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960章

作者:地噬洋蔥

  而像一個能‘包納萬物的大愛教皇’,一一祓祛著眾人身上的‘罪惡’與‘汙穢’。

  就像‘洗滌’格里菲斯家族徽章上的‘血汙’一樣。

  但無論是麥扣還是潘恩,都不約而同的..用以前的‘刻板思維’來看待康格了。

  把他當成了另一個‘雷文’。至少是二分之一的‘雷文’。

  認為兩人身上的‘罪孽’,完全沒辦法化解拔除的掉。

  但其實大錯特錯。

  康格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哪怕是針對他的刺殺,他依然可以‘原諒’這些從犯,饒其一命不死。

  這樣的貴族,真沒見到過。

  “胡..廈...!看在以前的面子上,能不能幫我求求情。”

  但最終,直抵天穹的求生慾望還是壓過了一切,潘恩開口乞求道。慌亂的思維,以至於他下意識都喊出了胡閃閃的‘本名’。潘恩甚至都想搬出曾經他對胡廈的‘幫助’。正因為他當年帶著‘博比’到處溜達轉悠,才讓胡廈有了順利逃走的機會。

  此事一出,潘恩已是必死的結局。即便康格不想殺他,埃裡克與令令也絕不會留他一命。甚至連瑟凝香都不會饒他。如此巨大的壓力之下,康格不得不‘屈從’。可也正因為沒有‘所謂的鐵證’,康格也沒有選擇親自來送他一程。

  給他求饒的機會。

  潘恩此刻悔的腸子都青了。他這一生,贏在了‘小聰明’上,可也敗在了‘小聰明’上。曾經的他,以為很瞭解雷文,所以篤定雷文會收了白月。哪怕侵辱玷奪也行呢。女人嘛,還不是失了身子就只能跟誰。

  可沒想到,白月回來後不僅沒成功還‘受傷泣淚’,讓他誤以為是雷文‘故意羞辱欺負’了白月。

  所以才鑄成了大錯。

  一刀砍掉了令令的小臂,又一道劃傷了令令的臉頰。

  甚至連白月最終與雷文分道揚鑣,都有當年此事的幾分因素牽扯在其內。

  如今又是。

  他自以為了解康格,認為康格與雷文一樣,一輩子都不會正眼瞧他。不會得到重用。尤其是白月一走,潘恩愈發急躁了起來。以至於一點點扭曲,一步步將事情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現在他才明白,原來康格真的跟雷文不一樣。

  尤其是令令看他時的那個眼神。

  那是明顯帶著‘2分驚訝3分疑惑’的眼神。

  潘恩一下子就讀懂了。原來,雷文早就讓康格殺他了。是康格,違抗了雷文的命令,一直保著他的性命。

  他太傻了。

  真的。

  實在太傻了。

  當真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低估了雷文的‘狠辣’,也低估了康格的‘正直’。以至於始終沒看清,康格才是他真正的‘護身符’。

  胡閃閃神色不變的搖了搖頭,“潘恩。伱是個聰明人。一直都是。我想伱該明白,這件事康格夾在其間也很艱難的。伱知道嗎?自從白月離去的那日,雷文便下令讓康格殺你。是康格,一直在暗中偷偷的保護你。”

  “如果你能耐心一點。如果你能聽話一點。”

  “康格甚至打算將你升任省吏,去主管剛解放的一整個『卡地亞行省』。”

  說著,胡閃閃一嘆,“到了這一步,請不要再心存僥倖了,好嘛?”胡閃閃聲音歸於平靜,“那樣的話,實在是有辱大家的智商,也有辱伱的聰明瞭。”

  潘恩苦澀的笑了笑,“請轉告康格,他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對他並沒有絲毫的惡意。這一切,不過是生意罷了。就跟英雄救美一樣,我想讓康格看到我的‘價值’,只是沒想到,麥扣失控了。他要假戲真做。”

  “替我..跟他說句對不起吧。”

  潘恩閉上雙目,微微昂頭,卻依然無法阻止淚水從緊閉的眼眶內滾燙而流。

  “我會的。”胡閃閃點頭。

  ……

第857章 康格死,仁君亡。

  雄鷹堡七樓。

  隔著落地窗,望著被威廉和瑪格麗特帶走的潘恩,康格搖晃著酒杯,面無表情的深吸了口氣。

  瑟凝香從身後攬住他,“夫君,你要明白,一味的忍讓與寬恕,並不能帶來真正的‘敬畏’。人嘛,說白了只是高階一點的動物,骨子裡始終是怯強凌弱的。”

