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被趕回農村帶妻兒逆襲人生 第182章

作者:春光明媚

  謝昭笑著道。

  “沒問題!”

  林暮雨湊過去,輕輕的將臉蛋靠在謝昭的手掌心裡。

  “我掙錢養你,我吃的很少,也能吃苦,我只要你別離開我。”

  “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

  …

  向陽鎮是個大鎮。

  這裡位於湖東縣南面,鎮子不算大,北邊靠近山脈,湖東縣最大的採礦場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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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著採礦場往外走,逐漸繁華熱鬧起來。

  街道大部分是土路和石子路兒,只有最中間的十字大街,是兩條橫貫的水泥路。

  房屋多為磚石結構的平房,樣式簡單,間或有木質結構的屋子,窗戶少,透不進去光。

  在南街上有一家大型供銷社,往外走三百米,就是衛生院和一些小攤鋪,道路盡頭,就是趕集的場所。

  平日裡擺著豬肉攤子和一些農產品,是一個大型的集散中心。

  北街則是偏向工業街。

  小型的糧食加工廠,幫著脫稻穀,打面,磨粉等等。

  還有農具修理廠,都是集體所有制企業。

  鎮子上沒有公交車,大部分都是靠走路或者腳踏車,因此道路雖然不寬,但是半點不擁擠。

  謝昭雖然很少來向陽鎮。

  但是他對這裡很熟。

  不為別的。

  因為這裡是陳東海起家的地方。

  謝昭出生那年,也就是意外被人換成陳東海兒子的那一年,是陳家最窮的時候。

  64年,還是集體承包制,老陳家被排擠,分到最苦最累的活,家裡又只有陳東海一個兒子,常常工分掙不夠。

  長年累月餓肚子早就是常態。

  那年年尾,謝昭出生,下大雪。

  陳東海爹媽上山砍柴過冬,從山上摔下來,一場重病耗費家裡全部積蓄,倒欠生產隊十幾元外債和工分。

  家裡問隊裡借了半年的糧食,實在是被逼得沒法兒,陳東海一瞧爹媽躺床,兒子剛出生嗷嗷待哺,媳婦兒餓得沒有半口奶。

  他頂著投機倒把的風險,開始做小生意。

  一開始是偷偷賣雞蛋。

  後來又是賣鞋底,再後來,機緣巧合被人提拔到製衣廠,幹推銷員的工作。

  幾年過去,他受不了這個氣,一怒之下辭職,借錢,開始在向陽鎮搞起小型服裝加工廠。

  他憑藉自己之前積累的人脈和資源。

  送錢打通了向陽鎮的關係,弄到了集體企業的掛牌。

  一步步將生意做起來,直到那年展銷會,一飛沖天,將東海服飾這個品牌遠銷江城各地。

  他可是在向陽鎮呆了足足八年。

  謝昭也在這裡成長到八歲。

  騎著腳踏車,穿過南街,一路朝著北街左拐,到第三個衚衕口子時,謝昭停了下來。

  這裡和記憶中沒什麼太大差別。

  一排木頭房子,擠擠挨挨在一起,地面是青石板鋪的,家家戶戶的門頭都很窄,有的還要下樓梯才能進去。

  最裡頭是陳東海以前的家,不過後來掙了錢,就搬出去了。

  謝昭在第六個門頭停了下來。

  門外坐著一個老人,七十多歲,頭髮花白,穿著對襟易樱壑樽訙啙幔行┠驹G的坐著。

  謝昭認出了這人,他停好腳踏車,走過去,俯下身子,喊道:“孫爺,還記得我嗎?我是謝昭。”

  孫洪光渾濁的眼珠子動了動。

  謝昭?

  很模糊的名字了。

  幼年時,謝昭常常來他家玩耍,他是隊裡的大隊長,幹活一把好手,家裡條件也是最好的。

  他的兒子孫兆興和陳東海,兩人是從小光屁股長大的交情。

  陳東海在向陽鎮開服裝加工廠,第一個拉的合夥人就是他。

  只是。

  親兄弟都能因為錢鬧崩,更何況沒血緣的?

