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憂憤、凌厲、決絕,甚至於暴虐、嗜殺,充滿毀滅意味的一刀向前劈出,直接打穿了兩重虛幻世界的阻隔!
刀鋒斬破蒼天隔世的同時去勢不休,正中秦易明。
以秦易明修為這一刻都措手不及,本就遍體鱗傷的身體上再中一刀,幾乎將他半邊身體劈碎。
危急關頭,秦易明雙目一片冷酷,不僅沒有退卻,反而反手一刀劈向徐永生,以攻對攻,以命搏命。
剎那間,周遭萬物生機全部為之凋零。
甚至連重傷的秦易明面上都浮現衰老之態,原本烏黑的頭髮變作花白。
傷敵亦傷己的一招。
知命刀·蒼生滅。
《蒼龍書》所載最強武聖絕學之一。
秦易明刀鋒不見光輝,唯有一片灰敗。
徐永生直面其鋒芒,霎時間亦有自己生機被對方吞噬吸走的感覺。
然後,由生入死,這一切再都化為更加恐怖的毀滅殺戮之力。
他對秦易明的回應是……
蕩魔狂夫面具下,徐永生雙目驟然變得血紅,眼瞳深處燃起火焰。
血薦軒轅。
以攻對攻,以命搏命。
徐永生沒有半點退卻,獲麟泣血疊加凜日刀·太陽末路,在血薦軒轅推動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的刀鋒化作血紅,半空中與秦易明灰敗的刀刃交錯而過。
徐永生明神鎧被秦易明一刀直接斬破。
三方儒家“信”之印章疊加三面武夫正氣盾的防禦,同樣被灰白的刀鋒切開。
徐永生左肩頭開裂,不見流血,傷口血肉一片灰敗,彷彿樹木枯萎一般。
而他手中泛著紅光的刀鋒,直接將秦易明整個人劈成兩半!
第347章 名震四方三合一章 節
徐永生一刀斬殺秦易明,送了對方下去和秦龐父子團聚。
他長長撥出一口氣,三組儒家“禮”之編鐘和三副武夫精氣甲一同發揮作用,幫他穩住左肩的傷勢。
對方知命刀·蒼生滅一式席捲而至的死意與殺機,在他傷口處血肉深處仍然有繼續侵入的跡象,持續對他造成影響。
在徐永生專心療傷的情況下,那些殺機、死意被遏止化解。
但刀口位置仍然一片灰白,不復正常血肉模樣。
不過,在傷勢不繼續惡化後,徐永生便即放下心來。
周圍暫時不見其他人靠近,徐永生轉而簡單清理現場。
秦易明作為皇室貴胄,積蓄頗多但不至於隨身攜帶大量東西。
或者說,此前他攜帶的大量寶物,都投入到河東地肺那邊。
此後率乾軍作戰,再到他獨自前往媧山,都是輕裝上陣。
但徐永生檢查下來,還是在對方隨身行囊中,發現一件略有些特殊的東西。
一方石印。
石板厚約兩指,一尺見方,表面印有玄妙的紋路,看上去既像是一副畫,又或者複雜的符紋。
徐永生回憶了一下,不同於自己來到這方世界後見過的種種古文字。
但身為武聖的他,此刻目視石板上的印痕,隱約能感覺到其中彷彿溝通天地的玄妙道理意境。
初看,只是感覺頗為玄妙。
注視久了,便令人有沉迷其中的意思。
徐永生目光微微一凜,移開自己的視線,但仍然能感到自身受石印吸引,需要他專門寧定心神,把守心境。
秦易明入媧山,負傷而歸,他專門跑進去,應該是有所求,可能同乾皇秦泰明有關……徐永生心中猜度。
這石印,不確定是對方入山前所得還是入山後所得。
徐永生此刻個人私下猜度,更傾向於這東西是秦易明此番進山後的收穫,其人負傷可能也與此有關。
他略微思索一番後,將這石印收好帶上,然後離開此地,等跟謝初然等人匯合,局面安穩後,再慢慢研究。
……
此前徐永生斬殺黎青之際,謝初然、林成煊也追上黃永震。
此前為了突圍,已經重傷的黃永震,奔逃之下速度越來越慢,最終還是被林成煊的中庸劍城再次包圍。
他勉力招架林成煊手中長劍的時候,遠方晨曦朝陽忽然就變作大日當頭。
金色的太陽化作箭矢,飛射之下彷彿經天而過的純金光柱。
勉強架開林成煊長劍的黃永震,身體被金光當場貫穿。
強大的力量甚至帶著他身形向後飛起,然後被釘在橘紅色的城牆上。
中庸劍城的城牆亦隨之一陣顫抖。
遠方放下大弓的謝初然,提刀來到已經奄奄一息的黃永震面前。
黃永震看著眼前面貌同過去無異,但已經令他感到陌生的女子,他劇烈咳嗽下,大量血沫噴出:“謝……謝三娘……”
他視線越過謝初然,朝北邊望去。
南下的北原異族應該在那邊,但多半已經被江南雲、齊雁靈率軍阻擋。
黃永震半生都跟北原異族搏殺,至今日反倒差點聯手,最終沒能成行。
這一刻,看著眼前的謝初然,他視野中的對方,其身形不禁與當日西北草原上窮途末路的前任朔方節度使謝巒的身姿相重合。
