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666章

作者:地噬洋蔥

  “嗯什麼嗯?!都叫你別喝這麼多了!”蘿米廢了吃奶得勁,將埃裡**行拽起,又幫埃裡克脫掉褲子,捏著黢黑老鳥對準夜壺:“快尿吧!”

  “這酒太厲害了……”埃裡克搖了搖腦袋,“你這樣我根本尿不出來,算了,我去盥洗室吧。”

  埃裡克提起褲子,跌跌撞撞的朝著盥洗室走去。方便完,埃裡克洗了把臉,這才清醒了幾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經凌晨了,馬上天就亮了。昨夜喝的是真開心啊。好久..好久都沒有像這樣忘記一切煩憂沉眠在夢鄉之中了。是從什麼時候起,自己才這樣累呢?是從家主滅掉小剝皮?還是從家主殺掉安東尼?還是從家主成為伯爵?還是從兒子托爾長大之後呢?埃裡克想不清道不明。望著天使之耀上清晰倒映的這張飽含滄桑的老臉,埃裡克忽然發現,自己的兩個鬢角,已經開始無法抑制的變白了。就像自己的人生,同樣的不可逆轉。

  搖了搖頭,埃裡克收起這些多愁善感的情緒。他本不是一個傷春悲秋之人,但最近不知為何,雜念卻越來越多。腦子裡不斷回閃著以前的生活和逝去的熟人——南茜、老戈登、高爾、莫辛甘、伏拉夫、漢弗森和漢弗萊兄弟、本特、懷特、維德、奧托、鮑里斯……“人老了就會懷舊?”埃裡克心中略帶幾分自嘲的苦笑。回想著昨晚的宴會,埃裡克鬼使神差的來到了兒子托爾的房間,這裡,已經空了許久。

  開啟房間,埃裡克走入其內,掃視著這間陳設如故的房屋,一眼便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橫幅,上面寫著——未來的男爵大人。

  埃裡克忍不住笑了笑。晨曦的一縷光照耀進來,在桌子上散射出許多光芒。埃裡克好奇上前,才發現是一疊金幣。而金幣的下方,壓著一片白布。埃裡克心中咯噔一下,急忙推開金幣,將白布拿在了手中。

  「父埃裡克大人:

  此行一別,恐已難回。特此留信一封。

  兒雖30,卻仍未有寸功,未得片爵。每至深夜,常憶起幼時伱教導我軍中訓練之法,成為超凡後又不厭其煩磨鍊我戰技之領。然兒天資愚鈍,不解父親苦心。暗罵父不苟言笑,苛責於我。

  直至兒親面蒼白之主,僅用鏡盾便逆斬三階亡靈。方知父愛如山,亦如淵海。與荊戈一戰,兒魯莽衝刺,不幸被荊戈射中冷箭。箭矢穿透左肩時,竟不覺痛,兒一把折斷箭矢,咬牙用母親所縫平安符包紮傷口,猶能再戰!

  兒不懼生死,然左翼崩潰,終致功敗垂成。彼時兒與荊戈,僅餘200米。卻成畢生遺憾與執念。亦明家主所言——個人勇武,非統帥之姿。後分析四渡塔林河,結合家主教導陷阱戰術,更懂此理。

  今領地陷入危機,家主墮於困境。外有泰隆、哈布斯磨刀霍霍,內有維斯冬、光明教廷背信棄義。局勢愈發危急。我亦得知訊息,其他行省的巨龍金行遭搶被洗劫一空。星辰若隕,輝光何存?

  常聽家主唸叨白手起家故事。耳朵起繭,煩不勝煩。此時才明白其中艱困,著實恐怖。愈發欽佩父親隨家主南征北戰之苦。幼時家貧,妹妹活活餓死,直到家主繼承男爵,方才改天換地。

  請原諒您的孩子——托爾不辭而別。

  母親蘿米身體孱弱,懇請父親多多照顧。」

  白布的最後,還有一行血字——

  爸,我太想出人頭地了……

  這句話的旁邊,還插著一柄匕首。匕首上,猩紅的血液尚未凝固。

  埃裡克讀完這封信,早已是淚流滿面,不斷低聲呢喃道:“吾兒大孝……吾兒大孝……”

