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我說,小老闆,貨還沒到嗎?我等了好幾天了!這券會不會過期啊?”
“對啊!我存了好幾張呢!你瞧瞧!拉了這麼多人頭,結果貨賣完了,這收音機這麼多人買!你咋不多進點兒貨?”
“我要買倆!你的東西啥時候能到?”
…
大爺大媽東一句西一句,謝昭笑眯眯的聽完,這才應聲道:“最多兩天就到!我保證!”
得了信兒,幾人這才散去。
謝昭走進鋪子裡,將喜寶兒樂寶兒放地上彎兒,等文秀買了菜再過來接。
沒多大會兒,何樂來了。
二人見面,謝昭打量了他一眼,問道:“傷好得怎麼樣了?”
第702章 值得更好的姑娘
何樂點頭。
“好得差不多了,沒什麼大事兒,藥換了就好了。”
他說著,伸手在謝昭的面前揮了揮,又沉默了一下,對著謝昭道:“咱們真的不用找杜良麻七他們?這都三天了。”
謝昭笑:“沒事,從羊城到這裡,起碼要四天,而且路途這麼長,咱們去找哪兒能找得到?”
他招招手。
何樂過來。
“閒得慌?”
何樂尷尬了一瞬,撓了撓頭。
“是有點。”
說實話,他基本上就沒這麼閒過。
謝昭道:“這附近你可熟悉?”
“熟,別的不敢說,但是這塊兒地方我很早就在這裡了,裡裡外外,誰家的貓下了崽我都知道。”
“那好,去幫我查個人,孫鴻飛,從頭到尾,不管任何小道訊息,雞毛蒜皮的事兒,我都要知道。”
何樂有了事兒做,當下來了勁兒,轉身出去了。
謝昭帶著喜寶兒樂寶兒在院子裡玩,過了片刻,文秀就來了,帶著她們回家做飯去了。
謝昭開張做生意,一上午的時間,生意一般,基本上都是來要買收音機的。
倒是鋪子裡的電子錶,科學計算器等,還有不少存貨。
十點半。
有人上門。
“請問,這裡的老闆是清北的學生謝昭嗎?”
謝昭抬頭。
入眼看見一個年輕男人,穿著一身的確良長袖長褲,雖然沒有打補丁,但是能夠看出來洗了很多道,袖口磨得微微發白。
他放下手裡紙筆,起身,“我就是。”
“你就是謝昭?”
來人一下子高興起來,趕緊自我介紹。
“我叫童方!也是清北的學生!今天上午聽見有人說你這裡找人錄製磁帶,一節課二十元,所以我過來了。”
他有些扭捏,看著謝昭,輕聲問道:“我想來試試。”
謝昭笑。
“當然歡迎。”
他側身,讓人進來。
童方進了小屋子,看著牆上的書,眼睛一亮。
謝昭讓他坐下,問道:“你想試一試哪一門課程?”
“數學,我數學不錯。”
謝昭也沒多說。
他起身,從書架上拿了一張卷子過來給童方,讓他寫寫看。
童方專心寫題。
他寫的很快,很好,題目步驟也很仔細,謝昭一直在看著,心裡有了大致的判定。
“我這裡有高中的教材,你拿回去,按照重難單元,自己做講解,錄製,四十五分鐘左右就可以,如果是你自己獨創的解題方式,或者有別的特點的話,時間可以縮短一半。”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仔細,認真,獨到。
童方邊聽邊點頭。
“好,我知道了。”
他拿著教材,起身,和謝昭道了謝,轉身準備離開。
身後,謝昭卻忽然喊住了他。
“等等。”
童方疑惑停下。
“怎麼了?”
“這是預付金。”
謝昭說完,拿了五元錢,遞給了童方。
童方一驚,整個人又慌又激動。
“這,這怎麼好意思?”
謝昭擺擺手,將錢塞進他的手裡。
“好好幹,我等你的好訊息。”
童方眼眶泛紅,不再多說,拿了錢轉身離開。
何樂是中午回來的,剛好接謝昭的班。
“這就回來了?”
何樂點頭。
“如果你打聽別人,我可能還沒這麼快,但是孫鴻飛,他算是這塊兒的名人了。”
何樂道。
名人?
謝昭愣了一下。
“怎麼講?”
何樂收集的訊息,不像是那些官方的,明面上的訊息,他打聽來的更多偏向於市儈。
也就是常說的——八卦。
“他啊,也算是能隱忍,掙了不少錢,結果跟在他身邊的媳婦兒比他大了十幾歲,早些年還好,結果這裡麵人老珠黃,身上的老年斑,褶子,一層堆一層,和他簡直天壤之別,也不知道他怎麼睡得下…”
何樂將自己打聽來的訊息,一一告訴了謝昭。
原來早些年,孫鴻飛在這塊兒做倒爺時,就有家室了。
毫無疑問,那人就是曲青蓮。
更準確來說,那是他的師母,魏慶之的妻子。
謝昭想。
當年的事,單單憑藉孫鴻飛一個人是絕對難以完成的。
必須有一個和魏慶之十分親近的人聯手才能辦到。
那人就是曲青蓮。
三四十歲的婦人,沒有生育,風韻猶存。
對於當時的孫鴻飛而言,絕對是一大誘惑。
二人苟合,雙雙背叛。
成功之後,也就相當於互相捆在一起的利益體。
男人是什麼樣,沒有人比謝昭更清楚。
從窮到富,人生宛若進入另外一個境界。
曾經欺騙你,瞧不起你,高高在上,你需要俯視的人,突然匍匐在你腳下。
一口一個哥,陪著笑容露出最諂媚的一面。
那些曾經看不起你的女人,跟在你的身後,極盡諂媚。
權力,金錢,女人。
這三大東西集在一起,不亞於三大毒品。
沒有男人能躲得過。
泡在這裡頭久了,孫鴻飛見到的女人海了去。
尤其是曾經高高在上,看不起自己的班花,一口一個飛哥喊著自己。
淚眼婆娑的跟在他身後。
他喜歡她嗎?
未必。
可年少時的心動和不甘,終究讓他動搖了。
“那件事鬧得挺大,聽說是被直接抓到了。”
何樂道。
“被老妻當場帶人,捉姦在床,她又哭又鬧,和瘋了似的,周圍不少鄰居都聽見了,後來孫鴻飛就帶人搬走了,去了西單,從那以後就在西單做生意。”
謝昭點點頭,摸了摸下巴,倒是有些樂呵。
“看來咱們這位孫師哥英雄難過美人關吶。”
謝昭笑道。
“我那師孃,你見沒見過?”
師孃?
何樂愣了一下,忽然間反應了過來,他錯愕的看了一眼謝昭,而後點頭。
“見過,之前他想買四合院的時候,帶著過來了一次,二人關係怎麼說呢,瞧著是挽著手進來的,但是關係絕對算不上太好,我見過很多夫妻,但不是他們那樣的。”
謝昭摸了摸下巴。
他似乎是無意識的抬頭朝著巷口看了一眼。
一截灰色的衣襬很快消失了。
“天天盯著我這鋪子有什麼用?”
謝昭笑了笑,又看向何樂。
“去找一找,我師哥那個老相好。”
謝昭笑道:“天若有情天亦老,我師哥有錢有權,值得更好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