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雖然還無法讓這神兵化作現實,但正如同當初東都千秋節大亂中,徐永生曾借神兵壞了凰陽公主秦真的好事那般,現在,三尖兩刃刀也在虛幻中一劃。
常傑四人有所聯絡的空蕩蕩虛空中,這時驟然開始閃動明亮的白光。
一如早先凌霄寶殿每次出現的時候一樣。
其力量自然強於當日凰陽公主秦真佈置的法儀。
但徐永生的實力,較之當年,更今非昔比。
三尖兩刃刀劃過閃動的莫名光輝,在半空中猶如利刃,開始切割常傑等人與虛空中白光的聯絡。
自去年秋天翻龍劫之後,在華夏大地上彷彿陷入沉睡一般的凌霄寶殿,這時像是忽然驚醒。
明亮的白光中,徐永生隱約看見有虛幻的仙境同宮殿若隱若現。
常傑四人體內,彷彿也有沉眠中的白光,被忽然喚醒,並開始向外擴張。
但這一刻,徐永生麒山埋骨和隔世棺,開始發揮作用。
在徐永生的精細控制下,青山與棺柩,開始聯合起來,將那些白光同常傑等人分離,並加以埋葬。
有一瞬間,漆黑封閉的棺柩內,竟有麒麟光影若隱若現,睜開雙目,並鎮壓白光。
而與此同時,虛空白光閃爍下,凌霄寶殿內竟似乎有白色的神雷向下轟落。
藉助徐永生切割白光的動作,二者之間建立起臨時的聯絡,而那些白色的神雷便直指徐永生本人的神魂。
針對這攻擊,徐永生泰然自若。
神秘書冊繼續翻動,神兵圖之後,現出螣蛇武帝圖。
圖譜上,螣蛇雙眸中目光一閃。
霎時間,虛幻的黑霧升騰而起,徽中煊郎纳窕辏瑤退麚踝√摽罩信涞奶摶蒙窭住�
不僅如此,滾滾黑霧更向上升騰,順著白色神雷來時的軌跡,逆襲上方凌霄殿。
當黑霧接觸到虛空中的大片白光,當即被白光震散,無法繼續蔓延。
但白色的神雷也無法繼續攻擊徐永生的神魂。
雙方短暫交手的剎那,常傑等人體內爆發的白光被壓制、剝離、摧毀並埋葬。
虛空中的凌霄寶殿與常傑等人的聯絡徹底中斷。
相關聯絡一斷,凌霄寶殿頓時隱沒於白光中,隨後在虛空裡消失。
徐永生感受其中變化,若有所思。
這種介乎虛幻和現實之間的隔空交手,凌霄寶殿能發揮的奧妙非常高明,不僅化解徐永生的反擊,同時事後還不易被追索。
不過徐永生也達成自己最初的目的,成功保下常傑、奚驥、曹朗、白景四人,令他們之後不用再擔憂受制於凌霄殿主。
隨著棺柩葬於青山深處,常傑等人被鎮壓的神魂念頭意識,反而開始復甦。
四人當中修為與實力最高明的曹朗,最先睜開眼睛,環顧四周,就見鐵齋內的庭院裡,空地上土石崛起,竟形成一座真正的小山。
但這山峰土石,此刻一片灰白,脆弱不堪,隨風而倒,快速坍塌成粉末,如果不是徐永生控制,轉眼間便是一場大沙暴。
曹朗想起傳聞中“甲木”秦玄的遭遇,頓時明白,先前凌霄殿主留在他們體內的禁制,不僅作用於神魂,白光爆發介乎虛實之間,同樣也摧毀他們的血肉之軀。
秦玄靠自身武聖修為和玄天蒼龍鎧保護才勉強扛下來。
而他們四人,則是得徐永生之助。
徐永生的麒山埋骨與隔世棺兩大絕學,也同時作用於神魂、肉身兩方面。
現實之中用於鎮壓對手而形成的山峰,方才成了卸力的去處,被白光轟得粉碎。
徐永生也是成功切斷了白光與凌霄寶殿之間的聯絡,否則爆發還要更猛烈。
畢竟,他這裡是四人份。
“多謝天麒先生。”雖然面色蒼白,但白景回過神後,還是長長撥出一口氣,並鄭重向徐永生一禮致謝。
