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王野就這樣目瞪口呆的看著司徒英,直到他說完。打了個激靈,緩過來怯生生的問道:“英叔,怎麼這麼麻煩?我現在後悔還來的及嗎?”
司徒英額頭佈滿黑線,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你說呢?”
王野嘿嘿傻笑:“來不及!來不及!”
司徒英無奈道:“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全程都有人陪著提醒你。”
王野這才鬆了口氣,司徒英抬手看了看錶:“九叔,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國賓酒店。”
趙爺爺打了個哈欠:“走吧,走吧,你念叨的我都快睜不開眼。”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簡單吃了個飯,王野和趙爺爺乘車來到了國賓酒店。這裡昨天就已經佈置好了會場,輝煌的宴會廳,地上的紅毯鋪到門口。司徒英親自引領著王野和趙爺爺進入酒店。
快九點時,司徒英帶著趙爺爺和王野來到宴會廳,趙爺爺被安排坐在主席臺上,王野在司徒英安排的親信帶領下向來賓行禮。
一旁的司儀拉著長聲唱喝來賓的資訊,司徒英對王野的入門儀式非常重要,港島,澳島,甚至東南亞附近的“鴻門”子弟。富商高官,江湖大佬,只要有身份的,都下了請帖。
九點到十一點多,將近三個小時,王野光是行禮都已經腰痠背疼,可想而知今天來了多少人。
“時辰到!”
司儀清亮的嗓音在宴會廳中迴盪,原本熱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
主席臺中央掛著“鴻門”祖師肖像,三張八仙桌鋪著明黃色綢緞,主位上坐著鴻門門主司徒英,他左手邊的太師椅上,端坐著趙爺爺。
司儀高聲唱喝:“新人上前!”
王野穩步走到香案前,案上三隻青銅鼎燃著三炷長香。司徒英目光溫和了許多:“姓甚名誰?師從何人?”
王野聲音清朗,沒有半分怯意:“弟子王野,師從趙玄清門下。”
左側執事發問時,語氣比尋常柔和了不少:“為何入我‘鴻門’?”
王野拱手:“師爺教導弟子,‘鴻門’並非打殺之地,而是兄弟互助之所。弟子願承師爺之志,為‘鴻門’效力。”
趙爺爺輕笑,朝司徒英點了點頭。兩名執事上前擺上黃酒與匕首,司儀高聲唱道:“飲血酒,續香火,承前輩志,揚我門威。”
王野伸出左手,司徒英親自執匕時特意放緩了動作。指尖刺痛傳來,鮮血滴入黃酒碗中,王野雙手捧碗轉身先敬趙爺爺:“謝師爺教誨。”
再敬司徒英:“蒙門主收留。”
最後仰頭飲盡,司儀再次唱喝:“呈紅帖。”
趙爺爺親自起身遞過紅綢包裹的帖子,王野雙膝跪地接過。紅帖上用硃砂寫著他的生辰八字旁。
司徒英將一個黃銅令牌塞進王野手中,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望繼承九叔威風,往後可得好好學。”
王野額頭抵地:“弟子定不負所托!”
在眾賓客的掌聲中,入門儀式結束,從今以後港島,澳島甚至東南亞都知道“鴻門”多了一位年僅十七歲的“佛”字輩兒大佬。私下裡,大家都知道王野不止輩分高,而且武力更高,曾獨立擊殺暗勁巔峰。
當然這個訊息是司徒英刻意放出去的,就是為王野造勢。“鴻門”雖說只是個鬆散的聯盟性組織,可輩分卻是不可逾越的鴻溝。從王野的名字寫進“鴻門”族譜開始,以後只要是輩分比他低的,明面上必須恭敬。否則會被其他“鴻門”弟子群起而攻之。
入門儀式的流程走完,宴會自然開始。司徒英從主席臺下來,親自給王野介紹各路來賓。敬酒這種事兒,王野是輕車熟路,大幾十桌下來,王野愣是臉不紅氣不喘。
來到郭英傑所在的這一桌,作為本地富商,他自然也收到了請柬。王野舉杯:“郭叔,黃大哥,多謝來參加我的入門儀式。”
郭英傑倒是沒什麼,黃岩卻栈陶恐,這是王野第一次稱呼他黃大哥。這種場合,能被王野叫一聲大哥,明顯就是提高他的江湖地位。從今以後,黃家自然水漲船高,不說壓葛家一頭,也絕不會顯得遜色。
宴會持續到下午三點,賓客才紛紛散去。看著所有人送來的賀禮,王野有些為難的問道:“趙爺爺,這些東西要不讓英叔拿走吧?”
