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最終,金魚擱溤谏碁┥希斡珊隰~窩在池底。
雷文躺在床上,看著靠在床頭的拉克絲,忽然問道:“為什麼是筆?”
“你是領主,經常會寫字的。”拉克絲睫毛輕輕眨著:“我想……你每次寫字的時候,都能想起我。”
雷文露出笑容,支起身子慢慢向前探去:“其實,還有一個辦法的。”
“什麼……?”話還沒有說完,拉克絲的唇就已經被堵住,雙眼瞪得圓圓的,迷離的光彩在其中流動。
迷惘過後,她似乎鼓起了勇氣,伸手將雷文環住。
恰似水在瓶,又如瓶中魚。
那纖細潔白的雙腿絞在一起。
良久。
拉克絲靜靜伏在雷文懷中,嘴唇微微紅腫,開啟了雷文想要攀上她腰肢的手。
雷文也就不再動作,只是握住了那纖細手指。
氣氛靜謐,一時間除了對方的呼吸,二人就只能夠聽到窗外微微蟲鳴。
拉克絲靜靜端詳著雷文的側臉,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嘴唇慢慢貼近了他的臉頰。
就在這時,雷文忽然轉頭,四目相對,拉克絲趕忙就要縮回去,卻被雷文箍住了肩膀。
梅開二度。
“你看,這樣,你就是想讓我忘,我也忘不掉的。”雷文道。
“……我也忘不掉……”拉克絲聲如蚊吶。
“什麼?”
“……你聽到了。”
雷文微微一笑,不再說話,只是把懷中佳人抱得更緊。
待得再久,拉克絲也不許雷文在教堂過夜。
所以當從教堂離開時,天還是黑的。
雷文走在路上,晨霧漸起,搓著手指回味著拉克絲的生澀,但又忽然想到了什麼,眉頭微微擰緊。
“這是怎麼了?”蒼老的聲音在雷文身後響起:“在想著怎麼搞定攔在你和小情人之間的那個老古董?”
“是啊,那……”剛說出幾個字,雷文就愣住,緩緩轉身,只見克勞奇正帶著怪異的微笑看著自己,一時間有些訕訕。
“雷斯,哈。”克勞奇帶著譏諷道:“我也真是老了,竟然沒有猜出那是雷文·格里菲斯的縮寫。”
剛剛佔過學生便宜,就被老師抓了個正著,即便以雷文的臉皮也有些尷尬:“這個……我也不是有意要騙您,只是嘛……”
“少廢話。”克勞奇哼了一聲:“要不是看在你還算規矩的份兒上,你以為你能站到現在?”
“跟我來。”
克勞奇都這麼說了,雷文當然不能不從。
要說老爺子脾氣是真好,異位而處,要是自己女兒被別的小黃毛看上,雷文肯定不能像克勞奇這樣沉得住氣。
一路跟著克勞奇走出好遠,直到千針叢林深處才停下,時間則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克勞奇走到一塊巨石旁邊,輕拂袖子,金光帶著風聲閃過,巨石上忽然流淌出大潑大潑的細密石粉。
當粉塵被吹散殆盡,巨石消失無蹤,只出現了一套石質桌椅。
隨後,桌面上露出了一枚枚路易斯棋的棋子,黑白分明。
棋盤上的紋路也顯現出來,在黑暗中透出灼熱的光。
這手段舉重若輕,若非親眼所見,雷文恐怕不會相信有人能夠做到。
放在石頭上是雕刻出形狀;放在人身上,那將無異於千刀萬剮!
“老頭子我,就執黑先行了。”
話音未落,克勞奇已經挪動了棋子。
雷文只能走到克勞奇對面接戰,短短三十幾步,就被逼到死角,投子認輸。
“再來。”
“再來。”
“再來!”
連著下了四局,雷文輸了四局。
克勞奇拎著棋子洋洋得意:“小子,你不是很會下棋嗎?現在怎麼不行了?”
“之前我是雷斯,當然能贏。”雷文無奈一笑:“現在我是雷文,贏不得。”
“知道怕了?”
“是。”
“那就離開拉克絲。”
“做不到。”
“你說什麼?”克勞奇死死盯著雷文:“你再說一遍。”
雷文毫不相讓地盯了回去:“做!不!到!”
克勞奇的身子一僵:“你知不知道,我是七階的大神術師?”
“我知道。”
“不,你什麼都不知道!”
話音未落,克勞奇的身體緩緩升起,周身衣袍無風自動,光輝噴薄而出,將他本來銀白的頭髮鬍鬚盡數染成了金色。
他伸手一劃,一團團純金色的光焰躍然飛出,在他頭頂環繞不息。
九團光焰,彷彿九輪烈日當空普照,驅散了漆黑夜色,使得大地比夏日正午時候還要光明!
嫩綠的柳葉被烤得焦枯,雷文額頭上湧出汗水、又馬上被蒸發乾淨,讓他的嘴唇都開始乾裂出血。
光明之中,克勞奇的面孔嚴肅,彷彿那高坐在教堂中的神祇。
“離開拉克絲,我可以饒你不死。”
雷文依舊高昂著頭顱,甚至慢慢站直了身體,用行動表達著自己的態度。
克勞奇眉頭一跳——能夠抗住自己的威壓,這小子已經有了三階!?
