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呃啊……呃啊!!!!”
狂叫聲中,奪路狂奔!!
已經是嚇瘋了!!
隨著援兵到來,雄鷹軍也爆發出了強烈的戰意,接連兩天被動挨打的憋屈,在這一刻終於得以報復回來!!
“去死——!!!”
一個名叫博比計程車兵面目猙獰地咆哮著,刺出長槍,扎進了面前馬俚母共浚�
那馬倏谥邪l出淒厲的慘叫,卻也爆發出了最後的力量,揮舞手中彎刀砍斷槍桿,嚎叫著逆衝而上!
博比絲毫沒有感覺到恐懼,他從地上撿起一把帶著缺口的長劍猛地向前劈下,噹啷一聲,刀劍碰撞,爆起大蓬火光,雙方同時退了一步,然後又同時瘋狂前撲!
“喝、喝、喝!!!”
大張著嘴,博比口中發出一聲聲幾乎要將聲帶撕裂的咆哮,手中長劍錘子一樣不斷砸下!
在第六下碰撞之後,刀劍同時折斷,斷刃沖天而起,博比卻毫不在意又撲了上去,斷劍刺入對方咽喉,爆起一團血泉,馬僖驳乖诘厣希┍葏s似乎毫無察覺,繼續瘋狂捅刺,直到對方的頭顱與身體分開,這才又撿起一把武器,大步前衝!!
“殺——”
喊殺之聲很快被淹沒在戰場之中,但對於馬俚那逅氵沒有停止。
林克揮舞著附魔手半劍,將面前馬俚募绨蚩硵啵r血飈飛之間,還沒等林克收力,右邊就刺來一柄長槍,林克就好像沒有看到一樣轉過身來,任由那槍鋒刺進自己的肩窩。
長槍突破皮甲入肉盈寸,那一絲刺痛讓林克的面孔變得尤其猙獰,他左手握住槍桿,熊熊烈火斗氣噴湧頓時間將槍桿點燃,火焰一路蔓延,將那馬侔渲小�
淒厲的慘嚎從馬倏谥斜l,但馬上就被一劍刺入口中終結了生命!
“來啊——!!!”
林克拔出肩膀上的長槍,仰天咆哮著,如同受傷野獸的悲鳴。
雄鷹軍和親兵兩面夾攻,讓本就士氣低落的馬賯冄杆傧萑肓藵。宪绾同敻覃愄匾彩歉髡股硎帧�
南茜不再吟唱大規模的殺傷性法術,火球術偶爾出手,都會落在最關鍵的節點。
瑪格麗特在這種環境中更是如魚得水,她不用做太多事情,只要調咦约旱脑{咒之力化作烏鴉,讓那些緊張到極限的馬賯兎忠环稚瘢匀痪蜁粦嵟男埴椳娝核椤�
戰鬥很快進入了尾聲。
馬賯兞粝铝艘坏貙企w,卻並沒有被全部殲滅,還是有一部分跳上戰馬、並且躲過了親兵們的追殺,遁逃遠去。
“窮寇莫追。”雷文策馬來到陣中,甩下刺劍劍刃上的鮮血,神色嚴肅:“立即清理戰場,收治傷者!”
“是,大人!”面色蒼白的西蒙躬身退下。
“兄長大人!”維斯冬走了過來,抬起面甲,臉上帶著笑容,聲音帶著幾分忐忑,又有幾分自豪:“我……我們成功了!”
在看到維斯冬的瞬間,雷文愣了一下,隨後露出溫和的笑容:“做得很好,你母親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嗯!”維斯冬的眼睛一下子紅了,重重點了點頭:“哥,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都結束了。”雷文的聲音帶著慨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這時,一道淒厲的喊叫聲傳來。
“莫辛甘——!”那是伏拉夫的聲音,顫抖的語調中甚至還帶著一絲哭腔。
雷文加快腳步走了過去,臉色就是一緊。
此時的莫辛甘正倒在伏拉夫懷裡,他雙眼似睜非睜似閉非閉,臉色蠟黃,呼吸微弱。
最可怖的還是他的肚子,被橫著劃開了一大道傷口,皮肉翻卷,露出了黃色的脂肪,花花綠綠的腸子暴露在外頭,隨著呼吸不斷蠕動。
伏拉夫扶著莫辛甘的肩膀,身體都在顫抖,他想要讓莫辛甘清醒過來,卻不知道該怎麼做。
一陣陣回憶湧上心頭。
他和莫辛甘同時入伍,共同訓練,互相比著賽似的較勁、別苗頭,佇列、用槍、佈陣,甚至吃飯,都是他們兩個的賽場。
經歷過安德森一戰,他們兩個才從競爭關係變成了親密的戰友。
那一戰結束之後,所有人都一起在粉紅公館消遣,他們兩個喝多了酒,沒找到茅房,而是在門口方便了一番。
事後被人罰了幾十個銅板,他們兩個掏光了口袋卻還是沒有,最後還是埃裡克長官掏錢補的窟窿。
後來西蒙離開,莫辛甘頂替了他的位置,兩人才不那麼經常見面,但關係依舊融洽,甚至曾經說過,未來互為兒女親家。
這一切彷彿都還在昨天。
“醒醒啊,兄弟,醒醒……!”
