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37章

作者:八月飛鷹

  兩人目標太大,所以今天只得我一個,但常傑也一直掛念你們。”

  他拍了拍身旁一個沉甸甸的長條包裹:“這東西就是常傑託我帶給你們的,雙星隕鐵,估計你聽說過。”

  徐永生在蓬外船尾坐著,視線仍然望向遠方:“當然聽過,好寶貝,比冰鐵還要稀少的奇金。”

  有此物,他鍛刀,品質將更上一層樓。

  拓跋鋒笑道:“你跟小劉德看著分吧,除了這雙星隕鐵外,還有別的奇金,夠你們捶打了,除此之外還有份禮物是給馬老大的,也辛苦你當挑夫了。”

  徐永生:“瞭解內情的,知道你們是逃亡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採購行商去了?”

  拓跋鋒拔開隨身酒囊的塞子,聞言笑道:“這我不敢厚著臉皮居功,大部分都靠常傑。”

  他“噸噸噸”連灌幾口後方才停下來繼續說道:“你不曉得,常傑現在經常到處跑,熟悉江湖事後他如魚得水,但大部分時間都在自己私下找些懸案來破……”

  徐永生啞然。

  ……這是要當私家偵探?

  好吧,以常傑的性格,還真是他能幹出來的事,心態擺明了是自己當不成公門中人,那就專解決其他公門中人辦不來的懸案,乃至於平反錯案。

  年輕人嘛,也正常。

  該怎麼說呢,總比常傑走另一個極端,親自去製造一些懸案大案來得要強吧?

  “這半年來,他修為實力進步也快。”拓跋鋒笑道:“要不然我咋說他入江湖以來如魚得水呢。”

  徐永生:“東都畢竟繁華,各類貨物和奇珍往來眾多,你們有什麼急需之物?”

  拓跋鋒:“常傑那邊不要東西,只說請你和馬老大幫忙留意一個人的下落,人叫江敏,似乎和他在查的案子有關,我的話……”

  他仔細思索了一下方才再開口:“我其實沒啥,你們要是聽說火龍鱗的訊息,記得通知我一聲就行。”

  徐永生喝茶,難得八卦:“聽說你也是槍聖赤龍的傳人?”

  拓跋鋒手撐在膝蓋上:“勉強算再傳?我當初照著一些石刻學槍,學有所成出來闖了,人家說我槍法跟赤龍相似,我打聽之下才知道些訊息。”

  徐永生:“也可說是自學成才了,有你的,厲害。”

  拓跋鋒聞言得意笑道:“有名師當然不錯,但練武這種事嘛師父終究沒法代勞,還是要看自己的。

  像十大寇裡碧龍、白龍都是槍聖弟子,但槍王之名卻屬別家,不過聽說墨龍池的那個墨龍是個厲害人物。”

  話雖如此說,但這一身風霜的年輕人此刻分明目光灼灼,躍躍欲試。

  徐永生:“馬縣尉透過鎮魔衛那邊的老關係收風,聽說近來江湖比去年熱鬧,許多人活動起來?”

  拓跋鋒手掌一拍大腿:“不錯,主要是有訊息說北聖重出江湖了!”

  槍聖,也即是南聖赤龍身殞後,如今大乾江湖中最負盛名的強者便是與之並稱的另一位武聖,習慣上稱之北聖,只是此君比赤龍更加低調神秘,在今年以前已經多年不曾現世,故而又有隱聖之稱。

  但這位北聖昔年也曾帶來無數血雨腥風,如此人物重出江湖,立即引發四方震動。

  不止江湖草莽,大乾朝廷官方和各地名門、豪強都在關注。

  “說來,聽說北聖現身的地方,也在河東那邊。”

  拓跋鋒笑道:“說起來,河東當初乃是大乾皇朝龍興之地,太宗文皇帝開國起家便在那裡,不過因為媧山的緣故,那邊現在成了我輩的樂土。

  徐二郎你哪天如果也落草跑路了,記得奔著媧山跑,那裡不是可避卜算推演,而是可洗!”

