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唯一的問題,佩韋自緩、天麒正行和凜日刀的消耗疊加在一起,徐永生五品境界有三方“信”之印章,雖然不至於一、兩刀就脫力,但隱隱也生出疲乏感。
更重要的是,如此消耗之下,會大幅縮短佩韋自緩的維持時間,屆時佩韋自緩消退,天麒正行同凜日刀自然也會離開他,再想施展,至少要等一晝夜之後了。
徐永生對此倒沒什麼不滿,自己已經收穫很多。
只要使用得法,便是一、兩刀也可能建立奇功。
盛景十三年的冬至稍晚,已近十一月底。
徐永生每日認真上課,用心修行的同時,東都城內也漸漸起了新的議論。
大家都已經收到風聲,今年將再有天潢貴胄前來東都西苑冬獵,並以所獲獵物祭天,為當今乾皇祈福。
這次來的是雍王秦虛和宋王秦玄。
第176章 父女武聖第四更
有關此次冬獵的訊息傳到東都,讓人很難不聯想起當初的千秋節之亂。
尤其知道內裡詳情的人,知道晉王秦元和凰陽公主秦真在當中扮演什麼角色,對此更加慎重。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趟過來的天潢貴胄雖然只得兩位,但份量比上回還要更重。
從前的魏王,如今的雍王秦虛,可以說是如今大乾皇朝半個東宮儲君。
並且,因為齊王秦太和燕王秦羅已經步了他們早年三位兄長的後塵,一起下去孝敬先皇,所以雍王秦虛已經成為當今乾皇還在世子女中的皇長子。
新老國相姜志邦、燕文楨當前都團結在他周圍,秦虛如今聲望想不高都難。
至於宋王秦玄,堪稱東都上下的老朋友了。
五年前盛景八年的那次冬獵以及隨後的盛景九年的千秋節大亂時,宋王殿下就在場。
彼時的兩位皇子兩位公主,如今只有他再次前來東都。
齊王秦太、燕王秦羅、晉王秦元身死後,從前的皇六子宋王秦玄,如今在乾皇還在世的子女中,或可接雍王秦虛的班兒,改稱皇三子了。
徐永生少有單獨面對面打交道的皇室貴胄,便是這位宋王秦玄。
不過對方重臨東都,徐永生也沒什麼旁的反應,繼續該幹什麼還幹什麼。
拓跋鋒、常傑那邊傳訊過來,他們今年冬至期間將會再次返回河洛附近。
在北海國養傷兩個多月後,拓跋鋒傷情已經恢復大半。
他惦記自己的兵器,於是這趟和常傑一起過來。
雖然不打算進東都城,但也約了徐永生再次到邙山裡一聚。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復,他那杆受損嚴重的大槍,徐永生已經重新打磨,消除其中各種細小的傷勢。
除了常傑帶回來的一大批奇金之外,徐永生還將自己珍藏的部分龍影天鋼和洪流鐵等奇金,也都酌情鍛打融入其中,令這杆大槍得到修復的同時,更上一層樓。
可惜限於時間因素,幫常傑設計打造的飛星指,當前來不及完成,唯有等下次碰面時候再說。
冬至將近,到了他和拓跋鋒、常傑二人的日子,徐永生早早出城。
他們約的時間是午夜之後,但徐永生白天離開,到了外面山野間尋個僻靜無人之處,先自顧自練武,預計到晚些時候再動身往北,前往邙山。
算算日子,明天該是雍王秦虛、宋王秦玄抵達河洛東都的日期?
……
兩位皇子,當晚抵達澠池,在這裡下榻,預備等明日一早,便再動身出發,抵達河洛東都。
夜色已深,雍王秦虛望著東方,轉頭看向身旁宋王秦玄,微笑說道:“希望我們此行順利。”
顯然也是想起當初秦元、秦真他們在東都的遭遇。
“皇兄鴻弋旑^,又有父皇庇佑,定然一切順利。”秦玄靜靜說道。
雍王秦虛微微頷首。
對這個兄弟,他也頗為看重,期許對方能和自己像淮安王秦易明與當今乾皇一樣成就一番佳話。
對方當初和齊王秦太之間,就有點這方面的意思。
如果齊王秦太肯聽秦玄的勸告,最終結果或許還兩說。
因為齊王秦太的緣故,秦玄過去這一年都頗為沉寂,面對雍王秦虛的好意,也回應較少。
如今時隔一年,對方態度終於漸漸改變,雍王秦虛心中甚是寬慰。
另一方面,他作為儒家三品大宗師,當前境界所需的各項歷練,即將完成。
乾皇已經應允。
屆時,秦虛便可踏足武聖之境。
這一切,都令雍王秦虛振奮。
先前種種辛苦,都得到了回報。
不過,他此刻也在心中警醒,告誡自己戒驕戒躁。
“天已經很晚了,早點休息。”兄弟二人又聊了幾句後,便各自準備安歇。
但忽然,他們發現,冬日裡,已經近十一月底,可是天上月色皎潔,竟離奇地呈現滿月模樣。
最初驚愕之後,秦虛、秦玄兄弟二人幾乎同時反應過來:“敵襲!”
他們所能接觸到的資訊和見聞,遠超尋常。
於是在看見那詭異場面後,兩人腦海中不約而同浮現同一個念頭:
月聖!
