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終究躲不過一個貪字。
謝账贫嵌�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那他萬一貪工,不提咱們謇C的牌子,就說他自個兒找的衣裳,那咱們還不是白跑一趟?”
心裡頭咯噔一下。
謝沼X得這可能性更大!
他掉頭就準備往回跑,想把衣裳和錢都拿回來。
謝昭一樂,趕緊伸手拽住了他。
“大哥,你就信我這一回成不成?”
謝昭無奈。
“甭管他說不說咱們謇C的牌子,我保證,明天晚宴上,齊小姐穿的都一定會是咱們謇C的服裝!而且他龍哥要是敢貪了咱們的衣裳,也一定會自討苦吃!”
謝昭就差舉手發誓了!
謝战K於停了下來。
他還沒再說話,就被謝昭拽著往一旁走了。
“好香!”
謝昭吸了吸鼻子,眼睛放光。
這一下,謝粘晒Ρ晦D移了話題。
兩人扭頭看去。
這是在巷子裡的一家小飯館,三張八仙桌,雖然舊,但是乾淨,裡頭有一桌人正在吃飯,起了個火鍋,咕嚕嚕的燒著,裡頭是辣子野兔,香極了。
“走!哥!”
謝昭拽著他往裡頭鑽。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吃飽喝好!虧誰都不能虧這張嘴!”
謝昭拍他肩膀,豪爽道:“我請客!”
…
翌日。
上午九點。
江城製衣廠一廠的辦公室內。
銷售科科長劉向陽正在將選好的五件衣裳打包,仔仔細細用紙盒子裝好,裡頭還鋪了一層層的油紙,確保衣裳乾淨整潔。
這可是要拿到齊廳長家裡去的,哪怕不能被選上,那也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趕緊的!手腳都麻利些!小心些別把衣裳弄髒了!”
劉向陽指揮道,又讓人拿熨斗過來,將衣襬仔仔細細燙一燙,整理到一半的時候,門被推開,他回頭一瞧,發現是老熟人。
“哎呀,陳總怎麼來了?”
劉向陽笑著道:“怎麼還值得您跑一趟?怎麼著,不放心我辦事兒啊?”
來人正是陳東海。
他笑了笑,走進來,先是給劉向陽遞了一支菸,而後道:“劉科長可是一廠骨幹,以後前途無量,您辦事兒我還有不放心的?”
陳東海看了一眼這些衣裳,而後道:“我是想和您一起去一趟,有點私事兒。”
昨晚上一晚上,陳東海都在失眠。
他一想到謝昭已經做了準備,要摻和這件事,他就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這可是服裝!
自己的立根之本!
他謝昭要真的成功了,以後湖東縣自個兒的品牌可不得大受影響?!
他必須要去親眼盯著!
不能讓謝昭成功!
劉科長愣了一下。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陳東海這麼嚴肅的表情。
他倆從陳東海當年第一次到江城來辦展銷會的時候就認識了,那時候劉向陽還是一個小科員,陳東海沒少給自己提供經濟上的幫助。
因此,倆人關係還行。
他稍稍思索了一下就答應了。
第188章 齊小姐來了,挑選衣裳
“成,那你就和我一塊兒去,不過真見了齊廳長,陳總您應該知道,他脾氣不太好,這該說啥不該說啥…”
劉向陽頓了一下,陳東海就已經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我這次去不是去找齊廳長的。”
陳東海道:“是真的私事兒,你放心,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得。
有這句話,劉向陽就放心了。
“成!那咱們衣裳裝好就出發!”
九點半。
齊廳長家的二層小別墅。
八十年代的小別墅,說白了就是二層小洋樓。
一樓帶了一個大院子,二樓有陽臺,窗戶的玻璃還是那種寶石藍的顏色。
院子足夠大,前頭做了綠化,地上鋪了一層草坪,還有假山和噴泉,裡頭養著艴帯�
這會兒院子裡已經開始佈置了。
錄影機和電視都被搬了出來,院子裡有一棵梧桐樹,上頭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彩色燈泡。
傭人們來來往往在忙活。
院子門也開著,警衛員站在門口,仔細把關,確認每一個進來的人的身份資訊。
門外有汽車停下的聲音。
車門開啟,最先到達的是一廠的人。
劉向陽笑著下了車,和門口警衛員點點頭,示意自己來送衣裳,陳東海則是拎著衣裳跟在後頭沒吭聲。
“進去吧。”
警衛員也認識劉向陽,“二廠的已經到了。”
“就他們腳快!”