身為武聖,穿戴玄天蒼龍鎧的大乾宋王秦玄,尚且被凌霄殿主重創,白景此前對自己能否脫身,異常悲觀。
畢竟憂患起於自身,一品武聖努格爾也很難從旁相助。
結果今天難題卻被徐永生化解。
這位天麒先生,不只是此前在河洛中原一戰斬殺弓狐翊弦等高手,一鳴驚人。
如今面對神秘的凌霄殿主,他也能直攖其鋒,挫敗對方的神秘佈置。
其人全方位的強大,成名沒有任何僥倖……白景心道。
常傑、奚驥、曹朗,不論過往同徐永生交情如何,這時同樣鄭重道謝。
徐永生還禮,同時言道:“過往聯絡雖然被斬斷,但那凌霄寶殿確實神異,未嘗沒有重新攝拿人的可能,諸位將來行事,仍需留神。”
常傑等人皆應諾。
白景雖然虛弱,但她此番是秘密跋山涉水來到東都,北海國內還等她儘快返回,是以謝過徐永生之後,她便告辭離開。
後續事,留待將來聯絡。
拓跋鋒當下不在東都,她來之前就已知曉。
“我也返回凌霄國。”曹朗言道:“接下來,那裡該同國主割席了。”
徐永生:“凌霄殿主其人,一直以來目標明確,冷靜分明,有大圖郑浯饲胺N種舉措,看上去已經主動捨棄凌霄國,不至於因為今日事而重返那裡洩憤,但也難保不會有例外。”
曹朗平靜言道:“我明白,不過有些事,終歸需要去做,冒些風險,無可厚非。”
他想了想之後,說道:“眼下凌霄國同內陸聯絡、交流增多,晚些時候凌霄國內變化,大乾朝廷自會得知,宋王也多半覺察今日變化,說不定會同恆光還有常兄、奚驥你們商討凌霄殿相關事。”
徐永生:“意料中事,曹兄保重。”
奚驥自是留下,常傑而言不著急離開,先靜養精神。
“現在,我們可以光明正大談論那凌霄寶殿和凌霄殿主了。”奚驥笑著慨嘆一聲,語氣難得有唏噓。
常傑一貫擰緊的眉頭,亦鬆開些許:“如二郎方才所言,接下來仍需小心,不知凌霄殿主下一步行動會是怎樣?”
他若有所思:“除了秦玄,除了我們四個外,還有三人……”
奚驥在旁介面說道:“一個‘己土’談笑,身份已經廣為人知,現在落在‘槍王’聶前輩手裡。
一個‘丙火’,應該是個修習儒家武道的男子。
最後一個跟在我後面的‘辛金’,最晚被凌霄殿主攝拿到凌霄寶殿,應該是個女子,但其他情形不明。”
徐永生言道:“曹兄走前剛告訴我一件事,辛金曾經從他那裡得到四品升三品的儒家晉升典儀。
此外,先前凌霄殿主不理會‘己土’談笑,現在被我們驚動,說不定會有動作,只是難說是否利於談笑。”
常傑:“那拓跋和聶前輩他們那邊?”
徐永生:“咱們這邊動手之前,已經有其他人趕過去了。”
第384章 天干十傑土崩瓦解二合一章 節
青山碧水之間,“槍王”聶鵬安靜坐在一片瀑布旁邊。
他那名動天下但貌不驚人的長槍,橫放在本人膝頭。
遠方山嶺間,則有一個更年輕的高大男子,同樣鋒芒畢露,彷彿破天長槍一般,立在山頭,靜靜注視聶鵬和瀑布。
過了片刻,瀑布忽然自動分開,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截斷。
一個身材高大的女子,從中邁步而出。
她沒有看遠處山上的拓跋鋒,視線只注視聶鵬。
聶鵬平靜地站起身來。
二人相顧無言。
該說的,幾個月前剛見面的時候,便都已經說過。
“為什麼出賣我的身世給林翩翩?你我本無怨無仇,做不成親人,也可以各走各路。”
“我們這一戰,你猜秦武如果知情,會來觀戰麼?”
