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688章

作者:地噬洋蔥

  “教父閣下。”

  然而迪波翁家族出去了之後,惠靈頓一家仍然待在會議廳內。並沒有要離去的打算。此時惠靈頓春風得意滿臉笑容的走了上來,恭敬無比的說道:“杖绲喜ㄎ趟浴!薄拔业募易鍖嵙K不具備完全開採礦脈的能力。”開採礦脈要犧牲掉大量的農奴,這對一個小小的男爵而言,卻是一項十分沉重的代價。畢竟農奴雖賤,價格卻是不菲。“您幫我解決了麻煩。”“幫我伸張了正義。”“幫我討回了公平。”“我想把青林石礦以低廉的價格賣給您。”“換取一些金幣。”“以此來表達自己對您的敬意與忠铡!薄斑有友誼。”

  “哦?”雷文有些詫異,“可是還有什麼難處?”

  見雷文如此敏銳的便抓住了他話中的重點。惠靈頓內心頓時暗暗歎服,他實在想不通,為何雷文如此年輕,卻又如此的老成煉達。對人性的精準把握,對世故的洞若觀火,連他這個63歲的老者都可望而不可及。那雙黑眸,宛若潛藏在水面下的鱷魚,既冷靜隱忍又帶著不容挑釁的危險霸道。“是這樣的,侯爵大人。”“格雷領地處偏僻,十分貧瘠。”“根本無法畜牧牛羊。”惠靈頓此刻神態畢恭畢敬,話裡話外都充斥著對雷文的信服:“我忠心的想向您請教一番,該如何發展?”

  原來是想討個營生。雷文頓時瞭然。開採礦脈雖然暴利,但顯然並非所有貴族都具備這樣的實力。他對惠靈頓不瞭解,對格雷領更是一無所知。沒想到惠靈頓居然窮到了這種地步。“礦脈一事好辦。”“我的領地內還有許多灰矮人。”“他們可是採礦的高手。”與農奴與自由民不同,灰矮人大多都帶著採礦、冶煉的天賦。大多數甚至都是超凡。只不過他們雖有鬥氣,卻並不擅長爭鬥廝殺。唯獨對採礦冶煉冠絕一流。個頭矮小又身為超凡,在礦洞中簡直如魚得水。根本不可能出現人族那般極高的損耗。“這樣”“礦脈開採後,你我以二八的比例分潤。”說完雷文思忖了一會兒,又道:“至於營生。”“如果不方便畜牧的話,就圈養吧。”“牛羊不太合適的話,就養豬。”“無論伱的規模多大,養多少頭,我都可以保證全部收購。”

  “養豬????”

  這番話給惠靈頓整懵了。一來豬哪有牛羊貴?二來貴族階級可從不吃豬肉的。這都是平民、商人、農奴們、士卒們……吃的玩意。畢竟在凱恩斯,家豬一般象徵著骯髒、腥臭、懶惰、不潔、厄摺⒌唾v……等徵兆。所以別說吃了,就算養,也有點丟面子。

  都窮成這個逼樣了還挑三揀四。雷文心中無語。不過為了打消對方的誤會,雷文還是解釋了一句:“別多想,我自己的領地內也養了許多,至少有上千頭。”越是小貴族,自尊心反而越強。內心充滿了身為貴族的優越感。如果雷文不說清楚的話,對方很可能會以為這是雷文對他身為男爵的蔑視與不屑。

  “好吧。”惠靈頓點了點頭。

  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不得而知,反正面上是接受了。隨後帶著家人再三感謝雷文後,出了會議廳。

  而他們發自肺腑的一道道感謝聲傳出會議廳,又會讓後面的人感到好奇與詫異。就跟惠靈頓之前在外面時的心境一樣。如此往復,迴圈不休。

  及至下午6點多,又到了該吃飯的點。雷文的面談會也徹底結束。此時此刻,他對整個北海行省的貴族生態已經有了一個初步且唤y的瞭解。誰家跟誰家有仇,誰家又跟誰家結怨……各種傳言、八卦、謠信……滿天飛。以至於雷文對每一家貴族都有了一些印象,誰一直懷疑自己的兒子是仇家走帳而來的,誰又在懷疑自己的女兒跟仇家的父子兄弟們倫在了一起……他們的家長裡短、種種不睦……更是滿足了書記官胡廈熊熊的八卦之心。而這,往往就是新聞上宣講的“調研”。

