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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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武聖”橫空出世,震動四方
縱使宋季禮、田山等人悄然退走,改頭換面的徐永生仍然維持先前不疾不徐的步伐,在李二郎山河劍開闢出的裂谷中穿行。
真相是……他此刻仍然腦海空空,只隱約有陣陣頭痛傳來。
好在,尚能維持步伐平穩,不至於就此直接昏迷過去。
佛門寶瓶暗中滋養他精神,令他可以支撐著走完這段路。
好在,散去的眾人,沒誰敢停下來,駐足遠方回頭窺視。
一位武聖,一位可能是一品境界的長生武聖出手,足以讓在場所有人保持敬畏。
有腦袋不清醒的人,宋季禮、宋敏宜、田山就先把他摁死,以免連累其他人。
即便宋季禮、宋敏宜出身宋氏家族,但至少今天,在這片山區,在邕州,在嶺南,只有他們兩個四品宗師在場,敢有多餘動作,怕是眼前虧吃定了。
那個白髮青年不僅強大,而且既陌生又神秘。
無人知道來歷,便無從談交情。
沒人瞭解對方性情,不知道對方好惡,因此連話都不敢多說,以免說多錯多反而觸怒此人。
“四叔,剛才那位究竟是……”
直到遠離那片山區後,宋敏宜方才長長撥出一口氣,驚魂未定地看向叔父宋季禮。
宋季禮輕輕搖頭:“沒見過,不知其來歷,看樣子是又一位月聖般的人物。”
宋敏宜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宋季禮知道她在想什麼:“我知道,這樣來歷不明卻能臻至如此境界的高手,出一個已經極為難得,遑論兩個?但事實俱在,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
宋敏宜輕聲問道:“四叔看清楚是對方的劍了麼?”
“沒有。”宋季禮輕輕搖頭,然後補充說道:“魏氏的孝文劍,當前沒有這般威力。”
宋敏宜聞言不禁再次默然。
孝文劍,昔年南北分裂時,北朝八柱國神兵之一,原是魏氏所有,但其後因為或這或那的原因,神劍同一個名叫韓振的韓氏子弟魂魄相合,直到如今。
宋氏雖然不瞭解其中細節,但對此事早有耳聞。
但杖缢渭径Y所言,以當前而論,孝文劍沒有這般威力。
或者準確說,是韓振限於個人修為境界,當前無法將孝文劍威力全部發揮出來。
反過來,方才那個白髮青年,則是另外一種情況。
縱使是靠神兵之力,能有如此一劍,說明其個人修為實力也非常強橫,這種情況下從實戰角度來講,他跟一位武聖也就沒有區別了。
至少,對宋季禮、宋敏宜等人來說,沒有區別。
更何況……
“我傾向於那是一位真正的武聖。”宋季禮徐徐言道:“他出劍之前全無徵兆,類似孝文劍那般情形,中低境界修為的武者駕馭如三歲稚童掄千鈞重錘,起手時難免有大量靈氣外洩。”
宋敏宜年紀輕輕修成武道宗師,眼力、見識都不差,內心深處其實同意四叔宋季禮的判斷,只是心中多少仍有些不甘:
“那位……前輩,為何要止息此戰,相救那些土伲靠此嗝病⒁轮舛龋枷袷莵碜灾性瓋鹊亍!�
宋季禮搖頭:“不清楚,我們對其人想法、性情、經歷一無所知,光靠猜測是沒用的。”
他一邊命令麾下乾軍將士重新整隊,一邊視線掃過身旁宋敏宜:
“雖然剿滅那幾個土寨,也湊出數千人頭,但恐怕沒有時間給你慢慢安撫亡魂,完成第五層‘仁’的歷練了。
為今之計,我們需要儘快北上,縱貫嶺南和贛州、豫章,越早返回江州越好,你歷練的事,只有留待將來再慢慢尋找機會。”
宋敏宜正是因此感到不甘:“四叔……”
宋季禮:“我並非擔心方才那神秘武聖再回頭找我們麻煩。
他剛才不動手,只要我們不再主動招惹,想來不會再回頭來找我們。
但是……”
這位在大乾南方邊陲也算聲名卓著的老將,神情變得嚴肅:
“軒兒他們那邊,沒有成事,甚至可能還出事了,田山、趙秉正都沒死,穆庭遲早得得到訊息。
等他從桂州騰出手來,定然趁機發難,我們需早早與江州取得聯絡,更需要越早給朝廷上表,越快越好。”
宋敏宜若有所悟:“儘早向朝廷稟報,江湖草莽間,新出一個來歷不明的神秘武聖,請朝廷早做準備,哪怕詳情不明,只此事便可算立下一功。”
宋季禮輕輕頷首。
如此,更方便打嘴皮官司。
縱使他最後會被免去邕州都督一職,受些責罰,最終也能爭取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至於宋敏宜的歷練,還有明信石礦,當前已經容不得他再繼續考慮,先將這趟事的首尾收拾妥當再說。
乾軍將士在他命令下,直接返回邕州治所宣化縣。
而他輕車簡從,同宋敏宜快速北上,希望趕在容州郡王穆庭知情前,先離開嶺南地界,再慢慢扯皮善後。
……
徐永生一步一步離開裂谷後,消失在嶺南茂密的山林內。
