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只是那樣一來,這身明神鎧就未必能儲存完整了。
徐永生既有心提升當前防護,給自己搞一身寶甲,也有心自己親手鍛造寶甲,當前需要更多參考和技術積累。
一套完整沒有破損的明神鎧,有多方面價值。
於是,委屈王炎將軍了,此刻被剝光豬。
一身明神鎧,從上到下,頭盔,又稱兜鍪mou音同郑暾绞郑皇穷^盔和護頸連線處因為徐永生先前動作有些不牢靠。
護頸,大致無礙,徐永生有一箭是貼著對方護頸上沿命中,令護頸邊緣有些磨損,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射王炎後頸這一箭反而還沒正中後腦那箭入肉更深。
兩邊肩甲,完好無損。
兩邊獸首護肩,完好無損。
兩邊保護大臂或者說胳膊上部的披膊,完好無損。
兩邊保護肘下小臂部位的臂甲,一邊完好無損,另一邊光澤暗淡,是先前王炎抬臂招架,被徐永生當頭一掌拍出來的。
最顯眼的兩片胸甲,完好無損。
大幅背甲,完好無缺。
兩側腹甲,完好無損。
渾圓如鏡的護腹,完好無損。
兩邊保護大腿的腿裙甲衣,完好無損。
兩邊保護小腿部位的脛甲,完好無損。
餘下內襯也都基本無礙。
徐永生對此相當滿意。
然後,他重點搜了搜那個墨龍池大總管閻灼。
因為按照他先前聽閻灼、吳策等人對話,以及自己觀察來的表現,這位墨龍池大總管因為某些特殊的緣故,非常善於追蹤。
並非卜算推演式的追蹤,而是藉助其他法門。
有一定距離限制,但非常有效。
憑空追索可能不行,但在拓跋鋒、童霄等人大量失血且血跡被閻灼掌握的情況下,追蹤相當強力,連常傑那樣的行家好手都難以擺脫。
徐永生搜撿一番,從對方身上搜出一個造型特殊的小盒。
開啟盒後,現出類似羅盤模樣的存在,但外觀頗為邪異。
這個羅盤,只有指標。
並且指標看上去像是某種動物的骨頭研磨而成。
徐永生眉心天閣中的“智”之龜甲震動,他直覺那羅盤指標多半是人骨製成。
而當徐永生開啟盒蓋的時候,順著那白骨指標,有絲絲血氣從中延伸而出,在半空裡像是凝聚成虛幻的血蛇。
虛幻血蛇向半空中游動,彷彿指向某個方向。
但血蛇很快像是後力不繼似的,又在半空裡飄散。
徐永生猜測這應該就是閻灼用來追蹤拓跋鋒、童霄的寶物。
限於當前時間與環境,他沒有再仔細推敲研究,當即合上盒蓋,將小盒先收起,然後快速離開此地。
很快,便有人從方才羅盤血蛇凌空遊動所指的方向,朝胥江口這邊趕來。
正是拓跋鋒、常傑和“碧龍”童霄三人。
童霄這時已經甦醒,不再由拓跋鋒揹著,他自己強忍傷痛,隨拓跋鋒、常傑一起行動。
就在他們身後,還有其他追兵緊隨而至。
雖然有徐永生先前的提醒,但拓跋鋒三人依舊警惕。
六道堂和這裡的吳氏子弟、墨龍池武者起衝突,不表示這裡就沒有敵人。
尤其拓跋鋒、常傑和徐永生去年在東都時一起壞過六道堂的好事,對他們來說,六道堂同樣可能是威脅。
但當三人衝殺到胥江口,卻不由全都一愣。
這裡當前一眼望上去,已經沒有活人。
再看身死的閻灼、吳策等人身上,兀自還有黑焰在焚燒。
拓跋鋒、常傑面面相覷,同時回想起當初在東都城外,和徐永生一起眺望觀戰,看過楊坤倫凜日刀重創俞凱的場面。
眼前動手的人,看來倒確實是修煉凜日刀這門絕學。
不過六道堂這幫人戰鬥力也未免太猛了,直接把胥江口這塊的吳氏子弟和墨龍池武者,甚至還有一小隊大乾鎮魔衛,全都趕盡殺絕了?
