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王野深深的鞠了一躬：“範爺爺，港島的事兒謝謝您。”
他能從大領導那裡拿到“王閒”的身份，這件事兒肯定不簡單。首先要有趙爺爺的推動，還要有“暗衛”的背書，最後才是大領導的重視。這個過程中，範修遠絕對出了大力氣。
範修遠揮揮手：“這是幹嘛呢？怎麼還鞠上躬了？這要是想謝我，下次弄到好茶葉多給我點兒就行。”
王野拍著胸脯保證道：“您老放心，不就是茶葉嘛！小事兒一樁。”
王野的空間中已經收了兩次茶葉，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炒制。雖然他不能拿出像是大紅袍母樹的茶葉，不是因為數量不多心疼，而是這些東西都是定量。突然拿出十斤八斤，借給他兩張嘴都解釋不清。
但是次一等的拿出多少都沒有問題，畢竟這種級別的茶葉，在範修遠眼中，也就比平時的口糧茶好一點兒。
三人又客氣了幾句，範修遠表情嚴肅的問道：“小野，你在港島待的時間也不短，覺得咱們‘暗衛’應該怎麼發展？”
王野聳聳肩：“範爺爺，這你可問錯人了，你要是讓我去和誰打一架，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大事兒，可要是涉及到‘暗衛’的具體工作安排，我是真不清楚。”
王野這樣說可不是謙虛，他是真不知道。自從他加入“暗衛”大部分時間都是教導新人，雖然出去執行過幾次任務，可他對於‘暗衛’的組織架構，具體職能真不清楚。”
範修遠重新問道：“我換個問法，港島這個地方和國內以及國外都不一樣。憑你對港島的瞭解，給提點兒建議。”
王野眉頭微皺，想了一下開口道：“範爺爺你應該是想讓‘港島暗衛’儘快發揮作用，我覺得最重要的是人手。沒有人手，一切都是空談，陳大哥就算是有三頭六臂都幹不了多少事兒。”
第588章 空手套白狼
範修遠當然知道“暗衛”要想在港島發展起來，必須得有足夠的人手。現在的問題是，“暗衛”人手不足，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沒錢。在港島需要外匯，龍國現有的外匯已經見底，哪兒還有多餘的發展“暗衛”。
看著範修遠一臉便秘的樣子，王野就能猜出大概，彷彿鬥敗的公雞，有氣無力的問道：“範爺爺，有什麼要求您老趕緊提，出了這個門兒我可就不認賬。”
範修遠好像奸計得逞，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我就知道你小子知恩圖報，我幫了你，你肯定不會讓我吃虧。”
王野揮揮手：“範爺爺，您老可別給我戴高帽子，不就是想要錢嘛！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你看這樣行不行，人手您老調配。場地，武器，裝置，開銷都算我的，行不行？”
這一下範修遠更開心，臉上的褶子都笑到了一起：“好好好，小野你放心，咱們‘暗衛’不會白要你的錢，在港島的所有花銷算是借的，你記下賬，等咱們‘暗衛’有錢後，一分不差的都給你。”
“不僅如此，以後你就是‘暗衛’在港島，澳島分割槽的負責人，他們都受你領導。”
王野撇著嘴：“您老真打算還我錢？”
趙爺爺也跟著幫腔：“老範，我看你這操作很熟悉，當初咱們的隊伍化整為零的時候，你和那些隊長是不是也這麼說的？”
範修遠尷尬的笑了笑：“什麼化整為零，這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你現在提它幹什麼？”
王野聽到讓他去當負責人就知道，範老十有八九打算白嫖。他需要在“暗衛基地”訓練新人，不可能去坐鎮港島。那就是說他掛個虛職，作為負責人，在當前的環境下，自負盈虧也是常有的事兒。
就像是姑蘇的張永強，他不就是經營著飯館，不僅能自給自足，還能支援些其他地方。
想到張永強，王野眼前一亮：“範爺爺，要我當港島的負責人也不是不行，不過您老得給我一個人去當副手。”
範修遠疑惑的問道：“不是有陳一鳴嗎？難道你不想讓他留在港島？”
王野伸出兩個手指頭：“陳大哥要留下，我還要另一個人，我畢竟不能常年在港島，要兩個副手不過分吧？況且是我自己花錢，您老只用給個職位，保證不讓您吃虧。”
範修遠一臉警惕的問道：“你想要誰？先說好，不能是暗勁中期以上的，咱們可沒有奢侈到能在港島放三個暗勁中期。”
