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132章

作者:八月飛鷹

  徐永生知道對方是指謝初然。

  當前流傳的訊息,經官方卜算推演,是謝初然已經身死。

  “多謝。”徐永生微微肅容,衝石靖邪頷首致意。

  石靖邪又取出一份書信,無聲遞給徐永生。

  徐永生也無聲收下。

  不用問,他已經猜到,這封信來自韓振。

  同石靖邪又聊過一陣子,得對方一些安慰後,雙方道別。

  徐永生看過韓振的信,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已經化名為林倏華的謝初然,繼續照常生活。

  再過幾天后,他方才登門拜訪已經辭官的林成煊。

  對於自己同林成煊的繼續來往,徐永生光明正大。

  不過晚些時候,他在林成煊掩護下,悄然去見對方的侄女。

  世侄女,同樣也是侄女。

  只是,對方當前五官相貌身形,都與林書華別無二致。

  唯有看見徐永生後,其目光難得激動。

  自當初東都城外一別,他們眼下還是第一次再見。

  謝初然下意識抬手,但手掌碰到臉之前,又重新放下。

  “伯父跟我講,這也是一重磨練,時時刻刻都不該放鬆。”

  謝初然輕聲道:“如果連這件事都堅持不下去,又如何能堅持到為阿爹孃親還有大哥他們報仇雪恨?

  只是頂著華孃的相貌,我卻不敢抱你了。”

  徐永生微笑搖頭:“無妨的。”

  二人落座,謝初然輕聲道:“當初正是聽到華孃的名字,才忽然想到同音不同字的‘倏華’二字,原本是過二十歲生日的時候,給我自己做表字用的,當時央求了爹孃和大哥好久,還被他們笑話來著。”

  徐永生默然不語,同樣生出物是人非之感。

  從前無憂無慮明媚磊落的少女,如今無法光明正大行走在陽光下,父母大哥全部都已經不在,唯一的骨肉親人謝今朝也與之分別。

  從前憊懶,做事興趣廣博但三分鐘熱度,還經常三心二意的少女,如今一心一意刻苦練武,心無旁颉�

  和徐永生敘過離別之情後,少女直接拉著他開始拆招對練。

  便是這一點時間,她都不願放鬆。

  剛上手兩招,徐永生就確定對方比當初在媧山裡搏殺司馬巖時,又進步許多。

  雖然因為儒家相關歷練的緣故,她當前和徐永生一樣都還是正六品境界,未曾晉升五品,但她掌握的各門武道絕學,熟練程度明顯進步許多,當中更有多處變化,頗為精妙,令徐永生都有觸類旁通深受啟發之感。

  毫不客氣地講,只憑儒家修為實力,徐先生夫綱難振,完全不夠對方打的。

  “我還差第四層‘智’的相關歷練,就可以參加晉升五品的典儀。”謝初然言道:“只是不好公然參加,伯父說要仔細籌忠环!�

  放在以往,她有心跟徐永生比一比雙方進步速度,這甚至是她習武最大的動力和樂趣。

  但如今再提起此事,謝初然顯然沒了從前心思。

  她已經沒了對手,只有敵人,而敵人自然不會是徐永生。

  “除了第二層‘禮’和第二層‘信’是必須的,五品時,三才閣還有一閣,你怎麼考慮?”徐永生問道。

  謝初然:“第四層‘仁’或者第四層‘義’,我還沒有想好。”

  放在以往,她更可能選擇第五層“智”。

  而如今轉為考慮“仁”和“義”,原因不言自明。

  前者加速修為境界提升。

  後者對儒家武者正面戰鬥力提升最直觀。

  徐永生平靜頷首,換了話題:“鹿姑娘從草原來了信,她被鹿族長暫時禁足了。”

  謝初然聞言抿抿嘴唇。

  她不想瞞鹿婷,但此事對林成煊的牽扯太大,內情實在不宜進一步擴散。

  “雖然為你不平,但信件字裡行間看得出,鹿姑娘心情還是昂揚向上的。”徐永生將信遞給謝初然:“她還託我幫她看顧堂弟。”

  謝初然接過信件,臉上露出微笑:“婷婷開朗如故,這便好。”

  徐永生繼續說道:“關中帝京那邊,韓振也來信了。”

  謝初然微微頷首:“他怎麼說?”

  徐永生緩緩說道:“他說,他一直耳聞謝郡王和謝大兄似乎在暗中謩澥颤N,但不清楚具體詳情,但他堅信你和謝二哥是無辜的,聽說你們出事,他非常沮喪,但一直被侷限在華陰不得離開。

  等回到關中帝京後,他當前也被限制活動,有心從左羽林軍辭官不做,但此事他上司說話做不得數,要當今天子親自過問才可,申請遞上去了,如石沉大海,一直沒有迴音。”

  謝初然神情平靜:“怨不得他,他也為難。”

  徐永生輕輕頷首。

  於旁人而言,可能是乾皇許給他們美好未來。

  而對韓振來說,他的現在,乃至於過去,都是乾皇相許。

  否則當初他身懷神劍之密公開,還在昏迷中就被宋王秦玄帶去關中帝京,有的是人打著留劍不留人的主意。

  因乾皇一言九鼎,韓振方有當前現狀。

  可也正因為如此,西北、朔方事變之後,他左右為難。

  徐永生大約可以想到,韓振也是為謝初然他們不平的,但他不平的物件,是姜志邦、秦虛、秦易明、黃永震、常嘯川這些奸臣僮印�

  而乾皇,是被僮右粫r矇蔽,誤殺忠良。

  只有如此想法,才能讓他跟自我和解。

  雖然,如果要腹誹的話,韓振這種想法說不定才是在看不起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

  對他抱有如此心思,徐永生理解其原因,但不認同,不過以當前環境,他不會反駁對方。

  謝初然讀了韓振寫給徐永生的信,心緒也平靜:“希望將來還能有轉機。”