拓跋鋒、童霄、常傑三人都江湖搏殺經驗豐富,眼力不凡。
他們怎麼看,現場環境都像是有個六道堂高手以一敵多,一己之力完成這樣一場殺戮。
一個人可能看錯,但三人無聲對視,都能看出彼此有相同判斷。
如此一來,拓跋鋒三人非但沒有鬆一口氣的感覺,反而一起提高警惕,戒備這個六道堂頂尖高手。
但他們很快也確認,對方確實已經離開。
“高手。”拓跋鋒眼睛發亮,但也再無顧忌,當先繼續向前,衝向胥江口,衝向太湖大澤。
常傑、童霄緊隨其後。
而那些原本從其他方向包圍上來,追擊拓跋鋒三人前來的吳氏子弟和墨龍池武者見狀,則不由自主停下腳步。
眼前死傷遍地者,都是他們的同族或者同門。
當中更有吳策、閻灼、宋敏宜、王炎這樣四位宗師層次的高手,可是此刻全部變成屍體,甚至死無全屍,讓一眾後來者見了,全部頭皮發麻。
此情此景,無人轉而潰逃,已經是他們素質相當高了。
大家驚慌地左顧右盼,不見更多敵人,但依舊驚訝不已。
過了片刻,方有人大著膽子上前查探,並吩咐其他人趕緊去通知各自長輩。
吳氏一族老祖宗和幾位大宗師、宗師,當前都在自家祖地。
先前聽說“槍王”聶鵬意外出現相助拓跋鋒等人對抗墨龍池主項一夫,他們雖然感到意外,但聽說項一夫仍然掌握局面,將對手殺散,吳氏一族也就安然。
吳策等中生代協助項一夫、閻灼搜捕拓跋鋒等人,家裡老一輩也都默許。
但指望他們親自出馬為墨龍池奔波,自然是想都不用想。
捧墨龍池出來,就是充當炮臺,為吳氏吸引火力,遮風擋雨。
“不過,這杆墨龍槍當真鋒利,我輩也需要小心,不要扎著自己啊。”一個外貌年齡五十歲許的中年男子沉聲說道。
身旁一人言道:“無妨,除了我們,其他人也在盯著這條墨龍,他想要全然洗去過往的墨跡,還要過好幾遍水呢,從前的同門只是個開始。”
最先開口的中年男子沉吟:“你是指……如今的南北二聖?隱武帝秦武雖然是‘槍王’聶鵬的父親,但現在看來他們父子形同陌路,秦武未必會幫助聶鵬等人。”
對方言道:“但朝廷,會非常希望項一夫同隱聖、月聖對上。”
中年男子言道:“這自然是好,但那畢竟是條墨龍,不是尋常犬馬可比,一著不慎,莫要將他重新逼回江湖了。”
他身旁那位吳氏家老微笑:“所以,其子項鼎,至關重要,項一夫對這個獨子如此溺愛,不會輕易再走回頭路的。”
居於上首的那位吳氏老祖宗始終閉目養神,沒有開口。
直到有吳氏中人神情驚慌前來稟報:“胥江口……胥江口那邊出事了!”
老者睜眼,室內亦瞬間安靜下來。
聽那吳氏子弟詳細報告相關情況後,吳氏家主蒼老的面孔上神情不見變化,只是問道:“什麼人乾的,可有留下線索?”
那吳氏子弟連忙稟報道:“據七叔傳回來的訊息,是凜日刀,並且看現場環境痕跡,應該是一人所為!”
其他吳氏家老面面相覷:“女帝餘裔?六道堂中人?”
吳氏家主一對白眉皺起,又很快舒展開來:“朝廷當前有禁軍在太湖大澤一帶搜捕六道堂中人?”
