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說到這裡,馬揚向徐永生致歉:“說來這趟也是我們洛陽縣裡出了簍子,有戶曹吏員被收買,方才洩露你行程準確時間地點,引得偃朔鼡簟!�
徐永生連連點頭:“確實危險。”
“說來,這趟和早先鄭逶茨谴我粯樱怯腥烁婷埽绱丝磥聿皇乔珊希侨喝搜e確實有內訌。”馬揚擺擺手:“今天你先回學宮吧,我們審審這些人,從速解決,儘量不耽擱你儒家典儀要求的歷練。”
徐永生對此自無不可。
……
當晚,東都城外,山野間一座已經破敗的寺廟內。
太常丞韋永祥黑布蒙面,親自來到這裡。
廟中已經有一個僧人在此等候。
二人相對而立,靜默不語。
直到廟中忽然有第三人的聲音響起:“二位,久違了。”
聲音的主人,分明是個女子。
女子並未現身,但韋永祥抱拳一禮,那僧人同樣雙掌合十:“唐齋主安好。”
女子聲音言道:“今日事,我行蹤已露,現在便先離開東都,預祝你們兩家能如願成就大事。”
韋永祥和那僧人又是一同行禮:“有勞唐齋主,未來事成,唐齋主功莫大焉。”
“言重了。”女子聲音嫋嫋,已然遠去。
韋永祥又靜默片刻後,看向那僧人。
他一直以為,對方所代表的勢力比那離去的唐齋主更加危險。
因為,他們竟異想天開,欲要迎回早已故去的女帝……
“貧僧拋頭露面實在顯眼,接下來時間裡,由江施主同先生往來聯絡。”
另一個看上去相貌平常的中年文士現身:“區區江敏,失禮之處,請先生莫怪。”
韋永祥同這個中年文士見禮:“好說。”
……
馬揚等人動作很快,第二天早上徐永生便得他通知:
“審訊的結果,唐影本人,親自來東都了!”
聽到這個名字,徐永生眨巴眨巴眼睛,沒有第一時間接話。
從當初鄭逶闯鍪滤闫鸬饺缃駥⒔荒炅耍高^馬揚、王闡、謝初然等人,拼拼湊湊徐永生也瞭解不少情況。
或者說,一個大八卦:
嚴芷君、慕容哲等人上面還有首腦,貌似名叫唐影。
乃是現任東都學宮司業羅毅當年已經離婚的妻子……
因為徐永生是當事人且嘴牢靠,馬揚略微遲疑後還是介紹了更多情況:
“那是一位宗師,各方面實力遠在嚴芷君、慕容哲等人之上。
因此鎮魔衛那邊任大將軍親自出馬緝捕,而學宮方面羅司業告假,據說和任大將軍同行……”
徐永生:“我素來敬重司業,不過……不用避嫌麼?”