  ……

第619章 冒充貴族的混混

  光明歷1209年9月中旬。

  攜兵23萬的裴迪南終於落腳在了北海行省。加上後勤輜重士兵,此次一路帶過來計程車卒,總人數超過30萬!光是安頓好這批人,就是一項大工程。

  好在自從9月份開始,諾德行省的風雪就不下了,只是愈發寒冷了些罷了。

  北海行省與諾德行省接壤的郡名為山麓郡,大名鼎鼎的女神海就處於此郡之中。不過除了當地人稱呼女神海外。其餘行省更喜歡稱呼它為北海湖。澄清、透亮、湛藍……都是北海湖的專屬詞彙。整個北海行省的命名都因此而來。籍此可知北海湖的重要性!而當地則更喜歡女神海的聖潔、甘洌、甜蜜。

  噔噔噔

  Q……也就是阿佳妮踩著高跟鞋扭動著風騷的身姿走進了房間。即便地上鋪了厚厚的羊絨毛毯,卻依然扛不住阿佳妮那豐腴的身姿與細長的鞋跟。高跟鞋的美妙律動搭配上阿佳妮嫵媚的形象,總是能夠第一時間點燃人的慾火。

  “你不打算關門嘛?”裴迪南抬頭看了一眼阿佳妮,聲音略帶沙啞的問道。

  阿佳妮一年四季都穿著漁網襪,將原本略顯肥腴的大腿反而被勒的粉紅性感無比,超短裙,上半身就半個簡單的黑色蕾絲胸罩。之所以是半個,是因為隨著阿佳妮走路的晃動,都好似下一瞬就能看到裡面的櫻桃。外面再搭配上紫色絲綢材質、宛若睡衣般嫩滑的法師長袍。大片裸露在外的白膩,好似會發光的星辰,令人目不暇接又流連忘返。這樣的女人,誰不想吃掉呢?已74歲的裴迪南自然也不例外。

  “No”

  阿佳妮的回答簡潔而利落,“公爵大人,我很想問,您為什麼要落腳在這裡呢?這裡距離雪楓郡還遠著呢吧?為什麼不直接殺進雪楓郡,與泰隆在希波克郡匯合呢?”

  “稍安勿躁,美人。”

  裴迪南站起身子,親自給阿佳妮倒了一杯酒,畢竟阿佳妮嗜酒如命,人盡皆知。“戰爭不是兒戲,也不是你們這些無名者搞暗殺刺殺那般簡單。”“戰爭必須要統籌全域性,一個合格的統帥必須具備更高的視野。”裴迪南將酒遞給對方,趁機在白嫩的玉手上撫摸了一下,“我知道伱急著為艾吉奧復仇。”“可艾吉奧到底是不是死於雷文手中尚且沒有論斷,不是麼?”“興許是死於別的貴族釋出的賞金任務呢?”“你要知道,你們無名者在帝國的聲譽可跟過街老鼠差不多。”

  阿佳妮等裴迪南喝下酒之後,才輕抿了一口,她緩緩搖晃著酒杯,讓天使之淚在裡面旋轉晃盪。雖然明知自己與對方只是潘嘎之交,但聽著裴迪南話裡有話、堪稱拉滿的諷刺味道,還是讓阿佳妮覺得極為不舒服。但她卻無法出言反駁,誰讓她身上沒有爵位並非貴族呢?哪怕實力更高更強,卻也只能乖乖聽訓。“我想知道,統帥大人到底是如何想的?”“總不能是藉機與雷文進行談判吧?”

  “這叫什麼話?!”裴迪南的神情忽然嚴肅起來,這句話無異於是在指控他在背叛大帝的命令。簡直就是誅心之論。見對方並沒有掉入自己話中的陷阱,裴迪南只能深吸口氣,用更直白的話語說道:“不進入諾德行省有著多方考量。一來在對方的領地外進行決戰,無異於是將主場拱手於人。我們必將陷入沒必要的劣勢。二來嘛……也是防止有人切斷了我們的後路。”曾經因薩帝國就是用這一招讓裴迪南大敗,早已讓裴迪南有了心理陰影。“第三,也是為了消磨對方的銳氣。如果咄咄逼人太甚,勢必會讓雷文殊死反抗,增加無畏的犧牲。又或者將他嚇跑。”“都不是明智之舉。”

  阿佳妮將酒水一飲而盡,“不得不說。”“在戰爭上,您的確是一個偉大並且令人尊敬的統帥。”隨後她放下酒杯,將紫色睡衣……啊不,是紫色法師長袍裹得嚴嚴實實,扭著滾圓的蜜桃臀走出了房間。

  “父親。”

  阿佳妮剛剛離去,便又有一人走了進來。身著盔甲的阿科瑞來到房間內,低聲喊道。

  “誰是伱父親?”“你瞎喊什麼?”“這裡沒有伱的父親,只有軍事大元帥!”