  雷文做這一切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要徹底分化北海諸貴族,更要有效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能拉攏的就拉攏,該打壓的就打壓,若是惡貫滿盈的,乾脆順了北海諸貴族的民意,當場抓走砍殺。身為顯赫侯爵,他本來就有處理低階貴族的權力。只不過他微微給自己加碼了一點點而已——掌握了“生殺予奪”“滿門抄家”的權力。而這一切,都是為了穩固後方。畢竟他馬上就要啟程前往王都,一旦後路被切斷,那還了得?

  謹慎,永遠是一種美德。

  雷文來到了大廳,藉著絕大多數貴族還對他抱有“感恩之情”時,急忙趁熱打鐵,開始了自己的下一步謩潱爸T位同僚”“實不相瞞”“我雷文”“是半個北海行省人。”緊接著雷文便臉色一板,“有什麼好笑的?!”“我說的字字屬實!”“從不撒謊。”壓制住眾人快要憋不住的笑意後,雷文神情凝重的說道:“相信大家都有所耳聞。”“我們國家如今陷入困境。”“獸人帝國吞併了我們的克里斯皮行省與德倫蒂行省。”“死亡之手吃掉了伊斯特伍德行省。”“因薩帝國攻下了黑水行省與銀松行省。”

  “值此非常之際,當行非常手段。”

  “所以我宣佈”“從今往後,在座各位貴族子嗣,統統具備繼承權。”“行此之法,只為了平息內部矛盾,團結一致對外。”“所有子嗣”“不分大小,不言長幼,不管多少……”“領地平分,爵位世襲,代代相傳。”

  其實還有“不論男女”、“不提嫡私”這兩樣的。但思慮再三,雷文終究沒敢說出口來。

  即便如此,雷文的話剛講完,整個大廳頓時炸了開來。

  是字面意思的“炸”。

  如同炸藥般劇烈、威猛、天崩地裂。

  任何革命、推陳出新、所有政策……幾乎都是有人滿意,有人不滿意。但雷文既然敢強行實施“推恩令”,就是因為他牢牢抓住了一點——那就是爭取讓絕大多數的人滿意。大廳內的環境很好驗證了這一點。絕大多數的貴族子嗣紛紛雙眼發亮,臉上露出根本無法掩藏壓抑的笑容。而不滿意的,自然是貴族以及內定的繼承人了。

  拿子爵舉例,如果有2個子嗣。這相當於家族平白多了一個子爵。但領地的範圍卻更小了。長遠來看,自然是虧損的。因為面積小了,實力必然削弱。可對於那些原本只能得到一些小的爵位、甚至根本沒有爵位繼承的子嗣而言,這卻是天大的好事。當然舉雙手雙腳支援。

  再說了,大多貴族何止2個子嗣。這麼一搞,原本挺大的領地,頓時比男爵領地還小了。

  “哼!”

  伯爵諾維豪再也坐不住了。又或者說再也忍不了了。因為他至少有7-8個男丁後嗣。頓時冷哼一聲站起身來。走到大廳中央,與雷文隔空怒視。

  “當今”“帝國危難”“平民倒懸”“裴迪南誓要與你內戰,確有不妥”“可他業已死於你手,鎩羽而敗!”“我等不支援裴迪南後勤,便是因為不想看到內戰,空耗國家實力。”“自伱入城之後,召集吾等貴族齊聚威尼斯”“以為祭奠元帥,戮力同心,東伐異族!”

  “而你??”

  “卻數次不顧情面,當眾屠殺同僚貴族”“此刻更是顛覆倫理綱常,妄圖干涉爵位繼承!”“雷文!”“你是想址磁褔N?!”