修煉不過兩年的三階!?
心中浮出一絲欣賞,姿態卻更加冷冽:
“不知死活!”
克勞奇長杖輕揮,一輪烈陽衝著雷文呼嘯而來!
還未曾靠近,那光芒灼燒下產生的高溫就讓一旁的叢林燃燒起了熊熊烈火!
飛灰騰起。
雷文站在原地,分毫未動。
那烈陽從他耳邊擦過,熾烈的高溫將他的頭髮炙烤捲曲,落進了他身後的土地!
轟——
地動山搖!
巨量泥沙伴隨折斷的巨樹潑灑開來,又在半空中被可怖的熱量點燃、融化,化作重重火雨。
雷文緩緩回頭,只見身後百米處,出現了一個直徑足有數十米的深坑,坑周遍布裂痕,裂縫中填充著赤紅色的岩漿,坑底更是已經變成了一座熔岩湖泊!
本來的一片平地,竟然變成了火山口般的險惡地貌!
“雷文!”克勞奇的聲音響起:“你若再不答應,我就毀了你的雄鷹鎮,然後再殺了你!”
“不……你不會。”雷文道。
克勞奇眉頭緊鎖:“你要賭我會手軟?”
“我從不賭博。”雷文搖搖頭,聲音虛弱卻清晰:“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你是拉克絲的老師。”
“她的老師,絕不會濫殺無辜。”
是的,如果克勞奇真是那種人,那麼早就可以動手,根本不必等到現在。
克勞奇沉默了,周身八團烈陽漸漸消散,身體回落在地上:“……雷文,你的確很聰明,看來我一時心軟,卻讓你看到了破綻。”
雷文道:“這是因為我相信拉克絲。”
聽他又提起自己的學生,克勞奇哼了一聲:“你既然這麼瞭解拉克絲,怎麼就不瞭解自己?”
“你身上的血咒,還有多久能活?”
雷文道:“……十八年。”
“十八年!你就剩下十八年可活,難道要讓我的學生為你守寡?”克勞奇摸著鬍子,眼珠子亂轉:“不過,你的血咒,我也不是沒有辦法。”
“這樣,你立下靈魂誓約,從此離開拉克絲,我呢,就幫你解除血咒,怎麼樣?”
雷文沒有片刻猶豫:“我拒絕。”
“我還年輕,血咒可以想辦法慢慢去解,而十八年的人生已然不短。”
“我不接受沒有拉克絲的生活!”
這句話一下子把克勞奇給噎住了,他人老成精,是不是說謊他一眼就看得出來,雷文這句話,可是沒摻半點虛假。
小蜜蜂,怎麼就逮住一朵花不放了呢!
威逼他試過了,沒有效果;利誘也試過了,還是沒有效果!
反而被這小子秀了一臉!
“你真是油鹽不進。”克勞奇無奈一嘆。
雷文定定說道:“這是我的態度,您為什麼不去勸拉克絲呢?”
“哼!你瞭解她,難道我就不瞭解?她就是個倔種!認準了的事,誰都別想拉回來,就算我是她老師也不行!”
克勞奇急得抓耳撓腮:“也不知道這情情愛愛有什麼好,一個兩個的,都是這副德行!”
雷文神色一喜:“這麼說,您是答應我們在一起了?”
“答應個屁!”克勞奇揮了揮手:“她是神官,神官你懂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你根本不瞭解!”
雷文追問道:“那您的意思是?”
“沒意思!”克勞奇從鼻子裡噴出口氣:“年輕時候受老師的氣,老了又受學生的氣,我這一輩子就沒安生過。”
“我有些事情得好好琢磨琢磨。”
說著他就要走,走到一半站定,回身指著雷文道:“你最近老實一點,別總往教堂裡鑽,要是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我饒不了你!”
看著克勞奇逐漸遠去。
看著那還冒著灼灼熱氣的深坑,雷文低頭撫摸棋盤,那觸感竟是玉石般細膩:“這就是七階啊……”
感慨過後,他又懊惱地嘆了口氣,拿出法杖,開始吟唱咒語。
為什麼?
滅火啊!
剛剛克勞奇耍威風耍得爽,點燃了不少林木,這要是不管,那指不定要燒成什麼樣呢。
大雨洗過,火焰漸漸熄滅,雷文也踩著初升朝陽回到了雄鷹領中。
走在街上的時候,還能夠聽到路人議論,說一顆隕石落在了千針叢林方向,還有人探討要不要去撿一撿隕石來換錢。
知曉真相的雷文一時默然,不過不得不說,七階強者出手,那個威力,已經完全不遜色於自然之威了。
回到雄鷹堡,雷文坐進書房,手裡把玩著拉克絲送給他的禮物,嘴角漸漸勾起笑容。
今天收穫不少,見識到了七階強者出手,最重要的是,探明瞭克勞奇的態度。
他顯然是站在拉克絲一邊的,一切都在為拉克絲考慮。
而站在拉克絲一邊,也就意味著他站在雷文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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