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467章

作者:地噬洋蔥

  也是,這群在王都養尊處優的傢伙,怎麼可能和真刀真槍拼殺過的維斯冬和茱莉婭相比?

  “愣著幹什麼?”酒館鬥毆經驗豐富的維斯冬抓起面前盤子,砸倒了一個想要上來維持秩序的護衛:

  “跑啊!”

  茱莉婭、鬣狗和托爾不知道,做足了功課的維斯冬,可是清楚知道那三人身上的紋章代表著什麼。

  琥珀底色的盾形紋章,盤踞一條青銅色響尾蛇,蛇口中還銜著一枚紫色水晶。

  那是帝國8大公爵之一、奎瑟蘭家族的紋章!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好在,幾人都是超凡,出來又沒穿盔甲,跑起來飛一樣的快,沒過多久就回到了翡翠殿堂。

  “今天晚上這事兒,誰都別說出去。”維斯冬看著三人認真道:

  “就當沒有發生過,明白嗎?”

  “我會親自和兄長大人解釋的。”

  三人紛紛點頭。

  維斯冬也鬆了口氣,看向茱莉婭,她肩膀上的傷口雖然不大,但還是在滲血:“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不必了,我自己能行。”茱莉婭搖頭拒絕:“本身傷得也不重。”

  知道茱莉婭的脾氣,維斯冬也就不再強求,回到自己房間,洗漱一番後,也就睡下了。

  一夜無話。

  終歸是一路勞頓,這一覺維斯冬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正當他以為自己起晚了時,來到大廳,卻看到雷文正坐在那裡,剛剛給麵包上抹了一層果醬。

  “兄長大人,昨天我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維斯冬坐在雷文對面,將昨晚的事一一說了。

  雷文聽聞,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只是道:“我知道了。”

  奎瑟蘭家族雖然強大,但能在酒館裡逞兇鬧事的,肯定不會是家族核心,這倒是好處理。

  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和場合,把事情說清楚,省得下面人搬弄是非。

  “雷文,我就知道你會睡到現在!”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響起,庇勒出現在了大廳:

  “吃飽喝足,一會兒帶你去個地方,讓你好好見識見識!”

  ……

第387章 第一王朝,古老勳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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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次出行,倒是沒有用上馬車。

  作為目的地的“擁王者”廣場,就在國王大道盡頭。

  “你可真厲害。”走出門後,庇勒看了一眼擺在翡翠殿堂外的售貨攤,對雷文挑起了大拇指:

  “你還是我第一個見到,敢在國王大道擺攤的貴族!”

  話中不僅是佩服,還帶著一點調侃味道。

  因為哪怕已經是中午,這邊攤子上,還可以說是門可羅雀,一個人都沒有。

  上面的商品數量不多、種類也有限,除了鏡子天使之耀外,就是香水天使之吻,還有作為肥皂的天使之擁。

  在庇勒看來,雷文這不僅是要虧了名聲,更是要賠光自己的本錢了!

  “凡事總要有人第一個來做嘛。”雷文倒是不在這一點上糾結,而是拿出了自己此前收到的請帖:

  “我剛來王都,許多事情都不懂,你能不能幫我參詳一下,我到底要不要去?”

  庇勒接過請柬一看,頓時笑了:“原來是他啊。”

  “別看只是宮廷伯爵,但法雷爾家族在王都可是非常有名,基本上控制了城內6成的劇院產業,家資豐厚,經常舉辦高階酒會。”

  “可以說,誰能夠收到他們的邀請,誰就算是真正踏入王都高階貴族們的交際圈子了。”

  “法雷爾也就是做了各大貴族的代言人,不然的話,你現在,恐怕早就被邀請函淹沒了。”

  雷文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有沒有什麼東西,是我必須要注意的?”

  “放輕鬆!”庇勒似乎想拍一拍雷文的肩膀,但他的個子實在太矮,跳了一次沒有夠到,就只好拍了拍雷文的手肘:

  “你現在可是整個帝國的大明星,只要不是當眾把自己脫光、或者把某家小姐夫人扒光,絕不會有事的。”

  “這場酒會,你才是主角,大家都等著好好認識認識你呢!”

  雷文揉了揉鼻子,有點受寵若驚。

  自己真的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了?

  那這樣的話,我要是在攤子上掛出“戰爭英雄”的牌子作為噱頭,是不是就能賣得更好了?

  正尋思著,便聽見庇勒高聲道:“看,我們到了。”

  “這裡就是擁王者廣場!”

  雷文抬頭看去,雙眼頓時一凝。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規模的人工廣場。

  可以說,這個廣場,已經超越了帝國9成9城市所能擁有的規模了。

  整體造型是一枚碩大的圓盤,簡直就像是把太陽印在了地上,盡頭處是直通王權高庭的階梯。

  凱恩斯一世的雕像,就佇立在階梯頂端,俯瞰著整個王都、乃至於整個帝國!

  一時間,雷文有些心動,恨不得想把那雕像換成自己的。

  大丈夫,當如是也!

  而收回視野,就在這圓盤一樣的廣場中央,樹立著3座方尖碑。

  這3座方尖碑呈三角形排列,最中央一座,是純黑色,足有30米高,如同直插蒼穹的利劍。

  左邊一座,高度大約在25米左右,色作明黃,規模也稍小些。

  右邊一座,高度就只有大約20米,白如雲朵,規模也是最小的一個。

  “這裡,可以說是帝國曆史的縮影。”庇勒眼中帶著激動和自豪:

  “帝國曆史上有3大王朝,這上面就記載了每個王朝,功勳卓著的英雄和家族!”

