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134章

作者:八月飛鷹

  “聽將軍你話裡意思,感覺對方還算友好?”徐永生收回視線,跟和挺問道。

  和挺頷首,然後簡單介紹道:

  “他姓吳名笛,口天吳,笛子的笛,是江南名門吳家的嫡系子弟,如今在禁軍左衛任中郎將,先前被輔國大將軍選為隨員,一同去了西域,前不久才剛剛回中原內地。

  他不是走儒家武道的修行路子,而是跟我一樣的純武夫路線,天資橫溢,只是性情有些疏懶,喜好玩樂同享受,也好交朋友。

  我以為他應該沒有惡意,方才是我在畫舫中無意向下望瞅見你,之後他問起,聽我說了之後方才說曾經聽另一位朋友提起過你,神交已久,於是相邀。”

  徐永生若有所思。

  隨輔國大將軍範金霆一起去了西域,然後又一起回來,並來到東都。

  這麼看來,當前在那艘畫舫上的第二幅李二郎相關圖譜,多半是跟這個吳笛有關了。

  禁軍左衛郎將,那麼便是五品修為的武魁,即便不是五品三骨堂全滿的正五品修為,參照其年齡,這個境界實力仍然相當出眾,應該是江南頂尖名門吳氏傾注心血培養的核心子弟,和挺所言天資橫溢所言不虛。

  至於說,他在某個朋友那裡聽說過徐永生……

  “徐先生,久仰大名。”

  上了畫舫,那慵懶青年就笑道:“剛認識幾天,就能讓越道爺讚不絕口的人,吳某神交已久啊!”

  果不其然,對方口中的友人是指同樣出身江南名門但入了道家南宗修行的越青雲。

  只是吳笛提起越青雲的口吻,卻有幾分戲謔。

  連帶著他眼下面對徐永生的欽佩之言,都讓徐郎君忍不住心裡琢磨,這廝是不是在陰陽他。

  不過徐永生面無異色,平靜還禮:“吳將軍謬讚了。”

  說話同時,他也在觀察面前這個當前身著常服的禁軍左衛郎將。

  因為他很好奇對方如何來喝花酒的同時,還攜帶那李二郎相關圖譜。

  莫非此人知道圖譜珍貴,所以片刻不離身,一直隨身攜帶?

  可是等到當真見了面,上下打量過吳笛,徐永生不禁一陣無語。

  這年輕男子沒有著甲,穿著常服,看上去就是個慵懶世家公子,甚至有些放浪形骸,身上衣服穿搭隨意不說,腰腹處赫然就用自己腰帶綁著幾本書貼身而行。

  李二郎相關圖譜,估計就在其中一本書裡。

  徐永生見狀,還真不好說這位是扮豬吃老虎,亦或者當真瀟灑又心大。

  他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好奇與不解,光明正大注視吳笛插在自己腰間的兩、三卷書本。

  “不必稱將軍,去西域奔波折騰一年多,我現在是難得休假。”

  吳笛笑道:“金霆公來東都是私人訪友,我跟他一起過來沒有公務在身,同樣是私人行事,趁著休假來東都先耍樂一番,然後再回江南探親。”

  注意到徐永生的視線,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

  “唔,這個啊,習慣了,去西域時候路上帶著解悶的,都是好書。

  但西北那邊風大,尤其是大漠裡,書被吹走撿回來太費事了,我就習慣這麼帶著。”

  吳笛說著,抬頭看向徐永生,笑道:“辱沒斯文了,當著徐先生的面兒這樣是有些不敬,實在對不住。”

  徐永生泰然自若:“書是吳公子本人的?”

  吳笛抽出其中一本,在手裡拍了拍:“當然,我去關中帝京投軍之前,從家裡專門挑了帶上的,雖然都是些閒書,但都很有意思,也跟了我有幾年了。”

  徐永生語氣平和:“既然是吳公子自家的書,那怎麼處置都隨吳公子自己的心思,徐某是讀書人不假,但豈會干涉別人家的東西?”

  吳笛聞言笑道:“越道爺眼光是準啊,徐先生確實是值得交的朋友!”

