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謝昭邀請榮昌武在家裡住一晚,明天二人一起去京都。
他欣然答應。
一出車站,謝昭喊了兩輛計程車,讓謝來生和何樂乘坐一輛,自己則是帶著榮昌武,直奔四合院。
晚上。
九點半。
二人終於到家。
榮昌文抬頭,瞧見謝昭的四合院,心裡頭驚訝又感慨。
“你可真厲害,居然可以不住校!院長同意嗎?”
榮昌武問道,說著,又頓了一下,忽然想起什麼,奇怪的朝著謝昭看了一眼。
“對了,你的請假條呢?別弄丟了吧?”
榮昌武嘀咕:“好像一直沒見著呀?”
謝昭:“…”
請假條?
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
之前出去的時候就和肖富春打了個招呼,說是兩天就回來。
肖富春就沒給自己批請假條,說他來應付。
咳咳。
謝昭擺擺手,“我弄丟了,明天再說。”
榮昌武想了想,尋思著不同院系可能規矩不同,也就沒多問。
謝昭讓他住在外院。
榮昌武累了好幾天,心神俱疲,點點頭,起身去了房間睡覺了。
謝昭輕手輕腳走到內院。
林暮雨和喜寶兒樂寶兒都睡著了。
謝昭伸手推了一下門。
然而,屋內被上了鎖。
他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出門的時候沒有和林暮雨說自己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外面大院的門可以用鎖開,可是裡頭屋子的小門,裡頭都是要用上門栓的。
謝昭想了想,決定就在外頭找房間睡一晚。
這麼晚喊她,謝昭不忍心。
內院還有空房間。
當初收拾出來,就是防止半夜回來沒地方睡的。
謝昭進了屋子,衣裳都沒脫,直接躺在床上閉眼睡了。
…
與此同時。
孫家。
孫鴻飛已經接連好幾個晚上睡不著覺了。
宋小旺推門進來,小聲道:“那邊有動靜了,人回來了。”
沒錯。
自從謝昭開了喜樂電器鋪後,孫鴻飛就一直派人盯著謝昭。
這幾天,喜樂電器鋪已經開張了。
銷量簡直超出了他的意料!
短短几天,他居然賣出去了幾十臺!
到底憑什麼?
孫鴻飛抽著煙,一根接著一根,滿腦子都是不甘。
“好像是什麼學英語的技巧。”
孫鴻飛小聲道:“他媳婦兒,叫林暮雨那個,在京都翻譯文學院上學,把她唸書的一些門門道道,錄成磁帶了,買錄音機就送。”
“價格和咱們也相差不多,所以…”
餘下的話宋小旺沒說完。
但是意思很明顯了。
價格相差不大。
再一個,還有贈品。
或者說得準確一點來說,十個裡面有七八個人都是奔著這贈品去的。
反正都是買。
不如去有贈品的那一家買。
孫鴻飛氣得一腳踹開了桌子。
“英語?!洋洋懂懂!頂多二十的黃毛丫頭,知道什麼英語?她英語能有多好?真以為念什麼翻譯文學院就了不起了?”
孫鴻飛怒道。
宋小旺等人不敢吭聲。
片刻後,孫鴻飛抽完了手裡的煙,這才抬頭,看向宋小旺和沙容。
“他們弄了多少貨回來?你們瞧見沒?”
孫鴻飛陰狠道:“摸清楚他們的貨,看看啥牌子,就知道他們的進貨價格是多少。”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實在不行,就上價格戰!”
他在這塊兒做倒買倒賣的生意做了這麼多年,對方的進貨品牌是什麼,一看他就知道。
孫鴻飛對自己有自信。
他耗得起。
而謝昭剛來京都,腳都沒站穩就和自己搶生意?
痴人說夢!
他腦袋裡仔細過了過現下有的品牌和商品種類。
然而等了片刻後,卻沒發現有人回答。
他猛地一抬頭,就瞧見宋小旺看著自己,有些訕訕。
“怎麼了?”
“那個…晚上看見謝昭回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個人,瞧著臉生,至於東西,一件兒都沒瞧見,也不知道是沒買著,還是…”
還是什麼?
當然是東西太多,人力背不回來,只能請大貨車帶回來。
而前者就算了。
要是後者的話,也就意味著他們購買了大量的貨物。
這對於孫鴻飛來說,絕對是一個晴天霹靂!
因此,宋小旺不敢說!
孫鴻飛顯然也想到了。
他陰沉沉著臉,沒說話,下意識又想點一支菸。
然而最後還是摁滅了。
他上了年紀,沒法兒抽太多。
是啊。
四十了。
可謝昭呢?
他還是學生,自己早就沒法比了。
“繼續盯著,這段時間把咱們倉庫裡的貨物全都清理一遍,各項多少,支出多少,收入多少,全部清單都交上來,我看一看。”
孫鴻飛冷聲道:“一個個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這一次,要是搶不過謝昭,咱們一個個都得完蛋!”
沙容和宋小旺繃緊了身子。
“是!”
…
翌日。
喜寶兒樂寶兒是最先醒來的。
兩隻小傢伙穿著田秀芬做的小布鞋,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林暮雨在房間裡疊被洗漱,文秀在做早飯。
謝昭睡了一晚,精氣神恢復,剛從屋子裡走出來,就看見兩張肉乎乎的小圓臉盯著自己。
“爸爸?”
“媽媽!媽媽!爸爸!爸爸!”
兩隻小傢伙激動得喊起來。
奶聲奶氣的,兩隻腳在地上直跺,拽著謝昭就往院子裡跑。
“好好好!知道啦!等爸爸回來,叫爸爸好好抱抱你們!”
林暮雨無奈笑道。
她邊說著話,邊端著一盆水從屋子裡出來。
結果一抬頭,就看見謝昭對著自己笑得牙不見眼。
林暮雨一愣。
“謝昭?”
她放下盆,快步過來,欣喜又有點委屈。
“怎麼才回來?”
謝昭原本說最多三四天就回來。
結果倒好。
這一個星期都過去了。
說不擔心都是假的,這年頭,路上亂,前些日子報紙還報道了大王小王搶劫殺人的訊息。
多可怕?
林暮雨總是做噩夢。
又不敢說出不來,怕兆頭不好,憋在心裡,昨兒個迷迷糊糊似乎聽見謝昭聲音,又以為自己在做夢。
心裡總惦記。
沒想到他真的回來了。
一顆心落了地。
她伸手,抱住了謝昭,忍不住將頭依偎在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