趙爺爺翻了個白眼兒:“你錢多燒得?白給的東西還不要。”
王野不屑的“切”了一聲:“這是賀禮,收了禮就得還,我可沒空去還禮。”
第531章 鼻青臉腫的馮靜儀
聽到王野的話,趙爺爺同樣皺著眉頭,想了一會開口道:“都讓你繞糊塗了,還禮跟你有什麼關係?今天這些人都是看小英的面子,就算是還禮也是他去。”
就在爺孫倆商量的時候,司徒英就站在不遠的地方,聽到王野的話,他還有些欣慰。可再聽到趙爺爺的話,他只能無奈的嘆口氣。
王野還想說什麼,趙爺爺繼續道:“不就是一點兒賀禮,小英家大業大,他也看不上,一會兒你找人拉回咱家。我和老平挑挑有沒有什麼合適的,到時候回去送禮。出來一趟,連件禮物都不帶回去,不合適。”
司徒英苦著臉湊了過來:“九叔,給我拉饑荒您覺得合適嗎?”
見自己的小算盤被人當場揭穿,趙爺爺惱羞成怒道:“嘿!你個臭小子偷聽老子說話。”
司徒英掏了下耳朵:“九叔,您爺孫倆說話也沒揹人,我怎麼也說不上偷聽。”
趙爺爺老臉都紅了,氣急敗壞道:“就這一堆破爛,老子還看不上。小野,把他給你的那個破銅牌牌兒給他,好像誰稀罕一樣。”
一邊說一邊掏王野的兜,司徒英急忙拉住趙爺爺:“九叔,九叔,咱說話就說話,怎麼動不動就掀桌子。不就是還禮,小事兒,小事兒,一會兒我就把隨禮的單子拿走,這些禮物我安排人送到您家。”
趙爺爺順勢停下手中的動作,裝出一臉欣慰的樣子:“小英很懂事兒,改天來家來,還讓我家小野給你做飯吃。”
也就是司徒英拿趙爺爺沒辦法,如果他爹還在世的話,一定破口大罵。
王野則是滿臉尷尬的陪在一邊,司徒英吩咐手下把禮物裝車,轉頭看向趙爺爺:“九叔,今天我就要回去,您還有沒有吩咐。”
趙爺爺嘆了口氣:“你要是有時間去夏威夷,替我向八叔問好。”
王野湊到趙爺爺耳邊低聲道:“咱就帶句話,是不是有點兒不合適?”
趙爺爺瞪了王野一眼:“我什麼都沒有,除了帶句話還能帶什麼?”
王野嘿嘿一笑:“我那兒有一隻百年人參,本來是給我大姐的結婚禮物,知道陳大哥受了傷,也就拿到了港島。結果陳大哥沒用上,這不正好送禮。”
趙爺爺眼神中流露出不信的表情:“真的假的?”
王野直接裝傻道:“當然是真的,人參就在家放著,我師父可是這方面的行家,讓我師父看看,確定沒問題,一會兒就直接讓英叔帶走。”
百年人參當禮物,哪怕司徒英是“鴻門”大佬,這份禮物也不輕。況且送禮物的物件還是位老人家,不要太合心意。
王野的車開路,司徒英的車緊隨其後,再後面還跟著一輛卡車,上面裝著半車的禮物。
車隊緩緩停在王野家門口,李根招呼傭人小心翼翼的往屋裡搬禮物,王野則獨自進入臥室,沒一會兒拿著一個樸素的木盒回到客廳。趙爺爺接過木盒遞給平三卓:“老平,看看這支人參有多少年?”
平三卓滿不在意的開啟盒子,只看了一眼就認出這是百年人參,瞪著眼睛看向王野:“小兔崽子,你到底還有多少百年人參?”
