
王野想了一下:“行,明天下午吧,上午我有別的事兒。”
郭英傑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書房裡再次恢復了安靜,王野給伊芙琳打了個電話,語氣平淡卻帶著指令:“我已經到港島了,歲歲隨後會去人和總部找你,給你當助理,你多帶帶她,不用特殊照顧,該怎麼教就怎麼教。另外,資產託管服務的細則,你儘快擬定好,下午對外發布。”
電話那頭的伊芙琳立刻應聲:“王生放心,我已經在準備細則了,保證按時完成。歲歲小姐過來,我一定會好好帶她,讓她儘快熟悉業務。”
掛了電話,王野重新坐回沙發,開始閉目養神。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天會很忙,要見華商、要應對英資的反撲、要穩住港島的商界民心,還要看著女兒慢慢適應新的身份。
第二天上午,王野把“暗衛港島分部”現在的負責人叫了過來。先是聽他們彙報了一下最近港島的情報,緊接著命令道:“從現在開始,盯緊英倫國接觸的所有眼線,我要連他們褲衩穿什麼顏色都要清楚。”
“要特別注意他們有沒有想要製造混亂,哪怕有一點兒苗頭,也要向我彙報,我會根據情況決定要怎麼樣處理。”
王野說的“處理”那是真的物理超度,如果那些人只是動動嘴皮子造個謠,王野可能會不插手,任由相應部門處理。可要有人想弄出點菸花爆竹的聲音,王野可不會吝嗇手中的屠刀。
送走了暗衛的人,王野來到了華業大廈。會議室中十幾位身著西裝的商人,都是華業系的核心成員,還有幾位在港島頗有影響力的華商代表,他們都在等著王野。
見到王野推門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王野笑呵呵地擺擺手:“都是老朋友,用不著這麼客氣,都坐,都坐。”
眾人入座後,王野目光掃視一圈,語氣沉穩而有力:“各位,我知道你們最近心裡都很慌,擔心港島的局勢,擔心自己的資產受損,甚至想過離開。我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想給大家吃一顆定心丸。”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一位華業系的商人忍不住開口:“王生,我們是相信你,但現在流言四起,英資那邊動靜也不小,我們實在是沒底啊。”
王野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繼續說道:“我理解大家的顧慮,所以我制定了一套方案,郭叔應該已經跟大家大致提過了。”
眾人聽著王野的話,臉上的忐忑漸漸消散,眼中多了幾分光亮。一名華商問道:“王生,您說的是真的?原價收購,還現款現結?”
王野語氣篤定,目光堅定地看著眾人:“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大家要是有想賣產業的,今天就可以籤合同。”
第1032章 硬碰硬!
會議室的所有人都沒有回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都是商場上的老狐狸,王野給的條件很好,但他們也知道,今天要是賣了產業,也就算是上了王野的船。未來華業系再有什麼好生意,他們可能連口湯都喝不上。
王野見狀,清了清嗓:“我可以明確告訴大家,港島的局勢不會亂,而且只會越來越好。現在不過是暫時的波動,只要大家沉住氣,跟著我幹,不僅能保住自己的資產,還能抓住更大的機會。那些英資集團想趁亂撿便宜,我不會讓他們得逞,反而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鄭俞鵬適時開口道:“各位,這麼多年下來,王生什麼時候讓大家失望過?我鄭俞鵬敢把全部身家押在這裡,就是相信王生,相信港島的未來。”
郭英傑也跟著附和道:“我郭家生在港島,長在港島,根就在港島。離開港島容易,可要真離開了,那就是無根浮萍。”
有了王野的承諾,又有郭英傑和鄭俞鵬的帶頭作用,在場的商人雖說沒有徹底放下心來,但原本偏向離開的人都願意留下來。
會議室慢慢地熱鬧了起來,眾人圍著王野,紛紛詢問後續的安排,臉上的焦慮慢慢被期待取代。王野耐心地一一解答,思路清晰、語氣沉穩,每一句話都給眾人注入了底氣。