馬揚:“唐影當初便曾犯事,似乎是羅司業出首舉告的,他是最瞭解最熟悉唐影的人,是以今次大將軍主動邀其同行。”
第68章 孔二郎和楊二郎
禁軍十八衛中,左右鎮魔衛素來直接負責處理武者生亂。
任君行作為常駐東都的右鎮魔衛大將軍,唐影、嚴芷君等人之事,是他正管。
眼下再加上同樣是東都有數高手之一的學宮司業羅毅,唐影敢露面,自然遭遇雷霆打擊。
只是……
“會不會有調虎離山的嫌疑?”徐永生問道:“雖說是因為我晚上不給機會,但大白天明火執仗來動我,動作是招搖了些。”
馬揚嘆息:“但不好放著不管,按照大將軍所言,唐影乃是三品的大宗師。”
徐永生聞言瞭然。
一般而言,這方世界習慣上將九、八、七品統稱為武者,而六品、五品則被稱為武魁,四品、三品稱為武道宗師。
這當中,六品武魁和五品武魁除了品級,稱謂上沒有區別。
但再向上卻開始有了尊稱上的細分,大家習慣上將四品高手稱為宗師,但是三品者,則被尊稱為大宗師。
學宮六學博士一般都是四品宗師。
而右鎮魔衛大將軍任君行和執掌東都學宮日常的司業羅毅,皆是三品大宗師。
同境界武者之間可能有強弱之分,但大面上來說,任、羅其中一人便可對抗乃至於逼退唐影不敢在東都招搖。
可是敵明我暗的情況下,不能排除對方還有同黨高手,或者兜一圈再捲土重來的可能。
難得抓住蛛絲馬跡,自然是要爭取徹底了斷對方。
如此說來,任君行、羅毅,協同其他一些高手出擊,不足為奇,只是難免令東都本身接下來單薄一些。
好在大乾內地承平日久,且東都這裡還有武聖尉遲淵鎮守。
“淵公並不介意。”馬揚言道:“如果不是正好有幾位皇子、公主殿下在東都,城裡些許議論恐怕都不會有。”
大乾皇朝當前正值盛世,連帶著幾位皇室貴胄都氣勢逼人,除了皇六子宋王秦玄有些疑慮外,不論皇四子晉王殿下還是皇次女凰陽公主,都只是命令任君行、羅毅務必要將為禍一方的唐影捕殺,無需擔憂東都本身。
他們固然身份尊貴,引得東都內外重視,但反過來,除了尚年少的玉明公主外,餘下三人,晉王秦元、凰陽公主秦真、宋王秦玄,全部都是五品之上的武道宗師。
他們留在東都,本就相當於朝廷在東都多出三名高手。
“這方面事,倒確實需要武聖淵公和眾位宗師考慮安排。”徐永生言道。
犯了多方忌諱的唐影逃出東都城外,任君行、羅毅等人追緝,還有鄭氏、許氏等河洛名門高手在外圍動員起來。
東都城內,則恢復平靜。
洛陽縣和永寧坊很快有相關人來同徐永生接洽,繼續配合他測算坊中稅賦。
徐永生亦藉著七月份裡為期半個月之久的田假,一邊查閱永寧坊卷冊,一邊每晚暗中在南市自家鐵匠鋪裡,繼續錘鍊鍛刀。
田假最後一天將要收假之際,他鍛刀也到了最後時刻。
再一錘落下,再一次淬火之後,陣陣白煙升騰,在半空中竟然凝而不散。
而白煙中,似有虛幻的星光之象凝聚。
徐永生以二指捻起長刀,刀是當前大乾皇朝常見的橫刀制式,刀脊筆直,刃上明暗流轉,乍看並無出奇異象,但剛毅勇烈之氣撲面而來。
他以指持刀輕揮,竟似有兩抹刀光閃過。
徐永生回憶當初在藍星時,諸般心思流轉,但最終到底沒給自己第一件作品取個標新立異的名字紀念藍星。
視線落在一旁剩餘的雙星隕鐵上,他不禁面現笑容:
“橫刀,就取名為‘肝膽’。”
既是來自徐永生個人鍾愛的詩句“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也是感念拓跋鋒、常傑頂著被通緝的危險萬里相贈奇金,最終成就此刀。
所謂肝膽相照,義無反顧。
徐永生平復心境,轉而開始打製刀顎、刀柄等部件。
等完成這些後續工藝後,他便算是當真有了一口自己親手鍛造的寶刀。