王野急忙擺手介紹道：“不是，不是，我說的這人只是一個明勁巔峰。”
範修遠鬆了口氣，拍著胸脯保證道：“原來只是個明勁巔峰，我答應了，說說是誰，我這就讓他去找你報到。”
王野清了清嗓子：“姑蘇的負責人，張永強。”
範修遠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這個人，便好奇的問道：“這個人有什麼特別嗎？”
王野聳聳肩：“這人倒是沒什麼特別，硬要說的話，他最大的特點就是個廚子，而且還是個水平很高的廚子。”
範修遠眉頭微皺：“小子，港島情況複雜，你就挑一個廚子去當副手，是不是有點不靠譜？”
王野急忙擺手：“靠譜，絕對靠譜，張永強可能實力稍微差了一點兒，不過有他在，‘暗衛’在港島應該不會太缺錢，說不定還能掙點兒外匯。”
範修遠立刻來了興趣：“說說你的打算。”
王野滿不在乎道：“沒什麼打算，就是讓張永強去港島，我出資給他開一個大酒樓，憑他的手藝，自給自足絕對沒有問題。”
“到時候，其他人員的身份也好處理，安排在酒樓裡當個服務員也方便。最主要的是，酒樓魚龍混雜，方便收集情報。”
範修遠想了一下：“還是你小子腦子轉的快，可有這麼好的主意，我還用你幹什麼？”
趙爺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範老頭，還要不要你那個老臉。我家小野出的主意，你還想過河拆橋。”
王野卻毫不在意道：“趙爺爺，沒事兒，沒事兒，範爺爺要是想自己弄也行，正好我樂得清閒。”
“也不知道張永強到了港島能不能開起酒樓，別到時候開個小飯館。畢竟開酒樓要花不少錢，還要有房，有人，有關係。我相信‘暗衛’還是有些家底兒的，拿出個百八十萬港島幣不成問題。”
範修遠被王野懟得直咳嗽，趙爺爺得意洋洋的看著他：“範老頭，你這人情看樣子是留不住嘍，我這老頭子也算是在港島待過一段時間。那裡的消費水平是真高。”
“這要是二三十人，吃喝拉撒，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也不知道商貿部的人能不能養得起？”
範修遠氣呼呼的盯著趙爺爺，可又拿這祖孫倆沒有辦法，無奈的嘆了口氣：“趙老頭，你還真是護犢子。”
趙爺爺理所當然道：“這不廢話，我家的崽崽，我不護著，那才不合理。”
王野看著範修遠吃癟的樣子，也有些於心不忍，小老頭這次真是幫了大忙，輕咳一聲把注意力吸引過來：“範爺爺，我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您看這樣行不行？”
“我出資，出場地，把酒樓建起來作為‘暗衛’的據點。等收回成本後，酒樓就作為‘暗衛’的公家財產。也算是我幫助‘暗衛’建一份兒產業。”
範修遠頓時眼前一亮，這可是空手套白狼的好事兒。趙爺爺撇著嘴：“我們祖孫倆就是命苦，當初抗戰的時候，我繳獲物資，供養隊伍壯大。現在我徒孫上著班兒，還得倒貼錢。”
“在港島建個酒樓，再加上各種裝置，車輛，武器，沒個百八十萬肯定不夠。就我家小野的工資，得掙500年。”
範修遠被趙爺爺酸溜溜的話說的有些尷尬：“行啦，行啦，不就是想讓老子給這個臭小子升一升級別嘛，早給他準備好了。”
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來了一個工作證，扔在桌子上：“當初說好的，給這小子升到16級，我可是說到做到。”
王野拿起新的工作證，上面赫然著“行政級別：16級”。
第589章 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王野可不在乎16級的工資有多少，他需要的是這個級別帶來的便利。就在他面露喜色把玩著證件的時候，範修遠一本正經道：“現在你小子可是基地實打實的三把手，以後的工作重心要恢復到新人訓練上。”
“再告訴你一個不是很好的訊息，未來幾年，你的級別不會再給你升。17歲就已經16級，在整個龍國都是獨一份兒，要是再給升，肯定會引起他人的不滿。”
王野滿不在乎道：“不用升，不用升，這個級別就夠用，我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範修遠滿意的點點頭：“你能這麼想就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最近這段時間低調一些。”