  帝國立國已有近千年,期間並非沒有中斷,王位不是始終都在凱恩斯家族手中,也並非都一直都是國王獨攬大權。

  在第三王朝、也就是現在這個階段前,有很長一段時間,帝國是由貴族共治的,也就是史稱的“共和國時期”。

  “喲,這不是庇勒先生嗎。”一道柔和嗓音伴隨輕巧腳步接近。

  雷文回頭,看到了一個和自己年歲相仿的青年貴族,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綢緞禮服,胸字首著金線,兩肩之間還點綴著星辰般的寶石,一看就富貴非常。

  最引人注意的,倒不是他堪稱英俊的面孔,而是那對如同被擀麵杖碾過似的招風耳,薄得都能透光了。

  “這位是?”雷文問道。

  “哦,命吲竦拇竽_趾在上,今天還真是走摺!北永盏溃骸拔襾斫榻B一下。”

  “這位,是帝國首相漢密爾頓公爵的孫子,也是古斯塔夫家族預定的繼承人,傑弗裡先生。”

  “傑弗裡先生,這位是……”

  “雷文男爵嘛,我知道。”傑弗裡打斷了庇勒的話,用眼皮夾了雷文一下:“帝國如今的戰爭英雄,名滿天下的第一名將,把裴迪南公爵的名頭都給蓋過去了!”

  “果然就像是傳說中的英雄一樣,高傲又不善交際啊。”

  雷文眉頭一皺,他不知道傑弗裡這莫名其妙的敵意從何而來。

  他可沒有得罪過古斯塔夫家族啊。

  高傲又不善交際,可以說是貴族圈子裡對於一個人最惡劣的評價了,基本上可以等同於——

  一個無法交流、自以為是的白痴。

  不過雷文當然不會放任這種標籤貼在自己腦門上,微微一笑道:

  “傑弗裡先生說笑了,不知道是什麼給您帶來了誤會,如果是我的行為,那麼我在這裡向您道歉!”

  “但我想說明的是,對漢密爾頓首相,我一向是尊敬有加的,我取得的小小功勞,遠遠不如首相大人這些年對於帝國的付出。”

  這姿態,讓本來有些擔憂發生衝突的庇勒悄然舒了口氣。

  傑弗裡臉色一暗,沒想到雷文應對得竟然如此自然,這讓他心頭更加窩火。

  古斯塔夫家族,素來被稱為“帝國第二家族”,也就是除了王族之外,影響力最大的家族。

  可雷文的忽然崛起,讓風向為之一變,這一年多來,帝都大多數話題,都是圍著雷文展開的,這就已經有足夠理由讓他不爽。

  安東尼始終和古斯塔夫家族不對付,雷文又是從他手底下冒頭的。

  更何況,雷文入城已有一天,竟然未曾向古斯塔夫家族投遞拜帖,在他看來本身就更是一種失禮。

  “嘴上的謙虛不算謙虛,行動上的禮貌才是真的禮貌。”傑弗裡不打算就此放過雷文:

  “雷文男爵,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擁王者廣場。”雷文道。

  “沒錯,擁王者廣場!”傑弗裡張開雙臂,就像是在吟誦著一曲詠歎調:

  “知道它為什麼如此被命名嗎!?”

  “因為這三座方尖碑!”

  “每一道方尖碑上,都鐫刻著對帝國有不世功勳的家族。”

  “正是這些家族,保障了帝國的過去,締造了帝國如今的輝煌,也將在為來,讓帝國更加偉大!”

  傑弗裡稍稍停下,盯著雷文道:“只有姓氏被刻在這些方尖碑上的家族,才是帝國真正的中流砥柱,不是某些自詡英雄的傢伙能夠與之相提並論的!”

  說話之間,他大踏步向方尖碑走去,身上洋溢位了一層淡黃色的鬥氣,流淌進了大地之中。

  喀啦啦……喀啦啦……

  廣場上,圓盤內,磚石環裝轉動,光芒從地面上湧起,匯聚到了三座方尖碑上。

  左側、右側方尖碑同時亮起!

  明黃色、白色光芒綻放開來,一粒粒光輝閃耀的字元從中光暈般流淌而出,又組合、拼接在一起。

  兩座方尖碑上,各自亮起了一行姓名:

  古斯塔夫。

  “看到了嗎?”傑弗裡轉身面向雷文,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高傲和鄙夷:

  “我古斯塔夫家族,傳承了771年,歷經了第二、第三兩大王朝,並且在這兩大王朝中,都是功勳卓著!”

  “所以,古斯塔夫才是帝國的基石!”

  說到這裡,傑弗裡臉上表情收斂起來,以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道:“當然,我像你展示這些,不是為了誇耀我們古斯塔夫家族的榮譽。”

  “而是希望像雷文男爵你這樣的年輕人,能夠知道何為戒懼,知道何為真正的功勳,不要因為擊垮了區區一個公國,就驕傲自滿。”

  “現在,就請你對著這方尖碑行禮吧,就算是為了感念那些為了帝國前赴後繼的先賢!”

  真壞啊!

  庇勒恨不得牙根都要咬碎了。

  說什麼不是這個、不是那個,歸根到底,不還是要炫耀你們古斯塔夫家族的歷史深厚、功勳卓著嗎?

  而且大家族出來的繼承人,這個言語還真是尖酸刻薄、又毫無破綻。

  理由無可挑剔——讓雷文對帝國的先賢表達敬意。

  這本來沒有什麼,可是問題在於,雷文現在要真的鞠躬,就等於對古斯塔夫家族、對傑弗裡本人屈服了!

  這樣一來,雷文的面子和名聲,真要被掃到地上,此前積累出來的名譽,都要給古斯塔夫家族做嫁衣了!

  偏偏庇勒這時候,又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他焦急地去看雷文,卻忽然一愣,因為此刻的雷文,臉上寫滿了平靜,然後忽然向前邁動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