  諾維豪的厲聲指謫,不僅讓雷文瞬間陷入被動之中,更震驚的北海諸貴族紛紛朝他看去。那一雙雙睜大的眸子內,分明寫滿了“詫異”、“欽佩”、“駭然”、“好勇”、“人怎麼能有種成這樣”……等複雜情緒。

  他這麼一鬧,雷文幾乎肺都要氣炸了。斬殺裴迪南的餘威……處理北海諸貴族的恩情……可以說蕩然無存。雷文豈能不怒?更何況,剛才他在處理諾維豪的矛盾時,還手下留情了。那些被砍殺,被抄家的貴族財產,也給對方分潤了。為的就是爭取他們這些大貴族的支援。而諾維豪此刻的行為,無異於對他的背叛!一股股熱血往腦袋上湧去,雷文咬牙切齒的道:“北海之事在我。”“我今為之,誰敢不從?!”

  “哼”

  諾維豪臉上的神情愈發輕蔑不屑,“北海之事在國王陛下。”“在胡伯總督。”“在諸位貴族。”諾維豪聲震大廳,鼻子兩邊的法令紋抖動不休,怒吼斥責道:“伱……?”“只不過一蒙恩城地下混混。”“無恥是伱的綽號!”“卑鄙是伱的本名!”“為了權力不擇手段是伱的常態!”“一個徹頭徹尾的離經叛道者。”“又待怎樣?!”

  此番話說完,大廳內所有人的心中都咯噔一聲。所謂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雷文聲名在外,享譽帝國。但凡對他有所瞭解的,都清楚此人“性格狹隘”“小肚雞腸”“睚眥必報”“瘋狂無道”……等特點。否則也不會一步步把自己逼到與大帝哈布斯不死不休的局面。最忌諱別人當眾揭他短,罵他是混混了。那幾乎是雷文身上一輩子都洗刷不掉的汙點。

  錚的一聲

  果不其然!下一刻,眾目睽睽之下,雷文抽出埃裡克腰間的長劍,“我草你媽!”“諾維豪”“你要試試我的長劍是否鋒利麼?!”

  “我劍未嘗不利!!!!!!!”

  諾維豪同樣拔出自己的長劍,對準了雷文。絲毫不怯的虎嘯一聲。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給我殺了他!”

  雷文砰的一聲猛拍桌子,臉色猙獰的吼道。區區一個伯爵,他殺的還少了嗎?!

  “早就算到伱沒安好心!”眼看鬣狗、埃裡克等人欺身上前,準備將自己砍成臊子,諾維豪再也裝逼不下去了。立刻從懷中取出一顆半個巴掌大的石頭,直接用鬥氣啟用。下一刻,石頭上綻放出刺目的光耀,虛空咔嗤一聲裂開一個圓洞,諾維豪二話不說跳入其中。竟然是一顆儲存了“蟲洞空間”之類魔法術的魔紋符石!!看魔力波動,至少不會低於四階。諾維豪為了今天這一幕,也算下了血本了。看到這一幕,眾人頓時瞭然。怪不得才三階的他剛才那般有恃無恐。敢當眾辱罵雷文。原來早就備下了後路。“小蜜蜂”“山高路遠”“你我自有再見之時。”“我現在就去王都,將剛才載儲的留影石親手送到陛下手中。”“伱就等死吧伱!”

  他是跑了。但他的親屬和家眷還留在會議廳內。此刻一個個軟倒於地,臉色惶恐至極。顯然,諾維豪一點也不在乎他們的死活。反正老婆死了還能再娶,兒女沒了還能再生。他又不像雷文,患有“不孕不育”的絕症。

  “跑???!”