萬丈高樓平地起。
橫刀之後,未來他還有心鍛造屬於自己的長兵重武器和鎧甲,乃至於弓矢。
長兵器,徐永生不似拓跋鋒那般偏愛長槍。
他想要為自己鍛造類似大乾陌刀那樣的兵器。
最初的興趣其實是藍星時影視作品裡的三尖兩刃刀。
徐二郎來到這方世界後的理想,除了孔二郎,還有楊二郎。
到這裡眼瞅著也有三年時間了,徐永生對這裡的人文歷史已有不少了解。
藍星耳熟能詳的歷史記載、傳說故事乃至於神話奇談,在這邊赫然也有部分相似相近的傳說。
越是靠近上古文獻資料不可考的時代,各種傳說便越是接近。
而在大乾皇朝這方世界,人們同樣自稱炎黃子孫,華夏兒女,亦有至聖先師、佛祖、道祖流傳種種軼事,讀書人背的四書五經一應俱全。
而關於二郎神,目前倒還沒有二郎顯聖真君、清源妙道真君亦或者徐永生在藍星時看過的諸多封神、西遊志怪小說故事描述的楊二郎傳奇。
大乾皇朝這裡有的是治水的李二郎,偶爾還有些趙二郎傳說。
徐永生在這方世界剛聽說的時候,倒也不感到奇怪,因為他記憶中自己在藍星看過的二郎神相關資訊提及,對方很多相關故事藍本大都在宋元明清陸續成形,最後融合。
眼下這個給他很強唐朝既視感的異世界大乾皇朝,有關二郎神的故事與傳說和他記憶裡熟悉的印象出入較大,不足為奇。
哪怕兩方世界歷史、傳說看上去有相似處,但徐永生只是把好奇壓在心底,沒打算生搬硬套。
藍星那邊三尖兩刃刀的原型據說是宋代棹刀。
大乾皇朝這邊似乎沒有那等刀型,所以徐永生便盯著陌刀來了。
只是當前他還沒那手藝,需要繼續磨練積累。
這一晚,虛幻諦聽如往常一樣,子夜時分離開。
不過這次它回來的稍晚了些。
而它帶回的訊息,則讓徐永生陷入沉吟:
【秦玄、時河、趙振坤、車明、樓冠生密會於青鶴觀。】
青鶴觀他知道,是城東一處道觀,以東都繁華和貴人滿城來說,此觀香火平平,不算旺盛。
至於說參與密會的眾人,秦玄不必多說,當朝皇六子宋王殿下。
時河,則是東都學宮崇玄學博士時玉河的本名。
餘下三人,在東都城混久了的徐永生雖不認識但都聽過姓名:
負責東都城各門戶守衛的右監門衛大將軍趙振坤。
負責東都城外衛戍的右千牛衛將軍車明。
負責東都城內各里坊街道日夜巡查的右金吾衛將軍樓冠生。
但聽過名字歸聽過名字,這樣五個人湊在一起密會,給東都裡任何一個人知道了都會有驚心動魄的感覺。
當然,對於徐永生來說還要多加一重感受:
時道長或者說時博士,可真會玩……
雖然此五人密會有驚心動魄之感,但不知道他們具體商議的內容,難以輕易斷言其中是非善惡。
而另一方面,東都城裡徐永生相對走得近一些,能參與這種高階局的人,如任君行、羅毅、林成煊,當前剛好都不在。
這時再參考先前唐影鬧出來的動靜,徐永生不得不多思慮一二。
因此他帶著玄黑方相面具,再次匿名投書騷擾馬揚個人。
馬揚接到訊息更是頭皮發麻。
按照當前東都環境,他應該直接報給東都留守尉遲淵。
可秦玄、時玉河、趙振坤等人究竟是怎樣的打算,誰忠誰奸他一無所知,這沒憑沒據報告上去,指不定會是什麼結果。
關於宋王同晉王、凰陽公主關係不善的傳聞,馬揚也聽說過。
因此,他最終決定如徐永生所料,乃是以私人渠道,單獨密報在外追緝唐影的右鎮魔衛大將軍任君行。
餘下相關事,馬揚和徐永生一樣,便是盡人事安天命,已經做出決定,心下輕鬆起來。
任君行之後有沒有給馬揚回信,回信內容如何,徐永生便不再過問,繼續如往常一般生活和修行。
接下來東都太平,無大事發生。
隨著時間推移,進入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