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279章

作者:地噬洋蔥

  現在,競技大會如火如荼,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這可以說是從無到有誕生的機會,而雷文最擅長把握這種機會。

  接下來,他的確會縮短休賽期、加快程序,但也會更加用力地宣傳這場競技大會,讓它成為足以讓諾德行省銘記的一件大事。

  而這絕不是最後一場競技大會,而是開天闢地的第一場。

  未來,雷文會把競技大會變成純粹的競技專案,兩年一屆,分成一階、二階、三階三個組別,每一個郡給出相應名額,進行初賽。

  每個郡選出各自代表,再在雄鷹鎮舉行從32強開始的比賽。

  這樣一來,既可以定期為雄鷹鎮帶來足夠的外來人口,又可以省去許多前期的麻煩。

  透過這種方式,將他的領地,打造成諾德行省的騎士聖地!

  當然,以上這些只是初步架構,具體如何執行還需要討論,當前還是要把注意力放在正在進行的競技大會上。

  對於蒙特利爾和安東尼來說,競技大會是他們的博弈之地,而雷文則不僅僅將目光放在競技大會本身。

  早已經醞釀好的計劃,也是時候開始進行了。

  “伏拉夫!”雷文高聲招呼。

  “男爵大人!”伏拉夫走進門來,重錘胸甲:“您有何吩咐?”

  將一份摺好的羊皮紙放在桌上,雷文道:“把它交給埃裡克。”

  “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看到上面的內容。”

  ……

第252章 這是政治

  萬分感謝起點爸爸【吞噬星空之主】的101打賞!(加更後續都會補上,欠10章)

  ……

  伏拉夫將信送到埃裡克手上,後者看過後將它摧毀,隨後就像無事發生一樣繼續準備下一輪的賽程。

  三天後,第8輪比賽第4場宣告結束。

  繼古爾丹、阿科瑞、埃裡克後,斯萊特家族的三階騎士山基夫取得了本次競技大會最後一個四強席位。

  這個結果不算出人預料,畢竟越是背靠大家族,獲得的資源越多,在同階之內也就更強。

  唯一有點爭議的就是埃裡克,倒不是打得假,而是過於真實了。

  這兩場比賽下來,埃裡克不僅沒有表現出絲毫初入三階的生澀,反而將三階鬥氣哂玫牡眯膽郑钟幸惶锥A附魔板甲輔助,讓一些觀賽者深感不公平。

  格里菲斯家族是真有錢啊。

  甚至有人懷疑,以埃裡克對於三階鬥氣的熟練程度來看,他很可能已經掌握了一門三階戰技,只不過一直藏著沒有用出來罷了。

  這同樣引來了廣泛的贊同。

  對於埃裡克的關注不僅體現在他的實力上,他的過去也全都被挖了出來。

  當他的履歷出現在眾人面前,頓時引起了大票騎士的眼紅。

  如果埃裡克是一個天才,就像是古爾丹、阿科瑞那樣,大家心裡也能平衡點——紫羅蘭總是在冬天才會綻放嘛。

  但早在埃裡克24歲開始跟隨唐納德的時候,就已經是一階超凡;直到唐納德亡故,40歲的他還是一階。

  這可不像是有天賦的樣子。

  可自從跟隨在雷文男爵麾下,埃裡克竟然在3年內連跳兩階,成為了三階騎士,這可不是厚積薄發能解釋的。

  而且不止是埃裡克,現如今雄鷹領所有超凡,都是雷文一手培養起來的,尤其是西蒙,更是從普通人成長到了二階!

  這說明,埃裡克的成長不是巧合,而是雷文男爵出手足夠闊綽,捨得培養手下!

  這引來了大批騎士眼紅,恨不得立即跳槽到雷文手下,但礙於貴族的忠諅鹘y,也就只能想想。

  傭兵們沒有這種限制,都開始蠢蠢欲動。

  只可惜格里菲斯家族要求得嚴格,沒有一進門就做騎士的道理;那些有點名聲、家底的傭兵,也不願意從大頭兵做起。

  不過許多不得志的傭兵卻立即開始了行動,紛紛選擇在雄鷹鎮落戶,原因都是一樣的——我是沒機會了,但我家孩子卻可以有。

  雷文男爵可還年輕呢!

