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的確是和謝昭有關係。
昨日上午,謝昭收鋪子離開,三間店鋪立刻就空出來了。
陳東海心急火燎,惦記著自家倉庫裡的衣裳沒賣出去,於是想著模仿謝昭的路子,打聽了一番,直接朝著紡織三廠去了。
他找了人,又送東西,下了血本。
聽說送了足足三千塊,才拿到了那三間鋪子的使用權。
於是,謝昭前腳剛走,他下午三點就打通關係,連人帶鋪子都搬了進去。
又把羅一鳴等人找了回來,給錢,有模有樣編了口號,讓幾人照著謝昭的模式弄。
四點鐘。
鋪子就成了東海裁縫鋪的招牌了。
錢堆出來的行動能力的確是一流。
而成果一如陳東海設想的那樣。
謝昭的謇C女裝鋪子帶來的長尾效應,還有這另類的宣傳手段,一下子打響了東海服飾的知名度。
哪怕效果不如謝昭這個創始者,但是所帶來的訂單已經讓他激動不已。
廠子有救了!
他又激動又興奮,下午全程跟著鋪子外頭的鑼鼓隊跑。
甚至都沒有注意到有人一直在外頭盯著。
當天晚上十點。
訂單還沒捂熱,他在招待所裡頭剛準備睡下,就被人破門而入,抓起來了。
兩個民警,衝進來,一把將他從被窩抓起,反手摁在床上,抓走了。
罪名?
行賄罪。
三千元的紙幣,還放在信封裡沒拆開。
紡織三廠的幹部也被逮起來了,一口交代了陳東海。
第二天事情就傳開了。
張恆秋知不知道這事兒呢?
他當然知道!
但是,對方找的不是自己的關係,再說了,那鋪子也不是謇C女裝鋪,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好了。
行賄罪。
在這個年代,算是比較嚴重的犯罪行為。
而量刑的標準,則是對國家利益,集體利益是否損害,以及損害程度。
重大損失,五年以上,極其嚴重,無期,或者吃槍子兒。
陳東海的三千元,不大不小。
關鍵就在於集體利益損害程度上。
而被損害的,就是展銷會舉辦方。
說白了,他被抓典型了。
在江城,他的人脈關係壓根護不住他,再加上陳東海病急亂投醫,送現金太明顯,直接把柄落到了趙慶手裡。
氣頭上的趙慶針對他針對誰?
趙慶當然也查過謝昭!
只是查來查去,各種小道訊息給的反饋,謝昭的行賄手段是啥?
教人兒子學英語!
趙慶氣得要命。
一肚子火兒沒處撒,結果陳東海撞槍口上了。
這就被抓了典型,死死咬住不鬆口,陳雪梅託了好大一圈關係找到趙慶面前時,他直接閉門不見。
事情陷入了僵局。
陳雪梅是連夜開車回來報信的。
陳東海是陳家的主心骨,他忽然被抓進去,整個陳家,包括東海製衣廠,上上下下一下就亂了。
“要我說,他那是活該!”
成剛也捏了一塊醬大骨開始啃。
他吃得含糊不清,“甭管了,反正和咱們也沒關係,他那是自作自受!”
謝昭沒說話。
謝找层蹲×耍齑絼恿藙樱肷螞]吭聲。
“別提這事兒了!”
田秀芬道:“咱們自己的事兒還有一堆呢!”
她開始做飯,手下忙個不停。
說完後,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實在不成,咱到時候去看看,好歹認識一場,算是有些關係。”
田秀芬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偷偷看謝昭的反應。
她這個二兒子,年紀雖然不大,但是心思卻是最細的。
被陳家趕回來的那年,雖然一聲不吭,但是內裡可是被傷透了。
後來關係交惡,可是這次可不同。
陳東海被抓,他心裡肯定不是滋味兒。
謝昭洗漱完,站起身,塞了兩個肉包子填肚子。
“媽,這雞蛋羹誰吃的?”
他神色如常,走到廚房問田秀芬。
“你倆閨女吃的,沒吃完,咋,你餓了?”
第322章 不速之客!
謝昭點頭,端起來,呼啦呼啦喝下去,心滿意足抹了抹嘴。
“我去做卷子,吃飯喊我。”
說完後,他起身回了屋子, 神色沒有半點異常。
田秀芬也終於鬆了口氣。
…
謝昭的確是沒什麼特別的情緒。
怎麼說呢?
瞧著他好像和陳家分別才兩年,可是,實際上足足兩輩子了。
再加上他清楚知道親情早就盡了。
他和陳東海,陳家,可以是競爭者,是同類廠商,是生意夥伴,甚至於仇人,都永遠不可能是父子。
謝昭不再去想。
他拿出魏慶之留下的卷子,開始刷起來。
…
此刻。
湖東縣,國營製衣廠。
“什麼?!進去了?!”
廠長萬興科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驚得水杯差點兒砸地上!
“你確定沒聽錯?是陳東海?東海製衣廠的陳東海,陳老闆?”
勤務員將事情說了一遍,萬興科手腳冰涼一片。
糟了,真是糟了!
“趕緊吩咐下去,把東海製衣廠的訂單給我停了!還做什麼?本錢都收不回來!”
萬興科急得團團轉,“陳東海在咱們這裡下了多少錢的訂單?付了多少定金?”
勤務員抱著賬本一通查,嚇得差點兒沒暈過去。
“六萬塊!”
他拔高聲調,看著萬興科,“廠長,六萬塊的訂單,他們才給了一萬塊!可是咱們的布料都買回來了呀!”
萬興科只覺得腦瓜子嗡嗡響。
眼前一黑,他又猛地坐下了。
“這個王八蛋!害我,害我啊!”
早知道當初選擇和謇C服飾合作,他們現在製衣廠可就真掙著錢了!
可倒好!
信了陳東海的話!
“去!去把平馬龍給我喊來!”
萬興科猛灌了一口茶,對著勤務員喊:“他捅出來的簍子,叫他自個兒去解決!廠子裡堆著那麼多布料,讓他想法子去!要是不能最大程度挽回損失,叫他吞也給老子吞掉!”
…
振濤紡織廠。
黃振濤是最早得到訊息的。
他心神不定,一上午都在算賬,盤算著廠子裡的虧損。
自從上一次拒絕和謝昭合作後,他和陳東海兩人變相的定下了陳啟明和黃雨薇的親事。
換句話說,兩人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這一次的展銷會,黃振濤尋思著陳東海再怎麼拿不到訂單也不至於虧本。
於是,舉全廠之力,相當於賭一把,拼一次,最大程度給陳東海賒賬了。
足足八萬元的布料!
雖然不至於破產,但是也是元氣大傷,他手裡資金一下子被榨乾,給員工發工資都困難。
再看得遠些。
這一次展銷會,最大的贏家是謝昭。
他肯定會擴廠,手裡有著眾多訂單資源,對於布料的需求量更不是一般的大。
可他得罪了謝昭!
以後在湖東縣,豈不是寸步難行?
他的紡織廠生意,還要不要繼續下去了?
黃振濤也算是個商人。
他清晰認識到,在這種時候,面子就是個擺設,為了自己的紡織廠,也為了今後,他必須豁出去了!
“勤務員!”
他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