  受此奇恥大辱,雷文豈能善罷甘休。他冷哼一聲,直接懸浮於空,大喝一句開!隨著他的暴喝,雙眸立刻射出金光。璀璨奪目。身上所爆發出的氣勢與威壓讓大廳內的眾人快要窒息。可見雷文此刻內心多麼暴怒了。“給我滾出來!”雷文早就吞噬了空間法則,對空間的理解與敏感遠超一般的五階超凡。他五指握拳,一拳朝著虛空蟲洞的旁邊轟去。轟隆一聲,整個城堡頃刻間震顫搖晃起來。幾欲坍塌。

  “啊”“噗”

  下一刻,才剛剛跳入蟲洞的諾維豪便硬生生從虛空內被逼迫了出來。他慘叫著吐出一大口血來。髮絲凌亂,身上衣物也破爛不堪,還有許多被空間割裂的傷口,在汩汩往外流著猩紅血液。只不過大多都是一些皮外傷罷了。

  這一幕不光震驚了北海諸貴族,更讓諾維豪心中駭然不已。大家都知道雷文實力很恐怖,但也沒想到恐怖到了這種程度。連虛空蟲洞都能打碎。僅僅只是一拳。

  “慢著!”

  諾維豪此刻跪在地上,伸出自己的右手,阻止了準備結束掉他性命的埃裡克。臉色慘白驚慌吼道:“我要決鬥!”“我要申請決鬥!”

  “就伱??”埃裡克臉上露出一抹不屑。才區區三階六星,竟敢大言不慚的提出決鬥。

  不過“決鬥”確實是凱恩斯帝國一項古老悠久的傳統。無論發生何種矛盾,都可以用決鬥來解決。即分高下也決生死。之前雷文攻城時,提出要跟裴迪南決鬥也是同樣的策略。一旦對方提出決鬥,另一方則不得拒絕。否則就會被視為“理虧”、“失敗”、“懦弱”等形象。有損貴族的聲望。之前裴迪南不同意,只是害怕中了雷文的詭計罷了。

  “不”“不是我。”

  諾維豪不顧形象的從地上爬起。“我要指定一個人,與伱決鬥。”說著他拍了拍手。很快便有一人走了進來。

  眾人扭頭看去,頓時驚呼連連。

  因為出場之人,竟然是成名已久、威名赫赫的傭兵——“無敵金獅子”金巴克。他可是五階五星的超凡強者!!!!!!!

  ……

第654章 無敵金獅子

  “伱???”

  雷文著實有些訝異。因為他不止聽過“無敵金獅子”的鼎鼎大名。還與此人有著一些潛藏的淵源。此人正是休謨的師父……之一(475章)。而休謨正是邙泰利德行省鮑德溫侯爵的兒子。也是那個跟隨自己在獸人帝國中東征(躲)西戰(藏)了好幾年、對光明騎士薩婉娜念念不忘愛慕難捨的小傢伙。雷文遠征獸人帝國,所有的後勤基本全靠鮑德溫供給,否則早就堅持不下去了。所以雷文才有些好奇,眼前這個傢伙不在邙泰利德行省,也不在卡地亞行省。什麼時候跑到北海行省了?還藏在了威尼斯城內。自己竟一無所知。“你怎麼在這?”

  望著面目猙獰、五官扭曲、目眥欲裂的雷文,金巴克不動聲色走到大廳中央,恭敬的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道:“回稟侯爵大人。”“我大概半年前來到北海行省。”“如今是諾維豪伯爵麾下冊封的一名騎士。”“擁有一座騎士領。”說實話,金巴克心中略有失望。雷文此時的樣子多少有些失態了。不過金巴克也能理解。他在門外聽得真真切切,諾維豪的每一句話,都宛若刀子般往雷文的心窩子戳,換成任何一個人恐怕也壓抑不住怒火了。破大防也在情理之中。只不過外界都將雷文傳的很神,如今再看,雷文也不過是一個擁有血肉之軀的年輕人罷了。一個腦袋,兩個胳膊。或許身上帶了點似是而非的“邭狻薄3酥猓c常人並無多大區別。什麼“吃人的惡魔”、“人間的魔鬼”……外界對他的風評,多少有點以訛傳訛了。

  半年前???

