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糟糕,詹寧斯騎士上當了!”
就在現場觀眾為這句話疑惑不解時,賈朋手中長槍卻迸發出了熾白色的火焰!
他雙腿屈膝猛然站定,左手下沉,右手將長槍高高舉起,隨後壓向自己身體後方,整個人如同彈簧般緊繃起來,然後猛然將其擲出!
“是沸血之矛!這種傳承自獸人一族的戰技,竟然還能有人掌握!?”
熾白色火焰在半空中的顏色越來越深,真的彷彿鮮血,幾乎將空氣點燃,就好像一位渾身浴血的騎士騎著戰馬,用自己最後的生命精華髮起了衝鋒!
而此時,詹寧斯剛剛落地,正是舊力已消、新力未生之時,根本躲避不及!
賽場周圍傳出一陣驚呼和尖叫——難道開場的第一次戰鬥,就要以鮮血和生命而告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詹寧斯呼喝一聲,猛地抬起重錘,攔在了沸血之矛的必經之路上!
咔嚓——
尖銳的金屬碰撞聲爆響,烈火瀰漫開來,幾乎將詹寧斯整個人包裹其中,而沸騰的黃沙鬥氣艱難抵抗著這熾烈火焰。
槍鋒刺破錘頭,又衝破了黃沙鬥氣凝成的鎧甲,終於用盡去勢,堪堪停下。
“防住了!詹寧斯騎士的判斷力、對鬥氣把握的精度實在驚人,不愧是老牌二階!”
“但賈朋騎士也開始了進攻,隱忍了這麼久,終於要到火焰鬥氣主動出擊的時候了嗎!”
詹寧斯丟下手中破碎的武器,嘴角抿起,隨後爆喝一聲,向著疾衝而來的賈朋發起了反衝鋒!
過程之中,賈朋身上也燃起了火焰,在周身構築出鬥氣鎧甲。
兩人就如同兩顆流星般碰撞在一起!
砰——
詹寧斯的拳頭落在盾牌上,鬥氣碰撞炸開火光,而賈朋則是用右手錘擊在持握盾牌的左手之上,死死向詹寧斯壓了過去!
兩人都在二階盤桓許久,都是十星實力,無有高低之分,這時候誰握有武器,誰就有更大的優勢!
“詹寧斯騎士在節節敗退!這是屬於賈朋騎士的大優勢!”
“賈朋騎士忽然不動了!”
“不,不是不動,是他的腳陷入了流砂之中——詹寧斯騎士竟然在後退過程中用鬥氣製造出了一片流砂!”
就如英格拉所說,賈朋此刻右腳已經被流砂牢牢包裹,動彈不得。
如果只是普通流砂,只要鬥氣一催就能將其融化,自己脫身而出,但這股流砂卻是詹寧斯在用鬥氣進行維持!
詹寧斯後退數步,拉開距離,隨後彎下腰去,用在地上用手挖出了一塊泥土,隨後呤刽Y氣將其粉碎,在掌心凝成一團不斷舞動的黃沙。
隨後,拋射而出!
隨後化作一道沙塵龍捲,將賈朋徽制渲小�
“這是一階戰技‘卷塵’,通常不足以對二階騎士造成殺傷,可賈朋騎士此刻無法動彈,一旦護體鬥氣被磨光,很可能會被流砂吞噬!”
“精妙的戰術,看起來,我們要恭喜——等等,那是什麼,又是沸血之矛!?”
一道火光衝破沙塵龍捲,將點點沙塵燒成火星,同時衝著詹寧斯飛去。
這速度比之前的沸血之矛要慢得多,詹寧斯本該能夠躲開,可現在他不光維持著流砂,還維持著卷塵,動作不免慢了一步。
而且他確實沒有想到,賈朋竟然還有還擊的手段。
一個遲疑之間,那火光已經衝破他的鬥氣鎧甲,將他的肩甲撞出了一個巨大的凹痕,而他自身則是被巨大沖擊力擊飛出去,噴出一口鮮血,再起不能。
塵沙潰散,露出了騎士賈朋的身影,他身上鎧甲已經被磨出了毛邊,盾牌還在,但右手手甲已經消失不見,整隻手掌鮮血淋漓。
“以火焰灼燒鮮血,以鮮血鑄就榮光!”