“我猜不到,我並不瞭解他,也不在意他來不來。”
“你猜不到,我猜的到,他不會來,他只會說,誰贏誰才配當他的血裔。”
“我沒興趣配得上他。”
“是啊,你沒興趣,但即便如此,他仍然看死我不如你,看死我一輩子都勝不過你,你跟他,都該死!”
“要贏我,靠你自己手裡的兵器,何必出賣我身世,引得別人來對付我?”
“最初,我是這麼想的,但看著你那不自覺的模樣,我就越發來氣,你有的,我要一一剝除,最後才殺死你,有的選,我希望能在秦武面前殺死你。”
“就因為你這些莫名其妙的念頭,你才不如我,你我一戰,輸的、死的都將是你。”
聶鵬平靜看著眼前對手,八荒武魂外顯之下,一杆破天之槍直聳入雲。
而對面的談笑此刻分明也已經成功登臨武聖境界,八荒武魂外顯,卻是一抹看上去模糊的弧形光輝,將半邊天空分隔,彷彿橫跨日月。
“雖然還有很多事沒有做成,很多事沒有如願,但有今日一戰,也足夠了。”高大女子冷然低喝,手中一杆短戟,劃過玄妙的弧線,轉眼間便朝對面的聶鵬劈落。
聶鵬一言不發,手中長槍直刺而出,彷彿洞天貫地一般,悍然破開談笑佔據的半邊天幕,捅向她本人。
長槍和短戟,在半空中摩擦碰撞,其聲刺耳,撕裂流雲。
拓跋鋒立在遠方,平靜看著兩大武聖交鋒。
談笑固然初成武聖不久,聶鵬之前登臨武聖境界之後便也因為同項一夫交手而受傷,其後大部分時間在靜養。
境界上而言,雙方差別不大。
而聶鵬和他拓跋鋒一樣,身懷血薦軒轅,實戰搏殺中,非絕大多數人可比。
不過,談笑也有自己的倚仗。
她有一張蕩魔狂夫面具。
拓跋鋒曾經在徐永生那裡見過一模一樣的。
傳說中,這樣的面具有四張,但到如今大多下落不明,卻不料談笑這裡有一張。
當初嵩山地宮裡,她同時面對徐永生、拓跋鋒兩大武聖,即便有蕩魔狂夫面具也無濟於事。
但聶鵬允諾和她一戰後,那張黃金四目方相模樣的蕩魔狂夫面具,就還給了談笑。
如今,已經武聖境界的她,再戴這一面具,所能發揮出的力量便更加驚人。
一憑先天才華,一憑後天叩阔@得寶物加持,二人當前全部進入血薦軒轅的狀態,第一時間便打得天翻地覆。
二人以攻對攻互不相讓,短短几招之間就鮮血四濺。
拓跋鋒在遠方山頭上觀戰,同時也留心四周圍。
此地相對隱秘,知道聶鵬、談笑這一戰的人也非常有限,隱武帝秦武正常情況下不至於找來。
不過,此事上,拓跋鋒相信談笑的判斷。
即便時間、地點都公開,秦武也未必會來觀戰,他充其量只關注最後的結果。
不過,聶鵬所言同樣精準。
即便給談笑和他公平一戰的機會,談笑依舊勝不過他。
雙方戰到酣處,聶鵬開天槍無往不利,所向披靡,槍鋒悍然貫穿談笑的身軀。
但談笑強硬兇悍,頂著對手的槍鋒捅穿她身體依舊向前,手中短戟同樣劈向聶鵬。
聶鵬側身避開頭頸要害,但身上同樣被談笑的短戟劈出鮮血淋漓的慘烈傷口。
談笑一手握住聶鵬的槍桿不容聶鵬抽槍後退,同時短戟就要再揮。
然而聶鵬雙手一起鬆開,不退反進,同樣搶步上前,一隻手格在談笑手臂上盪開對方短戟。
他另外一隻手握拳,手肘帶動手臂向前直搗,在這一刻彷彿拳頭就是槍鋒。
正中談笑咽喉!
談笑雖然已經盡力避讓,不至於被聶鵬彷彿大槍一般的拳頭直接刺斷頸椎骨,但還是被聶鵬擊中要害。
受這一“槍”,她連慘呼聲都發不出來,口中噴血,人便向後倒飛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