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王野露出神秘的笑容：“這酒不光香，勁也不小，你可要注意，不能多喝，每次喝一小杯就行。”
李主任明顯不是很相信：“真有這麼厲害？”
王野滿不在乎道：“信不信在你，反正你家床塌了跟我沒關係。”
李主任鄭重的把虎鞭酒收入辦公桌的櫃子裡，回到王野身邊：“你不會專門給我送瓶酒這麼簡單吧？是不是有什麼事兒？”
王野微微點頭：“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聽聽說，我不在這段時間，聽說你要升職，這不專程過來恭喜恭喜。”
李主任擺擺手：“都是以訛傳訛，還是沒影的事兒。”
王野嘴角揚起：“李叔，跟我就不用隱瞞，我覺得你副廠長的職位已經是板兒上板上釘釘，以後還要你多多照顧。”
李主任滿臉堆笑：“你還用我照顧嗎？這次出去了得有兩個月吧，直接是外交部下的借調文書，你這背景哪兒用我一個小小副廠長照顧。”
王野不再嬉笑，一本正經道：“縣官不如現管，想必你也知道，我就是掛靠在咱們廠，過段時間我師父的檔案也會被提走。具體是被哪個單位提走，這個不能說。”
“我這來找你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說清楚這件事兒，你和楊廠長的事兒，保衛科不會參與，也不能參與。我和師父的身份，也不允許參與到廠子內部的良性競爭中。”
王野這麼說完全是給他倆臉上貼金，倆人一個偽君子，一個真小人，都不是什麼好鳥，倆人根本不配良性競爭這個詞。
李主任眉頭緊皺，也不說話，王野繼續道：“李叔，你也不用喪氣，一會兒我也要去找楊廠長，同樣把這話說到位。咱倆私人關係還不錯，我也就直接了當說，你不要介意。”
聽見王野說一會兒去找楊廠長，李主任這才放心不少：“不介意，不介意，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能跟我開諄压恼f這些，就是給了我天大的面子。”
王野微微搖頭：“李叔，沒什麼面子不面子，你對我私人很照顧，我也就不跟你客氣，咱這都是相互的。”
李主任滿意的點點頭：“小野，既然你給我拿了這麼一瓶好東西，我也得給你個回禮，你等一下。”
說完從辦公桌後面的櫃子裡拿出兩盒茶葉，放在王野跟前：“這可是好東西，一般人我可捨不得送他。‘獅峰龍井’聽說過嗎？這就是正宗的獅峰龍井。”
王野也不推辭：“那可要謝謝李叔，‘獅峰龍井’我也只是聽說過，這還是第一次見。”
兩人又互相吹捧了一會兒，王野拿起茶葉：“李叔，就不打擾你工作了，我得趕緊去一趟楊廠長那邊兒，要不一會兒下班了。”
出了辦公室，李主任原本笑呵呵的臉瞬間變得面無表情。對於王野今天直截了當跟他說：保衛科不參與兩人的競爭，是出於私人關係。這句話，李主任是一點兒都不信，唯一的解釋就是，王野完全不在乎，一個副廠長。
李主任現在越來越看不透王野，之前有過調查趙爺爺的前車之鑑，這次他沒有調查過王野，他是真的害怕，對面再來一句：誰查誰死。
出了李主任的辦公室，站在一個沒人的角落裡，把茶葉收入空間。又拿出一瓶虎鞭酒，這東西對於中老年男人來說，就是必殺技，沒有幾個人能頂住這種誘惑。
站在楊廠長門前，“砰砰”兩聲，王野應聲進入，楊廠長略顯吃驚道：“是王野同志啊，什麼時候回來的，有什麼事兒嗎？”
在楊廠長這裡，王野可沒有什麼特殊待遇。楊廠長也不會熱情的招待王野，畢竟有幾次，兩人鬧得有點兒不太愉快。
第403章 招黑體質
王野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坐到楊廠長對面。把手裡的虎鞭酒放在桌子上：“楊廠長，這是虎鞭酒，送給你嚐嚐鮮。”
楊廠長一臉懵，他不明白王野為什麼給他送東西。強忍著想要的衝動，用盡可能平緩的語氣問道：“王野同志，你是有什麼事兒嗎？”
王野大大咧咧的回應道：“我這不是剛回來上班嗎，聽說後勤李主任要當副廠長，空出來一個後勤主任的位子，我想爭取爭取。”
楊廠長整個人都愣在原地，心裡都開始罵娘：“你踏馬有病吧？一個小科員，哪兒來的勇氣要爭取一個大主任的位置。”
長舒一口氣，緩解了一下情緒：“王野同志，後勤主任的職位至關重要，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你還年輕，過幾年還有機會。”