  三人落座,相談甚歡。

  和挺同吳笛本就是老交情。

  徐永生和吳笛雖然是初相見,但不少事情談起來,頗為投機。

  對方給他的感覺同許衝、曹宏、鄧與等人不同,但也跟越青雲、曹朗差別很大。

  反倒有些像謝今朝。

  自夏天西北、朔方之亂以來,徐永生在其他人面前並不避諱自己對謝今朝、謝初然的惋惜,他本人確實是這樣的看法,同時這也符合自己一直以來的為人。

  而聽到徐永生說自己同謝今朝相似,吳笛也面不改色,只是搖搖頭:

  “謝家二郎我有耳聞,也聽其他人說過,之前同樣是神交已久,緣慳一面,相較於那位人人誇讚的謝家長子,我更想同你說的謝家次子結交一番。

  不過事已至此,咱們也就只能私下聊聊了,穿回禁軍甲冑,我肯定還是跟著朝廷一起喊逆俚摹!�

  徐永生沒有反駁對方,只是默默端起茶杯。

  吳笛、和挺於是也舉起酒杯,跟他碰了碰。

  雙方聊到最後頗為投機,吳笛直接從自己腰間再抽出本書卷,直接遞給徐永生,熱烈推薦:“真的很有意思,徐二郎不妨也看看。”

  徐永生手掌接觸到那書卷,腦海中神兵圖立刻就有了反應,令他知道這就是收藏有第二幅李二郎圖譜的書。

  眼下當著吳笛、和挺的面兒,他反而要強行壓制神秘書冊不要翻開。

  否則直接融合第二幅李二郎相關圖譜,按照過往經驗,他就要在這條畫舫上眾目睽睽之下,給大家表演一個物理意義上的發光了。

  一邊壓制神兵圖,徐永生一邊看著吳笛。

  對方頗為熱切,顯擺自己的眼光,這一刻甚至連他嘴角笑容一貫嘲諷的意味都淡了許多。

  見對方是當真不知道書卷同其中圖譜珍貴意義的熱情模樣,徐永生心中不禁也有些過意不去了。

  於是他略有些勉強,指了指對方腰間:

  “既然如此,那徐某今天就奪人所好,吳郎君你乾脆把這兩本書也一起借我看幾天得了。”

第166章 找獾鋬x,武道五品

  徐永生問得乾脆,吳笛答應得也爽快:“好,有眼光!”

  說罷,他直接一股腦將三卷書全部給了徐永生:

  “不用著急還,去西域吃了一年多砂子,我這趟要好好歇夠本,快到新年了,至少看完今年的東都上元燈會,我再回江南。”

  和挺在一旁失笑搖頭。

  一般而言,禁軍將領告假沒那麼容易,就算有,時間也都相對有限。

  這一點上,吳笛其實也不例外。

  只不過這位吳家郎君是抱著大不了丟官被趕出禁軍左衛的無所謂想法,才自己給自己放大假。

  一來,他是江南吳氏核心子弟。

  二來,也是因為他現在確實沒有公務在身,先前剛跟著輔國大將軍範金霆一起紮紮實實去西域吃了一年多砂子,所以上司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假使他是抗命不去西域自己給自己放大假跑路,那即便他是吳氏子弟,怕也難逃軍法無情。

  徐永生謝過吳笛,三人又一起坐著天南海北閒聊。

  聽和挺講述鎮魔衛這一年多來能公開的案子。

  聽徐永生講述單人直面宗師層次大妖華春九的驚險。

  聽吳笛描述河西走廊和西域各地的風土人情。

  聊到三更鼓響,徐永生、和挺方才起身跟吳笛道別。

  宵禁對他們來說已經不構成限制。

  但徐永生仍然保持自己的生活作息規律。

  和挺則是明天鎮魔衛還要當值,且就在東都地面上身為禁軍郎將,需有個表率。

  當差在帝京,眼下又放大假的吳笛,則在揮手作別二人之後,繼續留在畫舫上快活。

  徐永生下了畫舫,同和挺道別,返回自己在永寧坊的住宅。

  “李翁,下次不用辛苦等我,你可以先睡。”徐永生跟李老翁交代道。

  李老翁笑著搖頭:“先生言重了,老頭子覺少,不礙事的。”

  徐永生也搖頭:“老人覺少不假,但早睡早起為上,更不要多熬夜。”

  李老翁:“多謝先生關懷,沐浴的水老朽一直備著,先生隨時可以沐浴更衣。”

  徐永生:“李翁有心了。”