  裴迪南立刻呵斥道。身為公爵,裴迪南必須要讓阿科瑞明白,身為私生子的他這一輩子也別想冠以“梵多利亞”的家族姓氏。也絕無染指家族爵位的絲毫希望。

  阿科瑞抿了抿嘴唇,難過與難堪的神色一閃而逝,低頭道:“對不起,裴迪南大元帥!”

  “有什麼事,說吧。”裴迪南這才神色緩和的問道。

  阿科瑞拿出一沓資料,“元帥大人,最近各地行省突然覆滅了許多伯爵以上貴族。”“惹得貴族們人人自危,紛紛開始明裡暗裡譴責陛下對雷文的苛責與軍事壓迫。”“就連北海行省的胡伯侯爵與諾維豪伯爵也相繼切斷了對我們的後勤糧草供給。”“這件事……”阿科瑞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選擇說出了心中的猜想,“會不會跟雷文有關??”

  “哼!”裴迪南冷哼一聲,“瞧瞧”“還沒開始打呢,就出這麼多亂子。”“阿佳妮那個愚蠢的白痴,還妄想讓我直接進軍諾德,對雷文開戰。”裴迪南搖了搖頭,“這些人啊,對戰爭真是一點常識都沒有。”“雷文如果真的那麼好覆滅,就不會活到現在了。”裴迪南思忖了一會兒,“伱替我擬兩份請柬,邀請胡伯與諾維豪來城堡一趟。我親自敲打一番。”“我倒要看看,他們兩個是不是想造反?!”

  隨後裴迪南望向阿科瑞,深吸口氣道:“伱這幾年在王都練兵成果不錯,陛下對你很是讚賞。”“也算是為我們梵多利亞家族爭光長臉了。”“伱之前跟著雷文打過艾沃爾一戰,跟我詳細的、具體的聊聊雷文這個人吧。”“另外”“伱有沒有研究過雷文在獸人帝國四渡塔林河的戰役?!”“有什麼看法,大膽說。”

  阿科瑞聞言,內心湧起一股酸楚的悲涼。作為私生子,他明明出生在凱恩斯帝國最北的邊境——因賽邑行省,也是梵多利亞家族掌控的行省和家族駐地。為了避嫌,母親在生下他後便立刻被砍成了臊子,而他也被秘密送往了凱恩斯帝國最南的邊境——邙泰利德行省。在那裡,他被一個小男爵收養,後來繼承了爵位,也參了軍,終日奮戰在與獸人廝殺的前線。好在光明之主保佑,讓他覺醒了鬥氣的生命之種。成為了超凡。一步步積累戰功,嶄露頭角。如今長大了,既有了實力也有了價值,卻依然無法擺脫“私生子”這個魔咒。無論是參加艾沃爾之戰還是訓練士兵,有了功勞統統是梵多利亞家族的光環。而他卻永遠也不被允許成為其中的一員。

  像這樣洗腦的話術,阿科瑞幾乎天天都在聽。也聽煩了,也聽膩了,也免疫了。聞言很快調整好心情,沉聲說道:“不得不說,雷文的確是一個軍事天才。”“雷文進入血吼行省時,需要面對的是林林總總加起來不低於40萬的獸人。而他卻只有4萬士卒,且人族整體實力也弱於對方。”“我分析了不下30多種戰術,無一例外均以失敗告終。”“處境幾乎宣告無解。”“但四渡塔林河戰役宛若神助,也是我研究過的最精妙的戰役。”“不僅一直牽著獸人的鼻子到處跑,還逐個擊破。最終大敗獸人。”“此人若是能夠收攏為我所用,必然會助家族更上一個臺階!”

  裴迪南聞言,雙目露出一抹精光,讚賞無比的看向阿科瑞,“伱也是這麼想的?”“這點倒是跟我想一塊去了。”“所以我準備書信一封,請雷文來,如果他願意臣服效忠於我,我倒是可以舍下老臉保他一次!”“其實”“我本來也不贊同要絞殺雷文。”“身為軍人,我十分讚賞雷文的軍事才能與汗馬之功!”