劉向陽暗搓搓的罵了一句,趕緊帶著陳東海往裡走。
穿過院子,直奔小樓一樓大廳。
一進門,裡頭果然不少人,還都是熟面孔。
二廠的銷售科長李開東正指揮著下面的人,將自己帶來的衣裳從袋子裡拿出來,又拿衣架掛好。
見著劉向陽,他嗤了一聲,懶洋洋道:“劉科長,起晚了呀?這個點才來!”
“起早有啥用?先來你們二廠的衣裳就能被選擇了?”
劉向陽毫不客氣的回懟回去。
他扭頭對著陳東海和另一個自個兒帶來的科員道:“掛衣裳!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一遛就知道了!”
廠子裡出了五套衣裳。
但是劉向陽額外又多帶了兩套,是東海製衣廠的。
雖然李向東一眼就瞧出來了這裡面的貓膩,但是這事兒算是行規,他也夾帶了私貨,收了好處,因此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誰也沒吭聲。
這事兒就算是過去。
沒多大會兒。
外頭又傳來了個老熟人的聲音。
“哎喲!劉科長李科長!還是你們倆早!吃早飯沒?我這兒有蔥油餅,嘗一個?”
章龍發懶洋洋的走進來。
他年紀三十出頭,樣貌不錯,極瘦,頭髮用髮蠟抓了抓,理了理鬍子,又換了一套這會兒港臺流行的機車服和牛仔褲,瞧著倒是有幾分帥氣。
劉向陽臉色難看。
“不倫不類。”
李向東罵道:“二流子!”
兩人都不太喜歡章龍發。
他賣的那些衣裳,出格,另類,尤其是這種又大又蓬的機車服,怎麼瞧怎麼難看!
怎麼會有姑娘喜歡這種衣裳?!
而陳東海倒是完全沒注意幾人之間的暗流洶湧。
他緊張專注地盯著外頭的大門。
約莫半個小時後,鐵門被關上,屋子裡眾人也終於將衣裳掛好,陳東海的這顆心稍稍放下了不少。
劉向陽伸手輕輕推了推陳東海。
“齊小姐來了。”
聲音是從樓上傳來的。
噠噠噠的腳步聲,伴隨著少女嬌俏的笑聲。
“哎呀!爸爸!你就放心吧!我選完衣裳就去補課!我會好好學英文,不給你丟臉!”
齊愛媛撒著嬌,挽著齊振南的手臂,從樓上走下來。
齊振南年逾半百,頭髮花白不少。
他乾的是公安廳廳長,早些年也在一線鍛鍊過,什麼樣的場景沒見過?
生與死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兒。
可獨獨這個獨生女,叫他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寶貝得緊。
齊振南一聽見齊愛媛撒嬌,當下趕緊哄她:“好好好,媛媛最乖,最聽話了,爸爸去忙了,你自個兒和秀秀選一選衣裳,選好了再去上課,下午早點結束,爸爸讓小何去接你回來,早點換衣裳。”
齊愛媛這才高高興興的應了。
又衝著齊振南走出去的背影喊道:“爸爸!晚上早點回來,今天可是我的生日!”
齊振南迴頭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轉身大步離開。
昨天晚上閔秀秀是和齊愛媛睡在一起的。
兩人好閨蜜,無話不說,尤其是再過一個月就要出國了,聊到接下來的國外生活,兩人都有說不完的話。
尤其是聊到最近偷偷看的外國恐怖片,話說起來簡直沒完。
“哎呀,過完這次生日,咱們就要出國啦!”
齊愛媛挽著閔秀秀,走到客廳,滿臉憧憬:“聽說外面可先進了,家家戶戶都有電視,很自由,連空氣都是香甜的!比咱們國家不知道好多少!”