  徐永生輕輕頷首。

  恩怨糾葛很多時候,令人難解難分。

  別的不說,事發前,同靈州謝氏關係密切,堪稱通家之好的世交夏州黃氏,捅了謝家重重一刀。

  私下裡,朔方軍中反水背刺,讓謝巒公開沾上大罪的幾州兵馬使,正是姜志邦、秦虛透過黃永震才得以侵蝕。

  北陰人那邊的變動,也是黃永震、黃澤父子暗中聯絡。

  而在明面上,事後又是黃氏出面,快速穩定了朔方的局面,也接收了謝氏留下的各種資產與資源。

  身在帝京的黃永震長女黃珏,估計便是雙方的信使,同時也是深度決策者。

  可另一方面,按照謝今朝所言,黃家次子黃選和幼子黃斌估計對此不知情。

  甚至正是因為他們相助,謝今朝最初才得以脫身,否則他未必能堅持到綏州遇見林成煊。

  謝今朝、謝初然都講恩怨分明,就算找黃家人報仇,也會繞過黃選、黃斌。

  但是對黃選、黃斌而言,黃永震、黃澤、黃珏同樣是他們的骨肉至親啊……

第164章 送貨上門三更萬字到!

  探望過林成煊、謝初然之後,徐永生告辭離開林府,返回自己住處。

  謝初然距離五品境界除了最後的晉升典儀之外,當前還差第四層“智”的歷練。

  于徐永生而言,當前同樣也只差一項歷練完成,就可以去參加晉升典儀。

  有關第三塊“智”之龜甲的歷練。

  隨著時間推移,官面上對他的限制已經解除,徐永生可以出東都城去丈量山河繪製圖冊了。

  不過他又多等了一段時間。

  一方面,繼續消磨身邊的監視者們,等監視進一步鬆懈。

  另一方面,他還有事要忙。

  當初答應為曹朗鍛刀,如今只差最後一點手續,徹底完工。

  還真不是徐郎君有拖延症。

  曹朗的刀坯精妙,給的材料也豐富,令徐永生總有精益求精,不斷打磨,日趨完美的心思。

  於是他就一直努力到了最後一刻。

  曹朗也不催促,直到雙方約定一年之期到最後一天,徐永生在學宮裡找個無人機會,悄然將一個長不足三尺的長條布包交給他。

  “多謝。”曹朗沒有解開看,直接對徐永生點點頭。

  徐永生:“不,該我謝謝你,鍛造此刀的過程中,令我受益匪湣!�

  曹朗一貫冷漠的面容上現出個淡淡微笑。

  二人相視而笑,皆不多言,擦身而過。

  待時間到了十一月冬至前後,徐永生利用冬至七天假期出城,正式開始自己測繪山河的歷練。

  嚴格來說,七天時間比較緊張。

  但徐永生完成這項歷練,速度遠比其他人要更快。

  得益於他平時出門,每到一地,便習慣性觀察乃至於腦海中暗自記錄周圍環境與地形。

  不只是第一次踏足的陌生地方。

  就算是以前來過的地方,再次到來,徐永生都會習慣性觀測。

  而此前他帶著寧山出東都,準備前往關中帝京時,在路上也一直保持相關習慣。

  於是連帶著寧山現在也開始沾染他這個習慣,領略大好河山景色風光的同時,留心觀察各處環境具體細節。

  對徐永生、寧山來說,這就相當於相對山河地誌有了一定積累,只是比較粗放。

  而徐永生現在需要更細緻準確的記錄和測繪。

  但有先前打下的底子,現在他動作便迅捷許多。

  於是,冬至收假後,徐永生再出現在學宮司業羅毅面前,已然成功完成各項儒家歷練,做好充足準備,可以去參加六品升五品的儒家典儀。

  羅毅靜靜看著徐永生。

  在對方身上,他看到不少林成煊、王闡的影子。

  可是分別更大。

  在先前西北、朔方事變後,這時羅毅再看王闡和徐永生,想到主動卸任離開的林成煊,心情一時間也頗多感慨。

  感慨過後,羅毅沒有多說其他,只是點頭言道:“你在學宮任教時間雖短,但盡心盡責,教學上從無疏漏,今年夏天在陝州又見義勇為,有功無過,找鈺x升典儀,你參加當之無愧,時間在新年過後,屆時你同另外兩名六品直講,一同參加。”

  徐永生:“多謝司業成全。”

  他將要離開,羅毅忽然又開口叫住他:“恆光……”

  徐永生停步轉身。

  羅毅沉吟著問道:“晉升五品之後,你有何打算?”

  徐永生:“如果無礙,學生繼續在學宮任教,不過常言道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晚些時候學生有心效仿先賢前輩,外出遊歷一番,遊歷歸來後,學生仍有心繼續教書。”

  羅毅聽前面的內容不感到意外,但聽到徐永生最後一句話,則微微揚眉:“哦?”

  “一年樹木,十年樹林,百年樹人。”徐永生平靜說道:“教書育人,我心嚮往之。”

  羅毅輕輕點頭:“你有此心,自然是好,嗯,行,去備課吧。”

  徐永生於是告退。

  雖然三才閣全滿,各項歷練也完成,但徐永生接下來並沒有就此鬆懈,仍然繼續磨練熟稔自己掌握的各門絕學,靜候一個多月後的晉升典儀。

  除此之外,他也在忙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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