王野知道範修遠是為了他好，在港島的事情雖然有大領導背書，可低調一些總沒有錯。真要是引起別人眼紅，那就是麻煩事兒。在四九城，王野又不能大開殺戒。
說完王野的事兒，範修遠看向趙爺爺問道：“老趙，你的傷也好了，是不是可以歸隊？”
趙爺爺嘆了口氣：“原本我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恢復，沒想到機緣巧合，還讓我有康復的一天。這段時間把我，小野，志強和曹強的檔案都從四九城軋鋼廠調出來。”
“以後我們幾個就不去廠子上班了，小野和強子以後去‘基地’，志強怎麼說也是暗勁中期，把他安排進行動組。至於我，以後就在你這兒看大門。”
聽見對王野他們的安排，範修遠倒還覺得正常；可當聽到趙爺爺要去看大門兒時，頓時被嗆得一口氣沒上來，不停咳嗽。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調侃道：“你是不是看大門兒有癮啊？都看了十幾年了，還沒看夠嗎？”
趙爺爺撇著嘴：“你知道個屁，看大門多舒服，喝喝茶，看看報，不用幹多少活，工資還不少，何樂不為？”
範修遠伸出手，顫抖的指著趙爺爺：“老東西，你還要不要臉？歸隊後你和我一樣行政級別是5級，每個月四百來塊的工資，你踏馬看大門。老子用的著花這麼多錢，請個人看大門兒嗎？”
趙爺爺沒有和他爭辯，而是風輕雲淡的擺擺手：“著什麼急？我說完了嗎？我的級別不動，只是從軋鋼廠換到這裡。”
“只需要對外公佈我回來了，至於其他的，像是我的傷好沒好？實力有沒有恢復，一律不說，越神秘越好。”
範修遠只是稍微一想就明白伸出個大拇指：“老狐狸，還是你厲害！這樣既能震懾一幫宵小之輩，又能落得清閒。”
趙爺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裝作沒有聽懂範修遠語氣中的諷刺：“老範，我這怎麼是落得清閒。你想想，我已經十來年沒有參加工作，猛地站上高位，那是對同志們不負責。”
範修遠不屑道：“那你就看著我累死累活，不能幫我分擔一點兒？”
趙爺爺死豬不怕開水燙：“能著多勞，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不差再幹幾年，有這時間你應該好好培養個接班人，這才是正道。”
範修遠轉頭看向王野，臉上的表情出賣了他，王野急忙表態：“範爺爺，您老可別打我的主意，就我這性格可幹不了您這工作。”
範修遠咬牙切齒道：“小的不讓人省心，老的踏馬也不讓人省心。你倆還有沒有事兒，沒事兒給我滾蛋！”
趙爺爺起身囑咐道：“別忘了把我們四個的檔案調出來。”
王野也跟著囑咐道：“還有張永強，讓他先來一趟四九城，我這個頂頭上司，在他去港島之前有事兒要交代。”
範修遠氣急敗壞道：“滾！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趙爺爺揹著手，不緊不慢的往外走，王野狗腿子一樣跟在後面。範修遠只能無奈的坐下，苦笑兩聲繼續辦公。
把趙爺爺送回家，王野和秦婉打了聲招呼就開著車直奔老家。離開了兩個月，也不知道爺爺奶奶他們怎麼樣。
回家必備，大米，白麵，各種肉類，菸酒茶糖，一樣不少。
這個時間段，秋收結束，冬小麥已經種下，算是農閒階段。爺爺奶奶他們聽見汽車的聲音，都急匆匆的跑出來。
王野每一次回來都會引起村民的圍觀，他也從來不讓鄉親們空手而歸。孩子發糖，男人發煙，女人給一大把乾果。這些鄉親也都知道王野的脾氣，拿了東西，都會道謝，然後悄悄的離開。
等所有的村民都離開後，爺爺奶奶才湊過來，奶奶拉住王野的手：“大孫子，聽你爹說，你又出差了？”
王野面帶微笑的回答道：“單位需要，去了趟南方。奶奶，咱們先把東西搬進去，一會兒再說。”
開啟車門和後備箱，裡面裝著一個個的麻袋。爺爺奶奶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麼，經過這麼長時間往回拿東西，他們也就見怪不怪，招呼二叔三叔開始卸車。
這種時候可不用王野動手，被奶奶拉著進入了院子。太爺爺沒有出來，而是在房子門口焦急的等著：“哎呦，我的重孫孫，怎麼才進來？”
說完還探著身子往後看：“我重孫媳婦兒怎麼沒來？”
王野苦笑著解釋道：“太爺爺，洛兮還要上學，等她放假了我再帶她回來看您。”
太爺爺“嗯”了一聲：“上學重要，上學重要，重孫孫回來也行。”
