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一指落,天地崩!
乾坤碎,萬人潰!
這就是休謨此刻心中最為真切,最樸實無華的寫照。他站在父親鮑德溫的身邊,並沒有動。跑?往哪跑呢?別人逃走或可有一線生機可言。而他,身為鮑德溫的親兒子,身為亞愛罕帝國唯一的王儲殿下,早已殺機臨頭。
望著那宛若擎天巨嶽般轟隆隆傾倒戳來的手指。望著那一圈圈似溝壑如深淵般格外清晰的指紋。望著那一指落下便揹負雙手佇足於空宛若神靈般的雷文。休謨再不用人教,一下子就醍醐灌頂了!他終於明白父親為何看了那篇檄文後便夜夜驚駭而醒了!他也終於搞懂父親為何對他能說出“故交”二字而感到詫異懵逼了。
原來這一幕,父親早已前瞻!
那篇檄文一出,所謂的亞愛罕帝國,就已是天地傾覆,混沌崩滅,大難臨頭的狀態了!
檄文如箭。檄文如劍。
如箭離弦,視死如歸!
如劍出鞘,沾血才回!
為什麼?!休謨內心大吼。他想不通!為什麼雷文可以漠然視之從前的交情!為什麼雷文可以置若罔聞父親以前對他的幫助!為什麼雷文非要與塞拉菲奴這個惡人為伍!對故友為敵!
休謨跟隨雄鷹軍在獸人帝國也3-5年之久了。期間雖與雷文交集不多,但也自問對雷文有所瞭解。他並非外界所傳那般冷酷殘忍,恐怖無情。他對托爾等人的關切,絕非是虛情假意的演繹。那到底是什麼?能逼迫的雷文對曾經的故友、自己的父親痛下殺手呢?只怕塞拉菲奴沒這個能力。難不成……休謨想到了一種更為可怕的可能。心中愈發泛起一股絕望。
沒有恢弘、史詩、盛大、激昂的音樂。更沒有小說裡那些花裡胡哨的特效。真實的世界中,有的,只剩下冰冷、殘酷、以及真到不能再真的決絕殺意!嘭!同為五階的紹伊爾化為一篷血霧。連骨頭渣子都沒留下一塊。又嘭的一聲,四階的耶克斯帶著自己想要成為國王之手御前首相的未竟美夢步入後塵。“雷文——!!!”父親發出撕心裂肺般的吼聲,手中高達五階的附魔長劍揮舞!妄圖螳臂當車!妄圖蚍蜉撼樹!妄圖以卵擊石!“轟隆”一聲,父親死了!就死在自己的眼前!死在自己的身邊!滾燙而炙熱的猩血噴灑在休謨的身上。好像兜頭澆下的一盆冷水,徹底摧垮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最後一點幻想。最後一滴意志!噗通,休謨跪在地了上。
僅一指。
一氣貫穿2個同階五境,一個四階超凡後,餘威仍分毫不減,轟隆隆的朝著身後剛落成不久的宮殿搗去!剛剛才開過會,還殘餘著咖啡的濃香味道、還存留著“共商國是”的氛圍……甚至說不得,還隱隱徘徊著父親將死幽靈的王宮大殿。就這樣在雷文的一指之下,摧枯拉朽般化為齏粉殘垣!
雷文冰冷的眸子,掃了一眼跪在地上,膽子早已裂開的休謨。朝著遠處飛去。鮑德溫已經伏誅,給他留個血脈吧。也算是自己對故人的交代了。
不知過了多久,冰冷的雨水伴隨著激盪的雷音,滴滴答答的落在了休謨的身上,他才緩過神來。
周遭除了濃郁的血腥味,和被一指餘威震死的家奴、貴族,再無一人存在。那些曾經臣服的貴族、效忠計程車卒侍女侍從……早就跑的連影都不見了!
“我”“我沒死???”