王野嘴角揚起：“跟我師父說你好像要把這個職位去給他，我師父這人性格太耿直，是實在不適合後勤部，我自認為還算比較圓滑，簡直就是專門為後勤部而生的。”
楊廠長板著臉：“王野同志，我這裡可不是開玩笑的地方。”
王野收起職業性的笑容，面無表情道：“這不是楊廠長先開玩笑的嗎？我師父的位置坐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去後勤部，他也不是幹後勤的料。”
楊廠長開始一本正經的上綱上線：“王野同志，革命戰士像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吳志強同志的任命問題，是組織決定的，不是哪個人可以一言定之。我是去了解吳志強同志的意見，彙報給組織，為了更好的決定任命。”
王野冷笑一聲：“楊廠長，你這是要給我打官腔兒，那我也跟你說一件事兒，然後我師父的檔案會被調走。他在保衛科的職位也要改變成掛靠。”
楊廠長額頭青筋暴起：“要是這樣，吳志強同志就更不能在保衛科長的位置上，我會提議給他安排一個閒職。”
王野靠在椅子上，語氣平淡的問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後面那人的意思？”
楊廠長眼皮猛地一跳，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缸子邊緣，聲音陡然拔高：“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王野嘆了口氣：“楊廠長，作為下屬，做任何重大決定之前，一定要問問上司的意見，說不定你一個小小的意見就會給他帶來天大的麻煩。”
楊廠長緊咬後槽牙：“你威脅我！”
王野聳聳肩：“這怎麼是威脅呢？只是善意的提醒。畢竟你坐上這個位置不容易，如果因為一點小事兒，就讓自己前半生的努力付諸東流，屬實有些可惜。”
楊廠長打的小算盤其實並不複雜，他想著把吳志強提拔到後勤部當主任。而吳志強又沒有管理後勤部的能力，用不了多長時間，後勤部就會被副主任把持朝政。同時他還可以安排親信，坐穩保衛科的位置。
原本這就是不大不小的算計，可現在王野橫插一槓，他就有些進退兩難。自從王野這次出差後，在楊廠長眼中，他的身份就更加撲朔迷離。
按理說需要掛靠身份，王野肯定是保密單位，可這次下借調文書的卻是外交部，這就讓楊廠長更加摸不到頭腦。
王野能風輕雲淡地說出那番話，說明他所在的單位就連楊廠長的後臺都要忌憚。
考慮許久後，楊廠長語氣緩和道：“關於吳志強同志的任命問題，我會向上級領導如實彙報。”
王野滿意的點點頭，起身開口道：“楊廠長，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這瓶虎鞭酒效果真的不錯，如果需要你可以試試，同樣的酒我也給了李主任一瓶。”
說完王野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在對待同一件事情上，王野給予了楊廠長和李主任，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李主任作為一個真小人，王野只需要跟他有足夠的利益交換，哪怕是指著他的鼻子罵娘，短期內李主任都會欣然接受。
而楊廠長是一個偽君子，在他面前只需要展現出足夠的背景，他就不會輕舉妄動。
王野又明確的告訴了兩人，都送了相同的虎鞭酒，這就表明了自己一方的態度，兩不相幫，置身事外。
搞定了後顧之憂，王野不緊不慢地離開了辦公樓，在出門時，正好看見秦淮茹火急火燎的衝了進去，好奇心之下，王野精神力展開，發現李主任正在辦公室中，抓耳撓腮。
至於接下來的鏡頭，一言難盡。
王野笑眯眯的回到門房，趙爺爺放下報紙：“怎麼樣？”
坐在趙爺爺旁邊，拿起缸子就把裡面的茶水喝完：“還能怎樣，暫時不會有麻煩，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再出么蛾子。”
趙爺爺嘆了口氣：“實在不行，以後給你師父換單位掛靠，在這種大廠裡，狗屁倒灶的事兒永遠不會斷。”
王野毫不在意道：“趙爺爺，算了，就這樣吧，不論什麼地方都一樣，在這裡我師父還有一些資本，有咱爺倆看著也不會出什麼大亂子。”
又和趙爺爺聊了一會兒，王野來到他的辦公室，今天上班的依舊是孫叔王野湊上去問道：“孫叔，今天又是你值班嗎？”
