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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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神母拉克絲
當令令將南茜葬在先祖身邊後,時間走到10月21日,也就是康格死亡一週年祭時。
‘轟隆’一聲。
整個三龍島外環與中環的所有人全都面色裸露出一抹駭然來。因為身下的三龍島竟開始動了。當然,飄逸的非常緩慢。幾乎感受不到。
但眾人依然很興奮。
畢竟浮空島不用來飛,幹嘛住在浮空島上呢。
眾人都明白要有大事發生了,但卻不明白‘目的地’在哪。就跟那些驀然看到煙花秀的路人一樣,只覺很漂亮,但並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場煙花秀。
“照這樣的速度,飄到王都銘耐加爾城,至少得幾十年。”
雷文躺在一家咖啡館的三樓,翹著二郎腿,目光幽邃的望著對面的教堂。
現在大家飯都吃不起了。
哪有閒情逸致喝咖啡呢。當然,貴族...除外。
所以整個三樓都空空蕩蕩的,只有雷文一人。
這家咖啡館是令令開的,嚴格意義上來講——是悉茲出錢給令令開的。畢竟現在整個美人村裡最有錢的就是人悉茲了。
當初令令在這圈了一大塊地,就為了給拉克絲蓋教堂,本想把這裡的店鋪租出去的,但現在‘凜冬降臨’,連貴族投資的意願也不強烈。
凜冬之季已不知不覺間,來到了第三個年頭。
而雷文,真●210歲了。
所以這店鋪一直空著,租不出去,令令沒辦法,只能自己裝修開了家咖啡館。雷文進來的時候,幾個小姑娘正擱那兒聊天打屁呢,看見雷文也不認識,送了幾杯咖啡和甜點上來後,還逼著雷文當場結了賬,才扭著青春翹臀下樓去了。
這段時間,雷文也按照老規矩,一人五天伺候著。
難得的愜意。
『格里菲斯帝國』他要,『福克斯帝國』他當然也要。只不過是叫2個國號罷了,說白了全都是雷文的產業。
不過問了一大圈,顯然沒人願意留守在這裡。如今康格死了,丹妮絲遠在王都,偌大一個領地,正是胡閃閃在打理著。
古惠漢哪處理的了帝國庶務呢,胡閃閃教了一陣後,氣的狂扇古惠漢巴掌,給他趕跑了。乾脆自己‘當家作主’起來。
如今,雷文體內的傷勢,也終於恢復到了近8成左右。再有數年,就可以完全恢復到七階五星巔峰。
不大一會兒,一個人影出現在三樓,坐在了雷文的對面。
“你信命不?”
雷文抿了一口甜得發膩的卡布奇諾,幽幽問道。
“以前不信,現在信了。”
托爾端起咖啡,一口咥光,“打死我也想不到最後古惠漢能成為被光明教廷敕封的‘帝皇’。”說起來這個,托爾挑了挑眉,“誒對了叔,老早以前你還住在雄鷹堡時,那個時候兩河街上有個算命的老瞎子。摸了摸我的掌紋後,非說我這個人‘兄弟情’稀薄,身邊的兄弟保不住。我‘邦邦邦’就給了那老傢伙三拳。”
“後來果然。”
“二代都喋血死光了。”
托爾悠然一嘆。“現在歲數也上來了,已到了不得不信命的階段了。”
雷文莞爾一笑。
“拓荒時代已落幕了,往後的世界,只屬於精於算計的商人。”雷文淡淡開口道:“你爹非要帶著人去殺人家光明教廷神官,比瑪格麗特和威廉表現的還要積極。告訴你爹,咱們不是光明教廷那種毒瘤,更不是聖烏班那種連孕婦都殺的畜生。”
“那些魚肉百姓的殺。”
“克勞奇,還有一些真正為百姓祝兜纳窆伲瑒t要留其性命。”
雷文吩咐道。
“克勞奇?”托爾明顯有些訝異,“他咋啦?為啥不能殺。”
“他是拉克絲的老師。”
雷文解釋道。
“好吧。”
托爾點了點頭。
顯然,他是知道克勞奇是拉克絲老師這件事的。但他還是認為,克勞奇身為光明教廷的一份子,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
“胡閃閃說,矮人王國又來催今年的贖金了。2000萬。”托爾望著雷文,“叔兒,還給嗎?已給2000萬金幣了。”
雷文抿了一口咖啡,將杏仁塞進嘴裡解著膩。“伱值2000萬啊?”還4億金幣。就算是托爾,雷文也不會付的。
