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255章

作者:八月飛鷹

  但他這一去,與穆庭同在雷州,返回速度再快,廣府這邊也有空當,可能趕巧了唐後天就在這段日子過來。

  而另一方面,徐永生這趟也不想把唐後天交給別人。

  他希望能親自解決對方。

  不過,徐永生到後一段日子,始終不見唐後天現身。

  對此,徐永生也不著急,如果對方不來,那是對方邭夂茫鹊侥峦睦字莘祷貜V府即可。

  雖然眼下低調行事,隱藏自身行蹤,但徐永生沒有改變自己的習慣,每天照常修煉習武,一邊等待可能出現的目標,一邊認真磨鍊自身武道,積累儒家五相五常。

  臻至三品境界儒家大宗師後,徐永生擁有了自己的第七層三才閣。

  在這新的一層三才閣裡,他繼續儒家五常擇其三,加以溫養修煉。

  如果想要晉升更高的二品武聖境界,則要求三品武道大宗師的五相,每一樣都至少有三層。

  所以徐永生在三品境界修煉,選擇五相五常,其實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其中兩個位置,要分別提供給自己第三層“義”和第三層“信”。

  而另一個位置,徐永生繼續堅持自己一貫策略,預備選修第七層“仁”。

  放在以往,徐永生一般都會先修煉第七層“仁”。

  因為儒家五相五常層數越高,對應歷練往往越難,需要更多時間籌譁蕚淠酥领秾ふ覚C會。

  例如第七枚“仁”之玉璧的相關歷練,是要求武者疏浚河湖,築堤惠民,遺愛千秋。

  這注定是個大工程,並且可能牽連深遠。

  尤其是徐某人當前是個隱性通緝犯的情況下,要完成這項歷練,更需要機會和籌帧�

  不過徐永生這趟難得改主意,準備把第七層“仁”放到最後,轉而先修煉第三層“義”和第三層“信”。

  因為修煉時間上的差別,實在太過巨大。

  託許書明的福,徐永生已經得到可以幫助儒家武者加速溫養第七枚“仁”之玉璧的天材地寶載物玉。

  但即便有載物玉相助,如今的徐永生想要養成自己第七枚“仁”之玉璧,依然需要一年半左右的時間。

  這還是他成功將自身天賦靈性從上乘層次提升到入聖層次的前提下。

  如果他還是上乘層次靈性天賦,那即便有載物玉相助,修成第七枚“仁”之玉璧,至少也要兩年半以上甚至接近三年時間。

  但如果換成是第三層的“義”或者第三層“信”需要多久呢?

  他已經準備好加速溫養第三層“義”的寶物縮反金和加速溫養第三層“信”的寶物明信石。

  有縮反金和明信石幫助的前提下,問題的答案是:

  各自只需要不到一個月時間。

  當初溫養第三層“仁”和第三層“智”亦或者第三層“禮”的時候,自然不是這個時間。

  但相較於那時,徐永生現在不僅有六枚“仁”之玉璧輔助修行,同時還有入聖層次的靈性天賦,這都幫他更進一步加速修行速度。

  此前努力和奔波,正是在這種時候獲得豐收。

  眼下,第三層“義”和第三層“信”加起來也只用不到兩個月就能修成,相較於需要一年半的第七層“仁”快出太多。

  是以徐永生此番破例。

  另一方面原因也是因為他當前處境不比當初在東都學宮安然當老師的時候。

  眼下,隨時可能遇敵。

  徐永生雖然文武雙全實力超群,但他從不介意多一分保障和底氣。

  修成第三層“義”與第三層“信”,他便可以同時施展北辰拱照、天麒正行、麟經裁雲等絕學,不需要再借助佩韋自緩,也不會再選了這個就沒那個,實戰中能發揮出的個人實力將會更強。