送走眾人後,郭英傑和鄭俞鵬跟著王野來到他的辦公室,臉上滿是敬佩:“閒仔,還是你厲害,幾句話就把大家穩住了。我看用不了多久,港島的恐慌就能徹底平息。”
王野淡淡一笑:“這只是開始,接下來,咱們還要應對英資。”
郭英傑眉頭微皺,嘆了口氣道:“這幫英倫佬就沒安好心,他們就是想讓港島亂起來,很多核心產業正被大張旗鼓地出售。我聽說,怡和洋行已經放出訊息,要把旗下的連鎖百貨、碼頭倉儲全都掛牌,還故意壓低價格,就是想攪亂市場,讓大家覺得港島的產業不值錢,跟著慌神拋售。”
鄭俞鵬接過話茬,語氣裡帶著幾分憤慨:“不止怡和,太古也在跟風,他們手裡的酒店和寫字樓,也要出售。可吵吵了很長時間,一直是雷聲大,雨點小,我看他們根本就不是真想離開港島。”
王野端起桌上的茶,輕輕抿了一口:“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們大張旗鼓賣產業,是不是真的想走,我不在乎。可他們製造‘英資撤離、港島不行了’的假象,逼散戶和中小商家拋售資產,這就不行。”
郭英傑急聲問道:“那咱們怎麼辦?他們的產業盤根錯節,不少都關係到港島民生。”
王野放下茶杯,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硬碰硬!他們大張旗鼓賣,咱們就大張旗鼓收。怡和的百貨和碼頭,太古的酒店和寫字樓,還有那些零散的英資產業,只要他們敢掛出來,咱們就敢接。”
這話一出,郭英傑和鄭俞鵬都愣住了,他們知道王野身家豐厚,可要說以一己之力收購整個英資集團,多少有些吃力。鄭俞鵬連忙開口:“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英資的產業體量太大,就算加上各位商家的支援,資金壓力也會極大,萬一後續出現資金鍊斷裂......”
王野擺了擺手打斷道:“資金不是問題,我已經讓阿木從漂亮國抽調資金了,英資集團就算全部打包出售,我也能全盤接下。”
“這些英資產業都是優質資產,碼頭、倉儲、酒店、寫字樓,都是港島經濟的根基,只要咱們拿下來,好好郀I,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本,甚至能借著這些產業,進一步鞏固華業系的地位,把英資留下的空白徹底填上,讓他們再無機會捲土重來。”
郭英傑聞言,眼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振奮:“好!就聽你的!硬碰硬,跟他們幹到底!我現在就回去安排,把郭家的流動資金都調集過來,全力配合你收購。”
鄭俞鵬也重重點頭:“我也去籌備,聯絡咱們的合作方,讓大家一起出力。既然英資想玩,咱們就跟他們光明正大地較量,讓他們知道,港島的地盤,輪不到他們說了算!”
王野看著兩人鬥志昂揚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不急,咱們一步一步來。明天,就召開新聞釋出會,公開宣佈華業係為了港島穩定,接下英資拋售的產業。”
“為了港島穩定”六個字王野說得特別重,他的目的就是讓英資覺得華業系是在打腫臉充胖子,從而用更低的價格收購他們的產業。
而另一邊,匯生銀行總部的會議室裡,幾位英資高管正圍坐在一起,看著手下送來的訊息,臉上滿是得意:“華業那邊,應該慌了吧?咱們這麼一鬧,港島的商家肯定會跟風拋售。”
為首的高管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港島只有在咱們英倫國手裡才能繁榮昌盛,就算還給龍國,也要讓它亂成一團。”
就這樣悄無聲息之間,一場港島商界保衛戰便拉開了序幕。第二天一早,在華業銀行總部,召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新聞釋出會。
華業系高調宣佈全盤承接英資拋售產業的訊息,在新聞釋出會結束後迅速蔓延港島,各方勢力的激烈反應,將這場商界暗戰推向了新的高潮。
普通市民間的恐慌情緒瞬間消散,此前因英資拋售傳聞引發的搶兌、囤貨亂象戛然而止,街頭巷尾都在討論這場史無前例的對抗。在他們眼裡,這些大富豪都看好港島的未來,普通老百姓有什麼怕的?
