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932章

作者:地噬洋蔥

  才終於聊完。悉茲這會兒也不提絲襪的事兒了,整個人癱軟在地上,伸手一摸,臉色一陣難看。居然紅腫的冒出血來了。

  “沒事吧?”

  雷文也嚇了一大跳。關心問道。“要不我幫你恢復下?”

  悉茲急忙搖頭。

  她生怕雷文再‘變態’一次。“不用不用。”隨後拿出靈能秘珠,輸入了起來。

  雷文掃了一眼,居然是給令令在發訊息。想來她也不會給別人發訊息了。賬號居然叫『枯萎的蠹泥』,雷文一愣。

  悉茲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來看到了雷文那張臉,急忙笑笑解釋道:“改名要錢,我就一直沒捨得改,一會兒回去就改哈。”

  雷文好奇問道。“這次打算叫什麼?”

  悉茲紅唇一翹,“『包子西施』。咋樣?”

  雷文提上褲子,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見她不斷跟令令訴說著要拿的東西,雷文點了根菸,“你有納戒,你自己為啥不帶點備用?”這讓雷文想起了那天在地下陵墓內的瘋狂。從這裡就能看出來,令令多聰明。

  悉茲翻了個白眼,“我裡面放的都是圖紙還有做包子的食譜方。”她找了個藉口。實際上是完全沒料到雷文一天天變態成這個樣子。

  “姐,我問你一個問題,伱能跟我實話不?”

  雷文蹲在地上,悉茲坐在自己的小西服疑稀劝藠A著的一雙滾圓雪白的雙腿,被滿是破洞與崩裂的黑色絲襪襯得愈發冰肌如雪。

  “你說。”

  悉茲想了想道:“伱是姐的男人,姐心裡也愛你,肯定不騙你。”

  “我想知道溫莉那天回來的所有細節。”雷文盯著她的臉認真說道:“一個字的細節都不要漏掉。”

  悉茲一愣。

  其實所有人都明白,溫莉之死雷文內心有多傷心。他只是不暴怒了,但非常傷心,對所有人都很失望。以至於每天抑鬱消沉,寡言少語的。也就這段時間,跟她話多點。因為雷文肯定心裡清楚,要說這件事最無關的,就是她了。

  悉茲想了好大一會兒,將溫莉回來的前前後後的細節講述了一遍。

  “不過這也都是我聽她們說的,我自己拼湊出來的。”

  悉茲抿著紅唇道:“那天我跟津瑜去河邊洗衣服去了。”

  見雷文始終不說話,悉茲語氣低沉下來道:“雷文,你知道嗎?姐可羨慕溫莉了。她有個好爺爺,好家人。比那些在外面受了苦受了氣受了屈回到家裡還要被家裡人叨罵的人不知幸福多少倍。那才是真正的心理陰影。一輩子都難以磨滅和彌補的創傷。”

  “伱是個好爺爺。姐最愛你的其實也正是這一點。”

  “因為我太明白這種感覺了。我還小的時候,就賣淫養活令令。可令令不理解,還跟我打架。後來在這裡幹活,吃力還不討好。再加上跟桑謬聊了那麼久,才發現他不過也只是想利用我,接近令令來讓伱為他恢復雙腿。從來沒想過跟我在一起和結婚的事兒。”

  “姐一輩子受多大委屈、吃再多虧苦,都得自己一個人默默吞。”

  “從來沒有人不分青紅皂白的維護過我。”

  “所以我特別渴望有一個伱這樣的家人。好在後來令令長大了,就對我理解了許多。”

  “雷文。不管令兒跟小芙咋說伱。姐都覺得伱做的才是對著哩。不是因為我以前當過妓女,所以我才不在乎那方面。伱知道嗎?我出去買菜不穿高跟鞋,根本不是因為有人漲價。而是因為搭訕的人太多了。”

  說到這裡,悉茲撇了撇嘴,“自私?不自私還能叫家人嗎?”

  “要說溫莉這丫頭唯一的錯,就是不該發生了那件事兒後,還想著讓那個誰……大帝重新愛她。我記不得那人名字。”

  “反正姐覺得,家人就是家人。不能老是站在別人的立場和敵人的視角來看待事情。”

  悉茲絮絮叨叨的說道。

  雷文一臉不可思議的愣愣望著她。

  真是打死雷文他也想不到,到頭來最理解他的,居然是面前這個人。

  這一看,給悉茲看害羞了。

  急忙爬起,來到雷文面前,輕輕在臉頰上吻了一口。看來斯蒂芬妮說悉茲有卑賤心是真的。連親都不敢親嘴。

  雷文將她一把推到牆上,深深一吻。

  直到悉茲都窒息了,手腳並用的將雷文推開。滿臉霞紅:“伱,伱快走吧,一會兒令兒該來了。”

  雷文一陣壞笑,“來就來唄,一起。”

  “不行!”悉茲急忙拒絕道。

  本來跟雷文在一起就很不要臉了,還一起,叫人知道了咋做人?

