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凰陽公主頷首:“既如此,也邀來一同欣賞春光吧。”
許衝應諾。
徐永生安之若素,同謝初然、韓振、許媛他們一同前往河對岸。
看著華麗的布幔和鋪地的綢緞,乃至布幔範圍內一株株樹上亦包裹綾羅裝飾,他神色如常,末了甚至露出幾分淡淡笑意。
謝初然、許媛,乃至於內裡雖然尷尬但表面終究出身韓氏的韓振,都得到凰陽公主厚重賞賜。
餘下少數幾人如徐郎君,自是成了陪襯。
倒是宋王秦玄一視同仁,雖無厚賞,但不論謝初然還是徐永生等人,都溫言勉勵一番。
時玉河立在秦玄身旁,作為學宮師長,亦是同樣態度。
至於東都留守尉遲淵的態度,較為耐人尋味。
對許衝胞妹許媛乃至於韓振,他倒也顯出長輩風範。
但對謝初然,這高大老者則態度淡然,雖然守著禮節,但區別對待明顯。
以至於他們同凰陽公主那裡出來後,連韓振都有些奇怪。
徐永生猜到原因,但沒有開口。
謝初然則不以為意地笑笑:“沾了老爹那麼多年便宜,今天難得受了池魚之殃,也算是一重新體驗新滋味。”
其父靈州郡王謝巒,當前正值壯年,坐鎮邊關,正是大乾中流砥柱之一,與之相對尉遲淵資歷更老,但相應的卻也年事漸高。
最重要的是,在修為實力上尉遲淵可以俯視秦真、秦玄等皇室貴胄不假,可靈州郡王謝巒乃是和他一樣的二品武聖,並且,沒他那麼深重的暮氣。
“青春正好,景色正好,咱們繼續。”謝初然並不把方才事放在心上。
許媛隨她兄長許衝留在凰陽公主那邊,徐永生等人則把方才事拋之腦後,該幹什麼還繼續幹什麼。
不過,沿河走了一段後,徐永生、謝初然視線都朝一邊林中望去。
韓振晚些時候也覺察。
初時他還有些不好意思,以為是青年男女在其中那啥那啥,但很快發現不對。
動靜有些大,然而卻是一個人搞出來的。
並且,勉強也算是個熟人。
居然是當初上元夜,從冰河裡撈上來的那個少年。
對方手持一把粗陋的鐵劍,正在林中獨自練劍。
但是,時不時他動作就彆扭起來。
“是他有心自己矯正動作偏失?”謝初然好奇:“不僅僅是左右不分,還有上下前後,都亂了章法,卻不知到底什麼原因?”
於是,這名叫寧山的少年練劍,看起來就格外彆扭,彷彿瞎舞一通,還時不時卡頓停滯。
徐永生靜靜旁觀。
雙方非親非故,但三次偶遇,也算有緣,再想到當初那面具背後可能有些相關牽扯,徐永生出聲說道:
“不要拘泥於劍法標準,劍適應人,莫要人適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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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當前已釋出正文,關於本書升級,其實記住三個基本條件就行。
其一,這是個武道世界,大背景框架都是武學,已經提到的,可分為儒家武者,道門武者,佛門武者和純武夫四類,升級體系完全相同,九品最低起步一路向上,已出場人物中二品最高,大家都是每升一品,多三個“格子”,以儒家舉例就是天地人三才閣,以純武夫舉例就是三骨堂,叫法不同內裡細節有點差異但大框架一樣。
其二,每個大境界,大家都是五選三,儒家便是仁義禮智信五常中選擇,但同一個大境界,這三個“格子”必須各不相同,否則無法升級,同時也沒有多少疊加增強效果,於是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以“仁”舉例,九品武者最多一層仁,八品武者最多兩層仁,七品武者最多三層仁,依此類推。
其三,七品到六品,武者到武魁是個門檻,所以儒家七品武者必須五常至少都有一層,才能升六品武魁,而在此之前九品、八品武者自由,只要不違反同境界三才閣各不相同的原則即可。
方便記憶的話,就是每個大境界內三個小“格子”必須各不相同,然後七品必須五常至少全一層,五品必須五常至少全兩層,三品必須五常至少全三層,只要不違反這兩個大原則,餘下的選哪個選多少先學後學,都自由,隨練武的人自己決定。
第56章 給徐郎君一個加急
寧山驚訝轉頭看向徐永生。
徐永生平靜言道:“儘量多的劍走中平,越簡單越好,你自身的緣故,後續劍勢出了變化,對手自然難以揣測。
相對簡單點情況下,你自身更容易把握變化的細節,預先判斷,劍勢太複雜,再生出變化,你自己也判斷不準,便一點優勢都沒有了。”
雖然承徐永生、韓振之前相助相救的情誼,但此刻聽徐永生所言,寧山第一反應是收劍沉吟,細細思索徐永生所言,沒有立即盲從。
徐永生則來到他面前:“去醫館大夫那邊看過了麼?”