看見王野，孫叔高興的迎上來：“小野回來啦，聽科長說你被借調出去。”
王野點點頭：“嗯，去外交部上了倆月班。孫叔，今天只有你自己嗎？”
孫叔指著門外：“強子和大力去廠區巡邏了。”
話音剛落，曹強和馮大力有說有笑的進入辦公室。看見王野，馮大力小跑到跟前：“小野，你可算回來了，這倆月你不在咱們辦公室總覺得少點兒什麼。”
王野大大咧咧的回應道：“還能少什麼，少了歡樂唄。沒我吸引師父的火力，你們沒少被罵吧？”
馮大力無奈的點點頭：“還真是，自從你走後，科長隔三差五就要發次火。尤其是我，這倆月被罵了好幾回。”
孫叔一腳踢在馮大力的屁股上：“你活該，一天天傻乎乎的，科長不罵你罵誰？”
四人坐下，孫叔和馮大力開始給王野講起最近兩個月，辦公室發生的事情。機動小組最近走上了正軌，已經出了五次長途任務。讓王野感到無奈的是，這五次任務，都是平平安安，他都懷疑自己有招黑體質。
王野抬手看了看錶，起身對著曹強說道：“強子，跟我出去辦點事兒。”
說完起身和趙爺爺打了聲招呼，離開了工廠。王野和曹強出了工廠，他要去王蘭的學校，看看到底是哪頭豬，要拱他家的白菜。
中途拐了個彎叫上沈鵬，有他在去中專學校會方便很多。經過簡單的詢問，王野他們順利的進入了學校。
看看時間，距離放學還有十幾分鍾，王野他們三個來到王蘭所在教室的門外。等的時間不長，校長得到訊息，快步找來。
沈鵬笑呵呵的迎上去：“校長好啊，多有打擾，海涵海涵。”
校長滿臉堆笑：“小沈同志，哪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應該是我們歡迎小沈同志光臨指導工作。”
沈鵬輕咳一聲：“這次過來有點兒私事，就沒有去麻煩校長。”
王野實在聽不下兩人的官腔，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王蘭的教室裡。時間不長，放學的鈴聲響起，所有的學生紛紛向教室外走去。
王野看見王蘭，揮著手喊道：“小蘭，這裡。”
王蘭看見王野愣了一下，緩過神來和身邊的同學打了聲招呼，笑呵呵的走到王野身邊：“大哥，你怎麼來了？”
王野佯裝生氣：“怎麼，我這個當大哥的還不能來看看妹妹？”
王蘭急忙擺手：“能來，能來。”
王野微微一笑，指著曹強和沈鵬道：“還記得他倆不？”
王蘭點點頭和曹強，沈鵬打招呼：“強子哥好，小白哥好。”
看向沈鵬時才注意到校長，也打了一聲招呼：“校長好。”
三人也先後和王蘭打了聲招呼，王野語氣平淡的問道：“小蘭，聽二叔說，在學校裡有人要和你搞物件，不知道是哪位‘青年才俊’？”
王蘭低著頭，不敢說話。王野嘆了口氣：“這有什麼，我家小蘭長得漂亮，有人追求是應該的。”
王蘭結結巴巴的解釋道：“大，大哥，是，是有人要和我搞物件，可是，可是我沒有同意。”
王野“嗯”了一聲：“我知道，今天來你們學校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兒，你要是同意了，我說不定就不會來。少男少女談談戀愛，很正常。我是怕你吃虧。說說吧，是哪位？”
王蘭看向人群，掃視一圈，伸手指著一個小年輕，剛要說話。王野對著曹強使了個眼色，曹強立刻大步衝向人群，一把抓住那人的後脖領子，像拎小雞子一樣回到王野跟前。
曹強原來一直跟著黃飛龍他們，別的事情可能辦不好，但是看眼色出手這事兒不要太熟練。
王野沒有搭理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年輕，看著王蘭問道：“是這小子嗎？”
王蘭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王野來到校長和沈鵬身邊：“校長同志，還要麻煩你一件事兒，給王蘭和這位男同學請個假。”
校長一臉為難的看著王野，好一會兒後還沒答應。王野投去個放心的眼神：“校長大可放心，我就是和這位同學聊聊，不會動粗，畢竟進入學校打人，影響太大。”
第404章 這次專程為你回來的
校長看向沈鵬，希望他能從中斡旋，不要把事情鬧得太大。沈鵬來到校長跟前，在他耳邊低聲道：“這位可是我老大，用不著騙你。”
沈鵬這句話聲音雖小，可在校長耳中彷彿炸雷一樣，他一直以為王野是沈鵬的小弟。沒想到，這位才是真正的大佬。
經過這段時間瞭解，校長大概知道沈鵬的背景，這種背景的沈鵬居然是王野的小弟，由此推斷，王野的背景只能更大，機械地點點頭：“好的，好的。”
