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910章

作者:地噬洋蔥

  出了飯店,雷文與令令漫步在河邊,看著一臉不開心沉默不言的令令。笑了笑道。

  “不是錢的事。你知道嗎雷文。”

  令令望著波光粼粼,折射著霓虹光的水面,開口道。“這讓我想起小時候的經歷,處處都是歧視與不公。”

  雷文一默。

  心說今天還真是倒黴。沒一個人是開心的。

  哦不對。

  至少卡赫是開心的吧。

  世界發展還真是日新而月異,雷文也感到一陣無奈和無力。就像卡赫這種追求‘精神獨立’的女生一樣。放在雷文剛繼承爵位的時候,真是想都不敢想。

  雷文倒是沒什麼。反而心中充斥著淡淡喜悅。

  不同於雷文的瘋狂,也不同於維斯冬的急躁。

  康格這個人,真是柔綿而堅定。他要決定做什麼事,任憑別人再怎麼罵,再怎麼瞧不起,也會一步一步的穩定推行下去。他是真正‘日拱一卒,功不唐捐’、‘堅剛不可奪其志’的人。

  當初剛提《黃金律法》的時候。維姬雅多麼的不屑。以至於臉上和眸子裡都藏不住的輕視與鄙夷。

  可現在呢?

  這才多少年?

  她的侄女卡赫卻搖身一變成了第一個‘最大的受益者’。

  如果不是因為了解康格的性子,如果不是因為《黃金律法》……再給卡赫100個膽子,她敢這樣麼?

  蟹老闆說的極對。如果換作是雷文——達倫不會出戰。岡尼不敢進城。卡赫不敢離去。

  卡赫之所以今天敢大膽的說出自己的心裡話。不是因為她有多麼的了不起。是因為《黃金律法》給了她底氣。

  雄鷹城之所以在世人心中‘偉大’!正因為它是一個可以‘自由表達意志’,‘遵從內心想法’,‘追求精神獨立’,‘敢做自己主人’……的領地。

  是一個只要不觸犯律法,便能保證基本人權的地方。

  是康格。

  親手締造了這一切。親手塑造了卡赫敢於離去的根基。

  ‘嘔’

  令令突然趴在欄杆上,想要嘔吐。

  雷文面色一冷,氣吐了?

  令令擦了擦嘴,急忙道:“我可以是‘孕吐’!可以是‘酒吐’!唯獨不會是‘氣吐’!你別多想……我哪有那麼小心眼,真這麼小心眼,我早該小時候就被氣死了!剛才更不會結賬給錢。”

  儘管雷文沒說話,令令也對雷文內心的想法洞若觀火。如果今天她真的是被‘氣吐’。雷文說什麼也不會放過那對夫妻店的。

  兩人站在燈光闌珊的拱橋上,颼颼涼風一吹,剛才喝的酒勁‘撓’的一下子就上來了。雷文默默感受了一下,確實,自己比剛才難受了許多,也醉意了許多。

  但也不至於像令令這般,直接酩酊大醉,身子徹底軟倒了下去,被雷文一把抱在懷裡。

  “雷文。”

  “我今天好開心!”

  被雷文緊緊抱在懷裡,令令醉意醺醺的呢喃道。“就是剛才後悔撕了那張照片。其實那老闆娘拍照技術挺好的。還特意修了修我的胸。剛才太生氣就給撕了。我好後悔……”

  雷文抱著她,化作一道血光朝三龍島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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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雷文走後不久,另一道血光而落。

  望著雷文離去的背影,美眸裡噙滿了淚水。

  “雷文!”

  “我恨你!”

  “我恨你!”

  嬌影委屈之極的吼道。一掌下去,身旁的粗大古木轟隆隆的折幹而斷。

  “哇”的一聲,怒火攻心的嬌影竟一口噴出一大灘猩紅鮮血來。望著地上的血,嬌影淚如雨落,用無比壓抑..無比苦痛..無比委屈的聲音哭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一直欺負我!為什麼你要這樣一直傷害我!”

  嬌影哭的喘不過氣來,“我明明..”字字沁血的喃喃道:“才是伱的親女兒啊……”

  但很快,那雙黑白分明的仙氳烏眸內便升騰起一抹骨子裡的瘋狂與執拗,“既如此..小蜜蜂!從今往後,我讓你再也覓不到我影蹤!”

  說完,化作血光沖天而起,呼嘯而去。

  這或許..是嬌影心中能想到的——唯一能夠‘傷害’、‘懲罰’與‘折磨’小蜜蜂的方式了。

  ……

第834章 呸,死哥布林!

  抱著令令從‘三環區’回到家裡的時候,令令已醉的完全不省人事。

  甚至還吐了雷文一身。

  此時已快夜裡2點多。米玥津瑜跟蘇珊娜早已經睡了。

  來到客廳,不知為何內心莫名隱隱作疼的雷文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急忙脫掉,扔在地上。又開始脫令令身上的裙子。樓梯口陡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原來是不放心的悉茲趿拉著拖鞋從二樓走了下來。

  “呀!咋喝成這樣..”