  兩人正聊著間,令令推門進來,又急忙將門關上。

  望著姐姐的樣子,哈哈一樂,急忙從納戒裡取出一套新的衣服,幫悉茲穿上。悉茲身上疼的厲害,甚至不惜拿出一瓶治療藥劑吞下。這才強自鎮定的走了出去。

  “你真行。”

  令令有些吃醋道:“姐把人家這個工廠當成聖殿一樣,你能在這裡玩。”說著,抱著雷文一頓狂親。

  “噢,我說呢,怎麼剛才哭成那樣。”雷文一樂。

  敢情還有這一茬。不過剛才聊了那麼久,悉茲也沒吭氣。原來哭的那麼傷心,是因為不想跟人在這裡玩。

  人的心思可真複雜啊。

  令令要是不說,雷文一輩子也猜不到。

  “不行把白月留下吧。”

  令令說道,“看她怪可憐的,要走了。甚至都沒多少狼人願意跟著她回去。”

  “不用。”雷文淡淡搖頭。

  美人村裡,雷文專門都給她蓋了一座房子,她自己不來住,雷文也沒辦法。

  雷文既不可能大張旗鼓的娶她,也不可能給她敕封爵位。

  一旦給她敕封,那伊格妮咋辦?啾啾林嘎咋辦?甚至潘恩咋辦?

  這女子人長得漂亮,化形之前就很漂亮,跟只白狐一樣。性格也好,但跟她爹斯利弗一樣,實不聰慧。

  雷文與令令在小房間內膩了一會兒後,手牽著手一起朝家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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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似劍若水。

  新春節過去了。5月5的翡光節也過去了。

  時間一晃來到了次年的6月13日。

  當埃裡克的身影出現在‘贊登斯公國’的御前會議上時,國王‘麥克弗’與諸位大臣的臉色齊刷刷狂變。

  雄鷹領最出名的人除了小蜜蜂外,就是這頭‘大小眼’了。

  這是小蜜蜂胯下最忠盏囊粭l狗。

  贊登斯公國供奉的也有一個五階超凡——戈德切斯。不過才剛剛突破五階沒多久,三年都未滿。

  戈德切斯走到大殿中央,阻攔在埃裡克與麥克弗和諸位大臣中間。不過他始終沒敢拔出劍來。只是將手緩緩壓在劍柄之上。

  埃裡克想了想,也將自己的七階神兵『裁世鋒典』收進了納戒裡,拿出一柄普通的五階大劍來。

  “埃裡克!”

  “你想幹什麼?!”

  麥克弗大聲吼道:“你別忘了,你自己也是男爵貴族!你想弒殺貴族嗎?!”力求從氣勢上壓倒對方一頭。

  “奉格里菲斯康格教父之命,前來向您問好。”

  埃裡克語氣沈沈回答道。

  “埃裡克。”

  一旁站在原地的戈德切斯開口道,“伱殺了這麼多人,總得有個理由吧?”儘管埃裡克身上一滴血都沒沾,但戈德切斯知道,埃裡克能大搖而大擺的‘踱步’走進御前會議大殿內,自然是因為‘無人’阻攔。

  而此時,除了似狗兒嗅到恐懼般勃然大怒的國王麥克弗外,其餘大臣早已經嚇癱瘓在了高背椅上。一股股尿騷味‘似有若無’般不斷清晰傳來,讓本就對危險極為敏感的他,感受到愈發的心頭沉甸甸。

  “各位大人與親王還真是健忘。”

  埃裡克的語氣與大小眼內迸射出‘仇恨’的光澤。尤其是當他看到雷文曾經那張無比蒼老的臉頰後,這仇恨就不斷的濃郁膨脹著。以至於埃裡克不得不夜裡經常爬起來磨刀,才能緩緩消解內心的恨意。

  康格實在太能隱忍了。

  他一下子就對托爾那幫人當年的抉擇產生了無比的共情與理解。

  好在,他終於等到了這一日。

  說著,埃裡克捲起自己的袖子來,胳膊的內壁上,紋著靛青色的刺身——‘June 13(六月十三)’。

  看到這行刺青,大殿內的眾人盡皆臉色更白了幾度。

  戈德切斯終於死心,拔出大劍來。

  麥克弗還在叫嚷道:“葬神淵一戰與我何干?那是菲頓王國派出的供奉!伱……”

  他話沒說完,驟然愣住了。

  戈德切斯心中長嘆,國王陛下現在才反應過來嗎?

