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風安瀾:“不知道,我也沒興趣知道,反正不論她還是你,都容不下秦泰明,對嗎?
雖然比我預想中來的要早,有些遺憾不能看見秦泰明身死,但事到如今,我已是不枉。”
“你,死晚了。”徐永生橫刀·肝膽歸鞘,陌刀·吾往矣向前揮出。
龐大的黑麒麟雙目血淚滴落。
狂猛的刀芒橫掃四方連綿雪嶺。
剛猛凌厲至極的獲麟泣血,疊加凜日刀·太陽末路,強橫絕倫,直接將附近高聳入雲彷彿一根根天柱般的巨大菩提樹,成片砍倒!
風安瀾全然沒有藉助虛空菩提不斷挪移變化自己身形位置的空間。
他只得再次展開剎那蓮華的身法,足下輕點,蓮華綻放,瞬間挪移避讓。
徐永生則足下一踏。
雪山倒塌。
而他則以更快速度,悍然追上風安瀾。
就在他靠近的剎那,以風安瀾為中心,黑色的狂猛刀氣爆發開來,彷彿地獄降臨一般。
面對這狂暴的阿難破戒刀,徐永生剛猛凌厲的刀勢,剎那間卻變得輕柔、巧妙、精準無比。
看似奇長的長兵重武器,這時卻巧妙至極,彷彿裁紙一般,切開黑色刀氣組成的地獄。
雙方兵器連揮,短短片刻間換了數招。
風安瀾手中的神兵末路刀,竟然連續揮空,甚至沒能和徐永生兵刃發生碰撞。
而徐永生末了一刀斬落。
雪山上空,霎時間鮮血飛濺。
風安瀾正待反擊之時,神魂、體魄卻都猛地一震。
他眼前景象變化,雪山瞬間變作青山碧水。
山間,一頭麒麟身影若隱若現。
而伴隨麒麟埋骨於青山間,風安瀾發現自己也置身黑暗的棺柩內,被埋葬于山下。
他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浮現:
果然,徐天麒到了一品,對世間其他人來說,與超品無異……
從地獄歸來的風安瀾,神魂、體魄一起下沉,被徐永生重新送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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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最強武聖一萬二千字,四合一大章 節
麒山埋骨和隔世棺,除了攻擊對手的神魂之外,也改變真實天地環境。
雪山岩石和凍土,這一刻也在徐永生武學的影響下不停翻滾變化。
土石同積雪,一起將風安瀾永遠留在這川西雪山中。
徐永生一邊收起自己的陌刀·吾往矣,一邊抬手招了招。
風安瀾的隨身物品,被無形的力量託舉,上升到半空中落在徐永生面前。
後方恢復自由的奚驥跟上來,望著眼前皚皚雪山,一時間亦難得安靜。
徐永生抬手,抓住對方腕脈。
過了半晌後,他微微點頭:“看來沒有大礙。”
奚驥有些感慨:“這段日子以來,學生大體尚好,甚至平時可以照常修行,積累溫養儒家五常五相,只是一直不得自由。”
說到這裡,他又搖了搖頭:“不過,學生感覺不到風安瀾他對包括關中翻龍劫在內的過往種種,有任何後悔反省之意。
昔日大乾皇朝最年輕的武聖,戍衛一方,抵禦雪原、石林外族襲擾的最年輕異姓郡王,當初確實已經被朝廷圍殺了,從地獄歸來的只是為了復仇不惜一切罔顧其他所有的聖鑑和尚。”
徐永生面色如常:“所以,這刀給你,你有心執掌麼?”
說話間,通體烏黑,看上去不見刀光的末路刀,從半空中漂浮到奚驥面前。
不見寒光凜冽,但刀鋒依然令人心頭凜然。
只是眼下歸於平靜後,這件昔年北朝八柱國神兵之一,看上去不及先前那般凶煞。
奚驥神情有些複雜地看著眼前長刀:“實話實說,心裡多少有些彆扭,是學生矯情了。”
關於鯤鵬絕頂,以及奇寶怒霆鋼的事情,他也都向徐永生一一稟明。
徐永生大致能瞭解對方想法。
或許,可以不當這些東西是風安瀾的饋贈,而是他徐永生的戰利品,現在轉贈奚驥。
但不論風安瀾殺不殺奚驥,他都難逃徐永生一刀的情況下,終究還是留下奚驥性命並善待。
“你同他有故舊淵源,沒生死仇恨,並且壞不了他的大事。”
徐永生平靜言道:“平時,他需要也甘願做聖鑑和尚,但面對你的時候,他難得可以做迴風安瀾。”
奚驥聞言,輕輕頷首。
徐永生淡然:“既如此,你便成全他一回好了,逝者已矣,不影響你將來面對六道堂其他人。”
正如同方才不影響徐永生當場誅殺對方一樣。
奚驥望著眼前雪山,半晌後長出一口氣,向徐永生一禮,然後雙手向前,接過末路刀。
收好末路刀和怒霆鋼等東西后,奚驥看向那鯤鵬垂翼和鯤鵬劍:“風安瀾判斷,這世上已經有一位鯤鵬絕頂,但不確定是誰,他猜測可能是月聖。”
也正因為這條路前行不通,茫茫然不知何時能有新的出路,於是風安瀾此前便先熄了自己提升天賦靈性層次到絕頂的念頭。
這段日子以來,奚驥曾經聽對方提過,當初積累一些用於配合鯤鵬精魄提升靈性的寶物,被他轉而先投入到女帝重生的相關法儀中。
對風安瀾而言,能向乾皇秦泰明覆仇,始終是最重要的事,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目標。
自己道路走不通,那就藉助女帝之手。
有一條路,倒是終於走通了。
只是之後時局變化,亦遠遠出乎風安瀾預料。
徐永生雖然聽得風安瀾手頭寶物和當初秦易明那邊一樣消耗掉了,但心態平穩並不介意:
“其猜測並非完全沒有可能,他和月聖打交道雖少,但此前在關中有過當面接觸,風安瀾有鯤鵬劍,可能因此生出感應。”
他看了看手中鯤鵬劍:“月聖其人,雖然是乾廷欽犯,但惡跡不顯。
不過觀其行事,也並非良善之輩,不可等閒視之,且觀將來吧。”
奚驥點頭應諾。
徐永生這時再揣摩鯤鵬垂翼這神獸精魄,若有所思:
“如今想來,除你和風安瀾之外,寧山可能也是和你們一樣的情形,原本有機會先天成為鯤鵬絕頂,但因鯤鵬劍的擾亂終究差了一層。”
奚驥恍然:“他那老毛病,便是因此而來?”
