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再說了。
謝昭還沒發話呢!
他可是今天的主角兒!
“老師,吃飯。”
謝昭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給魏慶之盛了一碗飯,又倒了一杯汾酒。
汾酒是魏慶之最愛喝的。
入口柔,不辣,回甘。
清清淡淡的口感,他能喝上一杯。
魏慶之伸手接過來,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
“做的很好。”
魏慶之開口。
他端起酒杯,朝著謝昭舉了舉,“老師敬你一杯。”
謝昭趕緊端起酒杯,和魏慶之碰了一下。
“這次粗心還錯了一點,語文和政治還有上升空間,我沒有做到最好,多謝老師誇獎。”
說完後,謝昭一飲而盡,態度恭敬,神色淡然,絲毫沒有拿到所謂的兩省第一的驕傲自滿。
魏慶之很滿意。
他抿了一口酒,笑道:“吃飯吧,不要因為我而拘束。”
他這話說完,一桌子人眼巴巴的朝著謝昭看了過來。
今天來的人是真不少。
一廠二廠三廠的廠長,還有大觀區的齊田寶齊田薇,以及廖翩翩餘少謙等人都來了。
謝昭也露出笑意,對著眾人招招手。
“吃飯吧,大家隨意,吃飽盡興,今天不談學業和工作,只為了開心!”
謝昭話音落定,眾人歡呼。
成剛和虎子終於熬出頭,一臉迫不及待,站起身,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大塊紅外燒肉。
哎喲。
這味兒!
正!
一吃就是謝恬的手藝,兩人甚至來不及誇,猛吃幾塊,又往嘴裡塞了一個雞蛋,這才心滿意足慢了下來。
齊田薇齊田寶原本還有些拘謹。
可是再一瞧,周圍都是認識的人,氣氛融洽,抿了點酒,再吃上兩口菜,話匣子一開啟,氣氛就到位了。
兩桌人吃飯,其樂融融。
七點半,天黑了,院子裡用竹叉子掛起了燈,一下子明亮起來。
魏慶之是最先吃飽的。
他年紀大了,清心寡慾,口腹之慾也少了不少。
他更是明白,有自己在,小輩們總是拘謹的,吃飯不敢盡興。
魏慶之離開後,眾人果然鬆了口氣,說話也更加敞開了些,甚至還說起了八卦和笑話。
“對了!”
葉湘南喝了酒,臉色通紅,站起身,忽然想起什麼,扭頭對著謝昭道:“聽說弟妹是在學翻譯,準備參加京都翻譯文學院的考試,對不對?”
上次謝昭帶著林暮雨過來交翻譯檔案的時候,和老師周進深提起了這事兒。
大致就是要減少工作量,全心備考。
葉湘南那會兒正好在旁邊,聽到了一耳朵,因此記著了。
謝昭點頭,笑道:“對,怎麼了,葉師哥是準備給我弄個內定名額?”
“我要有那本事,我,我還來這裡做研究?”
葉湘南打了個飽嗝兒。
他神色迷濛,卻神神秘秘對著謝昭道:“我是聽說了一個關於京都翻譯文學院考試的八卦!你要不要聽?”
八卦?
謝昭忍住笑。
葉湘南在自己這裡算是掉馬甲了。
他從京都過來,家庭背景實力哪怕在京都都能叫得出面兒。
他口中的八卦,十有八九是他自己透過渠道弄來的內部訊息。
因此。
哪裡是什麼八卦?
怕就是真實新聞!
“說來聽聽?”
謝昭捧場。
“我也是無意間聽說的,就是原本準備好下個月過來監督考試的京都翻譯文學院監考的兩個老師,臨時被撤檔了!”
葉湘南壓低聲音,“真是沒有過的事兒!這種監考老師都是要提前定下來的,極有可能去年就定了,這都眼見著要考試了,居然臨時換人!”
“嘿!你說奇怪不奇怪?”
第537章 不尋常的地方?
“是不是突然生病了?”
趙明秀道。
“就算是提前訂好了,忽然生病換人也正常吧?哪兒有這麼多神神秘秘的勁兒!就你八卦!”
“什麼呀?生病能兩個人一起生病的?我才不信!”
“那是不是不想來啦?講不定有別的事兒呢!”
“也有可能是被調到別的省市去了,人員調動,也很正常的!”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
葉湘南漲紅了臉,想要辯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總不可能直接說自己這訊息是他爸給的,那兩人忽然被調離是因為出了原則性問題吧?
這可算是機密!
他當下忍了又忍,最後只能氣呼呼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酒,道:“你們瞧著吧!這事兒可不是這麼簡單!”
見葉湘南漲紅了臉,眾人哈哈笑了起來,卻也繞過了這個話題,不再提了。
獨獨謝昭,心滿意足的喝了杯酒。
如果說原本對於葉珏的身份還只是猜測的話,那麼現在,他能夠確定個七七八八了。
這人,絕對是京都巡查隊的先手!
而若是能夠藉著這一波勢力,徹底將對自己出手的勢力連根拔起的話,那麼一切就順利了!
酒足飯飽。
眾人陸陸續續離開。
院子裡,只剩下成剛和虎子。
“怎麼了?”
謝昭看向兩人,“張恆求的事兒查到了?”
成剛點頭。
他示意謝昭到一旁。
三人走到院牆根,這裡有一口小風,三人都喝了酒,正是燥熱時候,風吹來人清醒不少,也涼快。
“說吧。”
謝昭道。
“我們這兩天日夜不歇的跟著,發現張恆求身邊多了一人。”
成剛頓了一下,仔仔細細的想了想那人的模樣。
“中年人,戴著帽子,中山裝,個子這麼高,眉毛一高一低,眼睛也跟著一大一小,還有這裡…”
成剛沒啥文化,說話也直白,但是描述得很準,基本上大概的特徵都抓住了。
謝昭的腦海裡,一個人的身影很快就浮現了出來。
那天自己在派出所見到的中年男人。
他沉思一會兒,道:“是不是長風區的口音?”
“對!”
虎子眼睛一亮,“謝哥,你可太神了,就是長風區的口音,你咋知道?”
謝昭再次確認了自己的猜想。
“張恆秋或許已經站在了我們的對立面。”
兩人愣了一下。
“你意思是,那天晚上吳非家裡出現的人,就是這個中年男人?”
成剛一臉錯愕。
“對,另外一個人,應該就是張恆秋。”
謝昭道。
兩人一下子就不吭聲了。
只是心裡頭卻仍舊疑竇重重,更多的是不理解。
張恆秋可是雙星區的派出所所長!
何苦做到這個地步?
氣氛一下子有些沉默。
“還有別的嗎?比如他的經濟情況,還有動向,以及一切看起來不合常理的地方?”
不合常理?
兩人也不知道什麼叫做不合常理。
當下,將這幾天跟蹤張恆秋的大概,陸陸續續全都說了一遍。
而謝昭也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其中的一點不尋常。
“你是說他去了長風區,這三天每天都去?”
“對。”
成剛道:“每天都去,而且出門還拎著箱子,我瞧著估摸是錢。”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和虎子出門拿錢也這樣唄!”
成剛道:“那麼寶貝,小心翼翼揣著,到處藏,怕被人盯上,不是錢還能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