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王野看到他們這身打扮,不由得調笑道:“今兒夠稀奇的,你們這幫貨居然也會下廚,做出來的東西能吃嗎?”
黃飛龍當場就炸了毛,擼著袖子往王野跟前湊,手裡的鍋鏟還滴著油:“你小子少埋汰人!以前是哥幾個讓著你,讓你當大廚出風頭,今兒個咱們露兩手,保準讓你吃了還想吃,不好吃哥幾個自罰三杯!”
旁邊幾個兄弟也跟著起簦械呐闹钆_喊“就是就是”,有的隨手夾了塊剛炒好的土豆絲塞進王野嘴裡,逗得他齜牙咧嘴,卻也忍不住笑:“行啊,也就湊合,跟我的手藝比差著好幾條街。”
陳洛兮在一旁看著,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跟女人們湊得更近了些。
玩笑鬧罷,黃飛龍他們回廚房收尾,院裡的孩子們沒了大人看管,鬧得更歡了,兩個臭小子拿著木棍追得滿地跑,一不小心差點撞到桌子,王野眼疾手快,伸手撈住其中一個,順勢把兩個孩子都拉到身邊:“別瞎鬧,叔帶你們玩好玩的。”
說完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小石子,在院裡的地上畫格子,教孩子們玩跳房子,又學著孩子的語氣跟他們打趣,原本還調皮搗蛋的小傢伙們,瞬間被他拿捏得服服帖帖,圍著他噰喳喳問個不停,王野這個“孩子王”當得有模有樣。
另一邊,女人們的話題也始終沒離開過王野和陳洛兮。沈鵬的媳婦剝著瓜子,笑著對陳洛兮說道:“洛兮妹子,你是真有本事,能把小爺管得這麼好,你小白哥可說了,當初他們可都聽小爺。你看看,你看看現在他居然在哄孩子。”
另一個嫂子也跟著附和:“就是啊,我家那口子可沒這個耐心,別說哄孩子玩兒,看見他們鬧哄哄的,不上去踢兩腳,就算輕的。你也給我們傳授傳授經驗,我們也回去試試。”
陳洛兮臉頰微紅,嘴上說著“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好”,心裡卻甜滋滋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院裡陪著孩子玩的王野。
沒多大一會兒,黃飛龍就扯著嗓子喊開了:“開席嘍~”
滿滿一桌子菜端了上來,醬香濃郁的燉肉、色澤鮮亮的炒菜、清爽解膩的涼拌菜,看著還挺像模像樣。雖說一聞就不如王野的手藝,但勝在這份心意。
兄弟們紛紛拉著王野坐下,倒上從家裡偷拿來的好酒,酒杯碰撞的脆響混著孩子們的嬉鬧聲,瞬間填滿了小院。
男人們的話題一開啟就收不住,從以前在四九城開鴿子市,聊到如今各自的工作,有人說著家裡的瑣事,也有人聊起未來的打算,句句都是掏心窩子的話。
聊到盡興處,難免會提起王野:“小爺,還是你厲害,既能把家裡照顧得好好的,還能幫襯咱們這幫兄弟,洛兮妹子也懂事,你們倆真是天生一對。”
王野笑著舉杯,看向身邊的兄弟們,又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和女人們說笑的陳洛兮,眼底滿是踏實:“啥厲害不厲害的,都是兄弟們抬舉,還有洛兮陪著,日子踏實就好。”
眾人紛紛附和,一口乾了杯中的酒,這幾年的情誼盡在酒裡。
王野對這幫兄弟們很好,逢年過節寄給他們的東西都得用麻袋裝。這幫兄弟也從來沒有忘了王野,雖然知道他什麼都不缺,但每次從外地給家裡人寄東西的時候,都會多寄一份給王野家。
東西的價值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份記掛在心裡的情分。你想著我,我念著你,不求回報,不分彼此,這份實打實的兄弟情,才是最難得、最珍貴的。
女人們這邊,依舊圍著孩子和家常,聊得熱火朝天,話題繞來繞去,還是會回到王野身上,誇他靠譜、有擔當,又羨慕陳洛兮能遇到這樣的人,陳洛兮聽著,嘴角的笑意就沒斷過,偶爾抬頭和王野對視一眼,無需多言,眼底都是藏不住的默契和幸福。
今天的聚會沒有像幾年前一樣折騰到很晚,不到八點,大家就依依不捨地各自回了家。畢竟現在都是拖家帶口,不是當年的小年輕,玩累了,喝多了,直接在陳少峰的小院兒隨便找個地兒睡一覺就行。
王野和黃飛龍站在門口,送走了最後一個兄弟,兩人轉身回了小院:“龍哥,明天陪嫂子回了孃家,來我家一趟。”
第877章 你屬螃蟹的
王野開車載著陳洛兮回到家後,看見茶室裡的燈還亮著,轉頭看向陳洛兮:“老婆,你先回屋,我去茶室看看,應該是趙爺爺在等我。”
陳洛兮應了一聲,向屋裡走去。王野笑呵呵地開啟茶室的門:“趙爺爺,我一猜就是您在這兒喝茶。”
趙爺爺對著王野招了招手:“等你呢。”
王野大搖大擺地坐在趙爺爺對面,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您老今天干什麼去了,大初一不好好在家陪著馮奶奶。她老人家在四九城可是舉目無親,您還不在身邊守著,她得多難受!”
