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旁的事情也就罷了,這次東都千秋大亂如果也被當今天子視為河洛一體,再一起打壓,那未免太過不值。”
許媛的聲音從帷帽輕紗下傳來:“五哥放心,我明白輕重,邊荒野女不識抬舉自當懲戒,但如此特殊時節不可為之因小失大。”
身旁馬上青年聞言,反而轉頭看向許媛。
雖然少女面容遮在帷帽輕紗下,但他彷彿能看出族妹神情:“所以,不只是因為那謝家女一人,還有那個姓徐的市井兒?”
許媛聞聲不語。
先前許書明、許衝雖然沒有談及她婚事,但也有詢問過一二。
真要問許媛當時想法,大約在兩可之間,有再繼續觀察的打算。
不料謝初然與她疏遠之後,那市井鐵匠徐二郎同樣與之疏遠。
許氏嫡女心思頓時轉為惱怒。
先前相逢,大家彼此面上禮節都不缺。
此刻回首山路,雖然早已經看不見徐永生、謝初然身影,許媛反而攥著手裡馬恚轿赵骄o。
過了片刻,她平復心境,轉身重新催馬而走。
……
徐永生等人宿在野外,謝家兄妹隨侍僕從多有軍中色彩,眼下搭建簡易營帳信手拈來。
這一夜,徐永生腦海裡神秘書冊第一頁上的虛幻諦聽,如往常一樣飛走。
稍晚些時候,諦聽也如期返回,並帶回訊息:
【黃雲觀內,許文通製成散華拂塵。】
徐永生目視這條訊息,微微點頭。
第77章 格物典儀,武道七品第七更
這條訊息本身價值有限。
但經過這幾天遠行,每晚對照諦聽帶回的訊息,徐永生大約心中有些數。
諦聽每晚外出,有活動範圍。
因此帶回的訊息,也在一定範圍內。
此前他一直在東都,所以諦聽帶回的訊息也都集中於東都內外。
即便有類似國舅姜志邦取代燕老丞相成為大乾新國相的訊息,也多半是東都有訊息靈敏的人,得到來自關中帝京的風聲,然後才被諦聽所得知。
眼下徐永生同謝氏兄妹一同外出遠遊,宿在這山野間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諦聽外出,可供它獲悉的訊息來源相對有限,於是徐永生邭夂茫B聽直接帶回有關那黃雲觀許文通的訊息。
從這一點來說,將來自己修為高了,有空閒時間了,也該四方都轉轉……徐永生心道。
不只是個人增長見聞,同時也方便諦聽收集其他地方的訊息帶回。
當然,東都作為大乾第二名城,內外人口眾多,各式人物雲集,倒也不怕把訊息榨乾了諦聽再無收穫。
相反,倒是這諦聽帶回垃圾資訊太多,令徐永生哭笑不得,只希望將來找到辦法,可以像溝通神兵圖一樣同諦聽圖溝通,從而讓對方找訊息更精準更有目的性。
至於黃雲觀,途經然後又稍微遠離的徐永生,注意到腦海中神秘書冊第二頁的光輝黯淡些許,基本已經可以肯定,與三尖兩刃刀相關的另一條二郎線索,就在許文通那個道觀裡,只是當前尚不清楚具體細節。
徐永生暫時先放下此事。
姑且不提謝今朝言辭間提及許文通乃是七品之上的道門武魁。
只說千秋大亂後,對於東都而言,除了大乾朝廷,餘者不管是哪方人或者哪個人,當前最好都先安靜低調一段時間再說,待大亂餘波過去。
是以徐永生不急不躁,同謝氏兄妹一起趕在授衣假結束前,返回東都。
接下來的時間中,徐永生便只專心習武,不斷揣摩志正刀、止戈為武、捉影掌、正心訣等武學的奧妙細節,精益求精。
和早先一樣,他揣摩儒家武學的同時,便也彷彿在精修與之對應的武夫絕學。
修行不知歲月長。
徐永生專心習武,除了藉著冬至假期快速出城一趟再前往黃雲觀附近,確認自己的目標沒有轉移位置,他接下來三個月完全不出東都。
於是轉眼間,大乾盛景九年將要走到盡頭,盛景十年新春將至。
八月初千秋節的動亂風波,終於有真正平息的跡象。
而徐永生也成功完成第一方“信”之印章關於為他人守密一年的歷練。
隨著胸前人閣第二層中五常之信再次震動充盈,徐永生在八品境界的相關儒家典儀歷練,全部完成,也意味著他做好衝擊七品境界的基礎準備。
於是,除夕之前,徐永生前往面見四門學博士林成煊。
本就寡言少語的林成煊,似乎比先前更加沉默,直接起身出門。
徐永生跟在他身後。
二人來到儲備財貨、寶物的典簿廳。
林成煊默默將一張紙交給當值的學宮助教。
對方看後,初時只是按單取物,但取好東西將要交給林成煊之際,看著其身後的徐永生,像是想起什麼,頓時呆愣在當場,甚至不顧林成煊就在一旁。
因為他此刻已經認出徐永生,認得對方不是盛景六年甚至更之前入學的老生。
他記得徐永生是去年才入讀學宮正院,到現在滿打滿算不到一年。
而林成煊開的單子,上面各種物件,是用於儒家八品武者晉升七品的格物典儀。
對那學宮助教的驚訝,林成煊平靜如故,微微頷首便即轉身離開,他身邊側後徐永生同樣平和,向那吃驚的助教行禮後方才捧著東西跟上林成煊。
他們到了典簿廳側面的一間永珍閣內。
徐永生以布矇眼,盤膝端坐,手指按在身前地上,自身指心紋路,同地上木、石、金、帛的紋路接觸摩擦。
雖然都是些普通事物,但這一刻徐永生彷彿接觸自然永珍,並明悟其中紋理。
如此,便是一晝夜。
直到第二天,徐永生方才抬手解下遮掩布條。
靜立一旁,赫然守著他一個人守了一天的林成煊,則無聲地放下一把刻刀在徐永生面前。
徐永生接過後,取身前木雕,叩度顼w,竟在頃刻間雕成一方木印。
然後他帶著木印起身,跟隨林成煊出門,來到典簿廳旁另一間室內。
赫然便見室內懸掛有大量的木印。
這些木印,皆是學宮晉升七品的學生所雕刻,每人一個,名為格致印,印文曰:“形而上者謂之道。”
將來待學生畢業離開學宮之際,方才各自取走。
當徐永生將自己的格致印也懸掛在房樑上後,他焚香告慰。
至此,禮成。
浩然文華氣流轉下,徐永生全身劇震,而他體內原先各有兩層的三才閣,這時再次齊齊拔高!
