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他們仍然面對官軍的通緝與追捕,且較之從前,更加嚴厲。
晚些時候,大家到了洪澤湖中,方才重聚。
“此番,多有賴各位仗義出手相助。”島偈最I陳天發團團抱拳行禮。
巖偈最I古骨連連擺手:“老陳你不必這麼客氣,從前你們幫過我們,這趟你們遇見事,我們出手也是理所應當。
何況能讓乾人朝廷官府吃癟,就是從前跟你沒交情,我也樂意來幫幫場子。
不過實話實說,這趟如果不是另外有人幫把手,我們也難以把人劫出來。”
陳天發之前已經聽古骨和其他人講過當時事情經過,他亦感到百思不得其解:“關於這些神秘人,我此前也隱約只聽過‘大儺社’之稱,但從未與他們打過交道,更談不上交情,此番欠了對方一個天大人情,卻不知因何而來。”
古骨意外:“還真不是老陳你找來的?”
陳天發搖頭。
古骨轉首看向一旁“傅星迴”。
“傅星迴”同樣搖頭:“大儺社,我也有耳聞,但沒有打過交道。”
古骨納悶,但很快又笑起來:“或許是因為他們也看不慣乾人官府吧!”
陳天發沉吟,一時不得其中要領。
等辭別了古骨,他示意“傅星迴”慢走一步。
“傅星迴”平靜轉頭看他。
陳天發低聲問道:“不是你找來的?”
他是極少知道“傅星迴”真實身份的人之一。
只不過“傅星迴”不論明裡暗裡,都不會承認。
陳天發同樣不挑明,此刻詢問,只是因為他想起,有關大儺社高手的傳說,早先最有名的一次就是其中有高度疑似武聖層次的強者,在朔方一刀斬殺嘯風狼王。
而在那之前,嘯風狼王剛剛才殺死一位人族武道宗師。
彼時,“傅星迴”甚至就在現場,親眼目睹事情始末。
陳天發沒有其他頭緒,難免聯想到“傅星迴”身上。
事實上,傅星迴,或者說謝今朝,同樣好奇今天大儺社高手為何又突然出手相助島佟�
陳天發提及自己不認識大儺社中人的時候,“傅星迴”和古骨一樣驚訝,只是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這時被陳天發問到自己頭上,他沒有答是也沒有答否,這時不答反問:“陳兄傷勢如何?”
陳天發言道:“不會再惡化,短時間內只要不跟強敵動手,便無大礙。”
他望向遠方:“這趟雖然猜到杜遮可能傩牟凰溃胍氩断s黃雀在後,但些許風險總是要是冒的。
幸好,結果是好的,不過正應了古兄方才所言,此番能成事,是因為意料之外的大儺社中人出手,而我能全身而退,也是因為另有人截擊杜遮。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卻還有獵手在更後,瞄準黃雀。”
見“傅星迴”轉頭望來,陳天發搖頭:“雖然我不能絕對肯定,但後來截殺杜遮的人,不像是大儺社中人,我更傾向於,是另外的人馬,但來歷、身份皆不明。”
說到這裡,陳天發也有些感慨。
這一趟,明面上就是他們島儆屑揖毂淮笄佘姺敚瑢Ψ皆O伏引他們來救,想要把他為首的陳天發等人一網打盡。
他這邊邀請“傅星迴”、古骨相助幫忙也就罷了。