  “我只是覺得有點可惜。”康格搖頭,“其實也不全是潘恩的錯。你想想,以白月和伊格妮等人的功勞,尚且不能得到敕封爵位。潘恩怎會不著急呢?他看不到希望,所以才這般急躁,以至於昏招迭出。”

  “這讓我想起了..某個人提到的袁紹。”

  “潘恩與其的命吆纹漕愃啤!�

  “可悲..可嘆。”

  康格悠悠道。

  但瑟凝香的注意力顯然不在什麼‘袁紹’身上,聞言嬌哼一聲,“卡赫就卡赫,還某個人。我吃醋啦!”

  康格一驚,“伱..你怎麼知道?”但說實話,康格內心還挺歡喜的。至少證明瑟凝香對他的在乎,所以才會將他的過往打聽了個底掉。

  “我...我其實私底下在靈能秘珠上找過她。”

  瑟凝香猶豫了一下,呵氣如蘭道:“希望她能回來,一起當個好姐妹。但她心意已決,便又將當日爺爺找她時說的話,講給了我聽。”

  康格詫異的望著瑟凝香。

  “好老婆!有你就夠了,我對她,早已沒什麼感情了,只剩下初戀的不甘罷了。”

  康格直接打橫抱起,如實的說道。

  “咯咯~”

  隨著,夫妻二人上床,好一番顛鸞倒鳳。

  無羞無恥。

  不像雷文,幹這樣的事情總是關著燈,羞答答的去做。

  一番折騰後,二人沉沉睡去。

  瑟凝香定的有規矩,一三五七是她,二四六是胡閃閃。如此一來,既能彰顯自己‘主母’的尊貴。也不會顯得那般‘咄咄逼人’。

  好在今天,恰巧週日。(不信伱點開手機日曆看一眼。)

  其實還有個更值得高興的事兒,瑟凝香沒說。她已經一個多月沒來事兒了。應該也懷孕了。不過她想等等再說。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身為公爵之女,瑟凝香太明白權力旋渦中的子嗣,想要保下來有多麼的艱難了。

  就光從這一點上,瑟凝香就碾壓卡赫三四樓層那麼高。

  擱卡赫,哪有這個心眼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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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緩緩來到後半夜的3:57分。

  遠在雄鷹城萬里之遙外的銘耐加爾城-王權高庭內,同樣有一對年輕的夫婦正在熬夜。

  珀羅宙斯身著墨色長袍,站在臥室內,雙眸冷冰的望著床上正瑟瑟啼哭的赤裸女人。

  “我問你,伱確定那件事沒問題?”

  珀羅宙斯從粉嫩柰子上艱難拔出目光,吞嚥了一口如棘吐沫,聲音低沉而磁性的問道。

  溫佐妮眸光噙淚的驚懼點頭,“是的夫君,我確定此事萬無一失。是我親眼看她喝下去的。”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位名為‘溫佐妮’的赤裸女人,面相與瑟凝香有著幾分相似。尤其是眉梢眼處兒。

  ‘啪!’

  女人話音尚未落下,珀羅宙斯手中便多出了一條細實的柳條枝,狠狠抽打在了女人赤裸的柰子上。頓時打的其上皮開肉綻,鮮血橫流。珀羅宙斯怒吼一聲,“liar!!”(撒謊的傢伙)

  ‘啊啊!’一鞭子下去,抽的女人頓時不可忍受的哀嚎尖叫了起來。急忙爬起來跪在床上,連連磕頭,哪怕是綿軟的床鋪,也撞的‘嗵嗵’悶響!“夫君!沒有啊!我真的沒有說謊啊!我真的將‘泣魂腐散’給姐姐喝了!真的!千真萬確!求求伱!求求伱別打我了!溫佐妮絕對不敢騙你啊老公!”

  “叫我陛下!”

  珀羅宙斯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嗷吼’的怒嘶一聲。

  “陛下!陛下!”

  溫佐妮驚慌的蜷縮成一團,慌忙改口道。“對不起陛下!我以後再也不喊你夫君和老公了!”她隔空捂著自己的乳房哀哀乞求道,之所以要‘隔空’,是因為一旦觸碰會更加疼痛。

  珀羅宙斯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才收起手中的細實柳枝,臉上露出一抹‘疼憐’的表情,關心問道:“你沒事吧!我的夫人?”

  說著,他朝床上走去。

  “別!別過來!”