反正東西已到手了。拉克絲也救治好了。格羅姆不服的話,就帶著矮人王國來開戰吧。
托爾一窒,只能尷尬的望了望窗外,“誒,她怎麼進去了?”托爾好奇的望著窗外道。
雷文定睛一看,從背影隱綽看到好像正是胡閃閃。走進了教堂內。雷文搖頭,“不知道。”
“那我先走了,叔兒。”
托爾起身告辭道。
現在康格死了,父親埃裡克也不用當貼身保鏢了,整天在家閒的沒事,又得知要遷徙王都一事,興奮的不得了,的確準備帶著人去殺帝國內的光明神官了。
看來家主早已暗中得知了訊息,這才特意將自己叫來囑咐了一頓。
說實話,雖然都是建國,但凱恩斯王都畢竟在眾人心中具備著特殊的意義。尤其是對老一輩的人而言。
他們從小就嚮往、就信奉那個‘精神之都’——銘耐加爾。
所以當得知要去王都建國時,可想而知那種激動之情。而到時候勢必會被加封‘公爵’、統治一國兵權‘元帥’的父親埃裡克肯定會佔據一個行省當領地。至於王都的裴迪南、漢密爾頓、埃吉哈德、奧柯劉斯……願意服從歸順的,則要被趕出原先的領地,發配到與獸人接壤的邊境行省去。
不願意服從歸順的,自然是因為太想念自己的太奶了!
說句心裡話,托爾感覺雷文還是太‘良善’了,如果是他,肯定要將這些人趕到獸人帝國去。反正獸人帝國現在因為柳桃枝嫁了過來,巴枯寧不願意離去的緣故,早已成為了家族旗下的領地之一。
『因賽邑行省』已經給了丹妮絲。托爾在想,到時候自己的領地該在哪個行省呢?與王都接壤的行省就那麼幾個——『茫泰恩行省』、『史利黑格行省』、『伊斯特伍德行省』、『威納第行省』、『布拉德行省』。
再有,便是因賽邑了。
儘管知道自己不可能成為公爵,但托爾還是很興奮。
子爵也很好,伯爵更不差。
至於侯爵,托爾也不敢奢望。反正都比現在的騎士強。
還是索黑好啊。索黑是可以在王都內建造屬於自己的七階工廠的。托爾一路思索著自己打探來的訊息,朝家裡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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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隔著能夠遮蔽神識..宛若修煉密室般..極其私密的‘告解’間,握住拉克絲那隻皙白纖細的玉手後,胡閃閃沉默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隻手的主人,才是她內心最愛的人。
“好孩子,這些年伱辛苦了。”
兩人手握著手,沉默了好半晌後。告解室的另一側,響起拉克絲主動打破沉默的溫柔嗓音。
只此一句話,便讓胡閃閃淚如雨落,健碩的嬌軀壓抑不住的劇烈顫抖起來。
儘管她什麼也沒說,但深愛雷文的拉克絲,依舊對她表現出了‘寬容’與‘理解’。這世上如果真有人能發自內心的‘心疼’她。也唯有拉克絲了。令令再善良,算計起自家的利益來,比雷文還要惡毒。托爾再對她有感情,在得知她身份的那一刻,也一巴掌打的她眼冒金星。康格雖愛她,可只要一涉及雷文,總是會跟她爆發出極大的歧見。康格也始終不認同她寫的《帝國編年史》。總覺得她是在故意汙衊自己的爺爺。
唯有拉克絲,能真心的理解並寬恕她。
允許她身為子嗣,做出一些錯事,走過那些歪路。
只不過如今的胡閃閃,已意識到自己錯了。尤其是當康格與懷有身孕的瑟凝香死後,胡閃閃才真正發自骨縫中明白,自己錯的離譜。這個世道從來沒變過一星半點,就是個吃人的世道。
如果不是雷文,所有人都早就死了。
是雷文用自己的‘惡’,硬生生為他們撐起了一柄‘傘’。
可她躲在傘下方,一邊心安理得享受著庇護,一邊大罵特罵雷文的殘虐。
連康格這種仁君,聖烏班都容不下,他眼裡還能容得下誰呢?凡是對他或者說對光明教廷有威脅的人,他都要殺。所以他先殺野心勃勃的哈布斯,後殺仁善聖心的康格。聖烏班不是沒殺過雷文,只是沒殺掉而已。還遭到了反噬。
否則真以為就憑獸人之主路皮易法,能湊的出這麼多天下勢力齊聚葬神淵嗎?