似乎是聽到了伏拉夫的呼喚,莫辛甘的身體忽然一顫,嘔出一口血沫,終於勉強睜開了眼睛,雙目卻毫無焦距,手掌不斷摸索。
伏拉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掌。
莫辛甘的胳膊發力,卻沒能坐起來,口中嗆出了更多血沫,囁嚅著似乎想要說什麼。
伏拉夫趕緊低下頭附耳上去,聽到了莫辛甘那氣若游絲的聲音:
“帶我……回家……”
淚水瞬間模糊了伏拉夫的雙眼,他死死攥住了莫辛甘的手掌,泣不成聲:
“好……!”
“伏拉夫。”雷文的聲音響起。
“在,男爵大人!”伏拉夫抬起頭來,用手背抹去眼淚,卻在臉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你先用麥酒把手洗乾淨,把他的腸子塞回去。”雷文將腰間的水袋連同一支治療藥劑放在地上:“然後把治療藥劑給他灌下去。”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本以為莫辛甘必死無疑,卻沒有想到還有活命的機會,伏拉夫臉上露出一絲驚喜,重重點了點頭,開始按照雷文說的方式處理莫辛甘的傷口。
等一套流程過去,莫辛甘蠟黃色的臉上有了一絲血色,呼吸雖然微弱,但也平穩下來,只是整個人都發起了高燒,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下來下來。
而打掃戰場的工作也漸漸步入了尾聲。
雷文站在陣地中,臉上並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
出發的時候,足有一百二十七人,但如今,即便是算上重傷傷員,也一共就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人。
近乎六成的戰損!
點過所有人數,雷文發現還少了一個,心頭就是一沉:“埃裡克呢?”
“男爵大人,埃裡克長官他……去追尤金了!”身上裹滿了繃帶的林克走上前來:“埃裡克長官說,如果這個人不死,被別的馬偎茫嵋欢〞蔀樾埴楊I的心腹大患!”
雷文緩緩點頭,他能夠理解埃裡克的決斷,尤金這人出身於鋼鐵軍團,受到過專業的軍事訓練,這一戰雄鷹軍用出的戰術如果被他學去,的確會是個大麻煩。
“原地休息兩小時。”雷文下令道:“兩小時後,不管埃裡克是否回來,立即出發!”
與此同時,漫天風雪之中,兩匹奔馬一前一後互相追逐著。
……
第98章 堅剛不可奪其志
“嗬……嗬!”
馬背上的尤金大口喘息著,白氣從面甲的縫隙中鑽出化作煙霧。
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剛剛從戰場離開的時候還能夠看到其他馬伲F在,身前卻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了。
全都怪身後那個如同幽靈一樣緊追不捨的傢伙!
尤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赫萊提死了,蠍巢必然已經陷落,現在回去就是自尋死路,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逃跑,拼命地逃,甩開身後那個該死的傢伙!
戰馬衝上一個緩坡,積雪滑落露出黃沙,戰馬的四蹄在沙土上奮揚,卻難以更進一步!
都不用轉頭去看,尤金能夠聽到那緊追不捨的馬蹄聲。
“走啊,畜生!!”
猛地一夾馬腹,尤金揮舞馬鞭抽打在馬臀上,壓榨著胯下戰馬最後一絲潛力!
跑,跑出去!甩開他!!
“咴——”
戰馬猛地叫喚一聲,終於越過了沙丘頂端。
尤金鬆了口氣,但他的戰馬也已經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兩隻前蹄跪在地上撲倒,將尤金本人橫著甩了出去!
尤金只覺得一陣失重感傳來,盔甲和積雪摩擦讓他一路滑到了坡下,讓他的腦袋都有些發昏。
用力把自己翻到正面,剛喘了口氣,還沒等站起身來,尤金就聽到一道破空之聲響起,埃裡克的戰馬已經從面前飛速掠過!
不好!
心頭警鈴大作,尤金以手撐地腰腹用勁猛地滾了出去,下一刻,就在他原本躺下的位置,一個身軀鐵塊般砸下,伴隨噗的一聲巨響,積雪混著沙土噴薄開來,如雨般灑落!