  再好的哥們,只要涉及到利益,那都只會反目成仇。

  孫兆興和陳東海,就是在廠子掙錢的第二年決裂的。

  更準確一點,是陳東海慢慢顯露出本事,覺著孫兆興拉不到訂單,嘴又笨,得罪人,拖了自己的後腿。

  於是一次喝了酒後,吐露心聲,兩人打了一架,徹底決裂。

  那一次直接導致了廠子分裂。

  陳東海帶著廠子裡全部資金去了湖東縣,而廠裡三十多臺縫紉機,則是全都留給了孫趙興。

  而這,也是謝昭這次來的目的。

  他要買縫紉機。

  更準確來說,他要買下這個陳舊的製衣廠。

第213章 礱穀機出問題了

  孫洪光盯著謝昭看了一會兒,旋即搖了搖頭。

  “啷個啊?你找誰?”

  他年紀大了,有些痴呆,反應慢了不少。

  早些年也是幹活的一把好手,上山下河,靠著一雙手養活一家人。

  謝昭蹲下來,笑眯眯湊過去,指著自己,“謝昭,孫爺爺,你忘記啦?你的煙桿子被誰敲碎的啦?”

  得。

  這話說完,孫洪光渾濁的眼睛顫動了一下,腦海裡,一段記憶甦醒。

  他嘴唇翕動,半晌才攥緊拳頭,瞪了一眼謝昭,“是你個臭小子!”

  孫洪光早些年有一根寶貝煙槍。

  跟著他三十多年了,雖然是竹根子做的,但是盤得溜光水滑,都玉石化了。

  結果謝昭五歲那年,纏著他要拿過來玩兒。

  孫洪光是捨不得的。

  可是,誰能拒絕五歲的謝昭啊?

  白白嫩嫩,和他們一層黑黃皮的泥腿子不同,這娃娃簡直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往太陽底下一站,那就是送財童子呀!

  再衝著孫洪光無害一笑。

  得。

  他哪兒還有捨不得?

  玩就玩唄,能敲斷咋地?

  於是。

  孫洪光就把煙桿子給了謝昭,謝昭也還就真給他敲斷了。

  他對著什麼敲?

  他對著柴刀。

  哼哧哼哧一下去,變成了兩截,他還喜滋滋的拿著,跑去找孫洪光。

  驕傲一挺胸,喊他——“爺爺,我給你劈柴火燒鍋,我能不能?!”

  孫洪光差點兒沒氣暈過去。

  這事兒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記著,哪怕腦袋不清楚了,這會兒謝昭一提,他又猛地想起來了。

  “咋?我沒有煙槍了!”

  孫洪光嘟囔。

  謝昭笑眯眯的抽出一根菸,塞到了他嘴皮子裡,又將剩下的全都塞進了他手裡。

  “爺,我不要您煙槍,我找人,找興叔,他在不在?”

  香菸。

  稀罕物。

  謝昭幫孫洪光點燃,後者狠狠吸了一口,咂吧了兩口,給出評價。

  “香是香,味兒太淡。”

  他抬頭看了一眼謝昭,伸手指了指巷子口,“去幫著基米了,去了有一會兒了,你自個兒去找找唄?”

  謝昭道了謝。

  想了想,又拿了一張大團結,塞到了孫洪光的口袋裡。

  “爺,這是孝敬你的煙錢,別掉了啊!”

  他說完,起身,朝著巷子口快步走去。

  …

  基米。

  農村土話,也就是給稻穀脫外殼兒。

  這個季節,青黃不接,稻穀剛剛種下去,只能吃家裡去年的存糧。

  存糧都是曬乾了放在倉庫裡儲存的,要吃的時候就提前幾天用籮筐裝出來,曬一曬,脫幹水分再來基米。

  孫兆興早些年和陳東海鬧掰之後,也嘗試過繼續做服裝生意,不過他這人嘴笨,性子犟,沒一年就和人總吵架,最後乾脆關門歇了。

  又託人找了關係,進了生產隊的機米廠幹活。

  算是一份安穩工作。

  只是。

  陳東海是他的死穴,哪怕這些過去了,他心裡還堵著氣,誰都不能提。

  此刻,機米廠裡,孫兆興正幫人倒稻穀。

  滿滿當當的一籮筐,沉甸甸的。

  他彎下腰,咬牙,和人一起一把將籮筐扛到自己的腿上,又往上走了幾個梯子,再將籮筐裡的稻米倒進脫殼機裡。

  這是機米廠去年才引進的礱穀機,電動的,相比於之前手動的礱穀機,效率提高了不少。

  電動機帶動礱盤轉動,碾壓摩擦脫殼。

  收費分兩種。

  一種是要米糠的,稻穀打完,米糠可以賣給機米廠,一部分錢抵銷脫殼費,另一部分錢再額外返還農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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