徐永生:“不無可能,鯤鵬與虛空奧妙變化關係緊密,其大彷彿無限,遠飛如不可測。”
奚驥一時間哭笑不得:“那我們同入先生門下讀書,也算是另一重緣法了。”
說到這裡,奚驥算了算日子:“驚蟄早過去了,如今也已經入夏……”
徐永生頷首:“春天驚蟄時,沈覓覓成功透過道家晉升典儀,和你一樣成為三品大宗師,寧山應該就在這一個月內進行儒家晉升典儀,等咱們這趟回去,應該就成了。”
奚驥笑道:“可惜學生這趟讓人給劫了,要不然寧山未必需要等那麼久。
學生此番出來,邭膺是不錯的,找到一些新的水韻青金石。”
他這趟一共找到三枚水韻青金石。
可惜來不及回東都,路過沂州琅琊附近的時候,就被風安瀾截下。
不過風安瀾也沒有貪他的水韻青金石,如今東西又重回他口袋。
“雖然數量還是有限,但以後蘭舟、噠噠他們選擇的空間就大了。”
奚驥言道:“想夏天就夏天,想冬天就冬天,不用硬等半年。”
他想起另外一事:“先生,那鯤鵬劍雖然不能助人提升靈性天賦層次,但如果落在寧山手裡,他是不是以後都不用再擔心那老毛病了?”
徐永生:“有機會,不過此事需謹慎。”
奚驥頷首,明白徐永生言下之意。
寧山有鯤鵬劍隨身,可能改變從前方向錯亂的問題。
但也因此可能吸引來月聖殷空月。
他和徐永生一起待在東都附近,自然是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但如果離開徐永生遠行,相關事宜則不得不考慮。
而不論是徐永生還是寧山個人,都不會令寧山像是永遠無法離巢的雛鳥一般。
既然這樣的話,有些事情就需要慎重。
好在,隨著修為實力日漸增長,那方向混亂缺失的問題越來越嚴重的同時,寧山也不斷以此磨礪自身,從而加以應對。
“走吧,這裡有價值的線索果然有限。”徐永生帶著奚驥再檢查過方才深藏雪山中的地宮。
可惜,風安瀾行事比趙廣鑫更加謹慎。
這裡沒有留下更多可供追查女帝周明空的線索。
徐永生雖有些遺憾,但也不多糾結,帶著奚驥一同徑自返回河洛東都。
他此番是悄然秘密離開,到如今,時間已經稍久。
好在東都風平浪靜,近期一片安寧。
徐永生誅殺風安瀾的訊息,沒有隱瞞乾廷中樞,如常傳訊給對方。
乾廷此前組織人手入川西雪山查探,隱約有些收穫。
其後則突然感覺雪山震動。
乾軍將士正驚疑不定之際,得到通知,方知曉正一品佛門武聖風安瀾,已經被徐永生所誅殺。
關中帝京城裡,得到訊息的秦玄等人,都算是去了一塊心病。
即便女帝周明空沒有重生,已經是正一品武聖的風安瀾,依然有很強大的威脅與破壞力。
尤其是,風安瀾身法速度驚人。
正常情況下,便是同境界高手想要圍殺他,難度都比其他目標要高得多。
想要成功,需要更大量的人手以及更苛刻的條件。
並且,在女帝重生,乾皇卻疑似身殞的情況下,對於捕殺風安瀾、趙廣鑫等人,乾廷中樞亦不可避免有些顧忌。
而現在,先是趙廣鑫,然後是風安瀾,兩人都死在徐永生刀下。
乾廷中樞欣喜放鬆的同時,原先另一番隱憂,如今越來越重了。
天麒先生徐永生,終於邁過那最後一步,成功登臨一品武聖的境界。
而其人實力之高明,亦再次震撼人心。
原因無他,徐永生一個人追殺風安瀾,併成功將之斬殺。
論身法速度,風安瀾雖然只有八層佛門精進根,看似底子弱於積累九口武夫煞氣刀的前代石林王高龍,但剎那蓮華的絕學加持,以及風安瀾本人資質驚人的情況下,他身法速度甚至還更在高龍之上。
風安瀾都無法擺脫徐永生的追殺,放眼天下,其他人就更不必多說了。
“確定天麒先生此戰,沒有動用那媧山神兵麼?”新任門下侍中,鄭氏一族老族長鄭京緩緩開口,打破沉默。
秦玄言道:“將士們都在外圍較遠的地方,只察覺群山間震動,並未親眼目睹此戰,不過,結合他們彙報的當地景象,我傾向於天麒先生並未動用媧山神兵。”
鄭京聞言,默默點頭。
“天麒先生之強,世所共知,這次的事,其實也不是那麼令人驚訝。”副相呂道成打破沉默,開口說道。
在場眾人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