休謨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以那一指的恐怖威力,和自己與父親站在一起的方向,自己絕無存活的可能。唯一的解釋,那就是雷文故意沒有殺他。
休謨擦了擦臉上渾然不覺淌下的淚水,站起身來,回頭望向一片廢墟。“啊——”“啊!!!!”他振臂高呼,發洩著心中那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憤懣!吼著吼著,又變成了嗚咽之聲。雨,更大了。雷,更炸了。遠遠聽去,猶如無家可歸的喪犬傷泣。老牛幽噎。
……
……
“主人”“接下來是回家,還是……”
骨龍格里高利的背上,迎著漫天冰涼雨水,瑪格麗特舌尖漫捻的發出慵懶靡音。
“離我遠點!”
瑪格麗特站在雷文的身後,身子緊緊挨著雷文,故意用飽滿的胸部微微摩擦著雷文的胳膊。雷文皺眉冷喝道。哪怕瑪格麗特奪舍了芙琳朵的肉軀,顯得嬌媚無比。可雷文依然能隔著皮囊看到內裡的腐臭。不過現在雷文已經沒有血咒來鉗制瑪格麗特了,冷喝過後,雷文也覺得自己的態度有些過分,嗓音柔和了些娓娓而道:“不是針對你。”“我相信伱是瞭解我的。”“我馬上就要跟拉克絲結婚了,而我又是一個極為專一且專情的人。”
“……”
瑪格麗特:6
瑪格麗特翻了個大大的、無語的白眼。身為女巫,她嚐遍了不下數百個男人。甚至連同為夥伴的矮人吉里達與獸人利坦希都沒有放過。可就像是那句老話說的一樣——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而雷文,就是她瑪格麗特永遠也得不到的男人。一個只能看不能吃的極品男人,瑪格麗特怎能不心動呢?如果雷文願意與她圓房,哪怕讓她從此之後再也不沾其他男人也行。尤其是看過雷文剛才那大發神威的一指之後,瑪格麗特就感覺更刺撓了。某個地方。是哪她不說。許多人可能會因此而不喜歡她。但身為女巫,好色一點有什麼問題嗎?難道她非得像安諾那樣,明明跟雷文雙修就可以解決掉女巫身上最大的隱患,卻待了好幾年都沒成功一次。那才是裝正經,白蓮花,假清高。
“接下來要去伊斯特伍德行省。”
雷文摩挲著手指,淡淡說道。
“伊斯特伍德??”
瑪格麗特美眸中訝色一閃。難不成主人這次出來,不僅要滅鮑德溫嗎?而是要將死亡之手也摧毀?!
吉里達站在利坦希的肩頭上,雙手環胸尖聲道:“老三!”“這不對吧?!”“你不是跟死亡之手有合作嗎?”“蟹老闆可還在雪楓郡山地領內撅著屁股給你忙前忙後呢。”“伱這就來殺人家的徒子徒孫了??”
利坦希也皺眉嗡嗡道:“嗯”“這太不仗義了。”
雷文沉默著,沒說話。
仗義?良心?道德?在現實中,能值幾個錢吶?!有些時候,雷文真想不明白。但凡看過《黑社會2》的人,都能明白,為什麼一心只想洗白,只想安心做生意的吉米,到後來發了瘋般開始爭奪話事人!為此甚至不惜把自己變成一個分屍的變態!甚至不問青紅皂白就能把自己同抽一根菸的親信做掉!這就是投名狀啊!跟他親信是不是臥底,是不是線人已經沒關係了!當那些長老說出名字時,吉米就必須照做!哦……放到虛假的電影中,大家都能理解了。拼命的誇讚。放到真實的世界裡,大家又看不懂,又或者不認同了?雷文所處的米德爾斯大陸,本質上是一個政教合一……哦不,是一個完全宗教化的大陸。雷文無論是想往上爬,還是想當大帝,難道就不需要光明教廷的認同了?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道理。幫派裡的元老就好比塞拉菲奴,好比王都,好比哈布斯。雷文想得到爵位,就得讓別人認同。而想得到別人認同,他就得遞交投名狀。所以,塞拉菲奴想讓誰死,想讓雷文付出什麼代價,雷文就得認。不認他就爬不上去。
別說雷文現在只有2個行省。就算西北三省全部被他握在手中。他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推翻整個帝國,整個大陸,整個教廷。賴倫寧說的對,那是隻有三流小說裡才會發生的事兒。
而光明教廷則類似於背後更大的那個勢力。在幫派裡,吉米還能有點話語權,還能站著說話,但是在真正的龐然大物面前,吉米連鞋都穿不上。
什麼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都是瞎JB說笑的話而已。
光腳的,在穿鞋的面前,永遠也抬不起頭,永遠得抬頭景仰,永遠得仰仗鼻息。
殺鮑德溫,非雷文所願。可是不殺,他就得交出埃裡克的人頭。
十根手指頭還不一樣長呢。這對雷文而言,並不是一個選擇題。
要怪,只能怪鮑德溫自己太心急。不懂得“槍打出頭鳥”的道理。
既然來都來了,雷文也不打算空跑一趟。乾脆也將死亡之手收拾一頓。就不談他身為貴族的事,單說身為人族,雷文基本的底線還是有的。家國情懷自然更是有的,但也磨得差不多了。胡廈對他失望?難不成雷文對這個帝國,對這個大陸,對這個教廷不失望嗎?