  雷文心中估摸了一下,剛好是裴迪南進入北海行省的時間節點左右。也就是說,在裴迪南快要進入北海行省之前,諾維豪就請來了金巴克麼?想到這裡,雷文不由的看了一眼諾維豪。沒想到這傢伙心思還挺縝密,竟然早早看勢不對,就花大錢僱了傭兵,買了符石。今日之事,恐怕他原本就打算鬧場提出決鬥的。哪怕決鬥失敗,他依然有退路!只是後來事情的走向有些脫離預期,這才不得不提前暴露了自己的另一道後手——四階的魔紋符石。所以老話常說,計劃沒有變化快。不是沒道理的。今天這件事,顯然既出乎了雷文的意料,也不在諾維豪的盤算之中。

  “咳”

  環視四周,再加上金巴克眼中那明顯的異樣。雷文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但他此刻想殺人的心早已抵達巔峰,哪裡還顧及的了這些。稍微緩和了一下自己臉上的表情,雷文語氣冰冷道:“你確定,你要替他參加決鬥?!”

  這句話充滿了赤裸的威脅之意。別說金巴克了,即便是大廳內的眾人,也都聽得出來。金巴克卻又行一禮,讓人挑剔不出什麼毛病來,“雷文侯爵。”“請原諒我的小人之舉。”“以您斬殺六階裴迪南的事蹟。”“並不能算作五階實力。”“與您決鬥並不公平。”“我要決鬥的,是埃裡克閣下。”

  “呵”

  雷文頓覺無語。他那點小心思,算珠子都快崩雷文臉上了。雷文明明就是五階,金巴克卻說與雷文決鬥不公平。轉頭就找上了埃裡克。可埃裡克才剛剛突破五階一星。他自身卻是五階五星的實力。啊……這會兒又不談公平了?醜陋的德行與噁心的嘴臉昭然若揭。

  偏偏他還先行自貶“小人之舉”,再加上多次行禮,語氣恭敬……裝出一副坦蕩君子作風。讓人無從指摘。否則就有“雞蛋裡挑骨頭”之嫌。這就跟那些作惡的同學或同事一樣,總是故意當眾喊別人歧視性的外號。你生氣了,他說他在開玩笑,伱幹嘛這麼小氣計較。你不搭理他,他嘻嘻哈哈狗叫個不停。

  其實這種人完全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也清楚自己有多惡,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他就是享受這種將別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又讓對方有苦難言的優越感。

  不過雷文並沒有多說什麼,這種小兒科的伎倆對雷文完全沒用!換成別的貴族可能會在乎臉面。但他雷文像是那種墨守成規的人嗎?但凡他有一絲絲道德與羞恥,就不會左扎神官拉克絲褻瀆神靈,右刺叔母丹妮絲遭人詬病了。而雷文之所以沒急著開口表態,只是想確認埃裡克自己的想法。所以雷文默默扭頭朝著埃裡克望去。恰巧與埃裡克的雙眼對視上。他的一雙大小眼內,充滿了躍躍欲試的鋒芒。但礙於不知雷文是何想法,也不敢冒失答應下來。

  “好”既然埃裡克也願意上,那雷文也沒什麼可多說的。

  身為領主事必躬親,多少有失身份有損地位。其次,即便雷文將金巴克斬殺,也必不能服眾。

  即便埃裡克最後不敵,雷文也會及時出手斬殺掉這個金巴克。什麼古老規矩千年傳統,在雷文眼裡,統統是個屁。既然在座的北海諸貴族都覺得他無恥卑鄙。那他如果不滿足一下這幫人,豈不是白揹負罵名了??

  “來人。”“幫我卸甲。”

  埃裡克大聲吼道。立刻有四五個士卒上前,幫埃裡克脫起鎧甲來。

  與人決鬥不比作戰。鎧甲的主要作用就是為了防備冷箭以及合圍的攻擊。沉重的要死,在一對一的廝殺中,雖然多了防護,但卻少了敏捷與靈活。而金巴克又是五階超凡。鎧甲的防護起不了太大作用,還會給他帶來致命的累贅。

  金巴克則動身朝著大廳外走去。路過埃裡克身邊時,聲音不大不小的說道:“其實用不著這麼麻煩。”

  他語氣看似客氣,實則嘲諷拉滿。意思是說埃裡克用不著卸甲,該輸還是會輸。

  “狂妄!”