第63章 北聖武隱

  拓跋鋒所言,並非躲入媧山可避卜算推演,而是媧山裡走一遭後再出來,仇家後續也難繼續卜算推演了,除非再自己撞上去重新給人送上蛛絲馬跡。

  “這種地方,一輩子用不上最好。”徐永生又跟拓跋鋒提了謝初然二哥謝今朝當日所言。

  “原來他就是朔風生啊,我聽過他名號,將來碰上了好好喝幾杯,不過好意心領,朔方那邊我就不去了。”

  拓跋鋒提著酒囊笑道:“要想從軍的話,三年前我就去了,不必等今日,倒是常傑那邊我問問的,他自己拿主意。”

  二人再聊幾句後互道珍重,拓跋鋒悄然離去。

  雖然不必泡在水裡跟徐永生說話,但眼下離開時卻是悄然下了小舟潛水離開。

  徐永生又待了片刻後,方才收拾茶具,獨自一人撐舟沿河渠返回東都。

  當天夜裡,帶著拓跋鋒、常傑相贈的雙星隕鐵,徐永生來到自家鐵匠鋪,輕車熟路展開白翳綾。

  解開包袱,拓跋鋒、常傑相贈的雙星隕鐵,閃動幽幽光輝,仿若凝成兩道星光,交轉不休。

  徐永生全神貫注,將之融了部分,與其他奇金合煉,最終注入刀模,凝為最初始的刀坯。

  接下來,將是千錘百煉的鍛打功夫,非短時間可成。

  徐永生把握五月田假的時間,先徹底定下刀坯,接下來時間裡不疾不徐堅持鍛造。

  平日裡,他依然如往常一樣的步調生活與修行,只暗中將拓跋鋒帶回的禮物分予馬揚、劉德。

  諦聽依舊每晚帶回一條訊息。

  在此期間,讓徐永生心中一喜的是,某晚諦聽帶回一門武夫絕學,其名為《殃雲掌》。

  修習這門絕學的要求,需要武夫至少有八品境界,擁有兩層三骨堂,且已經養成兩杆意氣槍、一口煞氣刀、一張念氣弓和一面正氣盾。

  剛好同儒家絕學止戈為武有異曲同工之妙。

  徐永生繼續熟悉磨練止戈為武的同時,便自動開始通曉這路既變幻無常又雄渾霸道彷彿殃雲天降般的掌法。

  如徐永生先前感慨那般,大乾皇朝官方每年假期頗多。

  這一夜過去,乃是三伏日之一的中伏,又是一天學宮假期。

  因此徐永生再赴東都城外,跟李大夫匯合。

  算算日子,從當初第一天贈醫施藥開始,一直到如今,百日之期已過大半。

  天氣正是炎熱時候,李大夫已經汗流浹背,但面無難色。

  倒是徐永生一有時間便趕來這裡,令她有些驚訝。

  雖然素來嚴肅慣了,但她這些日子來同徐永生說話語氣越來越溫和:“郎君心意已經到了,我聽王助教講過,你當前正是用心修行的時期,儘可以專心讀書習武,不必擔心這邊。”

  徐永生微笑:“李大夫言重了,學生雖不敢稱學有所成,但些許暑氣不足為慮,倒是您日日不綴堅守於此,才是當真辛苦了。”

  他並非謙詞,至少以當前夏日溫度,已經八品境界的他可以做到物理層面的心靜自然涼。

  有病人到,李大夫頓時便不再多言,當即開始為人瞧病。

  徐永生也走到另一邊,指揮僱來的人大量熬製綠豆湯,除了端給李大夫和其他醫工,也無償發給周圍百姓。

  到了下午,今日贈醫施藥的活動結束,徐永生送李大夫先離開,然後自己指揮人收拾妥當現場。

  他耳朵忽然動了動。

  過了片刻後,常人也能聽見的馬蹄聲響起。

  等靠近徐永生他們這邊後,蹄聲又慢下來。

  徐永生便見鄉間小路上,兩騎馳來,高頭駿馬上各坐著一個女子。

  其中一個身量較高身著男裝胡服的正是謝初然。

  另一個著女子衣袍,頭戴帷帽,環繞輕紗垂下直到身前擋住了面目五官,但大約看身形和動作習慣,還是能隱約認出是許氏貴女許媛。

  “你這裡可真難找啊!”謝初然到了近處一躍下馬,牽馬上前後衝徐永生抱怨道,後邊許媛也同樣下馬,雖著女裝但動作靈便利索。

  徐永生:“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

  謝初然笑道:“監督你,怕了沒?”

  許媛摘下帷帽露出美好五官:“好奇,所以跟來湊個趣。”

  “監督好,監督很重要。”徐永生左右看看:“只有你們倆麼?”