自從和陳洛兮訂婚後，王野只有自己回來時，才會被熱情迎接。只要帶著陳洛兮回來，他的定位只有一個，那就是廚子。
叔叔嬸嬸他們搬了好幾趟，才把所有的東西搬進來。奶奶看著一堆的麻袋問道：“大孫子，這次怎麼弄回來這麼多東西？”
王野指著其中四個麻袋：“奶奶，這幾個麻袋裡裝的都是棒子麵，是給村裡人帶的。”
轉頭看向爺爺：“爺爺，現在糧食不好弄，我也不可能養的起全村人。這些糧食給村裡人救急，萬一有人實在沒有飯吃，您就給他們一些。”
太爺爺補充道：“小野說的沒錯，救急不救窮。今年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兒收成，只要沒到餓死人的程度，不要濫發好心。”
爺爺認真的點稱是：“知道了爹，一會兒我就讓老二老三把這幾袋棒子麵搬到地窖裡。”
第590章 從來沒有失望過
王野最喜歡太爺爺的就是這點，雖然上了年紀，可一點兒都不糊塗。尤其是對於人性看得非常清楚，讓王野少費了很多口舌。
話音剛落，爺爺就領著兩個叔叔把棒子麵搬到了地窖。王野也沒閒著，拿著事先給三爺爺準備的東西離開了爺爺家。
進入三爺爺的院子，他正在硝制兔子皮。看見王野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小野，什麼時候回來的？聽你爺爺說，你又出差了？”
王野把麻袋放進屋子，回到三爺爺身邊：“這次去了趟南方，昨天才回來。三爺爺，看樣子你是不是又進山了？”
三爺爺一邊幹著活，一邊回道：“閒著也是閒著，就進山轉了轉。現在山裡也沒什麼東西，昨天就打到了兩隻兔子，一隻野雞。”
王野急忙勸道：“三爺爺，就算是打不到東西，也不要去深山。咱家不缺這點兒肉食，以後我會定期給您送過來。”
“現在家家戶戶都缺糧食，下的套子肯定越來越多。甚至有些膽子大的，會往深山方向下套子。別到時候沒打到獵物，再被套子傷到。”
人要是餓急眼了，易子而食的事兒都有可能發生，更別說冒險進入深山。今年算是自然災害最厲害的一年，王家溝因為有王野的幫助，還算能勉強度日，可週圍的村子，已經有些人被餓死。
王野曾經也想過給村裡弄些豬仔，雞苗之類的東西，搞搞養殖業。可是現在就算村裡養了這些東西，也到不了鄉親們的餐桌，最後都得便宜那些狗官。
還不如維持現狀，偶爾來接濟一下，保證不會餓死人。只要熬過了這段時間，雖然依舊不會發家致富，最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困難。
在三爺爺家待到十一點多，王野就回到了爺爺家。這麼長時間沒回來，給家人們做頓好的已經成了規律。
回到家，姑姑王鳳芝領著一幫孩子正在院子裡忙活。王野湊上去問道：“小姑，剛才你們幹什麼去了？我回來時怎麼不在家？”
王鳳芝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用腳踢了一下地上的木盆：“小野回來啦，剛才我帶著這幫小崽子們去河裡摸魚來著，聽鄉親們說你回來了，這才回家。”
王野看了下木盆裡的魚，最大的也不過五六公分，眉頭微皺問道：“小姑，弟弟妹妹們還都不大，去河裡摸魚會不會有危險？”
王鳳芝嘆了口氣：“能有什麼危險，現在河裡的水連膝蓋都不到。”
王野吃驚道：“河裡的水已經這麼少了嗎？”
就在這時爺爺湊了過來：“咱這兒還算好的，多多少少還有點兒水，有些地方別說河裡，就連井裡都沒水。”
這是天災，已經超出了個人的能力。王野也不會杞人憂天，在這個年代能護住家人已經不容易。王野能幫襯一下村裡人已經算是仁至義盡，至於讓他冒著暴露秘密的危險去幫人，還是算了，他沒那麼偉大。
把小魚洗乾淨後，王野拿到了廚房，裹著麵粉炸到金黃。也就是王野這個敗家子兒才能幹出這種事兒，別人弄到這些小魚，最多就是熬一鍋魚湯。
外焦裡嫩的油炸小雜魚兒，出鍋的瞬間就吸引了幾個孩子的注意力。王野他爺爺家雖然沒有缺過葷腥，可王野不在的兩個月，也沒這樣奢侈過。
小姑的女兒王鶯和兩位叔叔家的孩子都圍在王野身邊，不停的叫著：“大哥，大哥......。”
王野舉著盤子吆喝道：“來來來，都別搶，去外面吃。”
剛走到院子裡，奶奶就從王野手裡把盤子搶過去。拿起一個最大的塞進王野嘴裡：“就你這樣，還讓他們別搶。信不信？你的盤子只要放下，這幾個小猴崽子，能把盤子給你舔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