“賈朋騎士,竟然是用手甲做武器,用出了沸血之矛。”
“讓我們恭喜賈朋騎士,獲得本場競技大會揭幕戰的勝利,而他也將獲得100金幣的賞金!”
歡呼聲、尖叫聲不絕於耳,人們呼喊著賈朋的名字。
而最開心的就是布洛卡子爵,因為賈朋就是他的受封騎士;相比之下,韋薩辛的表情就難看很多,詹寧斯是他的人。
由於所有騎士報名時,都需要將自己掌握的戰技報備上去,韋薩辛甚至懷疑,雷文借職務之便,將詹寧斯的底細透露給了布洛卡一方。
可是懷疑終究只是懷疑,他只好憋足勁頭,準備自己的比試。
這一場揭幕戰堪稱成功,接下來幾場戰鬥雖然精彩程度有些下降,但氣氛已經被炒熱,貴族們開始自發地投注下注。
這也為雷文帶來了一輪新的財源。
貴族們總是很有錢,他們賭注的金額,可比平民、商人們高多了。
537人報名,初賽就要168場,每天15場也要足足12天。
隨著時間推移,比賽一場場過去,競技大會的聲勢越來越大,一些表現優秀的騎士甚至有了自己的稱號、自己的支持者。
比如賈朋,就被稱為“燃血之手”。
雷文字來很是為此感到開心,畢竟熱鬧越足,利潤越大,他已經開始在場地周邊佈置廣告位尋租了。
可就在揭幕式後的第五天,雷文剛剛開啟天鷹平臺,就被一條訊息嚇了一跳。
而與此同時,老戈登也敲響了書房的門:
“男爵大人,有一件要事,需要您親自決斷!”
……
第235章 舊仇
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標題為《火辣美人——私密排行》的文章上移開,雷文將魔力之書放在桌上:“進。”
老戈登進來,將一份文書放在雷文面前:“男爵大人,近幾日又有新的騎士到來,沒有趕上此前的報名,所以聯名申請補錄,這是名單。”
雷文開啟文書大致掃了一眼,數量不算多,一共11人。
看來這競技大會真是吸引力十足,到現在竟然還有人趕著上門。
“可以,一會兒拿給英格拉,讓他補到後面賽程裡。”雷文看了一眼名單,倒沒有什麼熟人:“今天競技大會進行到哪了?”
“接下來該第61場了。”老戈登道:“說起來,這場參賽的兩人,都和您有點淵源。”
他們是康奇騎士和威特騎士,兩人同屬泰達領的色列瓦男爵麾下。
兩年前,康奇騎士因為女兒被威特騎士的三個兒子毆打,而色列瓦男爵偏袒威特,因此找上了雷文,希望雷文主持公道。
於是雷文派出威特,將色列瓦男爵的三個兒子毆成了重傷。
這個訊息本來只流傳於雪楓郡內部,最多也不超出西北五郡,但或許是近段時間的交流,又或者是英格拉為了炒熱話題故意放風,如今已經鬧得人盡皆知。
誰都想看看,這兩位抱有舊仇的騎士,究竟會打成什麼樣子!
“確實有點意思。”雷文笑了:“英格拉這小子,倒是懂得怎麼捕捉別人眼球。”
“而且,今天還有阿科瑞的比賽吧?”
阿科瑞,安東尼麾下三階騎士。
老戈登回道:“是,就在今天的第5場。”
“那還真得去看看……”
不久之後。
觀賽席上,朱納生臉上帶著諂笑,用袖子仔細將座位擦乾淨,隨後伸手道:“菲力大人、菲力大人,您坐這!”