  等李老翁安睡後,徐永生在自己房裡撐起白翳綾。

  他直接手握著那捲書冊,將伸進湖海囊內,但不放手,就這麼將書冊翻開。

  很快,書冊內一幅《李二郎開二江圖》,出現在徐永生眼前。

  湖海囊內別有空間,但囊口相對緊窄,看書不便。

  所幸不影響徐永生融合這幅同李二郎相關的圖譜。

  和先前趙二郎那副《赤城王圖》一樣,徐永生手掌書冊發光,被湖海囊遮掩,而他本人腦海中神秘書冊翻動在,第二頁神兵圖上畫面也開始隨之變化。

  那口寬且長的古樸單劍,重新出現,並且明顯比先前更加真實。

  ……

  徐永生見到吳笛、和挺的時候,同一片月色下,杖缢希牻瘀S殷雄回其府邸後,兩個老友便又私下再小酌一場。

  “天幕那邊,連一品武聖也不可解?”殷雄挑了挑眉毛,雖然年事已高,但此刻目光仍然流露出桀驁之態。

  和殷雄一樣,範金霆身材亦高大,外貌看上去比實際年齡相仿的殷雄還要更年輕幾分,留著一從美髯,此刻把玩手中酒杯:

  “我雖然修為不及你和輔朝公、文楨公他們,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你們或許可以深入其中而得返,但是縱使多人聯手,也未必能破除那黑暗的天幕。”

  殷雄:“深入其中而得返?所以那黑幕裡,究竟是什麼?”

  範金霆神情肅穆了幾分:“就像佛門宣揚的苦海,有了實際模樣,我只是湝踏足就連忙抽身,只感覺彷彿要沉入其中,前方茫茫不知盡頭不知邊際。”

  殷雄聞言反而雙目放光,笑吟吟說道:“你這說得我躍躍欲試,簡直恨不得立刻親自也去一趟西域。”

  範金霆搖頭:“我知你性格,也不是想激你,但衷心而言,方才覺得你們幾個一品可以深入其中而得返,也只是我的猜測,多深才算深,到什麼地步可以抽身返回到什麼地步就再也回不來,同樣不知道。

  以我細細思之的想法,恐怕只有陛下才是確鑿無疑可以入內而無大礙,縱使你人老心不老有心一試,也絕不可大意,那裡確實非常兇險!”

  殷雄聞言,挑了挑眉梢,端在手中的酒杯到了嘴邊微微停頓:

  “我聽你這話裡意思,怎麼像是就算陛下親自去西域,接觸那天幕,也只能自保,而無法將之破除,重新打通東、西兩邊?”

  範金霆飲酒不語。

  殷雄態度隨之慎重了一些,但反而興趣更濃:“你湝踏進去,可看見先前入內的人?早先通行陷入其中的商隊位置不明就不說了,安西那邊之前有人探索陸續失蹤,按照你的說法,以他們的修為實力,剛一接觸那黑色的天幕應該就受不了,如果倒斃或者昏迷,應該就在黑幕邊緣近處。”

  範金霆放下酒杯,徐徐搖頭:“沒有見到,什麼都沒有,只有像是夜幕下但無月光、星光的沙漠瀚海。”

  殷雄聞言默然。

  他面無懼色,但是再斟一杯酒後,自己不飲,轉身奠在地面上。

  範金霆也是相同動作。

  “這幾年,大乾周邊一直不太平,等稍微安穩些後,我也去西域看看。”殷雄言道。

  此刻的他不復先前好勝剛強鬥志昂揚的模樣,語氣平靜彷彿在說同自己無關的事情,但當中堅定顯露無遺。

  範金霆亦不多勸,只是再次說道:“留神,保重。”

  殷雄微微頷首。

  範金霆將二人酒杯都滿上後,換了話題:“我這趟先回關中帝京向陛下覆命,關於夏天的事,聽了不少。”

  殷雄面上重現笑容,但笑意中更多的是自嘲:“說是等大乾內外局勢穩定不再動盪後,要往西域一行,但實在難說陛下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眼看著西南很快也會再來一場大的。”

  範金霆言道:“陛下乾綱獨斷,非我等可以揣測。”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後,徐徐說道:“有這麼一件事,皇長子此前暗盜瓊林仙庫,並非空手而還,據說瓊林仙庫失竊了幾樣價值連城的奇珍。

  但等到高車騎將他帶回時,東西已經都不見了。”

  殷雄放下酒杯,笑道:“有人趁機渾水摸魚?”

  範金霆:“這樣的人,當然是有的,皇長子是被高車騎生擒帶回陛下御前,他雖然承認自己夜盜瓊林仙庫,但他承認取走的寶物,同仙庫清點之後對不上。

  而他承認自己取走的少數寶物,按照其說法,也沒有落入自己囊中,而是另外有人將之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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