  一時間,雄鷹鎮、閃金鎮的房價飛漲,以往一座帶院子、可供四五人居住的二層小屋,價格也就是3、5枚金幣,如今直接漲到了30金幣起步,已經不輸蒙恩城了。

  雷文的領地發展如此迅猛,在這裡的每一位貴族都看得清楚,言語之間也不乏羨慕。

  除了羨慕之外,還有一些貴族能分享競技大會帶來的財富,以雪楓郡貴族們為主,而其中受益最大的,當屬布洛卡子爵。

  諾德行省有頭有臉的貴族都來到了雄鷹鎮,日常的社交活動幾乎每天都有,貴族們聚在一起,除了聊天八卦,當然也會談談生意。

  這三個月來,布洛卡已經接下了總值74000枚金幣的訂單,足以生產到明年這時候了。

  布洛卡越來越覺得,當初安東尼侯爵那句話並沒有誇大,雷文的確稱得上整個諾德行省年輕一代貴族的榜樣。

  甚至在他看來,別說年輕一代,就算他這一代,也沒幾個人比得上雷文。

  “天才?嘿,這種詞兒,可形容不了雷文男爵。”

  畢竟連他都賺了這麼多,作為競技大會的主辦方,天知道雷文男爵賺了多少。

  都不說接收到的新訂單,光是布洛卡自己能看出來的數目都不小。

  最直觀的例子,就是那些參與競技大會的騎士。

  輸了的不算,那些晉級到前200名、拿到獎金的傢伙可沒本事把錢都帶走。

  既然贏了,那麼總要花錢請客慶祝、炫耀一下,這也是貴族的傳統。

  自家封主要請,同僚騎士要請,關係親近的貴族也要請,而受邀者帶來新的客人也是常事,所以一場慶功酒會,少說也得三五十人。

  宴請貴族,地點肯定不能隨意,除了水晶宮就是華萊士大酒店,那個花費可不少——慶祝時候用的酒,天使之淚是基礎吧?本地特色美食也免不了吧?

  以至於出現了一種頗為搞笑的現實,輸的人沒什麼,贏的人不僅把獲得的獎金全都花出去,自己還要倒貼一筆!

  據布洛卡這段時間觀察到的情況來看,這種情況相當普遍,估計獎池裡那20000多金幣,到最後全都得回到雷文男爵手裡。

  這還沒算他們這些貴族的日常消費,和角鬥場每場比賽賭注的抽水呢!

  而且這其中拉動了多少產業,提升了天使之淚多少銷量和名聲,那就是不可預估的收益了。

  另一方面,埃裡克的強勢表現,也讓人們注意到了雷文精妙的附魔技術。

  聽說最近有不少人聯絡到雷文男爵,希望能購置一套二階附魔鎧甲。

  “二階附魔鎧甲啊。”布洛卡子爵滿懷歆羨地嘆了口氣。

  他家族供奉的那位魔法師只有一階,雖然擅長箭矢附魔,但對於附魔鎧甲的工藝基本兩眼一抹黑,別說二階,一階的都做不來。

  “或者,我也去定製一套?”

  二階附魔鎧甲,對於子爵家族來說的確足以傳家了,只不過這價格,是誰看誰呲牙。

  全套的霧斐凌F鎧甲就要18000金幣,附魔的價格,恐怕不會低於這個數,再高點也正常,總體算下來應該不會少於40000金幣。

  正當布洛卡陷入沉思時,門忽然被開啟,他的兒子豪威爾屁股著火一樣衝了進來:“父親大人,不好了!”

  “冷靜。”布洛卡瞥了他一眼:“難道是因薩帝國的蠻子又借道打過來了?”

  豪威爾一滯:“這倒是沒有……”

  “沒有就先坐。”布洛卡給兒子倒了杯清水:“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要急,想清楚了再說。”

  布洛卡看向兒子的眼神充滿慈愛。

  豪威爾才17歲,身高就已經超過了1米75的布洛卡子爵。

  沒有繼承母親的雙眼皮,但綠色的眸子也算炯炯有神;眉毛和布洛卡一樣略粗,鼻樑有點矮,好在鼻頭也不大,顴骨恰到好處,下巴頗為有型。

  他的衣品也相當不錯,上身是盧登牌棕黃色窄袖低領禮服,下身是梵蒂產白色棉布長褲,腳上一雙定製的黑色小牛皮靴子,乾淨、樸素,頗有騎士風範。

  整體來看算不得多英挺,但配合那修剪至恰到好處的棕色短髮,也稱得起中上之姿。

  豪威爾的人品和衣品一樣,挑不出什麼問題,不說純良,但也算耿直,從沒做過什麼出格的混賬事。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在政治和個人武技上,天賦都不算上佳,雖然已有17歲,但還是看不清人心險惡,說話做事滿是一腦門子衝動。

  但布洛卡是早就看開了的那種人——像雷文男爵這樣的奇才,整個大陸也沒幾個,大多數都只是渾渾噩噩的普通人。

  布洛卡的父親費舍爾子爵,就是天資尋常、卻覺得自己與眾不同的那種人。

  最後怎麼樣?不僅自己死了,還拖累了不少人。

  作為兒子,布洛卡不認為父親做得對;而作為父親,他對兒子的期望,就是守住家業、平安一生。

  誰都不是生來什麼都會,有不足,那慢慢教導也就是了。

  豪威爾喝了幾口水,呼吸慢慢平穩下來,這才開口道:“是這樣的,父親大人,我們此次賣給提圖斯子爵的4000支附魔弩箭,就在昨天……被人劫了。”

  “什麼?”布洛卡子爵立即問道:“具體怎麼回事?”

