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妙筆生煙
章丘抹了一把眼淚:“好。”
結束通話電話,章丘不由悲從中來。
他想不通哥哥這話什麼意思。
爸爸在村裡明顯屬於老好人的型別,家裡之前開家電維修的小店兒。
有些關係好的不提給錢,父親壓根都不會要。
老媽總說他傻,說你這樣別人也不會知你的情,只會覺得你好欺負。
村裡人情味最重,但有時候也最現實。
但父親總說就當是給倆兒子積福了。
可是章丘理解不了的是父親就算再傻,也算個好人,村裡人怎麼會不來幫送最後一程呢。
出了門。
他準備去找羅姐請個假。
沒想到一出門就看到了曹承。
曹承拍手一指他:
“鍋子,我正找你呢。”
說著話走了過來。
見章丘這樣,曹承頓時疑惑:
“怎麼了?哭來著?”
“有人欺負你?”
說著話伸手拍了拍他後背。
他這自然的舉動,更是讓章丘憋不住了,他哽咽道:
“老闆,我得請個假,回趟家。”
“我爸沒了。”
第207章 這倆孩子難吶(元旦快樂!)
曹承頓時收起笑容:
“什麼時候的事?”
章丘道:
“今天下午的事,我哥剛才剛通知我。”
曹承點頭: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章丘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也沒啥,喪事我哥和嫂子在家裡置辦呢,就是我想在家多待兩天。”
曹承攥了攥他的胳膊:
“節哀。”
“開輛車回去,多待幾天。”
章丘很是感激:
“謝謝老闆。”
動物園的車好歹都是三十來萬的車。
曹承讓他開輛車回去,怎麼也算是稍微有點面子。
而且他老家就在雲海周邊的縣裡,如果坐車還得倒車挺麻煩的。
開車也就兩個小時。
辭別了曹承,章丘來到停車場上車。
拿出手機準備導航。
發現手機上有兩條資訊。
一條是哥哥發來的。
“哥想把店兒兌了,跟你說一聲,反正現在也不好乾了。”
章丘瞬間感覺鼻子一酸。
就在這一剎那。
他有種家沒了的感覺。
家電維修的店,是他從小的記憶,他每天放學在店裡上躥下跳。
在一堆電路板當中寫作業,偷吃零食。
電筆燒融錫條的味道他這輩子也忘不了。
等他長大,哥哥學習不好,早早繼承了父親的衣缽,跟著父親學修家電。
奈何時代的步伐太快,維修家電轉眼就成了老舊的行當。
哥哥經營維修店,不僅要負擔照顧爸爸的責任,還得供章丘上大學。
章丘甚至都難以想象哥哥是如何堅持到現在的。
他現在要賣店,章丘一點都不怪他,因為哥哥肯定已經挺不住了。
章丘開啟第二條資訊。
當即淚如泉湧。
這是一條銀行卡到賬資訊。
“建設銀行:您尾號5826的儲蓄卡收入200000元;附言:工資獎金。對方賬戶:雲海承安動物園有限公司。”
“啊!……”
章丘猛地仰頭,即使閉著眼也擋不住眼淚。
二十萬啊!
不是二萬。
如果此時曹承就在眼前。
章丘都想問問他。
我值嗎?
但他也很明白曹承的脾氣,這筆錢不可能還的回去。
而且他也確實需要錢。
他當即發動汽車,朝家裡疾馳而去。
中和縣,北章村。
村邊最外側,一排人家,再往外便是一望無際的大野地。
此時東頭倒數第二家門前,掛著白布。
門前擺著亭子。
有人來往,但不多。
院裡此時或坐或站著不少村民,抽菸聊天嗑瓜子。
臺階上擺著一個禮桌。
四五個老頭圍在禮桌前幫來人登記。
屋內。
白布輓聯,停著一口棺材。
章丘的哥哥,章聰,和嫂子宋慧蘭披麻戴孝,跪在門口兩側。
來的人多是街坊四鄰。
基本上進來也是跟院裡和禮桌前的幾位寒暄一番。
然後放下薄薄的禮金,便匆匆離開了。
天色漸暗,人越來越少。
院裡的很多人也都離開了。
只剩下章聰為數不多的三個朋友。
還有幾個和章丘父親關係不錯的老哥們,幫著張羅。
不多時。
一輛坦400停在門口。
章丘從車上跳了下來,飛奔向屋內。
一見到靈堂,當時人就不行了。
雙膝重重跪地‘咚’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章聰和弟弟抱頭痛哭。
章丘幾乎是跪爬著來到棺材前看父親遺容。
眾人自是好一番勸慰。
哭過之後。
負責管事的將兄弟二人叫在一處。
此人五十大幾歲,是章父的好朋友,平時也是個場面人。
姓馮,章丘兩人叫他馮叔。
馮叔對章丘說道:
“村裡現在有規定,都停不了三天了。”
“最晚明天下午就得下葬。”
“時間緊,得緊著辦,你們哥倆也想辦法籌點錢。”
“反正量力而行吧,不能讓你爹走的太寒酸了。”
“但是也不能影響你們哥倆以後生活。”
“顧死的也得顧活的。”
“要為這個拉一屁股饑荒,也說不過去。”
“要實在困難,我給你們墊點。”
章聰搖了搖頭:
“謝了馮叔,我們自己先想辦法吧。”
“你給安排就行了,我們都聽你的。”
馮叔點點頭:
“行,這麼著,你們哥倆分分工。”
“老大你張羅家裡頭,我叫人過來弄點豆腐菜。”
“得讓竄忙的吃飯,老二,我看你開車回來的。”
章聰頓時驚訝的看了一眼弟弟。
不知道他哪來的車。
章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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