下面子侄連忙回答:“正是,目前是齊氏的齊雁靈主持。”
吳氏家主頷首:“配合他們仔細查訪此事,一夫那邊也通知一聲。”
眾人連忙應諾:“是。”
……
齊雁靈聽說訊息的時候,面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確定是六道堂?被我們成天趕魚一樣追著在太湖大澤裡跑,他們還有閒心在胥江口那邊殺吳策、宋敏宜他們?”
六道堂要真是還有這麼富裕的人手,幹嘛不來對付他們,反而在胥江口節外生枝?
“可能,他們正是要從胥江口逃亡?”身旁一個左武衛郎將小聲猜測道:“另外,也不算是完全跟咱們無關,王炎王將軍也在胥江口遇害了……”
齊雁靈則沉吟:“又或者,赤虎、碧龍他們,和六道堂有關?按照先前已知訊息,不像啊……”
那郎將欲言又止。
齊雁靈看對方一眼。
這位左武衛郎將連忙答道:“之前在河洛東都,有多條針對六道堂的精準密告,事後都證明訊息準確,因此關於訊息來源,很多人都有猜疑……”
齊雁靈:“六道堂內訌?”
那郎將點點頭。
齊雁靈則反過來搖頭:“先不忙著下定論,派人過去看看,也順道收斂王炎等人遺體。”
等到晚些時候確定出手的人所施展武學確實是凜日刀之後,齊雁靈也是一陣無語。
能憑一己之力,當場斬殺吳策、閻灼、宋敏宜、王炎四大宗師高手,其實力可想而知。
這樣的高手,放在整個六道堂裡也排的上號。
他是為血僧廣信、杜遮、曹靜等人開路,還是額外生事吸引追兵注意,又或者乾脆就是幫拓跋鋒、童霄等人解圍?
齊雁靈一時間也感覺眼前一團亂麻。
但不管怎麼說,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整個太湖周邊的局面都打亂了。
拓跋鋒、童霄等人沒了蹤影。
齊雁靈、齊蝶泉等人追捕血僧廣信、杜遮、曹靜他們受到干擾。
連被捕六道堂分子供出來的島訇愄彀l等人,都趁亂沒了蹤影。
甚至稍晚些時候,齊雁靈還見到了“墨龍”項一夫。
對方舍了“槍王”聶鵬,也過來這邊。
不過,事後她方才知道,在項一夫同大寇赤虎、碧龍、白龍還有“槍王”聶鵬大戰的同時,竟然有人找到了項一夫兒子項鼎養傷所在的秘密莊園,悄悄放了一把火。
雖然項鼎沒事,但對方如何能找到準確地方,令項一夫警惕。
而眼下胥江口又多了另一個全然超出他掌控的神秘高手,令項一夫都警惕起來。
“六道堂?”
項一夫外貌年齡看上去在四、五十歲之間,身材高大,五官硬朗如刀削斧刻般,久不出江湖,但舉手投足間給人壓迫感十足。
他靜靜注視閻灼的屍身,雙瞳沉靜如深淵。
齊雁靈在旁問道:“墨龍池主以為,赤虎、碧龍他們,可與六道堂有關?”
項一夫神情沉靜:“那個年輕人,我不瞭解,但童霄不會。”
齊雁靈:“關於聶鵬、拓跋鋒、童霄等人,墨龍池主接下來有何計較?”
項一夫言道:“當年事終究要有個了斷,墨龍池接下來會尋找他們下落,朝廷方面如果有訊息,可與項某通個聲息。”
齊雁靈:“如有必要,會的。”
正如吳氏眾人所猜測那般,項一夫重出江湖,更已經成就武聖之境,大乾朝廷同樣會密切關注他接下來的動向。
就齊雁靈所知,朝堂上甚至都有聲音,欲要吸收項一夫為大乾所用,只是此事尚有不少爭論。
齊雁靈已經知道“白龍”連瑛的死訊。
但她沒有就此事詢問眼前神色淡然的“墨龍”項一夫。
那是連瑛自己的選擇。
齊雁靈聞訊,亦只是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