……
……
“陛下……”“陛下。。。”
傭兵王國。
城堡殿。摩廉面色恐懼的不停推動著床上呼呼大睡的人。不斷的喊著:“陛下!快醒醒。”“出大事了!”
“嗯??”“咋啦??”
哈基米揉著惺忪的雙眼,迷兒八登的問道。
城堡殿。也正是傭兵王國內王宮的寢殿。而之所以取名叫城堡殿,是因為在當今陛下哈基米的心中。能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城堡就已經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了!說實話,對曾經只是個流浪傭兵的哈基米而言,這所謂的王宮,遠遠不如他從小朝思暮想的城堡來的華麗大氣尊貴!所以乾脆將寢殿改名就叫“城堡殿”。寓意自己睡在城堡之中。
哦對。
還有人提議說他二狗的名字實在太土,如今當了國王,必須得改個名字。思來想去,二狗想到了一個好名字。他記得,凱恩斯帝國的國王不是叫哈布斯嘛?姓哈,所以他也給自己改名叫——哈基米。
他非常滿意自己的新名字。極度得意。
就像窮人乍富一樣,他所能想象的富貴巔峰,就是泡麵的時候,加根腸,加顆蛋就不得了了。已經是人生巔峰中的巔峰了。
所謂的傭兵王國,實質就是一盤散沙。傭兵會長們各自根據自己的實力高低,進行爵位自封,領地自圈的活動。指望他們像士卒一樣戰鬥,像正常國家一樣郀I,那簡直比登天都難。
這點,連雷文在獸人帝國時,都吃過大悶虧。
所以,哪怕哈基米足足有六階的實力,也沒人把他放在眼中。更沒人把傭兵王國放在眼中。這就是為什麼鮑德溫連駁三次結盟請求。或許也正是雷文連過來都不過來的原因。之一。
“亞愛罕帝國同意結盟了?”哈基米揉著眼睛問道。
摩廉搖了搖頭,“沒有。”
“那是……光明教廷的紅衣大主教肯見我了?”哈基米興奮道。恐怕也只有這樣的天大好訊息,摩廉才會叫醒自己吧!
摩廉依舊搖頭,“沒有。”
“嘶——”哈基米倒吸一口涼氣,“還不對?!”
“那……”“哈哈!”“我知道了!”哈基米從床上蹦了起來,“總不會是雪萊答應嫁給我當王后了吧?!”“哈哈哈哈哈”
雪萊可是卡地亞行省內唯一一位六階超凡境的女傭兵!一頭短髮,英姿颯爽!光是腦海裡想到她,哈基米就感覺到自己燒的不行。太硬了!
“伱他媽在想屁吃麼”摩廉忍不住內心腹誹,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那更不可能了!”
“操”
“那伱說,到底啥事啊?”“非得大半夜把我喊醒?!”哈基米不耐煩的冷睨了摩廉一眼。
摩廉嘆了口氣,“剛剛得到訊息。”“亞愛罕帝國的國王鮑德溫陛下。”“被雷文”“當雞殺了。”
卡地亞行省與邙泰利德行省,中間還夾隔著一個常夏行省。所以訊息傳到這裡時,已經是深夜時分了。此或許也是雷文不過來的原因。之二。
“嘶——”
哈基米又倒抽一口涼氣!!
