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他邊說著,邊嘆口氣,走過來伸手在謝昭的肩膀上拍了拍。
“這件事居然還有這麼多隱情,真是難為你了。”
謝昭笑著搖頭,將話筒連帶著話筒線全部收好,交給一旁的體育老師。
“這件事多虧了老師們的幫忙。”
謝昭道。
他說著,一旁成剛過來,將信封遞到謝昭手裡。
謝昭也不含糊。
他將信封又轉交給了屠光全。
“校長,這個,請您務必收下。”
屠光全一愣。
接過來。
“這是什麼?”
他一開啟,眼睛一下瞪大。
是一張五萬元的存摺。
“這是做什麼?!”
屠光全皺起眉頭,“你下半年就要去唸書,京都那邊不比江城,人生地不熟,消費高,想穩定下來肯定要不少開支,這些錢…”
“校長,這些錢,是我捐助給那些困難子弟的。”
謝昭笑著打斷了他的話。
“五萬元很多,但是對我來算還不算一筆天文數字,我生於江省,長於江省,現在更是在江城安家落腳,唸書的這一年,我見到了很多被錢所困的優秀學子,這是令人痛心,也是令人遺憾的。”
謝昭認真看著屠光全。
青年眸光熱沉,眼裡的遺憾,惋惜,半點不假。
“這些錢,您拿著,成立一個基金會,用來幫助咱們江城的困難學子,具體的條件,以及資格,就勞煩一下咱們江城的老師們了。”
“今後每年我都會定時匯錢回來,至於多少,我一定會盡力而為。”
屠光全愣住了。
他從事教育行業很多年了。
事實上。
能夠選擇教育行業,不論如今如何,當年多多少少都是有一顆拳拳之心的。
他教書育人,育苗成長。
可是時間越久,越發現,影響讀書這條路的,天賦和聰穎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家境。
他實在是見過太多太多的好苗子因此折損了。
遺憾痛心,不能言表一二。
如今這五萬元錢,交到自己的手裡,沒有任何人比他更明白這一張存摺的含量。
屠光全深吸一口氣。
他認認真真的朝著謝昭彎了腰。
“多謝你了,謝昭同志。”
他道:“這個基金會,就叫做謝昭基金會, 這些錢我一定和老師們好好商量,做出最好的安排,也會讓被幫助的學生們知道,你的善舉和好心,絕對不會辜負這些錢!”
“你真是江城之光,是所有學子的楷模和榜樣!”
屠光全感慨動情道。
謝昭聞言,趕緊也回了一禮。
而後沒再多說什麼,就和成剛等人朝著食堂大步走去吃飯了。
路上,謝昭雙手枕在腦後,剛才的激動情緒,委屈,憤慨,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冷靜,極致的清醒。
他不是什麼慈善家。
但是,這慈善卻非做不可。
第637章 殺心頓起!
縱觀往後幾十年,但凡是有點身價的老闆,都會慈善生意兩手抓。
他們真的是心地好,同情弱者嗎?
並不是。
錢從哪兒來?
群眾。
一點一滴彙整合塔,他們立於塔頂,享受榮華富貴。
民生多艱,一旦自己的奢華富貴被窺探,一定會引起民憤。
而慈善是什麼?
說白了,是將剝削剩餘價值轉化為道德價值的鍊金術。
可以將收入合法化。
二來,謝昭也曾經看過一篇關於美麗國哈弗的報道。
當一切的慾望都被滿足時,捐贈也成為了富豪滿足多巴胺的一種手段。
長期捐贈,可以修復受損的神經元突觸,說白了就是滿足心裡安慰,延長六年壽命。
而最後一點,就是權利附加。
也是謝昭所尋求的。
他是商人。
在當代環境下,商人和當官執掌權力,是不能一起並行的。
必須二選其一。
而如今,他已經是三家制衣廠的廠長了,卻還是在這種事情上,被高志新打壓。
說白了,不過是自己權力不夠罷了。
後世。
比爾蓋茨投入了五百億抗疫資金,撬動二點九萬億全球公共衛生體系重構,他的基金會,已然成為平行於WHO的權利樞紐。
也就是說。
他掌控了一個無比強大的組織作為他的後盾。
而謝昭的這一筆五萬元,也是如此。
他在江城發展。
不管是靠錢,亦或者是靠走關係,尋求官員庇護,都不是長久之計。
唯一能夠讓自己強大起來的,是要將權利掌控在自己手裡。
他不能當官。
所以,只能走慈善這一條路。
五萬元,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一筆訂單的利潤就能夠拿到。
可是。
這五萬元投入下去呢?
基金成立。
和自己之前成立的基金遙相呼應,成為一個慢慢具有影響力的組織。
而今後,那些有才華,有本事的學子們,接受幫助時,也一定會承自己的人情。
他們將來出去,遍佈全國各地念書,那是一筆無法想象的力量。
而謝昭在江城的影響力,也一定會越來越大,以至於沒人再敢忽視他。
這就是謝昭的目的。
他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
…
夜色朦朧。
江城日報社。
“砰!”
一個水杯狠狠砸在了地上,濺了一地碎片。
“什麼東西!省狀元算什麼?居然敢當這麼多人的面,詆譭我!壞我名聲!”
高志新大罵:“公道?什麼是公道?有權有勢,這才是公道!”
他臉色黑沉。
面前,兒子高浩站著,一聲不吭,神色也不太好看。
“爸,現在怎麼辦?那謝昭可說了,要是不給查,他就鬧到京都去,那小子,有點本事,又有錢,萬一真的鬧到京都去…”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有種隱隱的害怕。
“京都?他以為京都是那麼好去的?”
高志新道:“你真以為齊振南會讓謝昭去?江城內小打小鬧,他可以不管,可要是鬧到京都去,你看他同不同意!”
他冷笑。
點了一支菸,卻並沒有抽。
去京都。
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就是告御狀。
別人不知道,可高志新心裡頭明白,謝昭這一手,根本就是嚇唬人的。
古往今來,告狀這兩個字眼,對於本地官員來說,永遠都是最敏感的字眼。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越過自己,告狀京都,當著頂頭上司的面,打自己的臉。
因此。
也就產生了一批不可言說的人。
這些人,吃著公家飯,專門做的就是抓人。
抓什麼人?
那些上京都告狀的人。
不然早就亂套了。
因此。
這條路,高志新根本不相信謝昭能做到!
而現在擺在面前最要緊的就是輿論。
他是搞新聞的。
沒有任何人比自己更清楚輿論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