  上次即便踏青春遊,二位大小姐周圍不遠處也是跟了些侍從婢女等。

  “到這邊後人生地不熟,迷路了,所以把人散開來找,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晚。”謝初然笑道:“看來還是我們倆邭獗容^好,找對方向了。”

  怕不是你邭夂茫歉鞣矫嬗^察、感知都更敏銳……徐永生心中一動。

  再看謝初然隱約藏著幾分喜悅和期待,他不由猜測道:“三娘子透過格物典儀,由八品入七品了?”

  謝初然問一旁許媛:“我表現得這麼明顯?”

  許媛笑而不語。

  徐永生則向對方道賀。

  對方是在靈州家中時便經由其大哥謝華年開蒙入了儒家九品,之後又再入八品,然後才來東都求學。

  去年初相識不久,言談間謝初然便已經流露出自己萬事俱備,就等“信”之印章歷練守信一年期滿,便可以晉升儒家七品。

  到眼下,盛景九年都已經快過了一半,她終於完成相關歷練,透過晉升典儀,成功步入七品境界,成為今年東都學宮新生裡第一個七品武者,這還是她平時修行沒那麼刻苦,沒將天賦潛力盡量兌現的情況下……

  “咦?”三人正談笑,謝初然忽的神情微動:“有些不對勁。”

  徐永生、許媛聞言,都觀察四周。

  但接下來,他們隱約感覺腳下土地似在震動。

  地震?

  徐永生正驚奇,忽然感覺今天似乎天黑得太快了一些。

  正當夏日,還沒到晚飯時分,周圍天色陡然暗了下來。

  “黑霧……”謝初然面上沒了笑容,目光掃視四周。

  果然,黑霧很快便從四面八方一起瀰漫,徽种茉馓斓亍�

  而三人腳下大地震動也越發激烈,彷彿有怒龍自地底翻身。

  徐永生進行贈醫施藥的鄉村裡,村民都驚慌失措,一時間哭聲喊聲此起彼伏。

  許媛忽然神情大變,捉住謝初然手腕:“……黑天蛇!”

  徐永生、謝初然都微微一怔,許媛聲音略微提高:“黑天蛇,還有地螭!”

  家學淵源不及許媛但受父兄影響同樣見聞廣博的謝初然這時想起什麼,當即恍然:“……北聖武隱!”

  大乾草莽江湖的雙峰頂點,令朝廷官方都極度重視的南北二聖,傳聞中北聖武隱曾馴養眾多地螭和黑天蛇,彷彿他的僕從。

  而當前,地螭行於地下,土石震動,黑天蛇飛於天際,吞吐黑霧。

第64章 雙姝

  徐永生此前便聽馬揚、拓跋鋒先後提起那位北聖重出江湖。

  只是此前有關對方的訊息,都是在北方邊疆一帶出沒,不料現在竟然來了河洛東都附近。

  徐永生三人一時間面面相覷,不止徐永生、謝初然神情嚴肅,連許媛也繃緊了面孔。

  對方乃是武聖,縱使河洛名門許氏也如臨大敵。

  謝初然之父同為武聖,可眼下遠在靈州。

  拓跋鋒尚且會問鄭宏宇本人是否宗師,何況眼下武聖之尊的武隱?

  不過徐永生三人等了片刻,卻不見武聖強者現身,四方只有黑天蛇吞吐的黑霧不停瀰漫,隱約可見蛇影在其中飛舞。

  便是腳下土地震動都沒有進一步加劇。

  些許震感似乎還朝別的方向遠去,最後再猛地一震,形同破土而出。

  可是那地螭並沒有朝徐永生他們所在方向靠近,倒像是同別人激戰起來。

  徐永生看了謝初然和許媛一眼。

  兩位大小姐說是跟侍從失散,但她們周圍,尤其是許媛周圍,可能另有高手。

  不是說作為許媛的護衛,而是有鄭逶础⒃S盛之事在前,而嚴芷君頭頂還有上線漏網,許家可能針對性設伏,眼下則跟那破土而出的地螭戰作一團。

  但隨著時間推移,徐永生三人都略微放鬆少許。

  “之前不見北聖現身,現在便安全許多了。”謝初然鬆一口氣。

  這裡畢竟是東都附近,除了同為武聖境界的東都留守尉遲淵坐鎮,還有眾多宗師高手,給他們一些時間,便趕得及來這邊。

  許媛也鬆一口氣:“淵公早年曾跟北聖交過手,雙方本就有舊怨,旁人或許難講,但淵公聞聽北聖訊息一定會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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