中小商家圈層裡則是兩極分化,鐵了心想要賣掉產業的在釋出會結束後,就急急忙忙聯絡出售產業,好像生怕王野他們反悔一樣;另一波人則死死攥著手裡的產業,頗有種要和港島共存亡的感覺。
匯生銀行的會議室裡,卻是另一番景象,英資高管們手中的檔案被狠狠摔在桌上:“他們是不是瘋了?憑什麼接下所有產業?”
為首的英資高管臉色鐵青:“虛張聲勢,他們一定是虛張聲勢。”
第1033章 沒有硝煙的戰爭
英資和華業系鬥了這麼多年,雙方都是知根知底,他們原本以為這次華業系會避其鋒芒,卻沒料到對方會如此強硬,直接正面接下所有拋售資產,斷了他們攪亂市場的後路。
匯生銀行的高管嘴角翹起:“華業系就算底蘊深厚,也撐不起這麼大的體量,派人死死盯著華業系的資金動向,一旦發現他們資金鍊有缺口,就立刻加大拋售力度,壓垮他們!”
匯生銀行早在91年的時候,法律主體就正式遷出港島。可它仍不願意被華業銀行在港島徹底壓倒,這次就是匯生銀行領頭製造混亂。
與此同時,華業系辦公室內,王野、郭英傑與鄭俞鵬正沉著佈局。郭英傑看著各方傳來的反饋,語氣振奮:“沒想到效果這麼好,英資那邊已經亂了陣腳。”
王野指尖輕叩桌面,神色平靜道:“他們越是慌亂,我們越要沉住氣。通知下去,所有英資掛出的產業,無論價格微調多少,一律接手,絕不猶豫。另外,聯動所有本土商戶,守住市場底線,不讓英資有任何可乘之機。”
作為穿越者,王野早已看透英資的伎倆,所謂的拋售攪局,不過是不甘心退出的困獸之鬥,而他要做的,就是徹底擊碎這份幻想。
正所謂“射人先射馬,擒傧惹芡酢保跻翱刹粫胚^匯生銀行這個罪魁禍首。在新聞釋出會時,華業銀行的公告也悄然釋出,同樣引爆了港島金融圈。
華業銀行將以高於市場價10%的價格,收購匯生銀行2%的流通股,同時宣佈,將推出“香江民生貸”,面向港島中小商戶、普通市民,提供低息無抵押貸款,助力穩定民生。
訊息一出,華業銀行的信用評級一路攀升。港島市民紛紛將存在匯生銀行的存款轉出,轉入華業銀行;不少華資企業更是連夜釋出公告,宣佈將資金結算、跨境融資業務全部轉至華業銀行。
王野的目的很簡單:第一,接住他們丟擲來的優質資產,抬高他們的撤資成本;第二,分流他們的核心客戶,斷了他們的現金流;第三,穩住港島幣匯率,戳穿他們借聯絡匯率製造恐慌的把戲。等到他們內外交困、估值暴跌,就是收網的時候。
此時的匯生銀行行政總裁正對著幾位高管大發雷霆:“華業銀行到底想幹什麼?他們憑什麼能搶走我們的結算客戶?”
他一巴掌猛地拍了下桌子:“通知下去,立刻提高華業銀行的同業拆借利率,封鎖他們的跨境匯兌通道,我就不信,沒有我們的配合,他們能撐多久!”