  阿科瑞點了點頭,想來這也是裴迪南故意將大軍安頓在北海行省的真正緣故。

  “可是父……元帥大人。”阿科瑞神色凝重,“陛下已經下定決心要剷除雷文與格里菲斯家族了。他會容忍我們這樣做麼?萬一得罪了陛下……”

  “孩子。”裴迪南的語氣柔和,“你要牢牢記住一點。”“通往權力的路,永遠伴隨著虛偽和犧牲。”“絕對不要後悔。”“雷文雖然能力出眾,可畢竟太年輕了,他不懂得這一點。”“也太自以為是了!總覺得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偽善便可以讓他融入上層世界,融入這個圈子,讓貴族接納他。”“簡直愚昧至極。”“說一千道一萬。”“雷文,不過就是一個冒充貴族的混混罷了。”

  阿科瑞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報——”一個軍事執政官跑了進來,慌慌張張道:“元帥大人,發現了巨龍的蹤跡。”“的確是從諾德行省方向飛來的。”

  “嗯?”裴迪南臉上露出了詫異之色,“這個雷文,想要幹什麼?”“傳達我的命令,讓阿佳妮出手,攔下這頭巨龍。”“然後準備魔晶炮,立刻絞殺這頭巨龍!”

  “是!”執政官大聲喝道,領命而去。

  “元帥!”阿科瑞急忙道:“不是說先跟雷文談談麼?”

  “傻瓜!”

  裴迪南大喝道:“正是因為要談,所以才要對雷文重拳出擊!”“你以為雷文會洗乾淨脖子乖乖引頸就戮麼?”“戰場上得不到的,談判桌上也永遠別想得到!”

  “能抓活的儘量抓活的!”“抓不到就地處死!”裴迪南再次重申了自己的命令。

  “是!”阿科瑞大聲喝道,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在凱恩斯帝國,一個【執行官】往往統領1-1.2萬人士卒。下轄分管兩個【副執行官】。每個【副執行官】統領一個軍團。分別為4500-6000人的【軍團】、以及600人的【精英軍團】。再往下,就是【千人隊】、【百人隊】以及【精英百人隊】了。而【精英百人隊】往往會擴充至200人。

  雷文曾經遠征獸人帝國時,同樣用的是這種軍制。雅各賴率領的精英重騎兵就是一個百人隊,同樣也是200人的滿編。

  隨著命令傳達,20萬計程車卒宛若精密機械般開始有條不紊的咿D起來。嚴陣以待。

  嗷吼——

  龍吟在夜空上響徹炸開,儘管絕大多數計程車卒從來沒有見過龍,儘管絕大多數計程車卒都害怕的手心冒汗,但他們依然選擇堅守著崗位,沒有發生大規模的逃竄。只偶爾會有小範圍的騷亂。

  但隨著長官的呵斥和督戰隊的大劍,這種騷亂肉眼可見的平息了下來。

  然而很快,他們就品嚐到了恐懼與絕望的滋味。漆黑的夜幕下,蒼穹中好似憑空生出一座火山,下一息,這座火山毫無徵兆的爆發,噴吐出源源不絕的滾燙岩漿朝著他們兜頭炸裂而來。無論多麼華麗的語言,都無法形容出這一刻的震撼。無論多麼樸實的文字,都無法形容出這一刻的窒息。

  什麼城牆,什麼鎧甲,什麼盾牌……統統都在一瞬之間化為灰燼與齏粉。垮塌的垮塌,融化的融化,磨滅的磨滅……僅僅只是一道龍息,便讓近萬名人族士兵立刻化為黑灰。泯滅喪失生命!

  “啊啊啊啊”“媽媽救我”“光明之主保佑”“巨龍,真的是巨龍”“這是神罰,這是神罰”……

  哪怕是三階超凡,在五階佐爾薩恩的龍息面前,也毫無招架之力!士氣由此大潰,眾人紛紛逃竄起來。

  “轟隆”“轟隆”

  緊接著,便響起魔晶炮的聲音。

  “星瀑流匯!”

  佐爾薩恩宛若神祇般的聲音炸響在空中,一團團暗沉星雲匯聚在空中。無往不利的魔晶炮轟在其上,根本毫無效果。

  佐爾薩恩金黃的豎瞳中流淌著不屑之色,製造出大片雲霧,將自己的身軀隱藏起來。隨後再次俯衝而下,朝著幾個指揮官的方向噴吐出腐烈毒箭!