趙爺爺輕哼了一聲:“你個小沒良心的,大初一的我出去奔波,還不是為了你個小兔崽子。”
王野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不解地問道:“為我?您老人家為我幹了什麼大事兒,值得您大初一去辦?”
趙爺爺語氣平淡地回道:“我去了趟南海。”
王野剛把水喝進去,“噗呲”一聲全都噴了出來,要不是反應快,噴出去的瞬間扭了下頭,這一口水全都得噴在趙爺爺臉上。好半天才順過氣,臉上的嬉鬧勁兒半點不剩,聲音都帶著幾分發緊:“趙爺爺,大初一的,您去哪兒幹什麼?”
轉念一想:“您不會是為了姓穆的吧?那貨也不值得您動用這麼大的底牌啊?”
趙爺爺臉上沒了半分玩笑神色,指尖重重按在茶杯上,杯底與木桌接觸,發出一聲輕響:“什麼底牌不底牌,也沒什麼值得不值得。等這次跟你去了港島,我就不想回來了,在港島陪著你馮奶奶挺好。”
王野瞪大眼睛:“臥槽,趙爺爺,你這是把手裡的牌都打出去了。”
趙爺爺悠閒地喝了口茶:“差不多,今天見的人不少,算是告個別,也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再見。”
王野不用想都知道,趙爺爺大半輩子攢下的人情,都用在了他的身上。鼻尖猛地一酸,聲音沉得發啞:“趙爺爺,您這又是何必……姓穆的那點麻煩,我自己能解決,犯不著您去......。”
趙爺爺擺了擺手,語氣又恢復了幾分平和,只是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傻小子,我這輩子沒什麼牽掛,之前是你師父,現在他有了自己的家。後來就是你小子,我這把老骨頭,半截都埋進土裡了,攢下的那些人情,留著也沒用,不如用在你身上,換你一世安穩,何樂而不為?”
王野喉結滾動了幾下,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知道,趙爺爺的脾氣,一旦做了決定,就絕不會更改。這麼多年,趙爺爺從來都是這樣,默默為他付出,從不求回報。
趙爺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緩緩開口:“我已經和那些老夥計說好了,他們會暗中幫你,以後就算天塌了,也不會砸到你頭上。”
王野輕咳了兩聲,緩解了一下感動的情緒,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趙爺爺,這麼說以後我在龍國是不是就可以橫著走了?”