  如果身為小蜜蜂的心腹老將埃裡克都出現在了這兒,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菲頓王國’顯然已有別人去了。

  麥克弗的臉色走馬燈般閃爍了起來,許久後,驟然吼道:“好一個教父!好一個康格!”

  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摧枯拉朽’,‘斬草除根’!

  這倒也符合雷文那天的詫驚。

  誰能想到康格不圖直懔T,一圖志褪莾蓚完整行省。

  “殺!”

  解釋完了緣由,埃裡克再不遲疑,虎暴一聲,仗劍一揮,朝戈德切斯打將過去。‘萬囂兵主’這道曾經需要時間來蓄力的戰技,此刻在五階六星的鬥氣灌注下,頃刻間蓄力完成,爆出‘喀楞楞!’‘鏗錚錚!’的刺耳銳響。銀白精光閃呼爍嘯,劍氣縱橫如魚憑躍!

  這大殿內所有含著‘鋼鐵’元素的物事,紛紛怒嚎歡躍,恭迎著‘王’從天降!

  “呔!”

  一聲來自丹田深處的激盪雷音從戈德切斯的口中舌綻而出。事已至此,再無退縮之道。同樣抽出大劍,亮起武魂。他的武魂並不是埃裡克的那柄大劍,而是一方土黃色的‘碎虛印’!滴溜溜一轉,便朝埃裡克兜頭蓋去!與此同時,『隕星沙暴』自大劍中釋放,黃沙漫天,不斷有頭顱大小的漆黑石塊打向埃裡克的‘鋼鐵劍氣’!

  ‘轟隆一聲!’不過一個回合,戈德切斯便吐血狂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御前會議的石桌上。那長條狀的巨大石桌‘噼喀’一聲碎裂塌陷!得虧他穿著鎧甲,否則剛才那一招就沒命了!

  埃裡克一劍挑飛武魂‘碎虛印’,被擋住了一剎攻勢。

  “陛下,逃..!”

  戈德切斯嘴角黏著血帶子,淒厲吼道。

  話沒吼完,就被欺身上前的埃裡克咬牙切齒的一巴掌打的敗面折齒!再說不出話來了。下巴‘咔嗤!’一聲,直接脫臼骨折。‘嗚嗚’如野狗哀嚎,扯掉頭上桶盔,金白色的長髮上竟不知何時也沾滿了猩紅鮮血。

  “知道老夫為什麼收起那柄七階法則神兵『裁世鋒典』嗎?!”

  “因為那樣不夠!解恨!”

  78歲的埃裡克獅烈吼道,老眸泛起淚光,“今日,一個也休想逃!”

  恨意化作綿延無休的劍光,揮劍如雪,血肉炸裂。

  殿內敢近其身者..手腳俱廢!

  直到大殿內再也沒有哀嚎聲、驚慌聲、乞饒聲……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時,埃裡克才徹底恢復了幾分冷靜下來。

  殿外,已有不少御林鐵衛圍堵了上來。

  可竟無一人敢越雷池半步。

  硬生生、眼睜睜看著埃裡克將自家國王‘麥克弗’大卸八塊,碎屍廿塊。

  渾身是血的埃裡克宛若‘死神’矗立殿央,冷冷朝殿外望去。

  ‘呼嘩嘩!’

  望著大小眼內迸射出的噬人光澤,這群御林鐵衛齊嘩嘩往後面退卻。鎧甲碰撞的聲音,是那樣的刺耳。刀槍折射的朝暉,是那樣的耀眼。

  默默恢復了一陣後,埃裡克拿起劍鞘,沾了沾麥克弗的血,在地上寫了起來——‘格里菲斯康格●教父向您問好’。

  做完這一切,埃裡克出了門,坐上自己心愛的四階魔艇,化作一道流光,朝麥克弗的後宮飛去。

  儘管康格在魚鱗冊上寫了,不殃及親眷稚童。

  但埃裡克卻並不打算放過。

  否則,此恨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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