他誰都要殺。
誰都不能容。
就跟守著自家門派,不允許別家門派出現‘天才’一樣。想法設法的要將別家門派的‘天才’全部殺害,導致夭折,方能安心。
站在聖烏班的角度,他一生都在維護..乃至鞏固光明教廷對整個大陸的鉗制,當然覺得問心無愧,自我偉大。
所以每一次的出手佈局,都是聖烏班在‘自我神格化’的表演與洗腦。
康格死了,胡閃閃的心也跟著衰亡了。
哀莫大於心死,這句話套在胡閃閃的身上,簡直最為恰當不過。
好在,拉克絲的歸來,讓胡閃閃重振了活下去的念頭。所以此時雙手緊緊握著這隻玉手,輕聲乞求道:“拉克絲,我可以吻一下伱的手嗎?”
拉克絲猶豫了一下,還是隔著告解室點了點頭:“行。”
胡閃閃急忙親吻了上去。
但很快,拉克絲便俏臉一變,用了好大力氣才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邊用溼巾仔細擦拭著,邊有些無奈嘆道:“我只是讓你吻手背,伱怎麼能吸吮我的手指呢?”
胡閃閃臉一紅,“對,對不起。拉克絲神官,我實在沒忍住。”
胡閃閃清楚知道自己內心其實最愛的人,就是拉克絲。
“胡廈。”
拉克絲的聲音從小視窗內平靜的傳來,“人的一生都會歷經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追求理想。第二個階段——對追求理想的人嗤之以鼻。第三個階段——羨慕那些完成理想的人。”
“這也正是所謂的『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的三個境界。”
“我一直都知道,伱是個好孩子。”
“你是雷文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知道嗎?”
“過段時間,我就要跟隨雷文去王都了,福克斯帝國我會讓雷文留給你來打理,將來傳給古惠漢合適的子嗣。伱既然有理想和信念,也那麼愛康格,伱就秉持著自己的理念來打理領地就好。”
“以前的事兒都過去了。”
“我身為母親,原諒伱了。也代表雷文,原諒伱了。”
“不用再揹負那些沉重的包袱和因果了。”
“康格的死,是一個非常大的遺憾與損失。但是它與伱無關。放輕鬆,好好活著,開心活著。”
拉克絲柔柔說道。
“我會的。”
胡閃閃站起身子,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謝謝伱,神官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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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胡閃閃的身影走出教堂時,雷文眸光一凝。
那是一種非常玄妙、抽象的感覺。雷文形容不太出來。反正胡閃閃變得不一樣了。整個人的精氣神肉眼可見的‘輕爽’。好似‘重新活’了一樣。臉上帶著笑容,昂神闊步的姿態無不暴露著胡閃閃的‘解脫’。
原來拉克絲的作用這麼大?
哦不..是神官的作用這麼大?
要不是知道胡閃閃已是個女人,還以為進去不是‘告解’,是去給他帶綠帽了呢。
不得不說,每個人心裡都有秘密,或者說每個人心裡都有‘罪惡’,當這個罪惡被訴說出來,又得到了‘神靈’的原諒後。整個人的確會‘輕鬆’一大截。
就跟令令說的那句‘咱不欠她了’了一樣。
當雷文聽到這句話後,心裡積壓了整整300多萬字的愧疚巨石,當即化作齏粉。那一刻的雷文,無比的輕鬆,無比的解脫,無比的舒爽。
而此刻的胡閃閃,顯然也是這種狀態。
她是為數不多能活著解開心中‘遺憾疙瘩’的人。不得不說,真是一種幸福。
當胡閃閃離去時,已經來到了晌午吃飯的點。
教堂的人肉眼可見的少了。看來與‘告解’相比,還是‘吃飯’比較重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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