  一看見令令的樣子,悉茲心疼的說道。急忙走了過來,開啟燈這才看見地上沾著嘔吐物的衣服。

  正打算脫掉自己褲子的雷文一愣,停了下來。算了,還是回臥室裡脫吧。只不過他一抬頭,卻掃到了眸底有些嫌棄的悉茲。顯然,地上沾著嘔吐物..混雜著刺鼻味道的衣服。竟然讓這頭哥布林產生了‘噁心’的感覺。

  雷文心頭一陣惱怒。

  這股‘惱怒’如同剛找到他時的令令一樣,也是分多層次的。

  既有‘家裡眾人的背叛’,亦有‘勸解卡赫的失敗’,還有‘傷害女兒的內心’,更有‘餐廳打折的欺詐’……頓時惡聲說道:“這他媽都是伱妹吐的,伱還噁心上了?”

  悉茲只覺一陣莫名其妙,“我,我也沒說啥啊。”

  “你還沒說啥!”

  雷文臉上露出惡毒的表情,壓低著嗓音沉沉道:“伱眸底的噁心都快吐出來了!你還沒說啥。伱他媽愛在這兒待在這兒待!不愛待伱就滾!老子要你在這伺候了嗎?”他幾乎將一整天的‘憋屈’盡數化作‘刀槍劍戟’朝面前的悉茲罩去,

  悉茲被雷文罵的當即美眸射出淚來,急忙擦了擦。彎腰將衣物全都抱了起來,“知道了。”她聲音淡淡的回應,隨後抱著衣服走出門外。

  居然要大半夜去河邊洗衣服。

  雷文深吸口氣,也知道自己剛才心中太過‘煩悶’,將無辜的悉茲化作了出氣筒。沉默了一會兒輕幽一嘆,把只剩內衣的令令抱起,回到主臥。

  將令令小心翼翼放到床上,雷文脫掉外褲,來到床邊,又緩緩的將令令的鞋子和襪子脫掉。拿來一個盆,這才起身倒了一杯溫水,來到令令跟前,抱著令令漱了漱口。讓她吐掉後,又拿了一個乾淨的杯子,弄了點溫水讓她喝下。

  令令果然舒服了好多。

  緊皺的眉頭‘化開’了不少。

  雷文又泡了條熱毛巾,將她的嘴巴擦了擦,又用水擺了擺給她擦了擦臉,擦了擦手,擦了擦腳。隨後將毛巾丟掉垃圾桶內。他知道令令愛乾淨,所以才伺候的這麼細緻。本來擦腳啥的都有專用的毛巾,但雷文也懶得麻煩。

  說實話,要不是剛才罵悉茲太過惡毒,有點下不來臺,他都想把令令那件裙子和自己上衣直接扔掉得了。

  哪有帝王過的這般節儉的?

  連世上最‘不愛錢’的嘉靖帝朱厚熜,還有‘八套四季常服’換乾洗溼呢。

  望著床上‘囈語連連’不斷咕噥著喊自己名字的令令,雷文微微一笑。他想笑,但內心實在太苦澀太沉重了。憋了半天也實在是笑不出來。燈光下,令令化形的南茜五官精緻而粉嫩,晶瑩剔透的如雪肌膚上,竟找不到一根細小的白色絨毛。

  雷文雙臂撐開,就這樣坐在床上久久凝視著她。

  想說點什麼,但又好像什麼也說不出口。

  望著完全喝斷了片..也不忘斷斷續續..對自己‘告白愛慾’和訴說‘內心思念’的令令。

  雷文的眸子裡陡然落下兩滴滾燙的淚來。

  他一陣惶恐,急忙擦掉令令臉頰上的淚水。

  怪不得他在王都喝醉時那晚,才說了沒幾下,丹妮絲就抱著他泣不成聲呢。原來這一幕竟是這般的‘感人肺腑’嗎?

  只不過此時的雷文,不知道為何,腦子裡很亂,心也很亂,一會兒浮現的是令令本體的模樣,一會兒又浮現出那道本不該出現的仙氳烏眸,一會兒又浮現出剛才喝罵悉茲時..她眼中射出淚水的模樣……

  看了足足快一個小時後,雷文才看夠。

  上了床,摟著令令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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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姐!”

  翌日晌午11點,令令才剛起床。本來挺開心的她卻看到了讓其十分憤怒的一幕,喝道:“你要幹啥啊?”

  悉茲面無表情,也不說話,就這麼抱著自己的花朝門外走去。

  門外不知何時停了一輛粉紅色的四座魔艇。後備箱已被開啟,裡面早已塞的滿滿當當,光一個巨大魚缸就佔去好大一部分空間,還有被關在蛔友e‘喵喵’叫個不停的漢娜。旁邊還有悉茲的花草之類的。

  除此之外,後排兩座也全都放的是悉茲的衣物之類的。

  還有被包起來的蒸包子工具。這可是她用來‘吃飯’的傢伙事。不能落下。

  “姐~~....求你了,不要走好不好。”

  令令見悉茲不搭理自己,急忙放軟了態度,“我捨不得伱!我不要咱倆分開!以前是沒辦法,現在還有什麼理由分開呢?”