尤金緩緩站起身來,積雪和沙土落在盔甲上,又不斷滑下。
積雪落下,埃裡克那鐵塔一樣的身影終於顯露出來。
原本身上的重甲被赫萊提摧毀,如今全身上下近乎赤裸,本就不大的右眼完全癟了下去,只有一隻左眼精光閃爍,略顯骯髒的毛皮毯子圍在腰上,冷白色皮膚下顯出精壯如同水牛般的肌肉。
雖然服下了治療藥劑,但是沙王造成的傷勢仍在,胸口處是碗口大小的猙獰傷痕,皮肉翻卷,如同盛開了一朵血肉玫瑰。
“各為其主罷了……”尤金眉頭微皺,好像前輩勸誡後輩:“何必這麼拼命呢?”
埃裡克一言不發,深深吸了口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這呼吸而湧動。
他雙腳左右分開,膝蓋微微彎曲,握著長劍的右手手指次第張開又再度握緊,緊接著砰的一聲,腳下沙土噴濺,整個人如同在地面滑行一般衝向了尤金!
感受到那兇猛的氣勢,尤金的臉色微微一白,嘴角下壓,同樣是深吸口氣,從腰後解下盾牌握在手中,鋼鐵鬥氣注入,使得這面鋼盾變得如同鏡面一樣光滑緻密!
埃裡克眉頭微蹙,右臂奮力伸到左側,又猛地舒展開來,劍刃帶著點點銀光,如同包裹著璀璨星辰,猛地斬在了盾牌之上。
尤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戰技“鏡盾”悄然發動!
“鏡盾”戰技的要點是在盾牌表面凝成一層鬥氣薄膜,在吸收對方攻擊的全部力道之後,將其以鋼鐵鬥氣的形勢反饋回去。
本該如此。
但埃裡克這一劍,卻將尤金構築的鬥氣軟墊一舉擊穿,變成了純粹鬥氣與鬥氣的對抗!
同樣本質的鬥氣碰撞在一起,盾牌與長劍嗡然抖動,爆發出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鋼鐵隨便隨著鬥氣衝突從盾牌和長劍上剝離,化作漫天銀屑。
這銀屑落在尤金的盔甲表面帶起一陣陣密集的剮蹭聲,黑漆剝落如同片片魚鱗;落在埃裡克身上更是帶起了層層櫻花般的血點。
尤金眼中浮現出一絲驚異!
嗡——
下一刻,埃裡克手中的長劍扭曲斷裂,而尤金手中的鐵盾也再承受不住鬥氣的衝撞,就像是一塊餅乾般片片破碎,化作漫天碎鐵!
劇烈的震動帶著鋒銳的銀屑橫掃,周圍積雪以兩人碰撞處為中心,浪濤一樣翻湧開來!
踉蹌著後退數步,尤金死死盯著埃裡克,喘息粗重得像是水牛。
眼中帶著不甘的憤怒,毫不遲疑地抽出腰間佩劍,尤金沉默著主動向埃裡克發起了衝鋒!
戰靴踏在地上,揚起蓬蓬沙塵,就在埃裡克三米之外,尤金高高躍起,手中長劍包裹鬥氣凌空斬下!
劍還未到,恐怖的風壓就將地上的積雪吹出了一片空白。
埃裡克昂然抬頭,雙手包裹上鋼鐵鬥氣,連皮膚都變成了鋼鐵般的銀灰顏色。
他手臂高高舉起,猛然合十,恰到好處地將尤金這凌空一劍牢牢夾在掌心!
尤金的鋼鐵鬥氣沿著長劍在埃裡克手中噴湧而出,那劇烈的切割之力本該切碎埃裡克的皮膚,但卻根本無法在上面留下哪怕一丁點刮痕。
無法排洩的鋼鐵鬥氣反衝回長劍,使得劍刃瞬間崩裂寸斷,劍柄前只留下不足三寸的斷刃!
“啊——”
尤金的手還在向下用力,斷刃劃過埃裡克的眉心,又落在胸膛,然而斷刃所至之處,埃裡克的皮膚總能夠浮現出一絲鋼鐵的銀灰,讓尤金甚至傷不到埃裡克半根汗毛!
砰。
尤金落在地上,手中的斷刃也碎裂了最後一點鋒芒,只剩下光禿禿的劍柄。
“你——”看著埃裡克將雙手放下,劍刃變成碎鐵滑下,尤金嘴角瘋抽搐,眼中帶著驚愕和恐懼!
埃裡克卻沒有絲毫和他交流的慾望,右手猛地向身後伸展,銀灰色的鬥氣將手臂染成鐵色,隨後長槍一般轟然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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