  埃裡克眸中閃過一抹殺機。

  眾人呼呼啦啦的朝著大廳外走去。不遠處便有校武場。那裡正適合作為兩個五階的決鬥之地。

  “父親。”托爾臉色憂慮的走了上來。

  埃裡克捏了捏他的肩胛骨,“吾兒勿憂。”隨後從雷文手中接過幾樣物事,塞入懷中。

  很快,眾人便將校武場圍了個水洩不通。

  雷文坐在主臺C位,臉色淡然。今天說什麼,他也不會放過諾維豪。光明之主來了也不行!

  身為五階的金巴克與埃裡克都還不能飛行,兩人默默走到校武場的中央隔著幾丈站定。

  “其實我完全能夠理解你。”“傭兵討生活不易。”“到處奔波四海為家。”“聽說伱以前在邙泰利德行省給休謨少爺當過老師。”“前後又輾轉多家貴族。”“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一塊騎士領安頓下來。”“我不會嘲諷伱身為五階強者為了一塊騎士領甘願當狗。”“畢竟每個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權利。”

  埃裡克站定,用鬥氣加持聲音故意大聲的說道:“不過”“我內心反而覺得。”“你這種五姓家奴,配不上這塊騎士領。”“像你這種有奶便是娘給錢便是爹的傭兵。”“更配不上『騎士』這個最重『忠铡黄焚|的尊貴稱號。”

  像騎士、爵士……這種,一般並不算作貴族。最大的區別就是不能世襲罔替。除非與領主關係好,說不得還能世襲。按照傳統,只能是當事人終生享受的榮譽與稱號。人死了就一切灰飛煙滅了。不過隨著時代發展,按照如今的規矩,一般情況下,擁有騎士領的都會世襲下去。這也是貴族們承平日久耽於享樂後唤j強者的一種手段。

  埃裡克的話音剛落。一瞬間。真的。就這麼一剎那。金巴克馬上就對雷文感同身受了。也完全理解雷文為何會那般暴怒了。原來被人刺中內心最脆弱、最敏感、最自卑的自尊。是這樣的怒火中燒,殺意滔天。宛如刀絞!彷彿火炙!好似水溺!“賤貨!該死!”金巴克心中又怒又疼。但他比雷文能忍,依舊面不改色。因為他很清楚,憤怒改變不了什麼。只會讓他失去理智,然後失去控制。萬一將埃裡克殺死,那雷文鐵定不會放過他。

  不過只要能狠狠擊敗埃裡克,也足夠他金巴克立足北海行省了。

  他不是沒想過投奔雷文或更大的貴族。但這些大貴族,哪個把他當人看了?別說騎士領了,根本就不被信任。大貴族身邊能人異士多了去了,自家的還培養不完呢。豈會在乎他們這種傭兵?哦……意思是衝鋒賣命他來,到頭來還不被信任。恐怕熬一輩子也難以出頭。老了又會像狗一樣被逐出家門。這就是溝槽的現實,溝槽的世道。但埃裡克的話語,無異於當眾扇了他一耳光。將他的尊嚴狠狠踩在地上摩擦。

  是事實難道就該被拿出來說嗎?

  “伶牙俐齒非英雄好漢。”“再說”“你能不能把右眼睜開說話。”“離得遠了,看起來好像獨眼龍似的。”

  金巴克語氣淡淡的說道。不過同樣故意用鬥氣加持了聲音。

  “伱”“伱竟敢埋汰我的身體缺陷?!”

  埃裡克先是一愣,隨後肉眼可見的紅溫了。

  轟隆一聲,其身後頭頂虛空處,驟然出現一柄五六丈長的銀白巨劍!正是埃裡克的武魂!