王野嘿嘿一笑,裝傻道:“沒多少,真沒多少。”
平三卓掰著手指頭算道:“當初張將軍給她妻子治病你拿出來一支,那天還給了我一支,現在又拿出一支。你給老子說說,就去了一趟東北,怎麼弄來這麼多百年人參。”
王野腦子飛快轉動:“當初在東北端了一個鬍子窩點,這些人參都是那些鬍子的贓物。”
去東北的事兒都過去了一年多,當初從東北迴來,王野就沒有細說,現在提起來,趙爺爺抬腳踢在王野的屁股上:“你個臭小子,進來深山老林還敢招惹土匪。”
王野撓著頭閃到一邊,平三卓把人參遞給趙爺爺:“這支人參絕對夠百年。”
趙爺爺隨手把人參塞到司徒英手裡:“幫我轉交給八叔。”
轉頭又看向王野:“等回了四九城,我給你大姐再準備份禮物。”
王野撇撇嘴:“不就是一支人參,咱祖孫倆,什麼你的我的。而且我大姐也不識貨,到時候我送她十支年份少的,反正在她眼裡都一樣。”
司徒英只在王野家待了一會兒,就乘車離開,今天他就要離開港島,還有很多事兒要辦,可不像王野一樣無所事事。
入門儀式結束後,王野也閒了下來。每天除了喝藥,針灸調養身體,就是帶著倆老頭滿港島遊玩。最離譜的是,他還帶著倆老頭來到沙灘,看著沙灘上衣著清涼的美女,倆老頭暗歎晚節不保。
直到一週後,馮靜儀鼻青臉腫的來到王野家,王野先是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和馮靜儀一起來的黃岩,表情陰冷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黃岩急忙解釋道:“先生,先生這和我可沒關係,都是馮小姐的主意。”
沒頭沒尾的解釋,讓王野更摸不到頭腦,看向馮靜儀:“伊芙琳,怎麼回事兒?”
看到王野因為她受傷發怒,馮靜儀心裡還有些暖洋洋的,所以才沒有及時給黃岩解釋。黃岩可被王野的氣勢嚇得夠嗆,在旁邊低聲催促道:“馮小姐,馮小姐您趕緊和先生解釋解釋。”
馮靜儀這才反應過來:“哦,哦,我身上的傷和黃先生沒有關係,這都是我的主意。”
王野對著兩人招招手:“走走走,去書房詳細說。”
進入書房,馮靜儀輕車熟路的給兩人沏茶,坐定後解釋道:“最近這段時間黃先生一直按您說的辦法給我阿爸戒賭,真像您說的那樣,到了第五天的時候我阿爸就暈倒在賭桌上。”
“我和黃先生都以為從那以後阿爸就不會再上賭桌,誰知道他睜開眼第一件事還是想著翻本兒。”
“我和黃先生一商量,一致認為阿爸的賭癮太嚴重,必須得用重藥。”
“回家後我和阿媽說起給阿爸戒賭這事兒,阿媽說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讓黃先生找人演場戲,以逼債為由,把我全家帶到阿爸面前。拳打腳踢,直到阿爸醒悟。”
第532章 不要再節外生枝
王野越聽額頭的青筋越多,這得是多腦殘的人才能想出來的方法。看馮靜儀這一身的傷,就知道黃岩的人沒有手下留情。長長舒了口氣:“你們就不能多動動腦子嗎?”
“都想的了演戲,就不能把你的家人拉到一個單獨的屋子裡假打嗎?這一身的傷隨便找個化妝師不就能弄出來,非要實打實的捱揍。”
馮靜儀和黃岩對視一眼,滿是後悔道:“當時沒想那麼多。”
王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那要是你父親看著你們捱打,還是戒不了賭怎麼辦?”
馮靜儀急忙道:“我阿媽說了,要是這樣他還不戒賭,就和他離婚,以後我只用給他必要的生活費,不再管他死活。好在阿爸良心未泯,已經發誓不再賭博。”
王野不屑道:“一個賭徒發的誓你們也信!”
馮靜儀急忙解釋:“我覺得阿爸不像撒謊,他為了明志,剁掉了一根手指。”
王野“噗呲”一聲把喝進去的水噴了出來,咳嗽了兩聲:“這都什麼毛病,剁根兒手指頭影響他賭錢嗎?”
馮靜儀機械的搖搖頭,王野繼續問道:“那賭債的問題你們怎麼演的戲?”
馮靜儀有些心虛道:“我,我說向老闆借錢,先把賭債還掉,以後打工慢慢還您。”
王野現在是真為他們的智商感到著急,再次問道:“這次演戲的賭債又是多少?”
黃岩也感覺出王野在發火的邊緣,低聲回道:“也是十萬,”
王野有氣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手指輕敲桌子:“來來來,你們算算,加上之前的賭債,真真假假一共二十萬。伊芙琳,你的工資要多長時間能還清?”