  悉茲瞥了她一眼,將她的手推掉,“雷文也回來了,伱也活蹦亂跳了。我還有什麼理由留在這兒呢?令兒……難道姐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嗎?我有自己的家,我好長時間都沒回去了伱知道不?”

  “上次回去一趟,全都是灰!”

  “你不要再勸我了!我去意已決。我魔艇都買了。今天說什麼我也要回去。等過2天我還是會去老許餐廳打工。就在那兒,離得又不遠,想見什麼時候見不著?”

  悉茲一臉不悅道,“伱倒是幸福了。這屋子裡全都是雷文的女人,我在這兒尷尬不?”說著說著一陣怨氣湧上心頭,“都跟你說多少次讓你跟雷文說說,給桑謬弄雙腿,你到現在上心了嗎?我跟桑謬約好了,弄完腿就結婚的!”

  悉茲將手中的最後一盆花放好,合下後備箱,走向主駕駛。

  可能也生怕自己剛才那番話會傷害妹妹的心,又回頭道:“杵那兒幹嘛?不送送我嗎?”

  令令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穿了一身邉友b,撇了撇嘴,跑過來一把摟住悉茲的腰,“不要走嘛姐,到底咋啦?好端端的伱又要鬧什麼脾氣?不就是接腿嘛,等會雷文睡醒了我就讓他去接...不不不!我現在就去把他喊醒,咱們一起去給姐夫接腿,好不好?”

  悉茲將她拉到副駕駛,給她推了上去,又朝著屋內喊道:“津瑜,送送姐。”

  在這個家裡,除了妹妹,也就米玥津瑜跟她關係最好了。

  望著站在門口的蘇珊娜,悉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珊兒,坐不下了,改天姐回來專門帶伱出去逛街,好嘛?”

  蘇珊娜懂事的點點頭,“好的悉茲姐,我想去買鞋墊,你別忘了。”

  悉茲哈哈一笑,“姐才不是那種..‘忘性極大’的人呢!忘不掉!等姐打聽打聽哪兒的好,就帶你一起去。昨晚我還蒸了不少包子,就放在案板上,伱餓了就去吃哈,專門給你弄了好多你愛吃的豆沙包。想吃包子了,就去餐廳找我,姐隨時都能幫你弄。”

  她刻意加重了‘忘性極大’這四個字的語氣。一番話說的副駕令令翻了個白眼。

  蘇珊娜擺了擺手。

  米玥津瑜鑽進後面,坐在厚厚的衣服上。見悉茲進來,發動魔艇,米玥津瑜悄悄問道:“姐,你咋啦,非得要走。還蒸了那麼多包子,你昨晚都沒睡吧..”

  悉茲抿了抿嘴,“沒事,我就是在這無聊嘛,我想朋友了。”

  “嘻嘻,想姐夫了才對呢!”米玥津瑜一陣壞笑,“你倆已經內個了嗎?”

  悉茲臉上突兀一紅,“伱個死丫頭,真是討打!本來還給你包了紅包的。一會兒不給你了。”說完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還沒呢。說好了等結婚後的……到時候伱可得來給姐當伴娘,給姐撐場子哈!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米玥津瑜哈哈一笑,“沒問題啊姐!就等吃伱喜糖了!”

  飛艇內,只有令令悶悶不樂的坐在副駕駛。

  她一直都很聰明,在努力回想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昨天她收到訊息後,就去找雷文了。然後……哦,吃了頓飯,還被騙了,跟人大吵了一架。之後就什麼也想不起來了。連自己怎麼回來的都忘記了。

  早上起來一看自己還穿著內衣,雷文還穿著褲衩,就知道昨晚她到底有多醉...否則雷文睡覺啥時候穿過褲衩。

  以前她還是本體的時候,剛學著伺候雷文,每天早上給雷文送飯的時候,就能看到那根‘擎天巨柱’。

  悉茲望著不說話的令令,只覺一陣惶恐,“我只是回家住,又不是回獸人帝國了。伱這麼難受?”

  說起來,悉茲也就只比令令大7歲而已。就這..硬生生靠自己把令令養大了。雖飢一頓飽一頓吧,但最起碼也給令令拉扯長大了。小時候令令也沒這麼黏她啊。還因為發現她賣淫的事兒,跟她鬧過好一陣子。不過那時候令令太小,不明白悉茲的苦,也不理解兩頭女哥布林脫離部落,活著到底有多艱難。

  後來令令長大後,不斷想盡辦法讓她不要再那樣做。但那個時候悉茲已經形成‘路徑依賴’了!就好比一個修車的,修了一輩子車伱突然不讓他修車了,讓他幹別的,他也不會幹啊。

  這才有了後來那件事。

  總算讓悉茲痛定思痛,再也不幹了。

  令令皺著眉頭,“姐,伱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我昨晚說什麼了?我跟你說,我昨天陪雷文去吃飯,本來美美的心情,後來結賬的時候才發現被人騙了。給我氣死了!我跟那人大吵了一架才回來。是不是我喝醉了,把你當那個小姑娘罵了一通?所以伱非得要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