近年來如彗星般突然破空而至,崛起於大乾江湖,填補南聖赤龍身殞後的空位,重新與北聖秦武並稱南北二聖的神秘女子。
果不其然,二人臨時住下的莊園上空,滿月轉眼間就變得更大,直接充斥夜空正中。
道道皎潔光輝,彷彿隕石雨一樣開始轟炸這片莊園。
雍王秦虛同宋王秦玄為首眾人,連忙迎擊。
隨行的禁軍官兵立刻架起各式重型軍械,一起向空中迎戰。
可以攻城的強弓重弩集合射擊的情況下,便是宗師境界武者也不敢直攖其鋒。
但用來攻擊武聖,更多隻是起到牽制作用。
迎擊忽然而至的月聖,主要還是靠雍王秦虛、宋王秦玄這兩位身手不凡的皇室天驕。
論修為實力,他們自然有差距。
好在隨身寶甲神兵加持之下,讓他們實力非比尋常,配合周圍禁軍一起迎擊,當下艱難固守待援。
不過,如果長時間沒有援兵,那結果仍然不樂觀。
被月聖殺人越貨,打響名號的背景板,那位姜家二爺,便是前車之鑑。
好在,他們當前距離東都已經不遠。
其實時間不長,但讓秦虛、秦玄兄弟感覺度日如年的一段煎熬之後,東邊夜空天穹,忽然被強橫的力量直接撕裂!
人未至,拳先到。
霸道的拳意無聲,無形,無色,無光。
尋常人看上去,幾乎察覺不到,更難以明白這一拳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唯有當拳意轟擊在那彷彿佔據半邊天空的皎潔圓月上,直接打得大片月光流散,整個“月亮”彷彿縮水一圈,像個斷線風箏一樣朝後飄退,其他人才能意識到這自東方而來一拳,是何等霸道無儔。
先前壓得莊園裡多位宗師喘不過氣,彷彿稱霸天空又難以捉摸的圓月,頓時沒了先前玄妙,開始變得不那麼可怕。
眾人這時向東方天空望去,方才看見一名身材高大,身披全身戰甲,神情有些氣急敗壞的老者,就這麼踏著夜風,凌空而至。
莊園裡秦虛、秦玄等人全都鬆口氣。
來者正是驃騎大將軍,現任東都留守殷雄。
殷雄一拳之後,再一步邁出。
轉眼間就到了莊園上空,再靠近那天上“明月”,便又是一拳擊出。
“明月”這次再隨之縮小,並且繼續向後飄飛。
殷雄也不跟秦虛、秦玄兄弟見禮搭話,便拳出連環,繼續打向那輪“明月”。
“明月”縮小兩次後,大小不再變化,月光彷彿變得格外堅韌,只是繼續向後飄飛。
殷雄面色不善,不斷進攻。
“明月”一退再退,雙方一逃一追,迅速遠去。
在遠離那莊園之後,始終閉口不言的殷雄,終於忍不住破口而出:“臭丫頭,你又想搞什麼鬼!”
月光中,若隱若現的女子身形,變得清晰起來。
青絲如瀑,身著黑衣,皮膚潔白彷彿夜空中明月的女子,這時神情分明笑嘻嘻:“老爹,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殷雄沒好氣:“快被你氣死了,想無恙很難!”
黑衣女子言道:“你老這幾年在東都安養,不是挺好?”
殷雄:“明知道我在東都,你還亂來,是真以為我不會動手?”
黑衣女子:“至少您不會動真格的,只不過不是因為咱們父慈女孝,而是因為您也感覺得到吧,除我之外,附近還有個武聖。”
殷雄更加沒好氣:“感覺不到,我念氣弓沒幾張!”
黑衣女子不以為意,笑道:“反正您不好當真追我,把秦氏兄弟留給那位。”
殷雄有些不耐:“你們不像一夥的,你今晚到底來做什麼?”
“我們確實不是一夥,不過都盯上了秦氏兄弟。”
黑衣女子倒沒有瞞自家老爹,坦然答道:“我來這裡,是因為感應到那兩兄弟裡,其中一人手上有我想要的一件靈物。”
殷雄眉毛近乎倒豎:“想要你就搶?”
黑衣女子笑道:“缺少家長教導的孩子是這樣的。”
“殷空月!”
殷雄被她氣得七竅生煙,但沒有動手,反而冷靜下來:“有些人有些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容易。”
一身黑衣的殷空月笑笑:“我也沒有您想的那麼簡單。”
殷雄“哼”了一聲,轉身便走。
說是那麼說,另外一個武聖在附近,他也覺察到了。
並且此人明顯不懷好意。
不過,殷雄轉身欲要返回莊園,卻發現身後的女兒居然又重新跟上來。
他轉頭望去,眉毛頓時一揚:“嗯?”
殷空月神情如常:“方才是我先跳出來,給別人漁翁得利的機會,現在反過來,也該我黃雀在後了……”
話未說完,就見對面老者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直接就是一拳再次開啟:“滾!”
月光下的黑衣女子轉身就走,不忘招呼躲在遠方的天梟:“跑吧,老頭子這次真發火了!”
一人一鳥轉眼間遁逃不見蹤影。
殷雄仰天深吸一口氣,接著又低頭長嘆。
不過等他回到莊園,已經重新恢復冷靜,見到雍王秦虛、宋王秦玄兄弟二人,第一句話就是:
“請兩位殿下隨老臣連夜前往東都。”
……
看著時間差不多,徐永生原本準備去見拓跋鋒、常傑二人。
但走到城北時,他忽然感覺有些不對。
五品武魁,外加四塊“智”之龜甲,令他的感知極為敏銳。
而在聽風訣疊加順風耳的情況下,他除了四塊儒家“智”之龜甲,甚至還有四張武夫念氣弓……
冬天裡山野間萬籟俱寂,更是讓周圍一切動靜都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