“你父親是個賭徒,他不是傻子。需要十幾二十年,這麼長時間,你家就不能有一點兒改善生活的機會,要不他一眼就能看出來。等他知道了真相,遲早還是要回到賭桌上。”
“我讓他不停的賭錢,就是要讓他生理上反感賭博。賭博賭到暈過去,醒來繼續讓他賭,直到他看見賭場的東西就吐為止。”
“你們演一場戲,從感情上他是能暫時不去賭,可只要有人誘惑他,肯定會賭癮發作。”
馮靜儀和黃岩這才知道他們聰明反被聰明誤,徹底打亂了王野的計劃。馮靜儀急的眼眶泛紅,隨時都要流出眼淚。
王野嘆了口氣:“按你們的辦法繼續下去,就說從我這兒借到了錢,還清了賭債。然後讓伊芙琳的父親回家,過幾天找個人去引誘他,如果他禁不住引誘,那就來點兒狠的。”
馮靜儀怯生生的問道:“狠的是什麼意思?”
王野沒有回答,轉頭看向黃岩問道:“如果一個賭徒沒錢還債,會是什麼下場?挑嚴重的說。”
黃岩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道:“無論男女都要籤賣斷契,男的送到公海漁船上做工,女的,女的.......。”
用腳後跟想都知道,女的肯定是被賣到風月場所。王野微微皺眉:“伊芙琳你回家和你母親商量一下,如果你父親再次賭癮發作,那就逼著他簽下賣斷契,到時候讓他去非洲挖礦。”
“鄭氏金行在那邊有個鑽石礦,只需要交代一下,保證不死不殘。過一兩年,就說找了我的關係,把他接回來。我相信走這麼一圈,他看見賭場的門,腿肚子都得轉筋。”
馮靜儀多少有些於心不忍,低聲問道:“就,就不能重新讓他不停的賭嗎?”
王野嘴角翹起:“你求我幫他還了一次賭債,他就認為我會一直幫他還,甚至是,把你賣給我為奴為婢給他還債。賭債會一次次重新整理他的道德底線,直到把他變成一個惡魔。”
“趁他還有一些良知,讓他懼怕賭博才是救他一命,要不然早晚家破人亡。你可以問問黃大哥,這種事兒在賭場裡多不多?”
馮靜儀看向黃岩,投去詢問的眼神,黃岩沒有回話,只是重重的點頭。馮靜儀想了好一會兒咬牙切齒的發狠道:“行,不用跟我阿媽商量,就按王生說的辦。”
王野無奈道:“伊芙琳,黃大哥,這次不要再節外生枝,否則我也沒有補救的辦法。”
馮靜儀和黃岩羞愧的低下頭,王野揮揮手繼續道:“去吧,先按我說的辦,有任何情況隨時來找我。”
兩人垂頭喪氣的離開了書房,王野費盡心思的幫馮靜儀的父親戒賭,可不是聖母心發作。
馮靜儀已經為他工作了大半年,這半年中沒有出現任何大的紕漏。這說明無論是能力,還是人品,都值得他信任。找到一個心腹不容易,況且他還要當甩手掌櫃。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鍛鍊馮靜儀的心性。任何一位成功人士,都要經歷一些大事件。馮靜儀畢竟只是一位空姐,她現在可以處理好細緻的問題,不代表她能理性的做出判斷,這就需要長期的鍛鍊。
沒有虎軀一震,萬人來投的光環,那就要有慢慢培養人才的耐心。馮靜儀每天經手他那麼多錢,家裡碰見了麻煩,沒有動歪心思。這種品性,已經超越了大部分人。
至於能力問題,王野有時間,有資源,遲早能培養成獨當一面的大將。
接下來幾天,王野依舊是吃藥養病。他自己覺得已經沒有問題,可平三卓依舊不同意他斷藥,停止針灸。
除了養病,王野最重要的事兒就是在空間裡建起了一棟五層的儲藏樓。最底下一層儲藏著王野弄來的金銀;第二層放著空間中的產物,糧食,水果,茶葉,以及各種乾貨,
第三層是各種各樣的肉食,海鮮;第四層是買來的日用品和各種工具,槍支武器;第五層則是古董文玩。
把空間整理好後,王野發現最空曠的是第三層和第四層。最多的一次肉食收入空間還是在白象國,經過大半年使用,送人和在鴿子市換古董,已經消耗過半。
港島可是一個補充物資的好地方,只要有錢,在這裡絕不缺各種美食。雞鴨魚肉,山珍海味,只要王野能想到的就開始記錄下來。從明天開始,就要大肆採購,他要保證空間中的東西,能維持到他下次來港島。
第533章 不佔便宜都算吃虧
第二天一早,馮靜儀失魂落魄的來到王野家。看到她這個樣子,王野詢問道:“伊芙琳,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