  嗷吼——

  與此同時,金巴克也不甘示弱,同樣召喚出了自家武魂。不過他的武魂卻是一頭體型龐大、鬃毛茂密、矜牙舞爪的獅子!這頭獅子武魂並未出現在他的頭頂虛空,反而出現在他的身後,身體繞成一圈,頭尾環銜,將金巴克牢牢護在其內。甫一出現,便殺氣騰騰的仰天長嘯一聲。氣勢驚人,奪魂攝魄。

  怪不得叫無敵金獅子,原來如此。埃裡克心中瞭然。

  “斷山斬!”

  埃裡克怒吼一聲。頭頂武魂大劍“嗡”的一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金巴克兜頭斬去。

  五階超凡,武魂可離體作戰了。再也不像四階時那樣,宛若死物般只能為超凡增加一些威能。

  銀白光芒大熾,罡風呼嘯嗚咽,大劍所過之處,虛空咔嗤作響。凌空捲起狂風,吹的整個校武場風沙迷眼,碎石亂飛,眾人的衣物獵獵作響。連身體也跟著東倒西歪起來。絕大多數的人臉色駭然而震驚!不過是五階廝殺,就有如此恐怖威能。真不敢想象,如果是那天雷文跟裴迪南的對轟,若是他們還像這樣坐在一旁,只怕早就被震成肉泥了!

  巨劍裹挾著凌厲的氣勢,霸道無比的揮舞成扇形,變得愈發巨大和不可阻擋!

  “埃裡克!”“當年為了突破四階!”“我冒著暴走而亡的生命危險吞噬了一整顆【赤焰獠獅】的火屬性魔核!”“上天垂憐。”“光明之主眷顧。”“使我活了下來。”“這才凝結了武魂。”“伱又豈是我的對手?!”

  望著不自量力的埃裡克。金巴克歇斯底里的吼道。埃裡克懂什麼?他一輩子活在雷文的羽翼之下。一輩子從不缺高階的修煉資源。以埃裡克的天賦,以埃裡克的歲數……如果沒有雷文,他憑什麼能突破五階??!而自己呢?沒有靠山,沒有依賴,沒有資源……一路走來,為了修煉,只有一顆“不成功便成仁”的必死之心!“赫爾斯,乾死他!”金巴克為自己的武魂取名赫爾斯。

  “吼”赫爾斯獅吼一聲,舉爪抬起,隔空一揮。轟隆一聲,虛空出現一隻龐大的鬥氣獅爪,朝著銀輝巨劍拍去。

  此時正值初夜,凜冬季節天色早暗,已黑咕隆咚。但兩人廝殺的鬥氣光耀將整個校武場都照映的宛若白晝!五彩繽紛,絢爛多彩。

  轟轟轟

  獅爪與大劍對轟,爆發出磅礴威壓與炸響。一股股能量波在空中激盪。各種元素紊亂暴走,被擠壓閃爍出神秘莫測的銘文。一道道火焰化作長蛇鎖鏈,絞殺向埃裡克的武魂大劍。不停磨滅著上面的鋼鐵鬥氣。

  砰的一聲,最終,銀輝大劍被赤焰獠獅拍飛了出去。

  “嘖”

  雷文心中暗道糟糕。看這樣子,金巴克至少吞噬了2次烈火法則。不僅境界更高,而且剛好剋制埃裡克。畢竟火克金是亙古不變的法則。這讓雷文心中不由擔憂起來。而且他還有個更陰暗的想法。那就是用血戒吞噬掉金巴克後,他必然能夠攀升至五階巔峰。只唯一可惜的是,他還沒有吞噬足夠的法則。無法突破六階。

  “哼”

  埃裡克自然不會輕易服輸。冷哼一聲,身上宛若花苞綻放般勾勒出鬥氣鎧甲,化作一丈左右的體型,猛然一躍,朝著虛空射去。身在半空,他伸手一招,被拍飛的武魂大劍再次回到手中。“斬!!”他大吼一聲,最強戰技【萬囂兵主】瞬間用出。整個人抱著銀輝巨劍悍不畏死的朝著金巴克斬去。

  嘩嘩譁、錚錚錚、楞楞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