當雞殺了。
都不用再追問任何細節,單憑這四個字,哈基米就能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恐怖與殺意!
狠!太他媽狠了雷文!
猶豫了足足三秒後,哈基米當即有了決斷,立刻一把鉗住摩廉的肩頭,“摩廉!好兄弟!即刻昭告天下,朕決定退位!”“這國王誰想當誰當吧!”“反正我是不當了!”
摩廉的肩頭被扣的生疼,齜牙咧嘴道:“陛下”“這不妥吧?”“會不會太慫了一點?”“本來別人就瞧不起咱傭兵出身!”
哈基米卻斬釘截鐵道:“摩廉!”“聽人勸吃飽飯!”“懂不懂?!”
“傭兵出身就是咱的原罪。”“咱一輩子也當不了國王的!”“能嘚瑟幾天已經是齊天之福了!”“再這麼嘚瑟下去,鮑德溫就是我們的下場!”
說到這裡,哈基米鬆開自己的手掌,勸人也是勸己道:“做人吶!”“最重要的就是能大能小,能伸能縮!”“要有龍蛇之變!”“坤坤之柔!”
摩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好吧,陛……大哥!”
“好兄弟!”
哈基米眼神堅毅道:“這下”“我又可以自由的去追求雪萊了!”
“……”
摩廉撇撇嘴。當國王人家還看不上伱呢,當傭兵人家能看得上伱?為啥大哥到現在都認不清現實。雪萊那種心高氣傲的女人,別說傭兵了,就是一般的小貴族也不可能放在眼裡。而且雪萊還放過狠話,說誰能拿得動她那柄鐵錘,她就嫁給誰。永不背叛。大哥試了500多次了,也沒成功過。不過這些話他自然是沒敢說出口的。否則連兄弟都做不成了。
“雪萊!”“我來了!”“哈哈哈”
哈基米狂笑一聲,衝出大殿,化為一道流光,朝著遠處飛去。
……
第703章 終焉魂君
陰冷的。冰溼的。豆大的。淅淅瀝瀝的雨水徽衷谇Х堑纳峡铡GХ钦且了固匚榈滦惺茸畲蟮某浅亍]有之一。也是整個行省的行政中心與經濟中心、文化中心、宗教中心。與雷文之前一指戳死鮑德溫所在的紅鹽城不同,整座千帆城,呈現出一個巨大的圓環形。一道又一道圓環往外擴增。深嵌在幾座氣勢巍峨雄渾的大山之中。看起來一股子“進擊巨人”的既視感。一座座貴族的城堡與商業建築在千帆城內星羅棋佈。一面面堅硬、質樸、汙濁、又密佈著微小刀劍傷痕的石頭建築,用十分落後又粗糙的質感,“炫耀”著自己古老的歷史。“訴說”著自己悠久的歲月。昏暗的天色加上密集的冰雨,就像是畫匠開畫之前精心又特意調配出來的顏料,將整座城市都徽衷诼燥@壓抑與肅殺的氛圍之中。這種小雨滴答、潮溼不已的環境,恐怕只有感性的人會喜歡。行人如蟻,奔波在雨中,有打傘的,也有用手或包遮頭的。馬車狂奔,在車伕的怒嚎中加速朝著乘客的目的地而去。雷文一眼掃去,看到不少獸人的蹤跡。卻看不出半點死亡之手的痕跡。伊斯特伍德行省的正南方並非獸人帝國,而是神蹟山脈。而神蹟山脈,就是傳言中死亡之手的老巢所在。這些獸人,恐怕是遠端繞道而來定居在此城做生意的,又或者是從淪陷的克里斯皮行省內過來打探訊息的。又或者……只是單純為了更好的生活。
死亡之手雖然攻陷了伊斯特伍德行省,但就像蟹老闆所說那般,他們只殺貴族和士兵。對於平民、農奴、商人……並沒有涸澤而漁。反而繼續躲在暗中,推出一個人族傀儡,接著維持行省的秩序。自己卻做起了幕後的主人。“嗯?”“那是……”目光梭巡許久,雷文終於察覺到了一處異樣。那是一座位於千帆城中央地帶的一間城堡。而城堡寬闊的後院,正在從事著磨料的活計。可拉磨的……並非是農奴或者驢子,而是滿滿的骷髏與死屍。這些死屍與骷髏,不知疲倦,不懼風雨的正在拉磨。
“都說世上有三苦。”“打鐵、撐船、磨豆腐。”“如今”“連這些最髒、最累、最苦逼的工作都被剝奪了嗎?”