他強打精神,沒有在此地停留,而是尋了一條山溪,直接入水,就躺在水面上,順水而下。
漂流之際,徐永生彷彿陷入沉睡,快速休養恢復自身精神。
嶺南山溪,蜿蜒曲折,不比北方河渠。
但徐永生此刻彷彿與大自然合一,順水漂流,始終居於溪水正中,隨著水脈流動蜿蜒而行,中途不見磕磕碰碰。
因為境界實力的增長,他如今使用李二郎山河劍,雖然消耗同樣巨大,但情形比早先兩次使用趙二郎斬龍劍要好得多。
精神恢復起來也更快。
彷彿有自動定時一樣,一段時間後,如同沉眠的徐永生便即幽幽醒轉,雙目中恢復清明。
雖然精神仍有少許虛弱,但徐永生已經恢復大半。
仔細觀察周圍環境不見其他人後,徐永生從山溪中一躍上岸。
除去面上青龍譜,徐永生身形變高,恢復本來外貌體態。
先前同石靖邪、趙秉正等人所言不是吹噓,這段時間老在思豢h鄉野間奔走,徐永生又習慣性喜歡觀察和記憶環境道路,所以他對這片山區確實不陌生。
和當地人自是比不了,但基本上都知道個大概,當前環境下夠他用了。
認清楚大致身處方位後,徐永生先返回此前謝今朝與陳文選交手的地方。
此地,已經被謝今朝大致打掃過。
看來他先前曾經返回,但不見徐永生和青龍譜,於是沒有多停留,先行離開。
徐永生仔細觀察後,發現一個不易辨認和察覺的記號。
類似他這樣知道其中含義的人,才能大約確認這是人為留下的記號痕跡。
於是徐永生向東而行,一路走出數十里遠後,在一座山樑喜愛隱蔽的密林中,與謝今朝再會。
“恆光,別來無恙。”謝今朝微笑。
徐永生將青龍譜交還給對方。
謝今朝接過後第一時間便重新戴上,面貌身形變化,又變作先前傅星迴的模樣。
見徐永生盯著自己看,“傅星迴”神色坦然:“所謂習慣成自然,平日裡也是種堅持不放鬆,關鍵時刻才不至於在細節上透出破綻。”
這一點上,他和謝初然兄妹二人倒是相同的作風。
不過徐永生聞言只是搖搖頭:“我只是想說,眼下你這身衣服合體多了,剛才顯小比較厲害。”
“傅星迴”不禁莞爾,笑嘆道:“難得如現在這麼輕鬆啊!”
笑過之後,他神情又略微嚴肅幾分,轉而望向遠方,正是先前獅子嶺所在方向:“剛才那邊的動靜,你注意到了麼?”
徐永生:“自然是遠遠望見了,該是一位武聖出手,但不知具體情形。”
“傅星迴”若有所思:“不像是隱聖、月聖,莫非還有武聖強者在不為人所知的情況下崛起?卻不知道是乾人,還是嶺南邊民。”
徐永生:“晚些時候,可能會有更多訊息。”
“傅星迴”頷首:“是啊。”
他轉而問道:“你和三娘,都是正五品修為了吧,晉升四品的法儀,怎麼考慮的?”
徐永生坦白答道:“希望能得到不經由大乾朝廷,並且在世家文脈之外的儒家宗師晉升典儀,可惜截止當前還沒有收穫。”
謝今朝揚了揚手,手裡是個牛皮袋子:“我也一直有幫你們留意,陳文選便是南朝遺民,可惜他隨身口袋裡沒有你們合用的東西。”
半是江湖大豪半是嶺南異族領袖的大乾九路僦豢唾的首領,陳文選,儼然已經死在謝今朝劍下。
正面單對單,他縱使不敵謝今朝落敗,也未必會身死。
但先被謝今朝藏拙之後突然顯露實力的離凰劍所傷,接著又挨徐永生一箭,傷上加傷,那位客偈最I終究沒能逃脫謝今朝的追殺。
謝今朝也如願得到自己想要的寶物火鸞朱羽。
“客僦校愇倪x的親信裡,還有其他南朝遺民,可以留意下。”謝今朝言道。
徐永生也大致介紹了下他們救下趙秉正,生擒宋軒、通瑾、田石松的事情。
謝今朝此前飛箭傳書示警徐永生、石靖邪,放了宋軒、通瑾等人鴿子後,便一心來找陳文選。
這時跟徐永生對過情報後,他不禁思索盤算:“如果是這樣,瞞下陳文選的死因,我或許可以在客僦卸啻欢螘r間,智蟾叩奈恢谩!�
徐永生:“謝二哥有心在嶺南經營?”
謝今朝搖頭:“只是一時打算,不是長久之策。
宋季禮這次多半要倒,但容州郡王穆庭尚在,田山如果也沒死的話,客俳酉聛頉]有太多活動的餘地,反而因為六道堂妖僧通瑾,會被進一步清剿。
我留下來看看有無別的機會,但遲早還是要走的。”
他頓了頓後,繼續說道:“如果有機會,我其實很想試著尋訪一下那位在嶺南突然現身的武聖。”
徐永生聞言,面不改色,平靜點頭。
謝今朝取出一枚彷彿吊墜般的玉石,遞給徐永生:“這是南朝宮廷寶物,出自宋氏,他們手裡,或者江州那片,有關南朝遺物,你不妨更多留意,或許會有儒家晉升典儀相關的法門與事物。”
徐永生接過玉墜,仔細觀察,感覺此物並非單一存在,更像是從其他寶物拆下來的。
果然,聽了謝今朝介紹,他方才知道,宋氏一族收藏有一件南朝秘寶,乃是一副由各色玉石勾連而成的掛畫。
這枚玉墜,就是構成玉畫的眾多玉石之一,從上面拆下來。
客偈最I陳文選乃是南朝餘裔,並且對家族傳承心心念念,於是自然被這件南朝遺寶吸引。
從他個人而非客俚慕嵌葋碇v,這或許才是宋氏一族最打動他,也最能拿捏他的砝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