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398章

作者:地噬洋蔥

  天可憐見,他法拉第雖然也是2階超凡,可是卻基本連一個戰技都沒放過,唯一的戰鬥經驗就是繼承爵位前的俱樂部鬥毆。

  被鎖著雙手,沒有美食,沒有美女,整天躺在屋子裡,要多無聊有多無聊。

  這種境遇,他實在是受夠了。

  偏偏預想中會過來好好宴請他、以貴賓禮招待他的雷文,始終都沒有露面。

  “諾德的貴族,實在是太沒有禮貌了!”

  雷文只是男爵,他可是侯爵!就算戰敗了,他也該受到足夠的禮遇才對!

  然而形勢比人強。

  這幾天下來,他也漸漸想通了,自己既然投降,那麼艾沃爾註定是回不去了。

  大公殿下本來看他就不順眼,等自己投降的訊息一到,還有沒有侯爵這身份,可就不好說了。

  自己當初怎麼就投降了呢?

  上去和雷文交戰,過個兩招再戰敗被俘,豈不是好得多嗎?

  可當時,勇氣讚歌加持下的千騎破陣,雷文那無雙威勢,讓法拉第根本就無暇思考,只能依靠本能做出了決策。

  時光不能倒流,大錯已經鑄成。

  那還不如趁著自己還是侯爵的時候,賣出去一個好價錢!

  “現在雷文該收到我的禮物了吧?”

  法拉第換了個姿勢,暢想著自己美好的未來。

  反正爵位即將不是他的,能賣就全都賣了吧,領地、城堡、人口……

  聽說雷文還有個小蜜蜂的稱號,那自己11歲的女兒,也不是不能獻給他。

  雖然可能再也做不成貴族了,但相比於碎成了渣的帕爾默,他這未來也是相當可期啊!

  醇酒,美人,就這樣渡過餘生好像也很不錯啊?

  法拉第忍不住輕哼起來。

  砰,房門開啟,鬣狗走了進來。

  “是雷文男爵讓你來請我的吧?”法拉第立即從床上跳起,雖然比鬣狗低了一個頭,但還是揚起下巴趾高氣昂地道:

  “現在知道後悔了?此前你可沒少打罵我!”

  “不過作為一名貴族,我不和你這種低賤的傢伙一般見識,現在,跪在地上,給我……”

  “嗷~~!!!”

  話沒說完,鬣狗揚起巴掌猛地甩在了法拉第臉上。

  一隻掌印出現在那肥嫩的臉上,並且迅速腫了起來,簡直就像猴屁股。

  法拉第捂著自己的臉,嘴角流出血來,已經被打蒙了:

  “你幹什麼?我可是侯爵!!!”

  回答他的是鬣狗的拳頭:

  “侯爵!侯爵!狗屁侯爵!”

  鬣狗心頭火氣這叫一個大。

  本來以為能借著這個機會討好一下男爵大人,沒想到卻讓男爵大人那麼生氣。

  虧鬣狗之前還認為,法拉第這胖子還算老實!

  一記左勾拳,一記右勾拳,最後是一記下襬拳。

  法拉第簡直就像是個沙袋,被最後一拳打得原地飛起來,噗通一聲仰倒在地,張嘴噗地一聲吐出了一口碎牙。

  幸虧是二階超凡的底子撐著,不然的話,這三拳下來,得被要去半條命。

  不過現在也不算好,臉直接腫成了豬頭,嘴巴上更是掛了兩根香腸,連舌頭都吐不出來了。

  “為、為……”

  法拉第想要問為什麼,但卻根本說不成話。

  厭惡地看了一眼,鬣狗一腳踹在他肚子上:“帶走!”

  看著被士兵架走的法拉第,鬣狗也有點疑惑——

  法拉第到底是送了什麼東西,才讓男爵大人如此氣憤的?

  與此同時,雷文的氣也還沒消。

  他是死活想不通,這法拉第哪來那麼大膽子,竟然敢這麼消遣他!

  與此同時,也不由得生出一種人不可貌相的感慨來。

  別看法拉第道德敗壞、長得也像頭豬,但卻還是有著自己的底線和大義嘛!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雷文隨口道:

  “進!”

  蘭察頂著標誌性的高聳眉骨走了進來,行禮道:

  “男爵大人,感謝您,能夠對我計程車兵一視同仁。”

  雖然心中還是不認同雷文治軍的方式,但蘭察向來是個恩怨分明、就事論事的人。

  這一次戰勝後,分配戰利品時,蘭察的第1獨立軍團不僅分到了獎賞,而且也都全部列裝了板甲,戰鬥力大幅提升。

  此外,傷兵受到的照顧也都和雄鷹軍基本一致,許多本來會死掉計程車兵,都活了下來。

  “那不但是你的兵,也是我的兵,這不是應該的嗎?”雷文笑了笑道:

  “這次叫你來,是想和你說,既然獨立軍團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那就先行出發,向北移動,在博蘭郡給我拿下一處立足點來。”

  蘭察行禮道:“是,男爵大人。”

  正要離開,他目光瞥到了桌上木匣——檔次不高,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廉價梳妝匣,怎麼會出現在雷文桌上的?