趙爺爺氣呼呼的啐了他一口:“呸,你屬螃蟹的,還要橫著走。我這幫老夥計可都是眼裡不揉沙子的主,你要是敢作奸犯科,他們第一個出來收拾你。”
王野誇張的“切~”了一聲:“我還以為有了天大的靠山呢,原來是要被一幫老頭子看著。”
趙爺爺伸手點了點桌子,表情嚴肅道:“你小子別不知足,讓他們看著你是你的福氣。你這個臭小子有時候太無法無天,真要是沒了管束,我怕你走歪路。”
王野撓了撓頭,臉上的嬉皮笑臉淡了些,卻還是嘴硬:“知道啦知道啦,趙爺爺,我哪敢作奸犯科啊,在您老的引導下,我一定會成為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一個有益於人民的人。”
趙爺爺大手一揮:“一天天就會瞎貧,給我滾犢子。”
王野脆生生的應了一句:“好嘞,您老也早點兒休息,可別讓馮奶奶獨守空房。”
趙爺爺舉起茶杯就要扔出去,王野急忙阻止道:“停停停,這玩意兒不便宜,摔了可惜,摔了可惜。”
一聲帶著怒氣的“滾”聲,結束了今天的談話。
第二天一早,王野一家吃過早飯,便一起去了大院兒,陳洛兮和秦婉都要回孃家。
此時的秦偉家,正在忙碌的準備午宴。客廳中,秦偉沒好氣的看著陳近嶽:“老陳,你還要不要臉,今天也是你閨女回孃家的日子,你踏馬不在家準備菜,跑我家裡來蹭吃蹭喝。”
陳近嶽擺了擺手:“老秦,這我就得說說你,咱倆什麼關係,用得著為一頓飯這麼斤斤計較嗎,況且我們家姑爺也是你外甥。反正你總要待客,不差我閨女一家三口。”
秦偉被他堵得啞口無言,指著陳近嶽的鼻子半天憋出一句:“你這老東西,真是厚臉皮到家了!也就仗著倆孩子,我才懶得跟你計較。”
陳近嶽嘿嘿一笑,半點不惱,拍了拍秦偉的肩膀:“這才對嘛,都是一家人,客氣啥。”
就在這時,王野的車也到了門口,秦偉一家和陳近嶽兩口子都迎了出來。看見陳近嶽兩口子從秦偉家出來,陳洛兮愣了一下,好奇地問道:“爸媽,你們怎麼從舅舅家出來?”
陳近嶽恬不知恥地接過陳洛兮懷裡的奶娃子:“今天你舅舅待客,咱家省點事兒。”
低頭看見王野手裡的禮品,還不忘了囑咐道:“小野,咱家的門沒鎖,你先把禮放回去。”
秦偉現在氣得牙根都癢癢:“老陳,你今天是真不要臉了唄?這可當著你閨女的面兒呢。”
陳近嶽彷彿沒有聽見一樣,好像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熱情地招待秦婉和王鐵柱進屋。
李美嫻見狀也笑著打圓場:“老秦,看你說的,陳大哥就是跟你開玩笑,咱們都是一家人,湊在一起吃頓熱鬧飯,比啥都強。”
轉頭看向秦婉:“小妹、妹夫,走走走,先進屋。”
陳洛兮無奈地看了眼父親的背影,轉頭對身邊的韓雅芝笑道:“媽,你看我爸,也不怕人笑話。”
第878章 楚家沒了
王野按照陳近嶽的囑咐,先把禮品送回陳家,折返回來時,客廳裡已經熱鬧開了。陳近嶽正拉著王鐵柱嘮家常,唾沫星子橫飛;秦偉則在一旁插科打諢,時不時懟他一句,卻也沒真的生氣;韓雅芝抱著奶娃子,和李美嫻、秦婉坐在一旁,輕聲說著貼心話,時不時傳來幾聲輕笑。
陳近嶽看見王野,立馬招手,還不忘炫耀:“小野回來啦,快坐!你看我這姑爺,多懂事,辦事利落!”
秦偉翻了個白眼:“不是當初處處挑我家小野刺的時候,現在就是你的姑爺,還讓小野把禮物拿去你家,我還能貪了你那點兒東西?是真不要個老臉。”
陳近嶽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當初這小子拱了我家小白菜,我這個做老丈人的能給他好臉兒嗎?現在不一樣,我大外孫都出來了,肯定要換個態度。‘姑爺是門前貴客,得高看一眼’,這話你沒聽說過嗎?”
“再說禮物,我家洛兮回孃家,帶的禮自然該放我家,難不成放你家?”
這話一出,眾人都笑了,秦偉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只能指著他,半天憋出一句:“你這老東西,真是無可救藥!”
三家人在客廳裡聊了一會兒,王野就被秦偉和陳近嶽叫去了書房。三人落座後,秦偉率先開口:“楚忠義被抓了,節後應該能判,這顆花生米他是逃不掉了。楚家所有人,包括他兒子楚材在內,最輕也得去大西北10年。”
王野滿不在乎道:“死了活該,這種人活著也是禍害。就是那個楚廢材沒死,多多少少有點遺憾。”
陳近嶽輕輕地點了點桌子:“楚家小子死不死,那是法律才能決定的,你小子可不要亂來,他這輩子都廢了,你可別因小失大。”
王野不屑地哼了一聲:“一個廢材,還用不到我親自動手,丟份兒!”
秦偉板著臉:“假手他人也不行。”
王野被點破了心思,表情立刻變得好像要便秘一樣:“舅舅,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我肯定不怕這麼一個廢材,可是我的老婆孩子呢?”