“馬革裹屍,也算不枉……”黃永震慨然道。
謝初然神情漠然,走到對方面前:“說的就彷彿你像高元一那樣,對秦泰明一忠到底似的?笑話。”
說話同時,她隨手一刀將黃永震頭顱砍下。
這一次,她沒有像早先殺死黃珏時那般出刀不停將對方分屍。
一刀斬殺黃永震後,謝初然冷漠地收刀入鞘。
林成煊看對方一眼,散去自己中庸劍城後說道:“我們走。”
謝初然默默點頭,同林成煊一起離開。
於外界而言,秦易明生死未卜,但就此斷了音訊。
而北方聯軍意圖反攻收回朔州的戰事,明確以失敗告終,且損失慘重。
黃永震、黎青兩位武聖,全部戰死。
追隨黃永震從朔方撤到河東的將士,死傷慘重。
黎青在常嘯川死後接手,重新組建的河東軍,死傷相對較少,但被江南雲、齊雁靈攻破大營後,大面積潰逃。
北方聯軍想要重新收攏潰兵,又需要一番波折。
南下的北原異族哨探遊騎偵測到這邊的情形後,果然放慢了繼續向南的腳步,沒有獨自強行衝擊江南雲、齊雁靈駐守的朔州。
他們停在更北邊的雲州,徘徊不去。
當中少量人馬撒野,甚至開始反過來驚擾雲州當地。
不過乾軍方面也無力發起猛烈攻勢。
不計算在關中帝京受傷的宋王秦玄,只看河東戰場,他們同樣折損了魏致者@樣的武聖高手。
並且淮安王秦易明入媧山,一去不復返,音訊全無,令朝廷中樞方面也感到惴惴不安。
好在隔著媧山,另一邊河北道的戰場上,乾軍同樣取得優勢。
這個方向,是魏王秦虛同燕文楨主要經營。
燕氏一族根本也在河北道,這次在老族長燕文楨親自出馬的情況下,他們下了大力氣。
之後更有河洛名門望族許氏一族的高手,渡大河前往河北參戰,終於取得突破性的成果。
北方聯軍在河北道負責的平盧節度使湯隆與黑水國主斡離森敗退,乾軍步步向前。
直到河東那邊傳訊,提及秦易明失聯,河北道這邊的燕文楨等人才再次放緩步伐。
雖然乾皇此前都是在河東出沒,但已經明確有訊息他入了媧山。
就在媧山以東的河北道,不論燕文楨還是對面湯隆等人,都不得不認真提防。
也正是因為秦易明斷聯,河東局面複雜,去年剛剛新晉一品武聖的左金吾衛上將軍衛白駒,在新年一月裡,趕來河東道接手秦易明、魏致盏目杖保瑥亩^續對北方聯軍保持壓力。
……
河東道太原府,晉陽。
留守這裡的陸紹毅,終於迎回北方聯軍領袖林修。
相較於從前,林修此刻面色也有些蒼白。
陸紹毅見狀不禁神情微變:“王爺……”
林修落座後襬擺手:“放心,我無大礙。”
他看向陸紹毅:“弓狐在晉州霍邑?”
陸紹毅答道:“是,郭烈的攻勢相當猛。”
林修微微頷首:“你準備一下,去接應他撤下來。”
陸紹毅請示道:“撤到汾州?”
林修:“不錯,守住汾州。”
汾州是太原以南最後的緩衝,失去那裡,太原府晉陽城壓力太大。
但事實上,能否守穩汾州,存在許多變數。
陸紹毅已經領會林修的意思:“北邊朔州一定要拿回來,確保後方完整?”
林修:“晚些時候,我會親自過去一趟,也不能叫燕然、雲卓、北陰人白來一趟。”
陸紹毅輕聲道:“汾州能不能穩住,還要看東、西兩都的情形?”
林修微微一笑:“我們不退這一步,東都那裡的秦虛,如何能放心前往關中重新當他的太子?”
陸紹毅:“所以,河北那邊也要再退一退?”
林修:“不必擔憂,如今退一步,是為了將來進兩步,這趟前往媧山,我頗有收穫。
退一退,給秦虛留出些活動的餘地,同時我們仔細揣摩一下這趟進媧山的收穫。”
陸紹毅聞言精神為之一振:“當真是那座神秘仙門?”
林修:“那仙門飛了,如今不在媧山,那位陛下也離開媧山了。”
他轉過臉來,看向陸紹毅:“還沒有秦易明訊息?”
陸紹毅這時連忙答道:“代州那邊靠近媧山的山腳附近,似乎有乾秦皇族知命刀出手的痕跡,但沒有發現秦易明行蹤與屍首,不過,當地死意甚至屍氣濃重,等閒人身死不至於這般模樣……”
林修若有所思:“再找找看,當初在媧山裡,他被秦泰明所傷更重,可惜我之後沒能找到他,如果他當真身死,那秦虛就更會按捺不住了。”
陸紹毅應諾一聲。
林修又再說道:“徐永生、林成煊他們,接下來更多收集他們的訊息。”
陸紹毅沉聲答道:“已經吩咐下去了。”
這趟,正是徐永生、謝初然等人超出黎青、黃永震預估,才完全影響了河東道北部戰局的走向。
黃永震、黎青,也包括陸紹毅等人在內,之前便懷疑徐永生一行可能伺機而動。
但當初的預估,是幾個三品大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