小青年被曹強拎著，滿臉祈求地看著校長，沒想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斷了。王野語氣平淡的問道：“認識一下，我叫王野，是王蘭的大哥，你叫什麼？”
小青年現在臉色煞白，結結巴巴的回道：“我，我叫，我叫魏，魏大海。”
王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輕輕的拍了拍魏大海的臉：“別怕，我又不吃人，真的只是找你聊聊。”
和校長打了個招呼，王野一行人向校外走去。一幫看熱鬧的學生，也在校長的呵斥中散去。
來到一個沒人的角落，王野示意曹強鬆開魏大海。曹強一鬆手，魏大海好像沒骨頭一樣，癱坐在地上。王野提了一下褲腿兒，緩緩蹲在魏大海身邊：“魏大海是吧？聽說你爹是棉紡廠的主任，還能給我妹妹安排工作，你猜我家需要嗎？”
魏大海現在是六神無主，聽見王野的問話，快速的搖著頭。看著他這慫包樣，王野無奈的嘆了口氣：“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我說了不會打你，就絕對不會動手。”
“本來搞物件這事兒就是你情我願的，就算我是小蘭的大哥也不會插手。不過你小子有點兒不地道，我妹妹不同意，你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家人身上。是不是覺得只要小蘭的父母同意，你就能奸計得逞。”
魏大海重重的嚥了口唾沫，擺著手否認道：“不是，不是。”
王野站起身：“你也不用否認，今天我來找你的主要目的就是認識認識，我妹妹還要在這所學校裡學習好幾年，我又不能天天來守著。所以我決定，從今以後，只要我妹妹在學校裡被人欺負，我第一個找你算賬。”
魏大海喉結上下滾動著發不出聲，他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真應了那句話：色字頭上一把刀。最嚇人的是，這把刀還不講理。
王野看著魏大海的樣子：“你也不用害怕，我一般情況下不會動粗，在學校裡，平常的小事兒我也不會插手。同學之間打打鬧鬧，磕磕絆絆在所難免，我也沒有閒工夫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我說的被欺負，是人身安全受到威脅。”
聽到這裡，魏大海松了一口氣，這樣還算好點，最起碼不用隔三差五被找麻煩。王野揮了揮手：“小白哥，強子你倆把他送回去，親手交到他們校長手裡，省的他在外面出點兒意外算在咱們身上。”
曹強再次拎起魏大海向學校走去，王野轉頭看向王蘭：“發生這麼大的事兒為什麼不跟我說？”
王蘭怯生生地低下頭，紅著眼眶也不說話。王野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行了，抬起頭，二叔二嬸那邊我跟他們說清了，以後你就安心上學，再有任何問題都要和我說。你要是不好意思，可以跟我娘說，不要等小事兒變成大事兒。”
“這次的事兒本來不大，就是因為沒有及時解決，才發展成這樣。如果讓其繼續發展下去，指不定會有多大亂子。”
“記住了，所有的麻煩，只有在最初階段是好解決的，不要把小麻煩變成大麻煩再去解決，那樣只會浪費更多的人力物力財力。”
王蘭重重的點點頭，王野從兜裡拿出二十塊錢和一沓票據：“拿著，以後多吃點兒，看看你這小身板兒，風大一點兒都能把你刮飛起來。”
王蘭急忙拒絕道：“大哥，我有錢，而且下週我們就要放假了。”
王野佯裝生氣道：“讓你拿著就拿著，年前就這樣，從下學期開始，你就不要住校了，回家住。”
王蘭還想拒絕，王野開口打斷道：“別想那麼多，家裡又不是沒地方住，你一個人在城裡，這要出點兒什麼意外，我怎麼和爺爺奶奶交代。”
見王野態度堅決，王蘭只能“嗯”了一聲，把她送回學校，等曹強和沈鵬出來。王野原本想請兩人吃頓飯，誰知兩人都要回家，說是昨天拿回去的牛肉，今天都要包牛肉餡餃子。還都要邀請王野去家裡吃飯，王野以沒和家裡打招呼為由，沒有同意。
三人分道揚鑣，各回各家。剛進衚衕口，就看見他家門前停著兩輛車。其中一輛是自己的，另一輛也不陌生，是秦偉的。
一進院子，王野扯著嗓子喊道：“娘，是不是我舅舅來了？”
秦婉沒回話，茶室裡傳來秦偉的聲音：“我在這兒。”
王野支上腳踏車，對著茶室喊道：“舅舅我先去看看吃什麼，您等我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