除此之外,六道堂,大儺社,還有另一夥不知來歷身份的神秘人,你方唱罷我方登臺,全部插一手進來,小小的漩渦,越卷越大。
如此混亂的情形之下,他們還能成功救人,並且總體平安的撤退出來,哪怕陳天發自己負傷,這結果已經是再理想不過,他很難有別的奢望。
當前陳天發也不用“傅星迴”、古骨再幫忙護送,大家集中在一起,目標太大,反而不利於快速撤往海上。
化身為傅星迴的謝今朝,辭別陳天發後,很快離開洪澤湖上岸,然後掩飾身份,迅速南下而走。
這趟冒險幫忙,他同樣收穫巨大。
只是種種出乎預料的變化,同樣讓謝今朝心中警惕,不斷盤算未來的後續影響。
……
相較於因為種種意外情況而困惑不解,但達成預期目標總體心情不錯的謝今朝、陳天發等人,六道堂內六道之一修羅道的領袖血僧廣信,心情就相當不美好了。
明明眼瞅著杜遮奇襲陳天發就要得手,哪曾想杜遮突然也遭人襲擊,當場負傷。
萬幸有血僧廣信在旁幫他壓陣,杜遮才撿回一條小命。
事實上,刺殺者的修為實力讓血僧廣信驚訝。
沒能事先發現對方,給了對方出手刺殺的機會,已經叫他有些顏面無光。
而等到雙方真正交上手,血僧廣信更是能感覺到對方實力非常高明,憑他三品大宗師的修為,竟然有拿不下這個對手的感覺。
血僧廣信雖然是由儒轉佛,但不論是以儒家還是以佛門的標準來看,他脾氣、涵養都談不上有多好。
言辭上再溫和有禮,血僧的稱號,修羅道領袖的身份,就可以說明一切問題。
只是限於當時的周邊環境,血僧廣信壓制了自身殺意,無心同那個神秘劍客多糾纏,因此虛晃一招後他最終退走。
而那個神秘劍客一擊不中之後,似乎也無意死戰不休,同樣抽身離開。
可到頭來血僧廣信卻發現,先前得他掩護得以保命逃走的杜遮,竟然轉眼間就被第二撥刺客給搞死了。
到底有多少人盯上這位六道堂的新“天王”?
前後兩批刺客,是不是一夥的?
血僧廣信面上已經不見分毫高僧風度,陰沉著一張臉,找人詢問:“談施主當前何在?”
那六道堂中人答道:“龍王眼下在嵩山那邊,和天僧、地僧還有阿修羅王三位在一起。”
血僧廣信聞言,沉吟不語。
雖然談笑自己不認,但六道堂中人,如今大多習慣上稱呼對方為唐影身殞之後的新一任龍王。
血僧廣信當然知道對方瞄上了杜遮的“天王”之名。
類似這種江湖上的亡命之徒,為了一時喜怒鋌而走險,不無可能。
但是,有天僧苦提這位佛門武聖在旁,還有其他六道堂高手在一邊,談笑如何能分身千里之外殺人?
莫說她自己來不了,就算她想要聯絡其他人幫忙,也沒那麼容易。
如果輕而易舉就能瞞著天僧苦提等人暗中和外界來往訊息,那六道堂早就覆滅了,哪裡還能撐到今天?
可如果事情當真同“天鉤”談笑無關,又是什麼人來刺殺杜遮?
短短不到三年時間,六道堂連續折了楊坤倫、杜遮兩個天王。
就算是周氏餘裔,想要儘快補這個缺,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除了修為實力之外,這個位置還必須有切實決斷事務的能力,需要足夠的經驗。
還要不要繼續由周氏餘裔接任?
難不成真要便宜“天鉤”談笑?