  豪威爾咬緊嘴唇,神色陰沉下來:“押哧犖樽哧懧烦霭l,一開始還算平靜,可剛從澤易男爵的領地離開不久,就被一隊不明人馬襲擊了。”

  “這批人一共有大約30個,都是人馬具甲的重騎兵,盔甲上沒有標識,但訓練有素,領頭者雖然沒有使用鬥氣,但可以肯定是三階騎士。”

  “押哧犖�37人,包括領隊的賈朋老師在內全軍覆沒,只有一個重傷的護衛,在屍體堆裡裝死才逃過一劫、回來報信。”

  豪威爾越說眼眶越紅。

  布洛卡子爵的眉頭越皺越緊,他能理解兒子的悲傷。

  他父親費舍爾子爵在此前那場與死亡之手教團的戰鬥中,將家族精銳付之一炬,賈朋是僅剩的一位二階騎士,為家族服務了一輩子,也是豪威爾的劍術老師。

  別說豪威爾,布洛卡自己也非常惋惜。

  “悲傷和憤怒不能解決問題,當務之急,是找到這件事情的兇手。”布洛卡道:“你覺得,這次是誰動的手?”

  豪威爾一時懵住了:“這個……我不知道。”

  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件。

  “沒關係,慢慢想。”布洛卡循循善誘:“能擁有30名具裝騎兵、三階騎士領頭,輕鬆殺掉我們36位士兵,連賈朋都死在其中,這本身就能圈定範圍。”

  “在這個基礎上,再去思考,究竟是誰獲利最大。”

  豪威爾緩緩點頭,順著父親給出的思路繼續梳理。

  養得起三階騎士和三十名身價不菲的具裝騎兵,整個雪楓郡內,也就只有寥寥四家,他們萊頓家族、裘德拉的沃頓家族、韋薩辛的科沃嘉家族,還有就是……雷文的格里菲斯家族。

  他們家族不會自己打自己;裘德拉和韋薩辛這兩人,與萊頓家族沒有舊怨,近來也沒有利益上的衝突。

  而萊頓家族是子爵家族,是有資格競爭郡長職位的,更何況近兩年來元氣迅速復甦,足以讓雷文感到威脅,所以……

  “我明白了!”豪威爾眼前一亮:“這件事的幕後黑手,就是雷——”

  “是韋薩辛。”布洛卡子爵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兒子的話。

  “啊?”豪威爾眼中滿是不解:“可是父親大人……”

  “就是韋薩辛,沒有別的可能。”布洛卡面無表情地道:“他最近一直在經營押邩I務,咱們自己哓洠瑳]有走他的渠道,他自然會記恨咱們。”

  “拿咱們家族的貨卟筷犻_刀,就是在威脅其它家族,不經過他們,別想把貨物叱鋈ィ �

  豪威爾眼中的不解更濃了,在他看來,布洛卡子爵這番話完全站不住腳,且不說這動機本身就十分可笑,就算是真的,韋薩辛又怎麼可能把他家貨呗肪瞭解得這麼具體?

  只有掌握了天鷹平臺的雷文,才有可能做到這一點。

  “父親大人,您到底在說些什麼?”豪威爾站起身來:“以您的智慧,看不出其中的問題?”

  “這就是雷文在搞鬼!”

  “住嘴!”布洛卡深深看了豪威爾一眼:“雷文男爵絕不會做這種事,沒有任何可能。”

  “這件事情,只能是韋薩辛做的。”

  豪威爾都要被氣笑了,他徘徊兩步皺眉道:“父親大人,我不知道你在怕什麼,一個雷文而已,他是有錢,但咱們也是子爵家族!”

  “父親大人,您什麼時候懦弱到了這種地步!?”

  “唉……”布洛卡子爵靠在椅子上,長嘆口氣:“這不是懦弱,孩子。”

  “這是政治。”

  “雷文男爵,不是我們能對抗的。”

  “你不敢,我敢!”豪威爾衝出門去:“我這就去找雷文,讓他我一個說法!我就不信,他還能殺了我不成?!”

  看著搖晃門板,布洛卡重重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