  對應第七層“仁”的歷練固然規模龐大相對艱難,對應第三層“信”和第三層“義”的儒家歷練,也沒有預想中那麼簡單。

  前者長途送信,對眼下的三品大宗師徐永生來說問題不大。

  後者則要求武者在險患叢生的情況下不捨友人而去,堅持照顧對方,不因求生而敗義。

  這項歷練其實比預想中來得要難。

  因為這當中提及的所謂“險患叢生”,不是針對被照料的友人而言,針對的是武者本身。

  換言之,是以眼下徐永生的修為實力,仍然危險重重的環境。

  如果不作弊打擦邊球的話,想要完成這項歷練,既要碰邭獾葯C會,又要冒一定風險。

  因此徐永生首先溫養積累自己的第三把“義”之古劍。

  從中原南下,再到嶺南廣府,路上時間加上如今守株待兔的時間,徐永生很快就在自己胸口人閣第七層中,溫養出他的第三把“義”之古劍。

  積蓄溫養成功之後,徐永生沒有浪費功夫,便即在自己眉心天閣當前空置的第七層中,開始溫養五常之信。

  在此期間,透過廣府都督府的訊報往來,徐永生順便了解其他地方的訊息。

  廣府都督府是嶺南軍麾下,往來訊息有不少是軍情。

  除了自家節度使穆庭在雷州平妖亂之外,軍情最要緊也最多的來自劍南巴蜀那邊。

  川西雪山那裡,僅大乾皇朝一方,就已經雲集驃騎大將軍殷雄、中土佛門南宗神僧宗明和佛門密宗龍光上師三位一品長生武聖。

  除此之外還有範金霆、邵樂水、尉遲淵、摩迦上師和羅多上師五位二品山河武聖。

  禁軍、邊軍一同集結之下,大宗師、宗師層次的大乾武者數量更多。

  即便雪域高原的特殊天象地脈會對中土大乾武者造成壓制和影響,但那仍然是不可輕視的陣容。

  雪原異族如臨大敵,同樣集結大量高手到川西雪山一帶,同乾軍將士展開激烈大戰。

  論人口基數和高手數量,雪原異族雖然迎來自身高峰期,但體量終究不如大乾皇朝。

  只是,他們依託雪域高原特殊環境,直到現在,依然讓大乾武者感到棘手。

  雙方在川西雪山的大戰,愈發激烈。

  最新傳來的軍情通報,不論大乾還是雪原異族,到眼下都已經出現宗師層次的武者身死,傷者更是源源不斷。

  隨著戰事越發激烈,類似傷亡以更快速度出現,並且涉及層次境界越來越高。

  徐永生隱藏自身身形,繼續悄悄探聽各路軍情。

  終於,他找到一條同自己眼下切實相關的訊息:

  李摩雲、任君行等人,在大江入海口一帶,同六道堂首領天僧苦提爆發大戰。

  此事引得天下關注。

  但對徐永生來說,訊息關鍵在於沒有提及唐後天。

  換言之,對方沒有出現在大江入海口。

  他會潛逃去哪裡?

  徐永生當即提高警惕,仔細搜尋。

  只是時間飛速流逝,一天又一天過去。

  廣府這邊,始終沒有唐後天的蹤跡。

  種種跡象表明,似乎當真是他徐某人想太多了。

  直到一天夜裡,如常外出的諦聽,很快帶回一條訊息。

  訊息內容並非人的行蹤下落,而是一門武學的典籍法門。

  其名為,太陽末路。

  凜日刀其中的一式殺招。

  諦聽收集訊息、情報的距離有極限。

  它能帶回這一招凜日刀·太陽末路,說明訊息源頭就在這附近。

  徐永生頓時精神為之一振。

  按照羅毅從前介紹的情況,唐後天在其武夫三骨堂內多半溫養有六口武夫煞氣刀。

  這除了帶給他極強的正面作戰能力外,往往還意味著一定的精神攻擊力、極快的速度以及非常高的隱蔽性。

  徐永生擁有五塊“智”之龜甲和五張武夫念氣弓,觀察與感知能力極為強悍,遠超同境界其他武者,但在觀測、感知距離上仍然有極限。

  唐後天並沒有像以往那般莽撞,沒有剛一到廣府立馬就去找羅毅,而是先停在外圍,觀察這邊的動靜。

  只是不巧,他先被諦聽窺到了。

  而隨著唐後天進一步靠近廣府治所南海縣,靠近廣府城,徐永生透過五感寄靈降服的靈鳥,頓時察覺其蹤跡。

  徐永生準備動身出發去截擊唐後天。

  但在這時,他一心二用,本人視線忽然被近處的人吸引注意力。

  有人深夜悄悄來拜訪羅毅。

  徐永生此前見過對方,正是東都學宮前任尉學博士俞凱的兒子,俞景煜。

  這幾年來,俞景煜同羅毅也已經處得相當熟悉,平日裡來往不少。

  但像現在這樣深更半夜悄默默找來,就顯得非常不尋常。

  尤其這個六品武魁,還不是光明正大拜訪,而是偷溜進羅毅的宅子。

  不過,進去之後,俞景煜沒存著歹心,只是非常低調,避人耳目,悄然求見。

  羅毅披衣起來,眼見俞景煜神情複雜似是遇見相當大的礙難,於是沒有責怪對方,將這青年領到偏廳中,私下詢問。

  “司業……”俞景煜仍然習慣如從前那般稱呼羅毅。

  他神情糾結,遲疑良久後才艱難開口:“司業,家父當年之死,是否有蹊蹺?”