如今的菲力派頭可是大不相同,身為閃金鎮的政務官,身上穿著明黃色綢緞長袍,步伐也是平穩優雅。
“咱們都是給男爵大人做事的,不用來這一套。”話是這麼說,但菲力還是大剌剌走到朱納生身邊,毫不客氣地坐下。
“當然,當然。”朱納生連連點頭,笑容不減:“不過您執掌閃金鎮,對男爵大人的貢獻比鄙人大多了,我是發自內心地尊敬您啊。”
頂著一頭白髮的朱納生,在看起來最多不過50歲的菲力面前說這種話,實在是有點滑稽。
“坐吧。”菲力從鼻子裡噴出口氣,拍了拍旁邊的座位:“你兒子工作的事情……我會考慮的。”
朱納生笑意更濃,眼角微微放鬆。
看來之前的禮沒白送。
隨著觀眾開始上座,角鬥場裡越來越熱鬧,都在討論著今天的第一戰。
“嘿,今天這場大有看頭,說不定會鬧出人命來呢。”
“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你想啊,傳聞說,是康奇騎士的女兒抵抗強暴,被人打成重傷破相,可就真的只是捱了打?三個大男人,還制不住一個女人?”
“嘶,你的意思是說,康奇騎士的女兒,是真被人……?”
“我可什麼都沒說,都是你自己想的。而且啊,這事兒都兩年了,威特騎士被雷文男爵手下打傷的三個兒子,沒一個談婚論嫁,你就品、細品!”
這種故作高深的話最讓人厭煩;如果說還有什麼更讓人煩躁的,那就是說的內容事關自己。
色列瓦男爵就是當事人之一。
威特和康奇都是他手下騎士,誰輸誰贏對他來說都不是好事,更何況還有這麼大丑聞在裡頭。
早知今日,當初他說什麼也要把事情摁死在自己的領地裡。
他真很想站起來大聲反駁,事情沒有那麼嚴重,康奇的女兒真的沒有被強暴,威特的兒子也還保留著男士功能。
可那樣做,只會讓他更丟人!
想到這裡,色列瓦越發埋怨雷文。
雷文的雄鷹領在雪楓郡西北,自己的領地在東南,雷文愣是能橫跨鐵爐領、峨克領、碎石領三家領地,派人到自己的地盤上來。
閒得啊!?
他倒是沒想想,要不是他把康奇逼到牆角,人家也不會橫跨三家領地去找雷文啊!
無論色列瓦男爵心情如何,決鬥終歸是要開始的,今天的開場又是一段舞蹈,花樣翻新,同樣性感非常。
可色列瓦完全沒有心思去看,煎熬地等到了英格拉的聲音響起。
“今天,是競技大會第5天,接下來,將會是今天的第1場比賽!”
“由來自泰達領的一階碧波騎士康奇,對陣——”
“同樣來自泰達領的一階腐毒騎士,威特!”
柵欄開啟,兩位騎士緩緩走出。
康奇的身形頗為消瘦,身上家傳鎧甲對他來說顯得有些臃腫,頭盔內露出的腦袋比輪廓小了兩圈,雙眼滿布血絲,但手上卻舉著一把足有1.7米長的附魔十字劍。
威特顯得更加敦實,身上鎧甲閃爍著附魔光輝,臉上橫肉堆壘幾乎要溢位頭盔,雙手各提一柄附魔錐頭槌,死死盯著康奇。
兩人走到賽場中央碰撞武器,四目相對,幾乎要爆起火花。
“威特,我今天要把我女兒遭受的屈辱,全都還給你!”
“背主的老狗也敢呲牙,等我今天打殘了你,倒要看看,誰會保護你女兒!”
雙方胸口都憋著一股子怒氣,碰撞之後,緩緩退開到二十米的距離。
康奇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放下面甲,透過頭盔的縫隙鎖定了威特。
他至今都無法忘記自己女兒的慘狀,那滿身血汙、滿臉青紫的模樣。
康奇很感激雷文男爵為他報了仇,可傷害已經鑄下。
兩年了,兩年!
他的女兒,至今未曾走出過房間半步,見到男人就怕得要命,連自己這位父親都難以接近她。
“決鬥——開始!!!”
激昂的音樂聲響起,但康奇卻完全聽不到,此刻作為一位父親,他只想戰鬥!
碧藍色鬥氣充盈十字劍,康奇提起巨劍發足狂奔,速度幾乎不遜色奔馬。
就在奔跑到距離威特不足5米時,後者高舉雙錘,錘頭上包裹起濃綠色的鬥氣,猛地捶在地面之上!
一條裂隙延展開來,墨綠毒煙噴薄而起。
“是一階戰技裂地毒擊,如此輕描淡寫地施展出來,威特騎士果然是老辣!”
“康奇騎士——他選擇了無視,天啊,他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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