  腐烈毒箭雖然不如炙爆炎漿範圍那麼大,但威力卻極強,哪怕身為五階的佐爾薩恩短時間內也用不出幾次。

  墨綠的毒箭在空中呼嘯,撕裂出嗚咽的音爆!

  身為副執行官的四階超凡沙姆身上爆發出鬥氣鎧甲,並且也開啟了自己的武魂。妄圖抗衡巨龍的毒箭。然而這一切顯然是徒勞的。當毒箭射中他的那一刻,戰技、武器、鬥氣鎧甲、肉身鎧甲、包括他的肉身與靈魂,不過一個呼吸,便直接化為一灘刺鼻腥臭的液體。像極了異形中抱臉蟲體內噴濺的腐蝕血液。身為四階超凡的他,甚至連慘叫……不!是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半點。

  這一波毒箭,又帶走了至少數千人的傷亡!

  裴迪南帶來的這20多萬士卒,徹底混亂了起來,不知多少人都死在了自家的踩踏之下。

  “焚盡烈陽!”

  就在整個局勢陷入崩潰不可逆轉之時,早已騰空的阿佳妮終於出手。她的頭頂不遠處,正有一物在滴溜溜的旋轉著,六階的阿佳妮將自己體內的魔力正滔滔不絕的灌輸其內。她長髮飛舞,法袍獵獵,隨著光芒亮起,整個人完全呈現出救世之主的形象。

  隨著魔力灌輸,七階的附魔武器終於被啟用。那是一個整體是羅盤狀、但周邊有許多尖稜凸起的附魔造物。剛一被啟用,便宛若一輪大日般散發出刺目的光芒。下一刻,一束筆直的光束宛若匹練般穿透雲霧,轟向躲在其內的佐爾薩恩!

  “嗷~~~”

  雲霧之中,爆發出佐爾薩恩痛苦的哀鳴。她的一整隻右爪以及側腹,都被洞穿,龍血嘩啦啦的往下流淌。緊接著,雲霧中傳來佐爾薩恩撕心裂肺般的大吼!

  “可惡的蟲子!!!”“汝!!!!”“竟敢傷吾!!!!!!”

  ……

第620章 K

  佐爾薩恩徹底怒了!她歇斯底里的咆哮聲宛若炸雷般滾滾響徹起來。

  別說是人族了。哪怕是一頭獸人,一頭三階魔獸,恐怕此時也要被震懾的肝膽俱裂,魂飛魄散!當場下跪,屎尿橫流……

  佐爾薩恩遮天蔽日的體型此刻化為一道閃電,迅疾無比的朝著阿佳妮飛去!她要活生生捏死這個蟲子!吃掉她的血肉骨髒!方能一洩心頭之恨!但在飛行途中,她還要不停閃躲那道七階附魔武器射出的匹練光束。但受制於自己龐大的體型,不得不時上時下,忽左忽右,偶爾還要直直一飛沖天,然後再猛猛一頭戳下。這些對佐爾薩恩來說倒沒什麼太大問題,但可苦了她背上的那些二代們。一個個跟著七葷八素起來。無論他們怎麼呼喊,此時早已暴怒的佐爾薩恩根本聽不進去了。也幸虧佐爾薩恩背上的鱗甲足夠龐大,足夠厚重。讓二代們可以很好的躲在縫隙溝壑中,否則這幫二代早就像跳蚤一樣被甩飛了下去。

  “佐爾薩恩!”

  “你真以為人族可以稱霸大陸!”“貴族能屹立不朽!”“靠的是所謂的超凡與魔法師麼?!”

  轟——六階超凡的裴迪南從房間內飛了出來,來到阿佳妮身邊不遠處。他白髮飄飛,整個人散發出濃郁的鬥氣光耀。渾身氣勢睥睨一切。尤其是當他從戒指中取出一物時,刺目的金光徽衷谂岬夏系纳砩希瑢⑺耆∵@種睥睨的氣勢愈發令人敬畏!與此同時他的腳下,鬥氣交織纏繞,也蔓延出一艘巨大的航船!航船之大,近乎有佐爾薩恩小一半體型了。裴迪南就這樣佇立在船頭之上。他的武魂,居然是一艘航船!裴迪南用鬥氣加持聲音,同樣宛若洪鐘大呂響徹在天地之間。隨著他將手中物事戴在手上,金光斂去,這才得以露出廬山真面目——竟是一個帶著四根尖稜突刺的指虎。

  佐爾薩恩此時已經風馳電掣快臨近阿佳妮了!她斷掉的龍爪和腹部的傷口清晰猙獰,鮮血嘩嘩流淌也不在意。金黃豎瞳中的憤怒宛若血焰般翻騰不休!只剩無窮無盡的殺意!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一顆比她頭顱還要龐大的拳頭轟碎虛空,朝著她兜頭砸來!