伱很難想象。一座由人族建造的城池,竟然能同時容納——光明教廷、人族、死亡之手、獸人……融洽相處的畫面。而千帆城,就辦到了。雷文心中有些無語。怪不得蟹老闆能調給他那麼多糧食呢。原來如此。也怪不得那些農奴對死亡之手的到來千恩萬謝呢。相較於貴族的盤剝,死亡之手簡直就是活佛再世,神靈謫塵。
“嘶——”
雷文敏銳發現自己心態上的不對勁。照這麼說,死亡之手才是那個真正在推翻光明教廷締造的階級組織啊。與之相比,雷文都略顯小人行徑了。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抹平死亡之手汲取靈魂,獻祭人族的罪過。只能說,在大人的世界裡,任何東西都太複雜了。死亡之手有功,但更有過。一句“是非對錯”完全無法用來評價真實的團體,或……人!
雷文這次出來,一來揹負著納投名狀的想法。二來也的確有洗白自己弒君者罪名的心思。所以自然是不能讓瑪格麗特與骨龍現身的。“檄文如劍敕世間,血海覆天殺戮仙!”“終焉魂君”“雷文在此。”“滾出來!!!!!!!!”雷文收回目光,眸光深邃又平淡,曼聲而吟。隨著話音落下,聲音漸漸震擴,宛若悶雷滾滾,淬著冰碴的冷漠之音在千帆城的上空迴盪不休。
“桀桀桀”
一道冷森至極、陰惻惻的笑聲在雷文話語落下足足20分鐘後,才響徹了起來。“我道是誰這般大的陣仗。”“原來是弒君者雷文子爵吶!”顯然,雷文的到來完全出乎了此人的預料。緊接著一道流光亮起,陰冷的灰霧宛若風暴般在千帆城內凝結成四五股,託舉著流光飛至半空,佇足在雷文的百丈對面。
終焉魂君。真名是什麼無從得知。死亡之手教團內六階三星的強者。不過地位並不高,與同為六階卻身居『蒼白牧首』職位的蟹老闆和錫賽沒法比。當然沒法比。蟹老闆與錫賽,那可都是六階九星,距離突破七階也僅差半步之遙的恐怖尊者。堪稱半步七階!!
嶙峋瘦骨、醬色暗皮、面如死僵……這些刻板印象就不提了。終焉魂君同樣徽衷趯挻蟮幕遗壑小Q鄹C深陷,面頰內凹,兩腮無肉。倒是鬍鬚挺長,看起來多了一分生氣。“雷文。”“你若是帶著找舛鴣恚驼{行事,萬事都有商榷轉圜的餘地。”說著,終焉魂君眼眸中的冰冷殺意閃爍爆射,“可伱偏偏要如此乖張暴戾。”“你不在自己的領地待著,跑到這兒來所為何事吶?!”
“檄文沒看嗎?”雷文面上平靜,內心卻在謹慎評估著自己的勝算。畢竟對方是六階。之前提到過,到了這種境界,別說多一個大境了,哪怕只是多一個小境,都是天壤之別!雲泥之別!穹淵之別!