……
當前身在嵩山六道堂隱秘據點內的談笑,行為自若,同外界沒有接觸的她,當前似乎也全然不知道杜遮的遭遇。
但即便是天僧苦提,也沒能察覺,她的神魂意識,可以悄然升入彷彿在虛實之間,似夢似幻的仙境中。
凌霄殿裡,“己土”談笑,向這次幫助自己的丙火與戊土道謝。
提供了情報的“戊土”常傑,平靜接受篤定的謝意,“己土”談笑相應的付出先前已經到了他手裡。
而一旁直接出手的丙火則搖頭:“我為人所阻,只傷到杜遮,沒能將之殺死,事後傳來他的死訊,當是其他人所為,還有人在我之後出手。”
第239章 歷練進展
丙火的說明,叫“己土”談笑同“戊土”常傑面面相覷。
常傑首先搖頭:“我不知情。”
雖然是從徐永生那裡得到訊息,但徐永生也只是提到杜遮,沒有提及自己會如何行事,常傑確實對此不知情,並且也無心打聽。
何況,就算他知道是徐永生出手,這時也肯定還是一問三不知。
談笑沉吟之後說道:“不論是大乾朝廷要圍剿六道堂,還是杜遮自己在江湖上的仇家,有人要取他性命,都不足為奇。”
她視線掃過“戊土”常傑和丙火:“不管怎麼說,杜遮死在了這次的事中,我的目標已經達成,且二位都出了大力,咱們先前的交易照常,不必更改,之後如果有什麼需要的地方,我等繼續互相幫助便好。”
常傑頷首:“好。”
丙火略微沉默後也應道:“好。”
……
徐永生沒有立即返回東都城。
他悠悠然等五月田假將要結束之際,方才回到東都,回到東都學宮。
晚些時候,從常傑那裡,他得到一些語焉不詳但關鍵的訊息。
自己碰上杜遮的時候,杜遮之所以受傷,正是因為常傑神秘“友人”的刺殺。
但按照常傑的提示,並非那個想要殺死杜遮的女性宗師本人動手。
而是另一位男性的儒家宗師。
徐永生首先聯想到曹朗。
但有個問題。
徐永生見到的杜遮,對方身上傷勢,應該是長劍所留。
並且,應該是一把較為厚重,劍刃闊且長的重劍。
而曹朗的趁手兵器是徐永生親手打造,乃是類似二尺短龍雀那樣風格的短刀。
曹朗實力雖然強橫乃是年輕一代武學宗師中的佼佼者,但如果他隱瞞身份不用自身最擅長的武學和兵刃,想要搏殺江湖老手杜遮,未免又顯得有些託大。
尤其是他去年秋天才剛剛突破至四品境界的情況下。
杜遮修習凜日刀,實力非尋常武道宗師可比。
徐永生之所以能快速斬殺對方,除自身實力過硬之外,還因為杜遮此前已經受傷,且他了解杜遮凜日刀·暗曜黑雨一式。
如果沒有後兩個因素,那徐永生一式尚未完善的麟經裁雲,不足以有那般戰果。
這也不是一個曹朗可以託大的對手。
不是曹朗,那就是說常傑、奚驥他們這個神秘組織裡,還有其他宗師層次的高手。
照這麼看,他們這個組織,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燈。
徐永生心中快速閃過念頭。
這讓他對常傑、奚驥以及曹朗所在的這個神秘組織,有了更多的好奇以及探究的興趣。
不過他不會讓常傑他們難做,因此當下也不多打聽。
來日方長,未來透過更多其他渠道,嘗試瞭解這個神秘組織。
倒是另一件事,和徐永生本人息息相關。
隨著農卷、車明、尹飛揚等禁軍將領帶著麾下將士返回東都,更多訊息和細節流傳開來。
大儺社的名號,較之先前更加響亮了。
如果說此前的大儺社行事,看上去更多偏向於解決私人恩怨,即便朔方那一次從整體上來看出手的強者也是站在大乾一方,那麼這次,大儺社中人就是妥妥的反傩袕健�
他們的危險性,瞬間上升到同六道堂並列的程度。
大乾朝廷很快官方釋出通緝榜文,大儺社正式成為朝廷欽犯,跟六道堂坐一桌去了。
徐永生對此不甚在意,該幹什麼還幹什麼。
有了先前斬殺杜遮,更進一步實戰磨鍊新創的招式麟經裁雲後,徐永生有了更多體悟同想法。
此前,他隱隱約約將這門絕學所需的儒家五相五常,定為仁五義三禮三智四。
但不止一次實戰嘗試後,徐永生現在認為,五塊“智”之龜甲,才能真正支撐起自己對這一招的預期和定位。
五枚“仁”之玉璧,確保足夠的變化性和技巧性,足以應對絕大多數對手的變化,確保麟經裁雲精妙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