  溫佐妮急忙尖叫道。但這話下意識一出口便立刻悔的腸子都青了,下一刻心裡咯噔一聲,再一看面前的這頭惡魔,果然僵在了原地。急忙擠出一抹滿是眼淚的笑容來,“陛下!我身上全是血,我只是怕把您弄髒了。請您原諒我的失禮。我..我並非有意冒犯您的。”

  珀羅宙斯深吸口氣,點點頭,“那..好吧!”望著女人身上血流不止的傷口,珀羅宙斯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了一瓶二階治療藥劑來扔給了女人,“溫佐妮,伱要明白,這件事一定不容有失。否則……後果伱知道吧?”

  溫佐妮急忙將藥劑喝下,擦了擦唇角道:“知道的陛下。此事一旦查出一丁點蛛絲馬跡來,那個人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珀羅宙斯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頭道:“你知道伱口中的那個人是誰嗎?”

  “知道。”喝了治療藥劑,止住了疼痛後的溫佐妮明顯冷靜了幾分,抹掉眼淚道:“血腥主宰。”

  珀羅宙斯這才又放心的點頭,“很好。所以我才這麼緊張伱知道吧?不是老公心狠!是因為小蜜蜂太狠了!所以伱要恨!只能恨小蜜蜂,懂嗎?老公還是愛你的。”

  “是的,陛下。您是最愛我的。”溫佐妮開口重複道。

  “...”珀羅宙斯。

  “此事過後,我一定封你為後!”珀羅宙斯走上床,握住溫佐妮的手道:“自從溫莉那個賤婊子死後,我一直在考慮王后的人選。”

  腦海裡幻想的‘喜悅’並沒有出現。溫佐妮不著痕跡的拽出自己的手掌,“陛下,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我親手弒殺了親姐,還知道了這些隱秘,我想,這個世上唯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秘密。”

  “這樣即便將來東窗事發,你也可以全推到我的身上。”

  溫佐妮平靜的說道。

  她曾經愛過眼前這個男人。深深愛過。所以為了他甘願將‘毒藥’灑進親姐的茶杯中。就為了此刻這一夜。可事到臨頭,溫佐妮才發現自己愛錯了男人。這個男人眼裡只有權力,沒有感情。

  那一鞭子,不止抽綻了她的皮肉。更抽碎了她的那顆心。

  “哎..”

  珀羅宙斯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站起身子,“真沒想到,伱居然是這樣想我的。溫佐妮,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殺你。”

  說完,朝宮殿外走去。

  來到宮殿外,望著陣法外的星空,珀羅宙斯放飛了一頭『六眼血珠鴉』。

  他的確沒想過殺溫佐妮。

  若是漢密爾頓的兩個孫女接連離奇夭亡,那豈不是不打自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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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似劍若水。

  時間緩緩來到了凌晨4:44分。

  床上,正在沉睡的瑟凝香突然嬌軀繃直,檀口張大,雙目猩白一片!

  她那對如剝了殼的雞蛋似的蘋果肌上,微微有些顫抖。能夠隱晦、隱晦更隱晦的暴露出幾分她此刻的驚慌失措與無助苦痛。

  可她卻什麼也做不了。

  這一刻,她的身體好似已經完全不屬於了她。就好似‘鬼壓床’一般。

  緊接著,她的身體緩緩騰空。

  身邊勞累了數日又折騰三次之久的康格正睡的鼾聲如雷。

  再然後,瑟凝香嬌軀開始扭曲!折毀!再折毀!爆發出‘無聲的尖嚎’!是的!她明明在疼痛至極的哀嚎,卻沒有丁點半釐的動靜傳出。一股股濃郁的黑煙從其身體的竅門內竄出。除了臉上的七竅,還有下體的兩竅。

  這黑煙在空中交織凝結,最後形成了一道‘無面霧影’。

  只不過這道無面霧影上,偶爾會零星顯露出一些五官來。注意看——是‘零星’。也就是說,偶爾是一隻鼻子,偶爾是一隻眼睛,又偶爾...是一隻耳朵。總之,五官不會齊齊出現。

  ‘嘭——’

  懷孕已有一月..三階法師的瑟凝香的嬌軀就這樣變成了一具乾屍。

  重重摔落在了床上。

  這下,康格終於驚醒了。

  他猛然坐起,先是看了看瑟凝香那宛若木乃伊的屍體。像是懷疑在做夢,再然後,卻看到了那具緩緩從空中飄落的‘無面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