  蘭察不是個好管閒事的人,收斂目光就要轉身。

  但雷文卻餘怒未消:“蘭察,法拉第這傢伙,就那麼有骨氣嗎?”

  “什麼?”蘭察站定腳步,臉上寫滿了疑惑。

  法拉第侯爵,蘭察也見過幾面,傳聞更是聽過不少。

  卑鄙、無恥、下流、齷齪,欺男霸女的事情沒少幹,簡直就是貴族之恥。

  唯獨和“骨氣”這個詞兒扯不上什麼關係。

  受教義影響,蘭察說不出背後嚼人舌根的壞話,斟酌了一下措辭:

  “據我所知,法拉第侯爵的人品,呃……就像他的容貌一樣可靠。”

  “哈哈,那你這次可就看走眼了。”雷文將那匣子推到蘭察面前:

  “雖然不如你父親,但他,也算是個人物了。”

  “不然,也不會給我送來這個。”

  這時候提到自己父親,蘭察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但誰讓他是降人呢,有什麼不滿也只能受著。

  同時也有點好奇,難道自己真的誤會了法拉第侯爵?

  開啟匣子一看,蘭察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雷文大人,我覺得,這和我的結論並不衝突啊。”

  “什麼?”雷文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亂:“你是說,他如此羞辱我,還不能證明他的底線?”

  這是蘭察故意在拍自己馬屁、表示他已經完全是自己的人了?真就一點不當自己是艾沃爾人?

  可蘭察不該是這種性格啊。

  “啊,羞辱?”蘭察愣了一下,隨後面露恍然:“哦,原來是這樣。”

  “雷文大人,您完全誤會了。”

  “這是法拉第侯爵,在向您表達絕對的忠眨 �

  雷文:“……????”

  他拎起一根桌角的木尺,伸進匣子裡,把裝著的東西挑了起來。

  一條內褲。

  絲綢質地,肥碩如同桌布,正中央還有一塊醒目的黃色汙漬,乍看上去像旭日旗似的。

  雷文嘴角抽搐著:

  “你們艾沃爾人,就拿這玩意效忠?!”

  蘭察臉色有些窘迫: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和它有關的傳說有十幾個。”

  “不過,獻出自己的貼身衣物,就像是野獸對人露出柔軟的腹部,在艾沃爾,是展現絕對臣服的一種表達。”

  這一下輪到雷文愣了。

  他放下木尺,撓了撓頭,看了看匣子裡的內褲,又撓了撓頭。

  活了兩輩子,見識過的事兒也算不少,但這種風俗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不是,你要表達忠眨筒荒苤苯訉懶艈幔�

  非要送內褲?

  即便要送,你就不能洗一洗?

  嘆了口氣,雷文神情一緊。

  壞了!

  “蘭察,你去找鬣狗,讓他把法拉第給我帶過來,要快!”

  砰——

  門開了。

  鬣狗衝進來道:“大人,事情辦完了!”

  雷文抱著一絲僥倖問道:“……法拉第呢?”

  鬣狗獻寶似的從背後拎出了一隻木箱:“就在這呢!”

  “我……”雷文眼睛都瞪圓了。

  你這動作怎麼這麼快?騎兵當上癮了?

  不過終究,這還是雷文自己下達的命令,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只能長嘆口氣揮揮手:

  “知道了,東西留下,你們都出去吧。”

  鬣狗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既然男爵大人消氣了,那就是好事。

  把箱子放在雷文桌面上,轉身離開。

  等門關上,雷文開啟木箱,法拉第那顆死不瞑目的豬頭出現在了眼前。

  “唉……”雷文苦笑一聲,簡直是欲哭無淚。

  要是法拉第真肯效忠,直接派一支軍隊,壓著法拉第回到他的領地,說不定就能夠直接拿到他家族的全部財產。

  侯爵家族啊!

  即便是公國中的侯爵,那家底也不是尋常貴族能比,恐怕少說也能摟出來幾十萬金幣吧?

  而且法拉第要是願意配合,雷文完全可以拿他的艾沃爾血脈做文章,自己也做一次“擁王者”,扶持他當個傀儡,獲取一定的政治優勢。

  現在倒好,就剩一個腦袋。

  雖然屍體也能換點錢,但和活人完全沒法比啊!

  “你這真是害人害己!”雷文指著法拉第的腦袋罵了一句,然後咚一聲合上了箱子。

  不過腦袋也有腦袋的用處。

  是時候廢物利用一下了。

  雷文略加思索,拿出空白信紙,刷刷點點書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