高管們面面相覷,其中一位小心翼翼地開口:“總裁,恐怕不行。華業銀行的黃金和外匯儲備出了名的不見底,同業拆借對他們影響不大,而且他們這些年聯合了很多歐洲和漂亮國銀行,搭建了獨立的清算系統,很多企業已經開始二選一了。”
行政總裁臉色驟變,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匯生銀行遷冊英倫國後,雖然控制權仍在英資手中,但港島市場的根基早已動搖,華業銀行的步步緊逼,像是一把鈍刀,一點點割掉他們的血肉。
風再次吹過中環,華業銀行的招牌在夜色中熠熠生輝,與不遠處匯生大樓的昏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場沒有硝煙的金融戰爭正在悄然蔓延,而這場戰爭的結局,將直接決定港島未來金融格局的走向。
華業銀行的這一整套操作都是王野把控大方向,由王景軒執行,也算是在金融戰場上的“上陣父子兵”。
安排好一切後,王野帶著王歲安來到了人和集團總部,這裡同樣忙得不可開交。馮靜儀看見王野父女倆,放下手中的檔案,語氣酸溜溜道:“還真是老闆動動嘴,當下屬的跑斷腿。”
王野笑呵呵道:“切,我看你興奮的很,現在誰不知道你馮女士的大名,說是港島的活菩薩都不過分。”
馮靜儀一邊給王野父女倆倒茶,一邊調侃道:“在您這位真佛面前,我算什麼菩薩,最多也就是個跑腿的。”
“您可是不輕易來公司,今天過來又是什麼事兒?先說好,要是再給我增加工作量,我可真不敢保證不會辭職跑路。”
王野把王歲安推到前面:“不僅不給你增加工作量,還給你送個幹活的人。”
王歲安上前挽著馮靜儀的胳膊,甜甜的叫了聲:“馮姨!爸爸讓我給您當助理。”
馮靜儀吃驚地看看王歲安,轉頭又看向王野,結結巴巴地問道:“王,王生,您沒開玩笑吧?我的助理多累您又不是不知道,用你的話說,那就是‘女人當男人使,男人當驢使’,你怎麼捨得讓歲歲受這份苦?”
王野往沙發上一坐,姿態懶散又隨意,淡淡開口:“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就是讓她跟著你多學學東西。溫室裡的花長不大,總不能一輩子躲在我翅膀底下過日子。”
王歲安輕輕晃了晃馮靜儀的胳膊,眉眼溫順:“馮姨,我不怕累。”
馮靜儀看著眼前乖巧文靜的姑娘,表情嚴肅道:“我這邊每天要對接的業務堆成山,瑣事雜事一大堆,熬人得很。”
王野擺了擺手:“就是要跟著你接觸這些才有用,人和集團早晚要交到她手裡,提前跟著你歷練,也省得將來什麼都不懂。”
王歲安拍著胸脯保證道:“馮姨,我一定認真學習,保證不給您添亂。”
馮靜儀聞言沉默片刻,打量著王歲安認真的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無奈笑了出來:“行吧,拗不過你們父女倆。既然歲歲想來,我就收下這個小助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這裡規矩嚴,可不會因為你是老闆女兒就特殊照顧。”
王歲安立刻點頭,眼裡透著歡喜:“我明白的馮姨,我是來學真本事的,不用特殊照顧。”
馮靜儀瞥了一眼悠哉喝茶的王野,沒好氣地吐槽:“合著就你最清閒,甩手掌櫃當得穩穩當當,自家女兒還要我這個下屬教。”
王野挑眉一笑,半點不心虛:“郭叔給我教兒子,你給我教女兒,這都是你們欠我的,我問心無愧。”
第1034章 話說滴水不漏
馮靜儀被王野噎得啞口無言,王野這話說的也確實沒有毛病,可這樣直截了當挾恩圖報的話,聽著總是那麼彆扭。
王野走後,馮靜儀便帶著王歲安熟悉人和集團的業務,從商戶對接、資金排程到民生專案跟進,每一項都耐心講解。尤其是現在正是大收購的時期,王歲安也漸漸從“溫室嬌花”變成了“踏實肯幹”的人。褪去了往日的嬌氣散漫,沉下心紮根在寫字樓與市場一線,一點一滴打磨獨當一面的本事。