秦偉皺著眉頭:“你們以後在港島,他在大西北,況且他還要......。”
王野嘴角翹起,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只有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裡,才能讓我絕對的放心。”
秦偉還想說些什麼,陳近嶽插嘴道:“你別管了,這事兒交給我處理。”
王野擔憂道:“爸,還是我找人吧,你做這事兒容易......。”
陳近嶽抬手打斷道:“放心,這對我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兒。我也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兒,讓農場的人給他加加擔子又不犯錯誤。”
王野聞言眉頭擰著沒松,陳近嶽瞧他這犟樣,指尖在桌沿又敲了兩下,語氣沉了點:“我知道你護著洛兮和孩子,但做事得講章法,真動了手,你前腳走港島,後腳這邊就能扯出爛攤子,值得嗎?”
王野喉結滾了滾,沒吭聲,卻也知道老丈人這話戳在實處。他不是不懂輕重,就是想起楚材往日的陰損,心裡那股氣順不下去。
秦偉在一旁接話,語氣比陳近嶽硬些:“小野,你爸把話說到這份上,你得聽。楚家倒了,楚材就是沒牙的狗,翻不了天。農場那邊不比城裡,苦累不說,規矩也硬,你爸遞句話,有的是人盯著他,他但凡敢動一點歪心思,自有苦頭吃,犯不著你沾手。”
陳近嶽見王野鬆了些神色,緩了語氣:“洛兮是我女兒,我比誰都上心。這事我來辦,辦得妥妥帖帖,你別再琢磨旁的,安安心心工作。”
王野抬眼看向陳近嶽,見他眼神篤定,抬手撓了撓頭,語氣也軟了:“爸,我知道你是為我們好,是我太急了。那就麻煩你了,這事就聽你的。”
陳近嶽見他應下,臉上鬆了笑,擺了擺手:“跟我還說麻煩?都是一家人。”
時間不長,書房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陳洛兮的聲音傳進來:“爸,舅舅,小野,飯快做好了,媽讓我來喊你們出去。”
飯桌上就沒了聊工作時的嚴肅,只剩下溫馨、和睦、歡聲笑語。吃過飯後,王野帶著秦婉他們回了家。陳洛兮和奶娃子被韓雅芝留了下來,作為父母,一年多沒有見女兒,留在孃家住兩天也無可厚非。
王野回到家沒多長時間,黃飛龍便應約來到他家。王野直接把他叫到茶室:“龍哥,‘暗衛’節後會有大的調整,到那時全國所有的分部都會空出來很多職位,我想讓咱們的兄弟都在‘暗衛’掛個名,你覺得怎麼樣?”
黃飛龍直愣愣地看著王野,不可思議地問道:“所有分部都要空出來職位?是擴編,還是有人離開?”
王野沒有隱瞞,原原本本地解釋道:“‘暗衛’其實分兩派,除了咱們,另一派要獨立出去。文職,武職都會空出來很多職位。”
黃飛龍沒有直接說“掛職”的事兒,而是擔憂地問道:“一次性離開那麼多人,會不會出問題?”
王野自信地搖搖頭:“這麼多年培養出來很多人,他們現在都在底層,那些人離開後,咱們的人會直接補上他們的空缺。要說一點影響沒有,不太可能,但有範老他們操作,不會出現大亂子。”
黃飛龍伸手無意識地在茶杯邊緣摸索,腦子飛快地咿D,過了得有三分鐘才開口道:“可以掛名,不過只能讓他們掛在最底層,最好暫時不要影響到他們現有的工作。”
“然後靠時間篩選,如果那個兄弟適合‘暗衛’的工作,你再伸手幫一把。至於那些不適合的,那就讓他們純掛名,哪怕沒有工資都行。只要有了‘暗衛’這層身份,他們在外地就有了一層保障。”
聽完黃飛龍的話,王野稍微思考了一下,便追問道:“龍哥,你為什麼說讓他們在底層掛名?不會是擔心我沒能力給他們一個稍微高點兒的職位吧?你放心,範老這點面子還是會給我的。”
黃飛龍急忙擺手解釋道:“你在‘暗衛’有多大面子我能不知道嗎?我擔心的是有些兄弟不適合這份工作。”
第879章 堪比周扒皮
王野愣了一下,不解地問道:“這有什麼不適合的,我又不會把他們安排進武職,也就是整理整理檔案,還能比他們現在的工作累嗎?”