故而,這也是雷文為何在紅鹽城時,可一指戳死2個同境五階超凡的真正緣故。
“檄文?!”“什麼檄文……”
終焉魂君面上疑竇叢生,不明所以的問道。他整日躲在城堡中,不問世事,只偶爾收割一波靈魂,完成任務,交給總部。自是不知檄文的存在。即便……哪怕知道,他也不會過多關注。
“伱。”“該死。”
先喊自己子爵,又不知道檄文。雷文再無浪費口舌的理由。早已帶好界楔獠牙的右手,猛地一拳揮出!三色拳鋒如閘洩洪!虛空崩碎,空間撕裂!即刻爆發出陶瓷般“咔楞楞”的清脆炸響聲。鬥魔元炁的琉璃色;血戒閃爍的猩紅光;七階法則造物界楔獠牙自帶的金色芒。三者既嵌合又涇渭分明。
“哼!!”
雖心中早有提防和準備,可面對一言不合就直接痛下殺手的雷文。終焉魂君仍不免又驚又怒的冷哼一聲。這一拳,裹著滔天之威,攜著睥睨之勢。甫一出現,終焉魂君的心中便立刻縈繞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大恐怖”來!那是對死神降臨的心血來潮!天地交感的危機預警!區區五階雷文,是真的有殺他的能力!這也是終焉魂君心中“驚疑”的部分!雷文的實力一直都是一個謎!外界傳的神乎其神,玄之又玄。實在令人難以相信。可只有當人親自面對雷文的恐怖時,才會知道,這傳言幾乎名副其實!“烏靈冥途!”心中暴喝一聲,下一瞬,就在帶著四根尖厲稜刺的拳頭即將電光火石間擊中他時,終焉魂君的身體驟然嘭的一聲炸開。化為漫天黑霧。
看起來,就像是烏賴姵龅暮谀话恪�
“桀桀”“狗崽子!”“給我死!”蒼穹中,四面八方驟然響起終焉魂君的戲謔之聲。這聲音層次感極為分明,清晰度好似耳語。宛若360度全方位無死角的杜比全景環繞聲。讓雷文一時間也琢磨不透其的方位所在。“方鏡懸於前,秋毫明於心。”旋即,終焉魂君發動了第二道戰技——千鏡術!“嗡嗡嗡”“咻咻咻”——隨著聲音不斷轟隆響起,慘白的死靈之術光芒不斷猶如煙花般絢爛而炸……耀眼閃爍,在陰暗昏沉的蒼穹中像是電焊光芒般刺目顯赫。隨著光影交織,一面面鐫刻著古樸花紋的古老鏡子憑空而生,環繞在雷文的身周。竟生生組成了一個“鏡子迷宮”!!將雷文圍困在其內。
“哼”
雷文心中冷哼,“開!”他舌綻春雷,氣貫丹田,暴喝一聲。嗡咻嗡吱——伴隨著一陣詭異的聲效,一顆比石碾磨盤還要大數倍的血腥眼球驟然騰空於雷文的頭頂。血腥眼球的周圍,密密麻麻生長著令人噁心反胃的猩紅觸手。而且這些觸手隨著雷文的境界晉升突破,越來越長。每一根血腥觸手的前端,甚至還有著一顆類似於“花骨朵”的鼓包。看起來像是眼球的形狀。又像是“荔枝”的形狀。總之,這些長長的觸鬚,如蛇般彎曲揮舞,令人看一眼便會汗毛直立!“給老子滾出來!”血腥眼眸往下一看,頓時讓雷文找到了終焉魂君真正的藏身之處,雷文一指戳去,口中喝道。
咔嚓!!!!
數百面光潔鏡子中的其中一面頓時被雷文的冰諭指一指戳碎!“噼裡啪啦”碎作齏粉!“啊——”“不可能!!!”終焉魂君吐血而出,口中既震驚又悽慘的喊道。痛!太痛了!雷文的鬥技威力怎麼這麼大?!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雷文根本無需藉助武魂,單靠真理之眸就能頃刻間鎖定他的位置。之所以要現出武魂虛極神眼,不過是為了打個掩護罷了。畢竟這一戰,完全曝露在千帆城內光明教廷、獸人與人族的強者眼中。說不得還會有人在偷偷拿留影石錄製。所以雷文才故意這麼做。謹慎,永遠是刻在雷文骨子裡的美德。
“盈虛有數!”“枯榮無懼!”“血肉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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