眉心天閣、胸口人閣和腰椎地閣,這一刻全部從兩層變作三層。
和先前入九品、八品時兩次經驗一樣,徐永生此刻能感覺到自身神智、感官、力量、速度、敏捷、耐力、韌性、活力等等諸般要素都有所增長。
武道儒家七品,成了。
徐永生此刻內視己身,可見自己眉心天閣,當前三層,第一層和第二層內各有一塊“智”之龜甲,而第三層中空蕩蕩。
胸口人閣,第一層內一把“義”之古劍,第二層內則是一方“信”之印章,新生的第三層同樣空置。
而腰椎處地閣中,第一層、第二層各有一枚“仁”之玉璧,第三層空置。
自身接下來的修行,便是繼續溫養儒家五常,分別充盈修持新生的第三層三才閣。
徐永生跟隨林成煊出了懸掛眾多格致印的廳房,然後去見學宮司業羅毅。
“幾個月以來,難得好訊息啊!”羅毅笑嘆。
徐永生行禮:“多有賴學宮各位師長教導。”
羅毅看看一旁林成煊,再看看徐永生,略微沉吟了片刻後方才說道:
“原先還考慮,入學一年內便突破八品,今年的年考之後,你直接升到太學就讀。
不曾想你進步速度如此之快,這一年時間尚未到,你都已經七品了。
這樣的天賦和進步,論理說升入國子學都說得通,但此前沒有四門學跳過太學直升國子學的先例……”
距離千秋節大亂四個多月了,新的太學博士已經到任。
確實不是曹靜那樣的河洛名門出身了。
新任太學博士名叫燕德,乃是與韓氏並稱的天下名門,放在整個大乾皇朝來看,比起因為女帝坤朝反覆而起伏的河洛名門,怕還要更強些。
尤其燕氏之前才出過柄國多年的老丞相,現在雖然退休了,並不影響燕氏一族。
徐永生對此倒不介意,他同新到任的燕博士打交道比較少,瞭解有限,不會立即下結論,可以後續再觀察看看。
只是此前同林成煊相處很好,所以徐永生這時看向一旁林成煊。
不過林成煊始終沉默不語。
真按照學宮規矩,徐永生從四門學升太學才合規,林成煊顯然無心打破相關規定。
於是徐永生開口:“學生並無標新立異之心,只是不忍蹉跎時光,升不升學,如何升學,皆由列位師長定奪。”
“不管升不升學,肯定都不影響你接下來的修行。”羅毅微笑說道:“習武中有礙難處,不僅可以尋七學博士,也可以來尋我。”
徐永生答道:“是,司業。”
“關於七品境界,你自己有什麼想法?”羅毅這時接著問道:“先前應該跟你講過,先後順序不論,但武者到了七品境界,三才閣有三層九閣,儒家五常需要至少各一閣。”
不遵守行不行?
也行。
代價是無法晉升六品武魁。
當然,另一個大前提是同一層三才閣所選儒家五常必須各不相同。
“王助教先前已告誡過學生相關道理。”徐永生言道:“學生始終牢記在心。”
他對自己七品期間三才閣的修煉,早有腹稿:
第三枚“仁”之玉璧。
第一組“禮”之編鐘。
以及第二把“義”之古劍。
關於最後一樣,徐永生還曾經考慮過另一個選擇,即第三塊“智”之龜甲。
早先定下主仁輔智的大方針,便是最優先五常之仁,然後五常之智,再接下來才是其他。
所以智在義先,第二塊“仁”之玉璧後便是第二塊“智”之龜甲。
不過少數時候也可以根據具體時局微調,整體不違背大方針即可。
當前徐永生有意第二把“義”之古劍,並非為了滿足相應條件的儒家武學浩然刀,而是為了他在典籍廳書閣裡新發現的一門武夫絕學。
其名為《破陣刀》。
原因很簡單,這是一門長兵器陌刀法。
雖然徐永生當前還沒有搞到趁手兵器,但不妨礙這門武學符合他的審美,也利於有朝一日他戴上玄黑方相面具後出手,與本人日常練武有更大的差異。
何況有句老話說得好,一些人,戴上面具才露出真面目……
第78章 搶手人才徐永生第八更!
當然,浩然刀和破陣刀的事不急於一時,徐永生還要置辦兵器。
大乾皇朝風氣尚武開放不假,但也不是任何事都完全不管。
民間找刀劍槍棍甚至弓矢不難,可是鎧甲、強弩以及陌刀等大型長兵器重兵器就不那麼好找了。
在聽羅毅、林成煊再多介紹一些相關情況後,徐永生將自己七品階段仁、義、禮的修行次序也一起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