與此同時,匯生銀行的危機愈發嚴重。華業銀行的“香江民生貸”推出後,短短一週就惠及上千家中小商戶,普通市民的存款源源不斷地流入華業銀行,匯生銀行的存款儲備量急劇下滑,現金流幾乎瀕臨斷裂。
他們不是沒想過讓英倫國總部調集資金,問題是總部也自身難保,歐洲市場同樣群狼環顧,自顧不暇之下,根本抽不出餘力馳援港島分支。
王野不止在正面戰場上和匯生銀行硬碰硬,輿論戰上同樣下死手。自從他回到港島後,全港主流報紙、電視臺、電臺、街頭廣告、財經專欄,甚至是花邊小報都在狂轟濫炸般宣傳“匯生不是港島的銀行”。
這條訊息根本不是什麼秘密,港島老一輩人人心裡都清楚,匯生早年紮根此地,相伴百年,早就和這座城市擰成了一體,如同相守一輩子的老夫老妻。可數年之前,匯生悄悄遷冊海外,集團核心總部遠遷英倫,命脈與決策盡數交由異國掌控,說白了,就是早已暗中變心,早早為自己留好了退路。
往日裡大家心照不宣,就算心知這份情誼早就變了質,也念著多年相處的情分,加上幾十年的存錢習慣根深蒂固,便揣著明白裝糊塗,將就著過日子。就像明知枕邊人早已心生異心、暗自盤算後路,卻因為日子過得安穩、懶得折騰,便刻意忽略那層裂痕,得過且過。
可人心經不起日復一日的敲打,更經不起沒完沒了的提醒。
從前沒人刻意撕開這層窗戶紙,一切尚且能夠含糊糊弄;如今華業銀行藉著絕對碾壓的實力,根本不懼英倫方面的施壓掣肘,日復一日在全港上下反覆唸叨、反覆剖析,把匯生背棄港島、遠投異國的事實擺在所有人眼前。
天天聽、日日看,一遍又一遍提醒所有人:這家陪伴港島百年的銀行,早就成了異國掌控的外來資本,危難時刻只會優先顧及海外利益,絕不會為港島百姓託底。
再深的舊情,抵不住長久的隔閡;再久的習慣,扛不住反覆的清醒。原本藏在平靜表象下的隔閡被徹底撕碎,港島百姓心裡那點念舊的情分,一點點被消磨殆盡。
昔日相濡以沫的牽絆慢慢消散,只剩下被背叛的疏離與戒備。久而久之,不管是街邊市井百姓,還是商圈裡的大小商戶,都漸漸放下了多年的固有習慣,徹底切斷了和匯生銀行的繫結。
情分耗光,信任崩塌,這場維持了百年的“相伴”,終究要走到徹底決裂的地步。匯生銀行被業務圍剿,被輿論轟炸,伴隨的就是擠兌。
就算到了這種程度,匯生銀行依舊屹立不倒。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畢竟有英倫國站臺,想要碾壓一個百年銀行談何容易。
雖說華業銀行現在穩壓匯生銀行一頭,可王野也不可能真的在這個關鍵時刻和匯生銀行拼個你死我活,這可關係到整個港島的金融市場,那會直接動搖整個港島股市、樓市、匯率等金融根基。他不能拉著整個港島給匯生銀行陪葬。
還有一點也很重要,那就是此時決戰,華業銀行會被視為恃強凌弱、破壞大局的野心算計,於情於理於大義全都站不住。
三月底的一天下午,王野正在書房中看報表,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響起,王野拿起電話:“喂!我是王野,你是哪位?”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是你李叔。”
王野彷彿早就料到會有這通電話:“呦,英倫國本事不小啊,居然能請動您來說情。”
李叔暢快地笑了兩聲:“哈哈哈,你小子下手是真狠,這才多長時間,你就把英資按趴下。英倫國高層連夜來的四九城,他們這是真急眼了。”
王野急忙問道:“李叔,你不會直接答應他們要制止我了吧?”
李叔輕哼一聲:“我是那種拖後腿的人嗎?我只跟他們說這是正常的商業行為,華業銀行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不過為了港島整體安定,我們倒是可以幫忙調解,爭取和平解決此次事件。”
王野“嘖嘖”兩聲:“還得是您,這話說的滴水不漏。”
李叔輕咳一聲,語氣也嚴肅了些:“說說吧,你想要什麼好處?”
王野滿不在乎道:“我想收購了匯生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