黃飛龍梗著脖子,語氣裡滿是憋悶:“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暗衛’的文職一點兒都不輕鬆。你是一把手,下個命令就行,你知道我們下面的工作多累嗎?不說別人,就說我自己,來來來,你看看。”
邊說邊把腦袋湊到王野跟前:“我還不到三十,你看看,我都長了多少白頭髮?從剛進入‘暗衛’開始,就有看不完的檔案。最最最重要的是,那些玩意兒我根本就沒學過。全部要從零開始,一點兒,一點兒地摸索。”
“等去了港島,那工作量是成倍的增長。每天我一進辦公室,看著那一堆檔案,我腦仁兒都疼。”
聽著黃飛龍那都帶著點兒哭腔的聲音,王野多多少少有一點兒愧疚,急忙給他倒了杯茶:“龍哥,我的錯,我的錯,平時沒有關注過你的工作量。這樣,等回了港島我想辦法給你配上足夠的助理,保證你的工作會輕鬆一些。”
黃飛龍大手一揮:“你可拉倒吧,配再多的助理都沒用,我現在已經有五位助理了,我的工作又不是助理能代替的。如果你真有那麼一點兒愧疚,你倒是可以給我分擔很大一部分。”
王野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急忙岔開話題:“那個,那個我覺得你說的對,有些兄弟確實不適合‘暗衛’的工作。就按你說的辦,我去找範老要名額,你去統計兄弟們的檔案。”
“還有,還有,看看兄弟們分別在哪個部門掛職合適,然後聯絡人事科,讓他們給各個分部聯絡。”
黃飛龍恨得牙根兒都癢癢,他抱怨工作太多的話剛說完,王野不光沒有絲毫愧疚,反而變本加厲地安排工作:“小爺,我也叫你小爺行不行?咱好歹也是多少年的兄弟,你不能把我當生產隊的驢用。”
王野被懟得臉上的尷尬勁兒更濃,撓了撓後腦勺,沒敢再岔開話題,只能陪著笑服軟:“別別別,龍哥,我錯了還不行?我哪敢故意折騰你,這不也是沒辦法嘛,兄弟們的事不能耽誤,除了你,我實在信不過別人。”
黃飛龍斜了他一眼,伸手扯了扯自己額前的頭髮,語氣裡滿是無奈:“信不過別人,就可著我一個人造唄?我這腦子都快被檔案榨乾了,統計檔案、對接人事、還要琢磨每個兄弟的適配崗位,你倒好,嘴一張就又多添一堆活。”
王野連忙上前,順手給他揉了揉肩膀,態度放得極低:“這樣行不行?工資翻倍,級別也提一提,福利待遇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黃飛龍一臉嫌棄地扒拉開王野的手:“行啦,行啦,我也就是抱怨兩句。我心裡都清楚,像我這樣的機緣,別人家祖墳冒青煙都不一定能碰上。誰讓我是你兄弟呢,既然早就知道你是個憊懶的性子,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不過,咱們是自家兄弟,我也就是抱怨幾句。監察司的兩位副司長可不會像我這麼好說話,自從回來之後,你是不是還沒有見過他們?”
王野愣了一下:“不是,再怎麼說我也是他們的上級,不是應該他們來見我嗎?這大過年的,他們不說給我送禮拜年,難道要讓我給他們去拜年嗎?”
黃飛龍一臉無奈地伸出手指,虛空點了兩下:“他們是不想來見你嗎?他們是沒時間,據我所知,他們大年初一都在加班。”
王野腦瓜子“嗡嗡”作響,難以置信地問道:“我,我記得咱們‘暗衛’有假期,他,他們怎麼大年初一還加班?”
黃飛龍都有些為兩位副司長感到悲哀,碰上這樣一個直系領導,只能算是他們倒黴,長長的嘆了口氣:“你是真不知道咱們監察司到底有多少事兒,算啦,說了你也聽不進去。”
“不過,作為監察司司長,你是不是應該抽空去看看當牛做馬的兩位副司長?不管怎麼說,你能這麼悠閒的過日子,人家倆人付出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王野此時羞得老臉通紅,他都覺得自己是個無良資本家,甚至說他堪比周扒皮也不為過。大口喝掉杯裡的水,拍著胸脯保證道:“去看,必須得去看看。不止要看,還要拿著重禮去看。”
黃飛龍只是靜靜的喝茶,沒有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