寧山回過神來,向徐永生一禮後忙答道:“已經去過了,大夫沒猿霾≈恚饺昭e我也都無大礙,只有習武的時候……”
徐永生問道:“除夕大儺時候是公開的第一次,在此之前呢?”
寧山認真回答:“在此之前其實也只有過一次,我還以為是自己練武練岔了,但從大儺開始,便一發不可收拾,只要行氣,便可能錯亂失控。”
照這麼看,蕩魔狂夫面具雖然不是造成他如此情況的原因,但可能起了進一步催化促進的功效……徐永生心道。
那個太常丞韋永祥早早準備了掉包用的普通面具,看來是早有準備。
只是不知道,韋永祥是造成寧山相關變化的罪魁禍首,還是僅僅只在除夕前無意中發現寧山那第一次“犯病”,然後替他隱瞞下來順水推舟替換面具?
但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對方都是不欲聲張,想要隱瞞蕩魔狂夫面具的秘密,不為外界所知,暗中偷龍轉鳳。
此事後續,或還有些手尾也說不定……
徐永生一邊思索,一邊則衝寧山問道:“既然不是醫館大夫能治的病,而是武道方面,那當尋這個方面的門路請人看一看,如果能解決,也無需我先前所言治標不治本的辦法了。”
寧山看了看手中長劍,有些釋然但也有些難過。
他向徐永生幾人行禮告辭:“謝過先生提點。”
謝初然目送對方離開,禁不住視線又轉向徐永生這邊:“不是你給的辦法治標不治本,而是這孩子自己性子拗,他心裡轉不過彎來,也只有治標不治本的法子才適合了。”
徐永生言道:“性子拗不假,但還是能轉過彎來,性情堅韌不執迷,是可造之材。”
謝初然、韓振都微微頷首。
不過贊同之後,馬上就連韓振都跟著謝初然一起再次噓起來:“噫!”
徐永生面不改色:“現在是假期,同學們放鬆點。”
談笑聲中,徐永生等人繼續沿河而走,待日頭漸漸西斜,於是返回東都城。
從定鼎門進來,走在定鼎門大街上,遠方那漸漸起了根基規模的三十六諸天樞紐柱,又重新映入眼簾。
……
韋永祥仍然坐在太常丞的位置上。
遺失蕩魔狂夫面具,幾番追查都沒能找到下手的人,令他難以跟上面交代。
好在,晉王殿下的三十六諸天樞紐柱終於動工,那才是韋永祥上面另一位殿下關注的重點。
“其規模更勝當年大坤萬國頌德天樞,參考當年事,這三十六諸天樞紐柱完工時間,該在半年以上?”
“不然,晉王殿下匯聚人手更多,催促工期甚是緊張,定然是決心要在今年千秋節之前完工,以便向陛下獻禮。”
所謂千秋節,即當今乾皇生辰八月初五,已經成為大乾治下每年重要節日之一。
“既如此,我等也需要速速準備,配合時間,助殿下成就大事!”