  “便讓你們獸人一族再嚐嚐千年之前面對鎮世神兵的恐懼滋味!!!”

  裴迪南嘶聲大吼,帶上指虎的手掌五指緊握成拳,灌入鬥氣,掄圓了膀子朝著急速衝來的佐爾薩恩揮出一拳!金光漫射,鬥氣交織,很快便在虛空之中形成一顆巨大的金色拳頭,上面四指還有著惹眼的尖稜倒刺!朝著佐爾薩恩狠狠打去!甚至因為拳頭形狀過大,所過之處,虛空宛若一層層玻璃般發出“咔嚓”“咔嚓”“咔嚓”的碎裂聲響!

  倉促之間,佐爾薩恩只能伸出完好的左爪,朝著對方的拳頭硬撼抓去!

  轟隆——

  振聾發聵的爆炸聲響徹星空!毫無意外,巨龍佐爾薩恩龐大的龍軀直接被掀飛了出去!儘管金色拳頭在這一爪之下崩潰泯滅!她的左爪仍然存在,但卻多了四個好像山洞般的黑黝黝血口!佐爾薩恩痛的連連發出吼叫!畢竟她只有五階,面對六階的人族超凡、還動用了類似於魔導器般的高階附魔造物,實在力有未逮!要知道,她的鱗甲利爪之堅硬,當初可是硬抗六階銀鬃武魂而不落下風的!如今龍爪卻被這一拳轟成了“篩子”!這就是高階附魔造物的威力!裴迪南並沒有說錯,貴族就是靠這些神兵才能一直稱霸大陸和維持統治!

  “可惡!”“可惡!!!”

  佐爾薩恩瘋狂咒罵,但心中卻明鏡似的,知道自己今日絕無復仇可能。再打下去,恐怕連這條老命也要交代在這裡了。所以她身軀一騰,便立刻掉頭朝著諾德行省飛去。

  “佐爾薩恩殿下!您這就要逃了麼?”“那您把我們放下去吧!”

  驢子臉大聲喊道。

  “逃?!”佐爾薩恩冷哼一聲,“身為尊貴的龍族,我絕不可能望風而逃!”“我只是臨時改主意了!”“決定採取緩兵之計,等時機成熟後,吾將縮短他們的壽命!”

  驢子臉:……

  眾人:……

  “難道你們不回去麼?”佐爾薩恩岔開話題問道:“對方大軍壓境,又是有備而來!”“我勸你們幾個毛頭小子還是不要異想天開的好!”“你們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揹著雷文來找我的麼?”“剛才我一口龍息下去,對方至少損失了近2萬士卒,也算幫你們出了一口惡氣了!”

  “隊長!”眾人紛紛望向荷亞茲。

  荷亞茲看了一眼眾人,又看了看身邊的厄娜達,雙眉一凝,沉聲低喝:“下去!”

  “好吧,既然你們要送死。”“那我也攔不住。”佐爾薩恩搖了搖頭。這樣也好,即便日後雷文追問起來,也與自己無關。

  “佐爾薩恩”“身為巨龍一族,怯戰而逃,有點丟巨龍族的臉呀!”

  正當佐爾薩恩准備落下時,虛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攔住了佐爾薩恩的去路。

  佐爾薩恩警惕起來,“伱是?”

  對方穿著小丑的服裝,臉上畫著小丑的妝容,腳上穿著小丑大頭鞋,頭上帶著小丑三色彎角帽。整個人看起來既醜陋,又恐怖。並沒有一絲絲滑稽的感覺。

  “請容許我自我介紹一番。”“我叫鴉暮。”“哦當然”“您也可以稱呼我另外一個名字——K。”鴉暮就這樣站在虛空中,侃侃而談道:“我本來的任務是要刺殺雷文的。沒想到卻提前遇到了伱。”“既然如此,殺了伱倒也能夠交差。”“畢竟雷文如果死的太快,那這個遊戲就太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