  羅毅聞言看了俞景煜一眼,沒有多問,而是先平靜回答對方的問題:“以我所知,令尊當年曾經被六道堂的大寇楊坤倫重創,在那之後,他應該是另外碰上別的對手,以至於身死。

  真正下手的人,卜算推演沒能得出結果,因此事後朝廷是結合當時東都冬至大亂的情形推斷,令尊是因為對抗六道堂裡其他反伲蚨須尅!�

  俞景煜沉默了一下後,輕聲說道:“司業,我聽別人說,拓跋鋒、常傑,還有……還有之前東都學宮的徐助教,他們也都是六道堂一黨。”

  羅毅神色如常:“他們都是朝廷欽犯不假,不過我個人以為他們同六道堂不是一路。”

  俞景煜:“聽說六道堂反僦g也存在內訌。”

  “當前依然是猜測,沒有實證。”羅毅這時方才微笑說道:“你來當面問我,就是還信我,還有什麼疑問,不妨都攤開來講。”

  俞景煜深吸一口氣,終於詳細解釋道:“先生,今天有從中原來的人找我,是鄭氏子弟。

  他提及當年那場導致常傑離開學宮被通緝的東都冬至火災中,家父剛直不阿,不肯包庇當時在尉學就讀的常傑,以至於被常傑、拓跋鋒等人記恨。

  等到了之後又一場冬至大火裡,和六道堂有關的常傑、拓跋鋒還有徐……徐先生他們,趁亂在反贄罾悗椭拢瑲⑺懒思腋浮�

  將來,他們也會殺我,斬草除根!”

  羅毅面色波瀾不驚:“當初令尊過世之後,徐恆光曾經隨我一同來嶺南,當時你們就見過的。”

  俞景煜低頭:“司業您是知道的,我從前曾經有機會將靈性天賦層次,從尋常提升到超凡,這才有後來修成六品武魁的機會。

  這是家父幫我爭取的機會,我一直分外珍惜,但今晚才知道,這機會原來是來自鄭氏,是他們用來酬謝父親剛直不阿,沒有袒護包庇常傑。”

  羅毅問道:“然後他們希望你成為暗子,在我身邊幫助他們監視我,主要是觀察恆光他們會不會來找我,從而嘗試尋找恆光他們的行蹤下落?”

  俞景煜頭垂得更低:“是。”

  羅毅神情仍然平靜:“你既然來見我,並主動告訴我情況,可見你對他們的話有所猶疑,對嗎?”

  俞景煜抿了抿嘴唇:“我相信家父的為人,我也相信司業您,提升靈性天賦的機會雖然來自鄭氏,但他們此番找我辦的事,我不願意,而且,我覺得他們說的似乎有哪裡不對,可我又放不下家父的死……”

  羅毅看著面前茫然而又痛苦的青年,嘆息著說道:“當年鄭氏同常傑的事情,我雖然是親歷者,但亦不知其中內情,知道的事情皆是道聽途說,而令尊當初身殞,具體詳情直到如今仍然不清不楚,我所知並不比你更多,很抱歉沒法給你答案。

  今日鄭氏中人找你的事,我很感謝你的信任,不宜讓你難做,你將你所聽所見如實報給鄭家人,報給朝廷,不礙事的。”

  羅毅微微停頓一下後,繼續說道:“你心目中的令尊是你的榜樣,就按照你心目中的模樣,努力克己自省便好。”

  俞景煜聽罷陷入沉思,但末了只是向羅毅鄭重一禮:“多謝司業。”

  目送對方離去,遙想已死的俞凱和眼前的俞景煜,羅毅不禁聯想到另一對父子,令他不勝唏噓。

  他,和他的兒子,唐後天。

  身在廣府都督府為官,羅毅這幾年來一直在關心中原內地的情形。

  唐後天冒充史不得之子史高峰,然後很快敗落,從東都逃離,然後被朝廷眾多高手追緝,這些訊息令羅毅關注。

  他其實隱約有所預感,唐後天會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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