韋永祥等人齊聲應諾。
關於蕩魔狂夫面具,韋永祥多方追查。
連那個名叫寧山的少年,他後續都觀察過多次,但仍然不得線索,面具失蹤同對方關係似是不大。
雖然心中恨恨,但韋永祥眼下只好收斂心思,先專注上面吩咐下來的其他差事,務求不要再出紕漏。
……
重新返回學宮,一日下課後,徐永生去見四門學博士林成煊,談起自己八品階段儒家修行相關歷練的事情。
第一方“信”之印章,為人守密一年,這一點徐永生自己已經在默默進行,亦無需外界相助。
除此之外,則是已經有所成的第二枚“仁”之玉璧和目前尚在積累階段的第二塊“智”之龜甲。
後者和去年的謝初然一樣,歷練內容是通習《算經》,推演一處鄉間裡坊民戶稅賦。
這需要尋找合適的地點,並且需要當地人配合。
前者的歷練內容,則是施醫贈藥救助病弱,日日不綴,持續百日。
相較於此前第一枚“仁”之玉璧的施粥三十天,無疑是一個更大的工程,除了錢財方面,人手和官面也都需要更大規模的安排。
第二塊“智”之龜甲的歷練可以暫時先不提,第二枚“仁”之玉璧的贈醫施藥方面,則需要早做準備。
明確的百日時間要求,還需日日不綴,難度其實比紙面上來得要高。
因為可能被或意外或人為的因素干擾打斷。
現在距離“信”的守約一年,還有大約九個多月時間,徐永生希望能在此期間,妥善完成“仁”和“智”的相關歷練。
故此,他直接來尋學宮師長。
按照慣例,類似事,學宮會從官方角度給予協調幫助乃至於直接安排。
對於非名門權貴背景出身的學子來說,這無疑是巨大的幫助。
無數人想要投身學宮,除了這裡有正統高明的儒家武學傳承,更因為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裡就是儒家武學第一大派,方方面面無形便利遠非外界可比,連名門貴人之後亦大規模入學。
徐永生權衡之下,雖然會小範圍暴露自身修為進步速度和具體進度,但仍然利大於弊。
林成煊平靜聽徐永生報告自己已經成功積累第二枚“仁”之玉璧後,面色如常,但沒有第一時間答覆。
他靜靜思索片刻後,起身道:“隨我來。”
徐永生精神一振,當即跟上。
正常情況下,四門學博士林成煊足以做主安排一個八品學生的相關歷練。
但學宮正院安排相關歷練有千般好,唯有一點問題:
排隊。
而林成煊現在領著徐永生去見司業羅毅,就是給極優秀天才學生的另一項優待:
加急。
第57章 獎學金帶來的快樂
“八品境界,已經三才閣積蓄完善其中之二?”司業羅毅聞訊,亦多打量徐永生一眼。
徐永生向羅毅、林成煊一禮:“多蒙諸位師長教導提點。”
羅毅微微頷首:“既然已經溫養出兩枚‘仁’之玉璧,那相關歷練確實可以著手準備了。”
他轉頭看向林成煊:“具體相關事,讓王闡去協調。”
林成煊頷首:“好。”
得了羅毅、林成煊吩咐的王闡,領著徐永生出來,邊走邊交待:
“司業已經有所安排,會盡快為你協調,開始相關歷練,不過仍然需要少許時日,稍安勿躁。”
徐永生答道:“先生請放心,學生明白。”
王闡微微頷首,聲音略微低沉少許:“在事情具體定下來前,訊息不要繼續擴大。”
徐永生心領神會:“是,先生。”
和之前一枚“仁”之玉璧時的施粥濟困一樣,現在兩枚“仁”之玉璧的贈醫施藥歷練,再低調也低調不到哪裡去。
徐永生本人可以不到場親力親為,但除了全包相關花費安排人手之外,他必須全程以自己的名義來做這件事,而不能假託他人名義,或者以學宮、官府名義為之。
因此,就算找個遠離東都的窮鄉僻壤,堅持百日,時間推移之下,訊息註定會傳開為人所知。
只不過,能多一日清靜便多一日,尤其籌措準備階段,太過宣揚高調未必是好事。
尤其徐永生這等家世背景簡單的學生。
相關事由學宮出面籌措安排,作為出色學子自然受學宮關照,一定程度上遮風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